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瘫痪后我辞职照顾了3年,老公回家要我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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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厨房里,手里的锅铲还在往下滴油,就这么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把一份文件摔在了餐桌上。

"离婚协议书?"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三年我看得很清楚,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天天围着我妈转,家里乱得像狗窝,我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客厅——轮椅就停在沙发旁边,上面铺着我刚换好的干净垫子。婆婆王秀珍半倚着,正盯着电视屏幕出神,但我知道她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妈中风瘫痪,我辞职在家照顾她,你说过理解的……"

"理解?"李俊冷笑一声,"我理解你三年,你给我理解出了什么?我妈现在还是躺在轮椅上,你照顾了个寂寞。"

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我想起这三年的每个深夜——给婆婆翻身、换尿布、喂药,生怕她生褥疮,生怕她呛到。我的手因为长期泡在消毒水里,指甲边缘总是开裂流血。

"你想要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房子归我,存款归我。"李俊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净身出户协议,签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我接过协议,手指竟然没有颤抖。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一行写着:男方保留婚姻存续期间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股票等。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

"好。"

李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陈婉清。

"等等。"李俊突然有些慌,"你就这么签了?"

"你不是要我签吗?"我把协议递还给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没有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背后传来婆婆王秀珍含糊不清的声音:"俊、俊……"

关上房门,我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三年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突然涌上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我没有哭出声。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李俊和婆婆都不知道的事。

三年前,就在婆婆中风的前一个月,我和她一起去过一次老城区。那套他们口中"破旧不堪、根本卖不出去"的老房子,婆婆当着我的面,亲手把房产证交到了我手里。

"婉清啊,这房子我留给你。"婆婆当时拉着我的手,眼神清明,"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是你的。"

我当时还笑着推辞,说这是婆家的祖宅,我怎么能要。

婆婆却固执地把房产证塞进我包里:"你收着。改天咱们去公证处办个手续,我放心。"

一周后,我们真的去了公证处。

再一周后,婆婆中风了。

而那份公证文件,就在我卧室的抽屉里。

01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李俊还没起床,客厅里只有婆婆坐在轮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中风后的语言功能严重受损,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说:"妈,我走了。"

婆婆的眼睛突然瞪大,右手艰难地抬起来,指着李俊的卧室方向,嘴里发出急促的"呃呃"声。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干枯,像一截枯木,"您保重身体。"

松开手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角流下了泪。

但我没有多停留。拖着行李箱,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电梯里,手机响了。是我闺蜜许小曼的电话。

"婉清,你真的签了?"电话那头,小曼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你疯了吗?那可是婚姻法规定的共同财产!"

"签了。"

"天哪……你知道李俊现在的公司市值多少吗?他手里的股份至少值三百万!还有你们的房子,地段那么好,怎么也得两百万往上!你这一签,什么都没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小曼,我能在你那儿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过来吧,我家永远给你留着房间。"

许小曼的家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里。她是做律师的,收入不错,一个人住着一百多平的房子。

我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小曼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见我憔悴的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接过我的行李箱,"三年没见,你瘦了至少二十斤吧?"

我走进客厅,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这三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放松。

"给我倒杯水。"

小曼倒了杯热水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小曼听得直咬牙:"李俊这个王八蛋!当初他妈中风,是他跪着求你辞职回家照顾的!现在好了,卸磨杀驴!"

"还有他妈那个老东西!"小曼越说越气,"你伺候她三年,给她端屎端尿,她就这么看着儿子赶你走?"

我端起水杯,水面上映出我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头发因为常年没时间打理,干枯得像一把稻草。

三年前,我还是个在外企做部门主管的职场女性,月薪两万,穿着精致的套装,踩着高跟鞋,自信又体面。

现在,我连镜子都不敢多看。

"婉清,你听我说。"小曼握住我的手,"离婚协议虽然签了,但还没去民政局办手续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帮你找最好的律师,把该拿的都拿回来!"

