因男闺蜜离婚三月悔,敲开前夫家门求复合,开门陌生女人让我愣住

分享至

离婚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

笔尖划破纸张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于冠霖坐在对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说:“你就那么信他?”我说:“他比你好一百倍。”走出民政局,眼泪就下来了。

擦都擦不干净。

三个月后我站在那扇门前,手里还拎着他爱吃的红烧肉。

我想了很多话,想跟他说我错了。

敲门声响了十几下,门开了,是个陌生女人。

抱着孩子。

我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01

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于冠霖下班回来,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还没换。他做技术的,在厂里当个小主管,每天跟机器打交道。

我把他喜欢吃的菜端上桌,红烧排骨,蒜蓉生菜,还有一碗蛋花汤。他看了我一眼说:“今天什么日子?”我说:“没什么,就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坐下来,扒拉了几口饭。我在对面坐着,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熠楠那边遇到点困难,想跟你借点钱周转。”我说。于冠霖的筷子顿了一下:“多少?”我说:“一百万。”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又是他?”他说。

“什么叫他?”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窜上来,“他是我朋友,遇到了难处,我帮一把怎么了?”

于冠霖不说话,站起来把皮带解了往沙发上一扔。他平时回家都是先换衣服再吃饭的,今天直接坐下了,看来是真累了。

“上次借的五万还没还。”他说。

“那是临时用,这次不一样。”我跟上去,“他那个项目投下去,明年就能翻本。”

“借条呢?”于冠霖转过身来,“他给你打过借条吗?”

我噎住了。赵熠楠从来没打过借条。他说我俩的关系打什么借条,我信了,也觉得打借条生分。

“你就是看他不顺眼。”我说。

于冠霖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得很大,像是在躲我。

我走过去把电视关掉:“我在跟你说话。”

“我想安静一会儿。”他说。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是不想管我了是不是?”

于冠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他今天估计加班了,厂里那个新项目天天赶进度。但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我只觉得他不给我面子。

“我不是不给你钱。”他慢慢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他要是真需要,让他自己来找我,把账目说清楚,写个还款计划。”

“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说,“他不好意思直接找你。”

“那他怎么好意思让你来跟我开口?”于冠霖看着我,“婉琪,你就没想过,他把你当枪使呢?”

这一句话把我点炸了。

“他就是太讲规矩了!”我喊出来,“哪像你,天天板着个脸,谁欠你钱似的。我就帮你做这么点事,你还要这样怀疑我朋友。”

于冠霖把电视又打开了。这次他把声音调得很大,盖过了我的声音。

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越想越气。

赵熠楠是我认识十几年的人了。

高中的时候他就是我同桌,后来各奔东西,但一直有联系。

他对我好,每个月都记得我生日,过节送礼物,我和冠霖吵架还安慰我。

于冠霖什么都不做。结婚七年,他连一束花都没给我买过。我说他,他说花不实用。

就冲这个,我也会站在赵熠楠那边。

那天晚上我没再说话。我回卧室把门锁了,于冠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茶几上留着早点,油条豆浆,塑料袋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钱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02

冷战了三天。

于冠霖睡客厅,我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他不跟我吵,也不主动说话。有时候饭做好了放在桌上,他只吃一小碗,吃完就出门散步。

我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打电话给赵熠楠,说事情不太好办。他在电话那边叹气:“算了,我不为难你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话一听,我更借不到钱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想办法。”我说。

赵熠楠沉默了一会儿:“婉琪,你对我太好了。你这个老公,真的配不上你。”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心里。

那天下午婆婆来了。她平时不常来,来了就带点自己种的菜。进门看见于冠霖不在,问我怎么回事。我没瞒着,一五一十说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捏了捏手指说:“小琪,你家那个朋友,到底干嘛的?”

做生意的。”我说,“从国外进口东西,再卖到国内。

“听你爸说上回借的钱没还?”婆婆看着我问。

“那是周转,不是不还。”我说,“妈,你们怎么都这样。我朋友遇到困难了,帮一把怎么了?”

