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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顶级特工失踪案:中央高度关注线索仅一件风衣,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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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的一天,中央特别科向南京地下组织发出一封密电。电文只有几个字:“不惜一切代价营救王瑞昌。”
南京方面接电后紧急联络接头人张育民,这时才查明一件事:这个“王瑞昌”是入党二十余年的特工卢志英。



张育民是卢志英的妻子,她本人也是地下党联络员,多次协助丈夫传递情报。卢志英此时正被关在南京宪兵司令部看守所。
我方马上展开行动。统战人士发起舆论压力,潜伏在宪兵司令部内部的同志开始想办法越狱。看守所的防卫级别很高,几轮营救都失败了。到了最后,张育民从狱中接出来的,只有一件灰色大衣。
她把大衣带回家,反复翻看,在领子内层摸到了东西。拆开缝线,里面缝着几页纸,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最后一页背面写着八个字:“胜利在望,死而无怨。”
1949年4月,南京解放后。解放军搜遍宪兵司令部看守所的每一间牢房,翻遍每一份档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中央高层一直相信卢志英不会死。这件缝着诀别语的风衣,是持续追查的唯一线索。
卢志英原名卢子江,1905年生于山东昌邑。1921年,他进入昌邑蚕桑实业学校读书。这所学校那时已有进步教员私下传播新思想,卢志英由此接触到革命理论,没过多久就投身地下工作。



他早年有过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党内档案里对这事有简短记录:他那时带着骑兵营在甘肃起义,被敌军追击,连人带马栽进黄河。战马当场就死了,他拖着一条伤腿冲了出来。后来好几位战友在不同场合都提过这件事,讲的细节差不多。
1934年,卢志英接到任务潜入江西,担任国民党赣北区保安司令莫雄的上校主任参谋。莫雄是国民党元老,在粤军里资历很深,对蒋介石那套“剿共”政策早就心里有气。卢志英和他接触后,很快就赢得了信任。这份信任在1934年9月碰上了一次大考验。
蒋介石在庐山开军事会议,定下对中央苏区第五次“围剿”的整体计划,代号“铁桶计划”。按照这份计划,他们调集了近百万兵力,以瑞金为中心,在半径三百里范围内布下好几道封锁线。部队每天往前推几里,一边推一边修碉堡,想把红军围死在一片狭小的区域。会议结束,莫雄拿到了这份绝密文件。他连夜下山,把文件交到卢志英手上。



卢志英连夜抄录,情报用最快的速度传回中央苏区。中央拿到这份情报后做出决策,于1934年10月启动了战略转移。后来主席讲过一句话:“红军能够保存下来,卢志英功不可没。”这句话被多处回忆材料收录了下来。
抗战全面爆发后,卢志英接到命令重返上海。他的公开身份是商人,平时爱好拉二胡。经过别人介绍,他结识了日军驻吴淞海军司令保岛,靠着二胡技艺跟对方当上了“琴友”。
在取得保岛信任之后,卢志英在日军控制区开了一家“大中华咖啡馆”和一家面包厂。咖啡馆招待日本军官,面包厂给日舰提供食品。情报就混在这些日常往来的东西里,源源不断地送往抗日根据地。
在这次任务前,发生过一件让人痛心的事。
一次行动中,卢志英和几位同志正聚在屋里开会,敌人突然上门搜查。卢志英和张育民当时带着孩子。由于孩子太小,随时可能哭闹。一旦哭声惊动搜查的敌人,屋内所有人的行踪就会彻底暴露。



