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临终前对宋思明说,海藻曾留一封信,孩子真相让他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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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找了海藻整整十五年,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前妻姜淼淼临终前打来电话,说她知道关于海藻和孩子的秘密。

"你进监狱那年,海藻给你写过一封信,但我从来没给过你。"姜淼淼虚弱地说。

宋思明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

十五年前的信,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为什么姜淼淼说看完会后悔一辈子?

更让他崩溃的是,当他终于拿到那封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宋思明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被手机铃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摸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整个人僵住——"宋瑶"。

五年了,女儿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手指在微微发抖。

"爸。"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瑶瑶?"宋思明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安。

"妈快不行了。"宋瑶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说必须见你。"

宋思明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在地上。

"什么?淼淼她怎么了?"

"胃癌晚期,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宋思明的呼吸急促起来,尽管他和姜淼淼早已离婚多年,可听到这个消息,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宋瑶停顿了一下,"爸,她说有个秘密憋了十五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宋思明愣住:"什么秘密?"

"是关于那个女人和孩子的。"

宋瑶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宋思明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那个女人——海藻。

那个孩子——他和海藻的孩子。

十五年了,他找了海藻整整十五年,像个疯子一样,从南找到北,从城市找到乡村,可就是找不到她的一点踪迹。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瑶瑶,你妈她……她知道海藻在哪里?"宋思明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宋瑶的声音依然冷漠,"但她说必须当面跟你说,关于那个女人,关于那个孩子,她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宋思明已经顾不上多问,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马上过去,马上!"

"随便你。"宋瑶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思明冲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下着暴雨。

他没有雨伞,也顾不上那么多,冲进雨里就往公交站跑。

深夜的公交早就停了,出租车也打不到。

他站在雨里,浑身很快就湿透了。

六十岁的人了,跑起来气喘吁吁,可他不敢停。

雨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流下来,分不清哪个是雨,哪个是泪。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姜淼淼知道海藻在哪里?

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却从来没告诉过他?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长得像谁?

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医院。

他跑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在路边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他浑身湿透,犹豫了一下才让他上车。

"师傅,市立医院,麻烦开快点。"宋思明喘着粗气说。

"这大雨天,开快了不安全。"司机看了他一眼,"家里有急事?"

"嗯,有人快不行了。"

司机没再说话,把车速提了起来。

宋思明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雨夜,思绪飘到了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他因为帮别人洗钱被抓,判了五年。

进监狱之前,他听说海藻怀孕了。

他托人给海藻带话,让她等他出来,他会负责到底。

可等他五年后出狱,海藻已经不见了。

他去找海藻的姐姐海萍,海萍说海藻生完孩子就走了,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他去找海藻以前的同事朋友,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他甚至找过私家侦探,花光了所有积蓄,可还是一无所获。

海藻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姜淼淼,他的前妻,从来没跟他提过关于海藻的任何事。

现在想想,也许她一直都知道。

车停在医院门口,宋思明扔下一张钱就冲了出去。

他跑进医院大楼,冲到电梯前拼命按按钮。

电梯太慢了,他等不及,转身跑楼梯。

从一楼跑到七楼,他的腿都在发软,可还是咬牙坚持着。

终于到了重症监护室,走廊的灯光刺眼。

他看到宋瑶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在看手机。

女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你来了。"

宋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防着他靠近。

宋思明想上前抱抱女儿,毕竟五年没见了,可他刚伸出手,宋瑶就往旁边挪了挪。

"别,我不习惯。"

宋瑶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思明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尴尬地放下。

"你妈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里面。"宋瑶指了指重症监护室的门,"但她现在昏迷着,医生说随时可能醒,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宋思明透过玻璃窗看进去,病床上躺着的人瘦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护士告诉他那是姜淼淼,他根本认不出来。

曾经那个优雅体面的女人,现在只剩下一把骨头。

"医生怎么说?"宋思明问。

"还能怎么说?等死呗。"宋瑶的语气听不出悲伤,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宋思明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这个孩子,被他毁了。

他在监狱那五年,姜淼淼一个人带着女儿,什么苦都吃过。

出狱后,他又为了找海藻,把所有时间精力都花在那上面,对女儿根本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现在女儿恨他,也是应该的。

"瑶瑶,对不起。"宋思明低声说。

"别。"宋瑶抬起手,"我听腻了,也不想听。"

她走到长椅旁坐下,继续低头看手机。

宋思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他在宋瑶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宋瑶突然开口:"爸,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宋思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女儿。

"记得。"

"妈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除了你就是她。"宋瑶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但临终前,妈却要把一样东西给你,说是那个女人托她保管的。"

宋思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子,在妈的床头柜里。"宋瑶抬起头看着他,"里面有一封信,是那个女人写给你的。"

宋思明腾地站了起来:"信?什么信?"