婆婆低下头,搓了搓裤腿:“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一百万掏出来,房子就得抵押了。那房子是你俩的呀。”

我愣住了。于冠霖从来没跟我说过钱要抵押房子。

“他跟你说的?”我问。

“他爸跟我说的。”婆婆说,“你俩吵架那天晚上,你爸给他打电话,他说这事,你爸骂他不懂事。他说没办法,他不想惹你生气。”

我心里堵得慌。于冠霖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他只说“不行”,却从没解释过为什么。

可是赵熠楠那边怎么办?都已经答应了人家。再不去帮,他该多失望。

“我不管。”我说,“这件事没商量。”

婆婆站起来,拿起她带来的菜:“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太婆管不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房子很空,窗外车来车往的声音传进来。

我翻手机,看到赵熠楠前天发的朋友圈。“最难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心朋友。”配了一张加班的图。

我知道他在说我。

于冠霖晚上回来,推开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他没说话,换了拖鞋就去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一阵,他端了碗面出来。

“你吃饭了吗?”他问。

“不饿。”我说。

他把面放在桌上:“我给你煮了一碗。”

我看着他。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

结婚七年,他从一个精神小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脸圆了点,头发少了点,话也少了。

“钱的事。”我开口。

“明天再说行吗?”他说,“今天累了。”

“我就问你一句。”我说,“你到底借不借?”

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坐下来,端着那碗面,用筷子搅了搅,没吃。

“婉琪,你听我说。”他开口了,“我不是不愿意给你朋友借钱。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朋友,不太靠谱。”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观察很久了。”他说,“他有事求你的时候,对你特别好。等他情况好了,就很少联系你。这样的人,你把钱给他,他到时候拖着你,你怎么办?”

“你把人想得太坏了。”我说。

“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于冠霖放下筷子,“我不是说他一定是坏人,但有些事情要留个心眼。他要是真想借钱,最起码要有借条,要有抵押,这是做生意的人最基本的规矩。他连面都不愿意露,就让你传话,这像话吗?”

我无话可说。但我知道,我不是为了争论。我是不甘心。已经答应了赵熠楠,现在说不借了,这叫什么朋友?

“你就说你借不借吧。”我说。

于冠霖端起面,站起来:“不借。”

他把面倒进了垃圾桶。我听见碗摔在水槽里的声音,很大。然后他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不是伤心,是生气。他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瞧不起我的朋友?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半夜醒来,看见卧室门开着一条缝,没有灯光。他在里面,也没睡。



03

又过了一个星期。

日子还是老样子。冷战,冷战,冷战。只不过晚上的时候,于冠霖会多喝几瓶啤酒。他以前不喝的,说是伤身体。现在每天都喝。

我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堵。

赵熠楠隔几天打电话来问进展。

我支支吾吾说还在商量。

他说没事的,让我别为难。

可每次挂电话的时候都重重叹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我心里不是滋味。

周五下午,我去赵熠楠公司找他。办公室不大,两张桌子,几台电脑。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看报表,看见我来了,站起来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他说。

“过来看看你。”我说。

他给我倒水,从抽屉里拿出零食。这个习惯从高中就有了,每次我去找他,他都会准备我爱吃的零食。

“你老公那边……”他问。

“还在说。”我低头喝水。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心里发虚。

“婉琪,其实我能理解他。”赵熠楠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换我我也不会随便借人。我就是……就是有点失望。”

“他那人就这样。”我说,“死脑筋,不转弯。”

“你受委屈了。”赵熠楠说,“你为了我的事跟他吵架,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有人懂我,真好。

于冠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话。

他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客套,也不用哄。

可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有人能哄你高兴吗?

“没事。”我说,“我是你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赵熠楠低下头,玩着手机。

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来:“婉琪,你要是不好办就算了。我这边,还能撑一阵子。实在不行就把公司关了,找个班上。”

“你别关公司。”我说,“你好不容易做起来了。”

他笑了,有点苦:“我最大的运气就是认识你。其他的,都不算运。”

我回到家的时候,于冠霖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没说话。

我站在门口换鞋,心里翻来覆去的。

“老公。”我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说,“赵熠楠那个钱,你到底借不借?”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我:“不借。”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什么情况跟我没关系。”他说。

“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冷血?”于冠霖站起来,“谢婉琪,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吵了一个星期。你问过我什么吗?你问过我工作累不累吗?你问过我遇到什么难处吗?你眼里就只有你那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我说,“你的朋友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帮了?”

“不一样。”他说。

“什么不一样?”