我摇摇头:"不用。"

"你——"

"小曼,我累了。"我打断她,"让我睡一觉吧。"

小曼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行,你先休息。客房我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睡吧。"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客房,关上门,整个人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包裹着我疲惫的身体,这三年来,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不用半夜起来给婆婆翻身,不用担心她突然呛到,不用听李俊回家后的冷言冷语……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想起了婆婆交给我房产证的那天。

那是个秋天的下午,老城区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我陪婆婆去老房子收拾东西,那套房子是李家的祖宅,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位置偏僻,房型老旧,周围都是待拆迁的老式居民楼。

"这房子以后也不值钱了。"婆婆站在老房子门口,看着斑驳的墙面,"但这是我的嫁妆,我想留给你。"

我当时很意外:"妈,这是李家的房子,怎么能……"

"是我的房子。"婆婆打断我,语气坚定,"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我的嫁妆。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跟李家没关系。"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塞到我手里:"我知道俊儿不是个能处事的,我也知道他对你……"

婆婆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拿着。改天咱们去公证处,把这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我没拒绝,因为我看到了婆婆眼中的恳求和愧疚。

一周后,我们真的去了公证处。手续办得很顺利,房子正式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再一周后,婆婆中风了。

那天晚上,李俊接到医院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婆婆已经陷入昏迷。抢救了整整一夜,虽然命保住了,但从此瘫痪在床。

医生说,需要有人24小时照顾。

李俊看着我,眼眶通红:"婉清,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工作又忙……"

他跪下了。

在医院的走廊里,李俊当着医生护士的面,给我跪下了。

"求你了,照顾我妈。"他的声音哽咽,"我保证,等我妈身体好转,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报告。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只剩下了那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和房子里的那个瘫痪的老人。

02

在小曼家住了三天,我的气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第三天下午,小曼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挂断电话后,她走到我面前:"婉清,李俊找到我这儿来了。"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让我务必转告你。"小曼咬着嘴唇,"要不要见他?"

我沉默了几秒:"见。约在外面吧,别让他知道我住在这儿。"

第二天上午,我和李俊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李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我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婉清,坐。"他的语气比那天温和了很多。

我在对面坐下,没说话。

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李俊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好半天才开口:"我这几天想了很多……那天我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

"道歉就不必了。"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协议已经签了,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等等!"李俊急了,"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是想说……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我看着他,没接话。

"我知道这三年你受委屈了。"李俊的眼神闪躲,"我保证,以后我会对你好的。而且我妈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你……"

"需要我伺候是吧?"我打断他,把咖啡杯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李俊,你觉得我傻吗?"

李俊的脸涨得通红:"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天你说得很清楚,我照顾了你妈三年,照顾了个寂寞。现在又说需要我,你前后矛盾不觉得可笑吗?"

李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拿起包:"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别迟到。"

走出咖啡馆,外面飘起了小雨。我没带伞,就这么走在雨里,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陈婉清女士吗?"

"是我。"

"您好,我是安居房产中介的小张。有一位客户看中了您名下老城区的那套房产,想约您见面谈一下。"

我愣住了:"什么房产?"

"就是老城区梧桐街17号的那套两室一厅啊。"电话那头的小张笑着说,"这位客户出价很诚恳,您要是方便的话,明天能见个面吗?"

"我没有委托你们卖房子。"

"不是您委托的吗?"小张也愣了,"那就奇怪了……我们手里确实有这套房子的信息,还有钥匙。是一位姓王的女士委托我们卖的,她说她是房主。"

王秀珍。

我深吸一口气:"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陈婉清。你们可以去房管局查。任何人,包括姓王的那位女士,都没有权利卖我的房子。"

挂断电话,我站在雨中,雨水越下越大。

婆婆在我辞职照顾她之后,居然背着我想把房子卖掉。

那套房子,是她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是她说无论如何都要留给我的,是她拉着我的手去公证处过户的……

我突然想起婆婆中风前的那些日子。

她经常在我下班回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有几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我推开她的房间门,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妈,怎么了?"我走过去。

婆婆赶紧把文件塞进枕头下,擦了擦眼泪:"没事,睡不着。"

我当时没多想,只以为她是上了年纪睡眠不好。

现在想来,那份文件会不会就是……

手机又响了,是小曼。

"婉清,你在哪儿?外面下雨了,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你好几个!"