"一封十五年前的信。"宋瑶盯着他的眼睛,"妈说,那个女人在你进监狱的时候给你写过一封信,但妈从来没给过你。"

宋思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她为什么不给我?"

"我怎么知道?"宋瑶冷笑,"不过妈说了,如果你看了那封信,你会后悔一辈子。"

宋思明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海藻给他写过信?

信里写了什么?

为什么姜淼淼要藏起来?

为什么看了会后悔一辈子?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想问,可宋瑶已经不再看他,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宋思明重新坐下,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他浑身发冷,可心里却像着了火。

又过了一个小时,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护士走出来:"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但只能一个人。"

宋瑶站起来,看了宋思明一眼:"你进去吧,她要见的是你。"

宋思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重,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姜淼淼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罩着她苍白的脸。

她听到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宋思明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来了。"宋思明走到床边,想坐下又觉得不合适。

"坐吧。"姜淼淼微微动了动手指。

宋思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像两个陌生人。

过了一会儿,姜淼淼开口:"瑶瑶,你出去一下,我要单独跟你爸说话。"

门口的宋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宋思明和姜淼淼。

姜淼淼盯着宋思明看了很久,久到宋思明都有些不自在。

"你还记得海藻吗?"姜淼淼突然问。

宋思明的身体僵住,他点了点头:"记得。"

"这些年你一直在找她?"

"嗯。"

"找到了吗?"

宋思明摇头,声音里带着痛苦:"没有,我找了整整十五年,可是……"

"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姜淼淼接上他的话。

"是。"宋思明抬起头看着她,"淼淼,瑶瑶说你知道海藻在哪里?"

姜淼淼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知道。"

宋思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明明知道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说?"

"你先坐下。"姜淼淼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宋思明坐回椅子上,双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不仅知道她在哪里。"姜淼淼慢慢说,"我还知道孩子的情况。"

宋思明的呼吸急促起来:"孩子?孩子怎么样?"

"这十五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们。"

"什么?"宋思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姜淼淼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听我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在告诉你她们在哪里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宋思明紧紧盯着她。

"当年你在监狱里的时候。"姜淼淼的声音很轻,"海藻给你写过一封信。"

宋思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信里写的,就是关于孩子的事。"

"信呢?信在哪里?"宋思明急切地问。

姜淼淼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我这里。"

宋思明愣住:"你……"

"我藏起来了。"姜淼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思明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为什么要藏?那是我的信!是海藻写给我的!"

"因为我恨你。"姜淼淼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我恨你,也恨她。"

宋思明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知道吗?"姜淼淼继续说,"当检察院的人来抓你那天,我的世界就塌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以为我嫁了个好男人,一个有前途的干部,一个会照顾家的丈夫。"

"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你因为洗钱被抓了。"

"不仅如此,你还有情人,情人还怀孕了。"

姜淼淼说到这里,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所以你才会去找别的女人。"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姜淼淼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宋思明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姜淼淼,可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你进监狱后的第五天。"姜淼淼继续说,"我去你单位收拾东西。"

"在楼下,我遇到了她。"

"海藻。"

姜淼淼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恨意。

"她挺着肚子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

"我们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走过来,对我说:'对不起。'"

姜淼淼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我当时多想冲上去扇她两巴掌吗?"

"可我没有。"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问她对不起我什么。"

"她说她对不起我,毁了我的家庭。"

姜淼淼冷笑:"毁了我的家庭?她还知道啊?"

宋思明低着头,不敢看姜淼淼。

"然后她说。"姜淼淼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说她真的爱你,她准备带着孩子离开,再也不回来。"

"我看着她的肚子,那里面是你的骨肉。"

"我当时心里很矛盾,我恨那个孩子,可又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姜淼淼停顿了一下。

"三天后,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宋思明抬起头。

"海藻出车祸了。"姜淼淼看着他,"很严重,差点死掉。"

宋思明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什么?车祸?"