“他是男的。”于冠霖看着我,“你跟他走得那么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说的是这个。七年了,他从来没说过。原来他一直在意。

“你想多了。”我说,“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于冠霖笑了一声,“你给他的微信置顶了,他发消息你秒回,他心情不好你第一时间安慰。我呢?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隔半天才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他说,“但你得有个度。你好好想想,你要是换成我,你心里舒不舒服?”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我一直觉得,朋友就是朋友,跟性别没关系。可于冠霖是个男人,他在意这些。

我坐在沙发上,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码归一码。”我说,“借钱的事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答应了人家,你不能让我食言。”

“你答应了是你的事。”于冠霖的声音硬得像石头,“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一百万,卖房子都得借,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卖就卖!”我喊出来,“大不了咱俩租房住。”

“你说得轻巧。”他说,“这房子我俩还了四年才还完。你知道吗?上个月你妈做手术那五万块,是我找我爸借的。”

我愣住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我问。

“你问了什么?”他说,“你什么都不问。你只管你自己。你只管你那个朋友。”

客厅里的灯很刺眼。我看着于冠霖的脸,第一次觉得他那么陌生。不,陌生的是我自己。结婚七年,我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算了。”我说。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听见他在客厅里叹气,然后听见啤酒罐被拉开的声音。

那晚我没睡。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于冠霖已经走了。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午饭在锅里,记得吃。”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字的笔画有点抖,他写的时候应该是一边想一边写的。

我哭了一上午。

04

离婚协议是我自己写的。

我在网上找了模板,改了改,打印出来。上面写得很简单:房子一人一半,存款平分,没有孩子,干净利落。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等于冠霖回来。

那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晚。推开门看见茶几上的纸,没说话。他慢慢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坐下来看那份协议。

我坐在对面,心跳得很快。

“你真的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我说。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笔,在下面签了字。

我看着他签的字,笔画很重,划破了纸。他签完以后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打算住哪儿?”他问。

找房子。”我说。

“行。”他说,“房子先留着,等你找好地方再办手续。”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一句话。他去了客厅,我在卧室。中间隔着一道门,隔了七年。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了。锅里煎了两个荷包蛋,桌上摆着豆浆油条。他说:“最后一次了,多吃点。”

我坐下来,一口一口吃着。蛋煎得有点焦。他以前不会做饭,结婚以后跟着网上学的,手艺一般,但从来没让我饿着。

吃完早饭,我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化妆品,还有他那年送我的那条围巾。七年了,那条围巾我一直留着,虽然从没戴过。

他对我说:“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回来。”

我没说话。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没回头。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赵熠楠来接的我。他在楼下等着,看我下来,帮我拿行李。他说:“辛苦你了。”

我没说话,坐在副驾驶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说:“没事,以后有我呢。”

我搬进了一个一居室。房子是赵熠楠帮我找的,租金他付了三个月。他说:“你先住着,等稳定了再说。”

头几天,我觉得解脱了。

再也不用跟于冠霖冷战,再也不用看他那张臭脸。

我甚至在朋友圈发了个定位,配了个咖啡的图,想告诉所有人我过得很好。

赵熠楠隔两天来看我一次。带点水果,带点吃的,有时候一起看电视。他说他公司那边在谈一个新客户,谈成了就能翻身。

“等我有钱了,请你吃好的。”他说。

“你先把公司的窟窿补上。”我说。

“没事。”他说,“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能扛过去。”

我觉得自己选对了。于冠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说“别熬夜”

“多穿点”

“记得吃饭”,听了七年,耳朵都起茧了。

可为什么有时候我还是会想他?

半夜醒过来,手往旁边一摸,是空的。

那个位置,以前躺着的是于冠霖。

他睡觉喜欢打鼾,声音不大,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现在安静了,反而不习惯。

我翻出他的照片,一张一张看。

有些是结婚那天拍的,他穿着西装,笑得特别傻。

有的是一起去旅游的,我靠在他肩上,他表情僵硬,不知道怎么看镜头。

我还记得他求婚那天的样子。

在出租屋里,他下跪的姿势不太顺畅,戒指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他说:“婉琪,我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对你好。”

这句话他做到了。七年里,他没让我缺过钱花。我不用上班,他就把工资全交给我。我买什么他都行。

只是他从来不会说浪漫的话。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只会煮一碗面,放一个荷包蛋。他说这叫“长寿面”,有讲究。

赵熠楠不一样。他会送我花,送包包,发“晚安”两个字后面带一颗爱心。他能说会道,哄得我高兴。

可现在,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点空?