"我在外面,淋会儿雨。"

"你疯了?赶紧回来!"小曼的声音很急,"还有,刚才又有人给我打电话找你。是个男的,说是你婆婆的主治医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主治医生?

"他说什么了?"

"他说王秀珍的病情有些复杂,有些话当时没跟家属说清楚,现在想跟你单独谈谈。"小曼顿了顿,"婉清,该不会是……医疗事故吧?"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留电话了吗?"

"留了,我发你微信上了。你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淋雨了!"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通了医生留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陈女士?"

"我是。您是王秀珍的主治医生?"

"对,我是神经内科的张医生。"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关于王秀珍女士的病情。"

"您说。"

"当时王秀珍女士送来的时候,情况确实很危急。但是……"张医生停顿了一下,"在抢救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什么地方?"

"她的血液检测报告显示,体内有异常的药物成分。"张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一种能引起血压骤升的药物,正常人不会服用。而且剂量很大,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人故意给她服用的。"

03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纷纷躲进店铺里避雨,只有我还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婆婆体内有异常的药物成分……能引起血压骤升……像是有人故意给她服用的……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荡。

我突然想起婆婆中风的那天晚上。

那天是周五,李俊出差去了外地,家里只有我和婆婆两个人。晚饭后,婆婆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我帮她回房间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婉清,你是个好孩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我当时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才情绪不好,安慰了几句就让她休息了。

半夜两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见婆婆倒在自己房间的地上,嘴角流着口水,眼睛翻白。

我吓坏了,立刻打了120。

在等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我抱着婆婆,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以为她是在叫我,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手机震动,是张医生发来的短信:「检测报告我发您邮箱了,您自己看看吧。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如果您想详细了解,可以来医院找我。」

我立刻打开邮箱,下载了那份检测报告。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我看不懂,但有一行字被红笔标注了出来:「检出硝苯地平成分超标6倍,疑似短时间内大量摄入。」

我搜索了一下硝苯地平,这是一种降压药,但如果剂量过大,反而会引起血压骤升,导致中风。

婆婆有高血压,一直在吃降压药。但她的药是医生配的,剂量固定,不可能超标这么多……

除非,有人故意给她加大了剂量。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婆婆的中风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雨中,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神经内科在六楼,我按照短信里的信息找到了张医生的办公室。

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开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我,他站起身:"陈女士?"

"是我。"

张医生示意我坐下,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女士,有些话我想了三年,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张医生坐回椅子上,表情严肃,"但这次听说您和李先生要离婚,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应该知道。"

我坐在他对面,双手紧握着包:"请说。"

"当时王女士送来的时候,除了中风的症状,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细节——她的嘴唇周围有轻微的烧灼痕迹,像是刚喝过很烫的东西。"张医生顿了顿,"我当时问过您,王女士中风前喝过什么吗?"

我努力回忆:"她……晚上吃完饭后,好像喝了杯热牛奶。"

"是您给她泡的吗?"

"不是,她说想喝,自己去厨房泡的。"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医生,您的意思是……"

"那杯牛奶里,很可能被人加了过量的降压药。"张医生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我当时保存的完整病历和检测报告。正常来说,这种报告应该交给警方,但当时您和李先生都表示这是意外,不需要报警,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但现在,我觉得您应该知道真相。"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除了检测报告,还有几张照片——是婆婆刚送来时的照片。照片上,她的嘴唇周围确实有明显的红肿和烧灼痕迹。

"这说明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说明她喝那杯牛奶的时候,温度很高,高到会烫伤嘴唇。"张医生盯着我,"一般人喝到烫嘴的东西,会立刻吐出来或者停止。但她没有,她喝完了整杯。"

"为什么?"