"嗯,车祸。"姜淼淼点点头,"医院说她是孤身一人,联系不到家属,让我作为紧急联系人去签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

姜淼淼看着宋思明。

"我可以选择不签字的,让她们自生自灭。"

"可最后,我还是签了。"

宋思明的喉咙发紧:"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那个孩子死。"姜淼淼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生命。"

宋思明的眼眶红了。

"手术很成功,她和孩子都活下来了。"姜淼淼继续说,"但她伤得很重,需要人照顾。"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留下来照顾了她几天。"

"她醒来看到我的时候很震惊,眼泪一直在流。"

"她说谢谢我,说她欠我一条命。"

姜淼淼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然后有一天,她对我说,她想给你写封信。"

宋思明的身体紧绷起来。

"她说这是她最后的请求,写完信她就带着孩子走,再也不回来。"

"我当时答应了。"

姜淼淼看着宋思明。

"她写了很久,写完后把信封密封,交给我。"

"信封上写着'思明亲启'。"

"她说,拜托了。"

姜淼淼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可我从来没有把那封信给你。"

宋思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给我?"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那封信对我有多重要吗?"

"知道。"姜淼淼平静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给?"

"因为我恨你们。"姜淼淼看着他,"我想让你们都痛苦。"

"我以为不给你信,你就会忘记她,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可我错了。"

姜淼淼闭上眼睛。

"你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

"我看着你疯了一样到处找,看着你日渐憔悴,看着你把所有积蓄都花在找她上面。"

"我的心也在痛,可我始终没有说出真相。"

宋思明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信里写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我没看过。"姜淼淼说,"是密封的。"

"但海藻告诉过我,信里写的是关于孩子的事,是你最应该知道的事。"

宋思明捂住脸,肩膀在颤抖。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睛通红地看着姜淼淼。

"淼淼,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

"你不用说对不起。"姜淼淼打断他,"这些年我听够了。"

她看着天花板。

"思明,你知道海藻为什么会出车祸吗?"

宋思明愣住:"不是意外吗?"

姜淼淼摇头:"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让她死。"

宋思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意思?"

"海藻出车祸前,有人跟踪过她。"姜淼淼说,"是陈寅生的人。"

这个名字让宋思明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陈寅生,那个让他洗钱的老板,那个把他送进监狱的人。

"因为海藻知道太多秘密。"姜淼淼继续说,"那场车祸,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宋思明的手在颤抖:"你怎么知道?"

"因为车祸后,有人来威胁过我。"姜淼淼看着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告诉你任何关于海藻的事。"

"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和瑶瑶。"

宋思明的拳头狠狠砸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混蛋!陈寅生这个混蛋!"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姜淼淼说,"为了保护瑶瑶,也为了保护自己,甚至是保护你。"

"我选择隐瞒一切。"

宋思明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那孩子呢?"他艰难地问,"孩子怎么样了?"

姜淼淼沉默了很久。

"孩子活下来了,是个男孩。"

宋思明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是个男孩。

他有个儿子。

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儿子。

"他在哪里?"宋思明哽咽着问。

"海藻出院后带着他去了南方。"姜淼淼说,"在其他城市定居。"

"这些年一直在那里生活。"

"我通过海藻的朋友周晓文,偶尔能得到一些消息。"

宋思明抓住姜淼淼的手:"那他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姜淼淼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敢打听太多。"她说,"因为怕被发现。"

"那些人一直在监视海藻,也在监视我。"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获取一点消息。"

"你告诉我。"宋思明的声音在颤抖,"告诉我关于孩子的一切。"

"我只知道孩子今年十五岁。"姜淼淼说,"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周晓文说过,海藻过得很辛苦,但具体有多辛苦,她不肯说。"

"她说如果我真想知道,就去看那封信。"

姜淼淼握住宋思明的手。

"思明,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想带着秘密走。"

"那封信,就在床头柜的铁盒子里。"

"你打开看吧,里面有海藻想告诉你的一切。"

宋思明颤抖着打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用小锁锁着。

姜淼淼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钥匙,递给他。

"打开吧。"