有一天晚上,我翻到和于冠霖的聊天记录。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发现他每天都会问我“吃了吗”

“睡了吗”

“今天开心吗”。

没有花哨的语言,没有浪漫的告白,只有这些简简单单的问候。

我发了一会儿呆,心想,也许于冠霖的爱,就藏在这些日常里。只是我从来没当回事。



05

一个月后,赵熠楠来的次数少了。

一开始两天来一次,后来四五天,再后来一周都见不到人。他说公司忙,最近在跑业务。我信了。

那天我给他打电话,说要去找他吃饭。他支支吾吾说行,让我等他下班。我到他公司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灯亮着,他一个人在加班。

我推开门,看见他对着电脑发呆。桌上堆着一堆文件,还有些空的咖啡杯。他看见我,勉强笑了笑。

来了。”他说。

“忙什么呢?”我走过去。

“报表。”他说,“公司的财务状况。”

我瞄了一眼,数字不太好看。亏损,亏损,还是亏损。

我就问:“熠楠,你的公司……到底能不能撑住?”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说:“婉琪,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个公司,其实早就撑不住了。”他说,“去年就开始亏。今年更严重。那100万,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本来想着,借到钱,翻个身,把你接过来好好过日子。”

我愣住了:“过日子?”

“我喜欢你。”他说,“从高中就喜欢你。我一直不敢说。你结了婚,我更没机会了。可是婉琪,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我,眼眶发红:“我以为我能撑住,但我撑不住了。公司下个月就要关门。我连你房租的钱,都是刷信用卡的。”

我坐在他对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不是说,客户就要谈成了?”我问。

“都是骗你的。”他说,“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100万呢?”

“要是有那100万,我确实能撑过去。”他说,“但你老公不肯借,我也没办法。婉琪,我不怪你。你为了我离了婚,你做的够多了。”

我愣住了。我为他离了婚。我抛弃了那个陪我七年的人。结果他跟我说,公司要关门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我问。

他低下头:“不是利用。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也想要那笔钱。

“你更想要钱。”我说。

他没反驳。

我站起来,椅子向后滑的声音很大。我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靠着墙,慢慢蹲下来。眼泪流了一脸。

我掏出手机,翻开于冠霖的号码。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按下去。

我拨了赵熠楠的电话:“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他来了,开着他那辆旧车。我站在路边,等他下车。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熠楠。”我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尴尬。

朋友。”他说,“不,比朋友多。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可你骗了我。”我说,“你骗我说公司能撑,骗我说客户快谈成了。你骗我帮你借钱,骗我离了婚。”

他低下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婉琪。”他抬起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拿什么娶我?”我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我愣住了。我嫌贫爱富?我为了他,跟老公离婚了。现在他说我嫌贫爱富?

“你走吧。”我说。

婉琪——

“走。”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车子发动,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风吹过来,有点冷。我蹲下来,把脸埋在手心里。

我想起于冠霖。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他说赵熠楠不靠谱。他说我把他当枪使。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我当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掏出手机,给于冠霖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吗?”

等了很久,他回:“在。”

能不能见一面?

过了好久,他回:“周六下午,老地方。”

我看着屏幕,眼泪又下来了。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结婚前常去,结婚后就很少去了。

我把手机抱在胸前,像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06

周六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咖啡店还是老样子。

木头的桌子,昏黄的灯光,放着轻音乐。

服务员换了,不认识了。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拿铁,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于冠霖喝咖啡不加糖。这个习惯我记了七年。

咖啡一上来我就后悔了。万一他不来了呢?万一他来了,但不想喝呢?

我坐立不安。手机翻来覆去刷了好几遍,什么都没看进去。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我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两点整,他没有来。

三点,他还是没有来。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你在哪儿?又放下。不能催,不能催。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

四点十分,门推开了。于冠霖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理短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他看见我,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路上堵车。”他说。

“没事。”我说。

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加糖,也没说什么。他以前从来不喝凉咖啡的。

你……”我开口。

“你……”他也开口。

“你先说。”我说。

他放下杯子:“婉琪,有话就说吧。”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有点红,好像很久没睡好了。我鼓足勇气:“冠霖,我想跟你道歉。”

他愣了一下。

我错了。”我说,“赵熠楠的事,你说得对。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他那个公司早就撑不住了。他找我借钱,不是为了周转,是为了最后一搏。我没听你的,我太傻了。

于冠霖没说话。

“我这一个月过得不好。”我说,“每天都很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想到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冠霖,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看着我,很长时间没说话。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的心一下掉进谷底。

“婉琪。”他的声音很平静,“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我急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听我说。”他打断我,“这一个月,我冷静下来想了很多。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这七年,我很努力在经营我们的婚姻。我知道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是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也是。”我说,“我知道我也有错——”