"两种可能。"张医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有人逼她喝完。第二,她不知道里面有问题,以为只是烫而已,硬喝下去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一个细节。"张医生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颗白色药片,"这是我在急诊室的垃圾桶里发现的,您当时丢的吧?"

我看着那几颗药片,记忆突然回到了那天晚上。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慌乱中把婆婆的药瓶一起带上了。在急诊室等待的时候,护士检查了药瓶,说这药没问题,让我不用担心。

我松了口气,就把药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药片确实是常规的降压药,没有问题。"张医生指着袋子里的药片,"但问题是,如果王女士吃的是这些药,她体内的药物成分不可能超标那么多。"

"所以……她喝的那杯牛奶里,加的不是这些药?"

"很可能是同类型的药,但剂量大得多。"张医生叹了口气,"陈女士,我把这些都告诉您,不是想让您报警或者做什么。只是觉得,您有权知道真相。"

我拿着那些文件和照片走出医院,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

有人给婆婆的牛奶里加了过量的降压药……

导致她中风瘫痪……

那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和婆婆两个人……

突然,手机响了。是李俊。

我接通,那头传来他愤怒的声音:"陈婉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

"你背着我,把我妈的房子过户到你自己名下?!"李俊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那可是我家的老宅!我妈的嫁妆!你凭什么拿走?"

我冷静地说:"那是你妈亲手给我的,房产证上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放屁!我妈什么时候给你了?"李俊吼道,"我妈现在说不了话,你就欺负她是吧?我告诉你,那房子我要拿回来!"

"你拿什么拿?有过户手续,有公证文件。"

"我不管!"李俊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陈婉清,我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接近我,嫁给我,就是为了我家的房子是不是?!"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俊,你知道那套房子现在在哪个区域吗?"

"老城区啊,破破烂烂的……"

"老城区梧桐街。"我打断他,"你自己去查查,那一带现在的规划是什么。"

挂断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三年前,婆婆把房子给我的时候,老城区确实是破破烂烂的待拆迁区域。

但就在一年前,市政府公布了老城改造计划,梧桐街被规划为历史文化保护区,要建成旅游景点。

那一带的房价,一夜之间翻了几十倍。

那套破旧的两室一厅,现在的市值至少两千万。

04

回到小曼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推开门,小曼正坐在沙发上等我,看见我满身湿透,赶紧拿了条毛巾过来。

"你去哪儿了?手机也不接,吓死我了!"

我接过毛巾擦头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小曼看出我状态不对,倒了杯热水递给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今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张医生的话、检测报告、婆婆体内的异常药物、李俊的电话……

小曼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你婆婆?"

"我不知道。"我捧着热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但这些疑点太多了。"

"那天晚上家里只有你和你婆婆两个人?"

"对。"

"你婆婆喝牛奶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努力回忆:"我在客厅看电视。她说想喝牛奶,我说我去泡,她说不用,自己去厨房泡了。"

"然后呢?"

"然后她端着杯子回房间了。"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我听见她房间的门关上了,之后就没动静了。我以为她睡了……直到半夜两点,听见她房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小曼沉默了一会儿:"婉清,我问你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你说。"

"你婆婆把房子给你,你老公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两年,婆婆说这是她的私房钱,不想让李俊知道。"

"那李俊现在怎么知道的?"

对啊,李俊怎么知道的?

我和婆婆去办过户手续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公证处的文件我保管着,房产证也在我手里。婆婆中风后就说不了话了……

"是中介。"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个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委托他们卖我的房子,还说是一位姓王的女士委托的。"

"你婆婆?"小曼皱眉,"她都瘫痪了,怎么委托?"

"我也觉得奇怪。"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中介的号码,"我现在打过去问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喂,您好,安居房产。"

"我是陈婉清,今天给我打过电话的。"

"哦,陈女士!"小张的声音很热情,"关于那套房子,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卖。"我直接说,"但我想问一下,你说是一位姓王的女士委托你们的,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一个月前吧。"小张翻找着什么,"等等啊,我查一下记录……对,是上个月15号。"

上个月15号,李俊出差去了南方,家里只有我和婆婆。

"她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是一位男士陪她来的。"小张回忆着,"那位男士说,他母亲想卖房子,但身体不方便,所以由他代为办理。"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那位男士叫什么名字?"

