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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这菜也不盖一下。”她娘说着，忙找个碗扣上去。叶凡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干巴巴的，转瞬就没了。她娘别过脸，声音发涩：“姐，你看这孩子，哪还有从前半点机灵劲儿。”柳婶伸手想拉外甥女坐下，刚碰到小臂，叶凡就“嘶”地抽了口冷气。她娘脸色骤变，一把撸起女儿的袖子——青紫交错的伤痕像毒藤般爬满胳膊，腿也受伤了。
“是不是那个畜生又打你了？”她娘愤怒的问道。声音气的抖得不成样子。叶凡慌忙往下拽袖子：“不是，娘……是割稻子摔的。”“你还骗我！这分明是棍子抽的！”柳婶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她扶住叶凡瘦削的肩膀：“老妹，你跟姐说实话，小凡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妹妹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姐，都是我当初眼瞎啊……”她哽咽着，“给她找了这么个懒种。那男人是家里独苗，油瓶倒了都不扶。地里家里全是小凡一个人忙活，收的粮食他挑去卖了，钱一分都不给她。喝醉了就往死里打……你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我说让他出去打工，他死活不肯，就守着这几亩地，喝完酒就打我闺女……”
柳婶气得浑身发抖：“他人呢？我今天非要问问他，还算是个人吗！”叶凡吓得直哆嗦，死死拉住柳婶的手：“大姨，别……千万别惹他。他知道了，晚上又该……”话没说完，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他不仅打我，钱都攥得死死的，我连买卫生纸的钱都要伸手问他要……”
看着外甥女哭得蜷缩着身子，柳婶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她想起小凡出嫁前的模样——水灵灵的姑娘，爱说爱笑，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趁叶凡去灶房做饭的工夫，柳婶悄悄起身，把随身带的八百块钱塞进外甥女挂在门后那件褪了色的外套口袋里。那衣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补丁叠着补丁。透过灶房破旧的木门，她看见叶凡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单薄的背影在烟雾中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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