“你不了解我。”他说,“你从来不了解我。”

“你觉得我不借你那一百万,小气。你觉得我针对你朋友,是我心胸狭窄。可是婉琪,你有没有想过,那七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最重要的人?你的什么事,你朋友都知道。你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跟他分享。我呢?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不爱你。”他抬起头,“是不敢再爱了。婉琪,我怕了。我怕我一辈子付出,最后换来的还是你一句‘他比你好一百倍’。”

我哭了。

“那次你妈生病住院,那五万块是我借的。”他说,“我跟你说过吗?没有。我觉得夫妻之间,不用什么都挂在嘴上。现在想想,可能是我错了。我不说,你就真的不知道。你只知道别人对你好,你知道我为你做过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都知道了。婆婆跟我说了。”

“是我妈?”

“嗯。”我点头,“她说你是借的钱。”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是不是因为发现你那个朋友靠不住了,才想起我这个老实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不是。”我说,“我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说,“我真的爱你。”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婉琪。”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你的爱,我受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们就这样吧。”

他转身出了咖啡店。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里。桌子上,他那杯咖啡还在,一口没动,已经彻底凉了。



07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房间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响声。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是赵熠楠。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次,我还是没接。

然后他发了一条信息:“婉琪,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睡不着。

我翻着手机相册,看见以前和于冠霖的照片。

那年去海边,他穿着花裤衩,我穿白裙子。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们过得挺好的。为什么后来变成这样了?

我翻到一张他的照片。

是去年冬天拍的,他下班回来,头发上还有雪花。

他站在门口,对我笑。

我说:“你别动,我给你拍张照。”他说:“有啥好拍的。”但还是站住了。

我看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的头发里有几根白的,以前没有。他笑起来眼角有鱼尾纹,以前也没有。

我结婚七年,他在我身边,一天一天地变老了。而我从来没注意过。

第二天我去了婆婆家。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腿都在发软。开门的是婆婆,看见我,愣了一下,眼圈就红了。

“你怎么来了?”她说。

“妈。”我叫了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把我拉进去,让我坐下。老房子的客厅不大,茶几上放着茶壶和杯子。她给我倒水,絮絮叨叨:“你这孩子,瘦了。”

“妈。”我擦擦眼泪,“冠霖他……是不是有别人了?”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你给我说实话。”我说。

她坐下来,叹气:“小琪,有些事,我本来不该跟你说。”

“你说吧。”我说,“我想听。”

“你跟他离婚以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婆婆说,“不吃不喝。他爸骂他,他就说他不想活了。”

“后来他去上班,同事看他状态不好,天天跟他说话,给他介绍了个朋友。女的,叫宋傲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们在谈了?”我问。

婆婆点点头:“上个月,他俩在一起了。这事我不该瞒你,但……”

“多久了?”我问。

“你离婚后半个月,人家介绍认识。”婆婆说,“一个月吧,他就搬过去了。”

她继续说:“那女的是离了婚的,带一个女儿。冠霖说跟她在一起很轻松,不用猜来猜去,也不用担心说错话。”

“她哪好?”我问。

婆婆看着我:“小琪,你要是想知道,你就自己去看。我不是要帮谁说话。我只是觉得,你们俩的事,得你们自己解决。”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赵熠楠的声音:“婉琪,你别挂。我就说一句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说话,挂了。第二天下班,我又到了那个楼底下。

门还是那扇门。我站了很久,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抬手敲门。

我敲了十几下。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女人。素净的脸,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毛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说:“我找于冠霖。”

“他是我丈夫。”她上下打量我,“请问你是——?”

我说不出话。她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啊?谁来了?”

于冠霖从屋里走出来。他换了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你……”他说。

“冠霖。”我看着他,“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宋傲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轻声说:“进来吧。”

她抱着孩子走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于冠霖。桌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他的一件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叫宋傲珊。”他先开口了。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你见过她了?”

婆婆跟我说的。”我说,“你跟她好上了?

他沉默了很久:“嗯。”

“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了半个月以后。”他说,“小琪,我三十四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等了你七年。”他说,“等你理解我,等你看到我的好。可是你没有。你永远在等别人。”

我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冠霖,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他说。

“我可以等。”我说,“我可以等你——”

“不用了。”他打断我,“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手在发抖。

我听见宋傲珊在哄孩子的声音,听见厨房的烧水声。这些声音,本来应该是我的。可现在它们属于另一个女人。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