"这个……"小张犹豫了,"我们有保密协议,不太方便透露客户信息。"

"那位男士是不是姓李?"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女士,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妻子。"

"哦!那就没问题了。"小张松了口气,"对,那位李先生说,这房子原本是他母亲的嫁妆,现在老太太年纪大了,想把房子卖了换成钱,以后养老用。"

我闭上眼睛,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李俊……是李俊带着婆婆去找的中介。

"李先生还说,他母亲的房产证在他妻子那里,要我们先不要联系他妻子,等他想办法拿到房产证再说。"小张继续说,"我们当时还觉得奇怪,房产证怎么会在别人手里呢?后来一查,发现这房子已经过户到您名下了,我们才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这里面有些家庭纠纷。"小张有些尴尬,"所以我们才给您打电话,想问清楚情况。毕竟现在房子是您的,您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不敢私自卖。"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婉清……"小曼握住我的手,"你没事吧?"

我转头看着她,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小曼,我突然好害怕。"

"怕什么?"

"我怕……我怕婆婆中风不是意外。"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一个月前,李俊带着婆婆去找中介卖房子。但房子已经在我名下了,他拿不到房产证,卖不了。"

小曼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消失了,或者……死了。"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作为我的丈夫,李俊可以继承我的遗产。包括那套房子。"

小曼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李俊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

"为什么不可能?"我打断她,"两千万啊,小曼!那套房子现在值两千万!"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那你婆婆呢?"小曼突然问,"如果真的是李俊害的,那你婆婆……"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如果李俊想拿到那套房子,第一步是让房子回到他母亲手里。但房子已经过户给我了,合法合规,除非我自愿过户回去,否则他拿不回去。

第二步,就是让我消失。

而要让我消失得合情合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为婆婆的死负责。

如果婆婆真的是被人害中风的,而那天晚上只有我和她在家……

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请问是陈婉清女士吗?"

"我是。"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关于王秀珍女士三年前的中风事件,我们接到了举报,需要您配合调查。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公安局接受询问。"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举报……谁举报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小曼,她的脸色比我还白。

"婉清,你千万别自己去!"小曼抓着我的手,"我明天陪你去,而且我帮你找最好的刑事律师!"

"来不及了。"我突然很平静,"小曼,你帮我查一下,李俊这三年的银行流水,还有他公司的财务状况。"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缺钱。"我看着窗外的夜色,"非常缺钱。"

05

第二天上午,我和小曼一起到了市公安局。

小曼找来的律师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资深刑辩律师。在进询问室之前,周律师特意叮嘱我:"不管警察问什么,你只陈述事实,不要做任何推测和猜想。记住,你没有义务帮他们破案,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我点点头,推开了询问室的门。

里面坐着两位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察四十岁左右,女警察年轻一些,大概三十出头。

"陈婉清女士,请坐。"男警察示意我坐在对面,"我是刑侦支队的王队,这位是小李警官。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三年前王秀珍女士中风的情况。"

"我知道。"我坐下,"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刑侦支队找我。"

"因为我们接到举报,称王秀珍女士的中风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王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举报人提供了一些证据,我们需要核实。"

"举报人是谁?"

"这个我们不能透露。"王队打开一个文件夹,"根据我们的调查,三年前那天晚上,家里只有你和王秀珍两个人,是吗?"

"是。"

"王秀珍中风之前,喝了一杯牛奶?"

"对,她自己泡的。"

"你确定是她自己泡的?"女警察小李突然问。

我看着她:"确定。我当时在客厅看电视,她说想喝牛奶,我说我去泡,她说不用。然后她自己去厨房泡了,端回房间喝了。"

"你没有进过厨房?"