为了掩护战友离开,卢志英把襁褓中的孩子挂在屋外的酸枣树上。进院搜查的敌人听到树上的动静后开枪,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孩子再也没有声响。事后他握紧妻子张育民的手说:“等革命胜利,到那天所有孩子都是我们的。”
抗战胜利后,卢志英留在上海。靠着多年积攒的人脉,他先后混进中统和军统。他的公开职务是中统沪东区副主任,暗地里又被军统发展成安插在中统内部的情报员。这两层身份底下还有第三重——我党地下情报网的负责人。
一个人身上挂着三块“自己人”的牌子。中统开会,他坐在里面。军统接头,他出现在现场。转过身来,他就把双方的机密情报送往解放区。
这段时间中统和军统的矛盾越来越深。卢志英顺着这种对立关系,在两边来回周旋,让内耗加重,一边持续向解放区递送国民党军的兵力部署、调动方案这些核心情报。特务机关开始怀疑他的时候,他靠着三重身份的特殊位置,好几次都把调查方向引到别人身上。
1947年3月2日,卢志英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附近被捕。
出卖他的人是助手张莲舫。
张莲舫跟了卢志英多年,知道太多地下组织的情况。这人后来酗酒上了瘾,老是出入风月场所,花钱大手大脚,欠下一大笔债之后被中统盯上,跟着就叛变了。



中统从他嘴里拿到卢志英的活动规律和联络方式,布下了抓捕。张莲舫这一变节,弄得这条隐蔽战线的人员网络大面积暴露,好几名同志先后被捕。
卢志英被捕后,蒋介石亲口下令诱降,开出上海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卢志英不接。敌人换了手段——电椅、烙铁、老虎凳轮番上。审讯记录上记着:他的腿骨被折断,小便便血,好几次昏死过去。敌人什么都没拿到。
1947年中秋节,特务把卢志英、张育民和年纪还小的儿子卢大容一块儿绑上刑床,当着卢志英的面用电流折磨他的妻儿。张育民后来对人说起那个晚上,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他挺过来了,我们也都挺过来了。”
1947年10月,卢志英被押送到南京,关进宪兵司令部看守所。
牢房里成天不见日头。卢志英在里面教儿子卢大容识字、算数。他对儿子说的话,后来被卢大容写进书里:“将来的世界是孩子们的,不学好本领可不行。”他还在狱中写革命诗篇,字迹压得很小,藏在牢房角落里。
1948年12月17日,张育民从上海赶到南京探监。敌人答应“可以见一面”,可人到了看守所门口却被左拦右挡,不让进去。僵持了一阵,里面递出那件灰色大衣,告诉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张育民回到住处,拆开大衣领子,看见了丈夫留下的东西——几页纸,缝得严严实实。诗篇后面是那八个字:“胜利在望,死而无怨。”
这个时候离南京解放不到五个月。十天之后的1948年12月27日深夜,特务的卡车开出了宪兵司令部。
1948年12月27日夜里,南京宪兵司令部特务任宗炳接到命令,跟另外八名特务分成三组出去执行处决。
受害人是三个。他们先被掐喉、迷晕,抬上卡车,拉到了雨花台。下车后,特务把三人分别封进三具薄皮木箱,埋入早就挖好的土坑。填土之前,没有人验过他们是不是还有气。
解放后,卢志英一直没有下落。中央有关部门多次查找,都没能确认他的去向。到了1950年,上海市公安局捕获了任宗炳。经过一遍遍审讯,任宗炳供出那夜的情况——被活埋的三个人,是卢志英、陈子涛和骆何民。
任宗炳交代了埋尸的位置。调查人员赶到雨花台,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1951年6月11日,张育民带着儿子卢大容来到雨花台。当地政府和老百姓陪在现场。



铁锹挖开泥土,三具薄棺一个接一个出土。棺盖打开,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一件事——棺盖内壁上全是深深的抓痕。那些痕迹是手指来回抠挖木板留下的,全印进了木头里。棺内的遗骨散乱摊着,清清楚楚显出在封闭空间里苏醒后拼命挣扎、最后窒息死去的过程。
技术人员拿牙齿特征做比对,确认其中一具遗骸就是卢志英。
主席亲笔签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60号烈士证书,追认卢志英为革命烈士。墓前,人们栽种了他生前最喜欢的贴梗海棠。
卢大容后来考入大学,学习核物理专业,当上了新中国核材料领域的专家。他写了一本书,书名叫《我和爸爸坐牢的日子》。书里记着父亲在狱中教他识字时说的话,也记着那句临终的话——“黎明前总是黑暗的吗?黑暗过去,就是光明。”
那句话写在纸上的时候,离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还剩不到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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