宋思明接过钥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盖子。

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完好。

信封上,是海藻娟秀的字迹:"思明亲启"。

宋思明的手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十五年了。

这封信在这里静静地躺了十五年。

而他,在外面像个疯子一样找了十五年。

"淼淼。"他的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我。"姜淼淼闭上眼睛,"打开吧,你应该知道真相。"

宋思明拿起信封,却突然不敢打开了。

他害怕。

害怕信里的内容。

害怕知道真相后会更痛苦。

"打开吧。"姜淼淼虚弱地说,"不管信里写了什么,那都是你应该知道的。"

"是你作为父亲的权利。"

作为父亲。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宋思明心上。

十五年了,他从来没有当过父亲。

甚至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信封的一角。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宋瑶冲进来,脸色发白。

"爸!外面来了个人!"

宋思明吓了一跳。

"她说她是周晓文!"宋瑶喘着粗气,"她说必须马上见你,关于……关于那个孩子的事!"

宋思明愣住。

周晓文?

海藻的朋友?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宋瑶身后走进来。

她脸色焦急,气喘吁吁,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宋思明手里的信,她脸色瞬间变了。

"宋先生!您不能现在看那封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思明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海藻不想让您看!"周晓文的声音很急,"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宋思明的手握紧了信封。

"你是周晓文?"

"是,我是海藻的朋友。"周晓文走上前,"宋先生,海藻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姜女士真的把信给了您,让我一定要拦住您,不要让您看。"

"为什么?"宋思明的声音拔高了,"十五年了,我有权知道真相!"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我?"

周晓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为难。

"宋先生,不是我们想瞒您。"她说,"是海藻不想让您知道。"

"她说……"

周晓文犹豫了很久。

"她说您知道了,会恨她一辈子。"

宋思明愣住。

"恨她?我怎么会恨她?我爱她都来不及!"

周晓文摇头:"您现在这么说,但看了信,您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孩子呢?"宋思明抓住她的手臂,"孩子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周晓文沉默了。

"告诉我!"宋思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孩子的情况……"周晓文艰难地开口,"很复杂。"

"什么叫复杂?"宋思明死死盯着她,"是生病了吗?"

周晓文摇头又点头。

"不只是生病那么简单。"

"信里写的事,关系到孩子的身世,关系到那场车祸的真相,关系到……很多您不知道的事。"

宋思明松开她,看着手里的信。

"我不管。"他的声音很坚定,"不管信里写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我已经错过十五年了。"

周晓文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只能告诉您一部分。"

"但信,我劝您真的不要看,或者等您心理准备好了再看。"

宋思明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海藻这十五年过得很苦。"周晓文说,"一个人带着孩子,做过很多很多工作。"

"餐厅服务员,工厂工人,医院保洁,什么活都干过。"

"每天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宋思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为什么?是缺钱吗?我可以给她钱!"

周晓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是……"

她看了一眼宋思明手里的信。

"算了,这些您还是从信里看吧,我说不清楚。"

周晓文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宋先生,我只能提醒您一句。"

"当年的车祸,不是简单的意外。"

"背后有很多您不知道的真相。"

"而那些真相……"

她停顿了一下。

"都跟您有关。"

说完,周晓文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思明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都跟您有关。"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回响,像无数把刀子在割他的心。

什么意思?

车祸跟他有关?

海藻受伤跟他有关?

孩子的情况跟他有关?

他看着手里的信,信封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打开吧。"姜淼淼虚弱的声音响起,"你应该知道真相。"

宋思明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指扣住信封的一角,准备撕开。

"爸。"

宋瑶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真的要看吗?"

宋思明点头。

"那你看吧。"宋瑶冷笑,"反正不管信里写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个混蛋的事实。"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只剩下宋思明一个人。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封信。

走廊的灯光很亮,刺得眼睛疼。

他看着信封上的字:"思明亲启"。

这是海藻的字,娟秀,工整,就像她这个人。

十五年了。

他无数次想象过再见到海藻会说什么。

但从来没想过,第一次"见面",竟然是通过一封信。

宋思明终于下定决心。

他撕开了信封。

手指在颤抖,汗水打湿了信纸。

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是海藻的笔迹。

他开始读。

第一句话映入眼帘:"思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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