"没有。"

王队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当时医院的检测报告,王秀珍体内的降压药成分超标六倍。作为她的儿媳,你知道她一直在吃降压药,对吧?"

"知道。"

"那你知道降压药放在哪里吗?"

"知道,在厨房的柜子里。"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动过那瓶药?"

"没有。"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王队又问:"陈女士,王秀珍中风后,你辞职在家照顾了她三年?"

"对。"

"这三年,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很好。"

"真的很好吗?"小李突然拿出一个手机,"这是举报人提供的录音,你听一下。"

她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李俊的声音:"我妈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三年了,她还躺在轮椅上!"

然后是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了别人。"

李俊:"什么叫怪不了别人?那天晚上只有你在家!我妈喝的牛奶是你泡的!"

我:"我没有!"

李俊:"你还不承认?我妈现在说不了话,你以为就能一直瞒下去?"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愣住了。这段对话确实发生过,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当时李俊出差回来,嫌我把家里收拾得不够干净,跟我大吵了一架。

但这段录音被剪辑过,很多前因后果都被删掉了,只留下了最容易让人误解的几句话。

"这段录音是谁提供的?"我问。

"举报人。"王队说,"陈女士,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段话被断章取义了。"我看着周律师,他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那天李俊在指责我没把家里收拾干净,我说婆婆的身体状况是她自身的问题,不是我照顾得不好。他就发火了,说那天晚上只有我在家。但他的意思不是说我害了婆婆,而是说我没照顾好她。"

"那为什么他说'我妈喝的牛奶是你泡的'?"小李追问。

"因为他一直以为是我泡的。"我深吸一口气,"但事实是,婆婆自己泡的。"

"有证据吗?"

"没有。"我坦白说,"那天晚上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现在又说不了话,所以没有第三方可以证明。"

王队和小李又对视了一眼。

"陈女士,还有一个问题。"王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三年前,王秀珍把她名下的一套房产过户给了你。这件事,你丈夫李俊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那是婆婆的私人财产,她不想让儿子知道。"

"但那套房子现在价值两千万。"王队盯着我,"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房子,突然过户到你名下,而一周后,房子的原主人就中风瘫痪,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我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周律师突然站起来:"王队,我的当事人已经配合调查了,但我认为你们现在的提问已经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请不要随意给我的当事人扣上罪名。"

"周律师,我们只是在核实情况。"王队说,"陈女士,最后一个问题。王秀珍把房子过户给你的时候,你们去公证处办了手续,对吗?"

"对。"

"那份公证文件,你现在还保留着吗?"

"保留着。"

"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公证文件,放在桌上。王队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公证书上写的是,王秀珍自愿将房产无偿赠与陈婉清?"

"对。"

"有没有写明赠与的原因?"

"没有。"

"那王秀珍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房产送给你?"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一直没想明白。婆婆当时说,这是留给我的,但她没说为什么。

"陈女士?"王队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她只说这是她的嫁妆,想留给我,但没说具体原因。"

"你觉得这合理吗?"小李突然问,"一个婆婆,把自己最值钱的财产送给儿媳妇,却瞒着自己的亲儿子?"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警察怀疑我为了得到那套房子,对婆婆下了手。

"我没有害她。"我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晚上,牛奶是她自己泡的,我没有动过降压药,更没有给她加过量的药。"

"但你不能证明。"王队说。

询问到这里结束了。王队让我先回去,说如果有新的情况会再通知我。

走出公安局,我的腿有些发软。小曼扶着我,周律师走在旁边,脸色凝重。

"周律师,情况怎么样?"小曼问。

"不太乐观。"周律师停下脚步,"现在的情况对陈女士很不利。第一,那天晚上只有她和王秀珍两个人,没有第三方证人。第二,王秀珍把价值两千万的房子过户给她,动机存疑。第三,还有那段录音……"

"那段录音明显是被剪辑过的!"小曼激动地说。

"我知道,但如果举报人坚持说这是完整录音,我们很难反驳。"周律师叹了口气,"而且最关键的是,王秀珍体内的药物超标确实是事实。"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陈女士,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周律师转向我,"你和李俊的关系,最近怎么样?"

"很差。他前几天让我签了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的那份?"

"对。"

周律师皱眉:"他为什么要你净身出户?"

"他说我照顾他妈三年,照顾了个寂寞。"

"他知道那套房子的事吗?"

"知道。昨天他打电话给我,非常生气,说要把房子拿回去。"

周律师和小曼对视了一眼。

"陈女士,我怀疑,这次举报就是李俊做的。"周律师说,"他的目的很明确——让你背上害婆婆的罪名,然后名正言顺地拿回那套房子。"

我的手指紧紧扣着栏杆,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我该怎么办?"

"找证据。"周律师说,"如果你是清白的,那真相一定还有线索。三年前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婉、婉清……我、我是……妈……"

是婆婆!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我能听出来,她在拼命想说什么。

"妈?您怎么能打电话了?"我震惊地问。

"我……我要……说……"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天……不是……不是你……"

"什么?妈,您慢慢说!"

"是……是……"她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但中风后的语言功能让她说得非常吃力,"对不起……婉清……都是我……我害了你……"

电话突然断了。

我立刻回拨过去,但那头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怎么了?"小曼看见我的表情,紧张地问。

"是婆婆打来的。"我的声音都在抖,"她说……她说那天不是我,是她……她害了我?"

但话说到一半,电话就断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小曼不解,"她害了你?她不是受害者吗?"

我突然想起婆婆中风前说的那句话——"对不起"。

还有她房间里藏的那份文件……

"我得回去!"我突然说,"我得回李俊家里,找到婆婆房间里的那份文件!"

周律师拦住我:"陈女士,你现在是警方怀疑的对象,如果贸然回去,可能会更麻烦。"

"但那份文件可能是关键!"

"什么文件?"

"三年前,我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婆婆房间的灯还亮着。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哭得很伤心。我问她怎么了,她赶紧把文件藏起来,说没事。"我越说越急,"那份文件一定很重要!说不定就藏着三年前的真相!"

周律师沉思了一会儿:"那你知道文件大概藏在哪里吗?"

"她当时塞进了枕头下面……"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俊。

我接通,那头传来他暴怒的声音:"陈婉清!你居然报警说我害我妈?!"

"我没有报警。"

"还说没有?!警察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配合调查!说我涉嫌故意伤害!"李俊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陈婉清,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突然明白了。

警察接到了举报,但举报的内容不只是针对我,还针对李俊。

这说明……举报人不是李俊。

那会是谁?

"李俊,我问你。"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前,是不是你带着妈去找的中介,想卖老城区的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中介告诉我的。"我冷静地说,"你当时就知道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对不对?"

"对……但那是我家的房子!我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你?一定是你骗她的!"

"我没骗她。"

"那你说,她为什么要给你?"李俊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两千万啊!我现在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每天都有人追着我要债!那套房子如果能卖掉,我就能翻身了!可你……你凭什么拿走?"

我闭上眼睛。

果然,李俊缺钱,非常缺钱。

"你公司怎么了?"

"别管了!"李俊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陈婉清,我求你了……把房子还给我,我给你跪下了!那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如果李俊不是举报人,那举报人是谁?

而且,为什么要同时举报我和李俊?

"婉清……"小曼拉了拉我的袖子,指着前方。

我抬头,看见李俊从公安局里走出来。

他的样子很狼狈,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陈婉清!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开她!"周律师上前拉开李俊。

李俊像一头困兽,眼睛通红:"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妈好好的,你非要接近我们家!现在我妈躺在轮椅上,我公司也快倒闭了,你满意了?!"

"李俊。"我看着他,突然很平静,"如果不是我照顾你妈这三年,她早就死了。"

李俊愣住了。

"还有,我会查清楚真相的。"我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李俊突然在身后喊:"陈婉清,我妈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对不对?她说什么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说,对不起。"

身后,李俊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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