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那天得知是妾,气得提剑闯到侯爷面前,谁知他跪地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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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我从正妻沦为贱妾。

喜轿从正门抬进,却被引向偏僻的侧院。

靖安侯府的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告诉我。

侯爷的正妻另有其人,是昨日才奉旨入府的永安郡主。

我,江南药王谷的传人苏云锦,竟成了给人冲喜的妾。

当夜,我提着新房里的合卺剑闯入他的书房。

“萧玄,你敢让我做妾?!”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我。

然后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我面前,泪水决堤。

“求你……信我。”

01

我叫苏云锦。

是江南药王谷谷主的独生女。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

他是京城里声名显赫的靖安侯,萧玄。

这门亲事,是我爹和老靖安侯,在他俩还年轻时就定下的娃娃亲。

我十六岁这年,侯府的聘礼浩浩荡荡地送到了药王谷。

那十里红妆,一路从京城铺到江南,成了街头巷尾的美谈。

出嫁前,爹爹抚摸着我的长发,眼眶有些发红。

他说,去吧,云锦,萧玄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信了爹爹的话。

我带着对未来生活所有的美好想象,满心欢喜地坐上了前往京城的喜轿。

轿外的风光一路变换,但我心里的那份雀跃,始终没有停歇。

靖安侯府,我来了。

萧玄,我来了。

喜轿穿过靖安侯府那宏伟气派的正门时,我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轿子并没有在张灯结彩、宾客满座的主院停下。

它一路被抬着,穿过抄手游廊,转进了一个府邸深处、看起来十分萧瑟的角落。

我的心,随着轿子的颠簸,一点点往下沉。

终于,轿帘被掀开了。

眼前没有喜娘,没有鞭炮,更没有我期盼中那个身穿喜服的新郎。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管家,和几个垂手站着、神色各异的仆妇。

那管家脸上堆着笑,可笑意却半点都没传到眼睛里。

“苏姑娘,请下轿吧,您的‘静云轩’到了。”

苏姑娘?

难道不该是侯夫人吗?

静云轩?

这又是什么地方?不是我们该住的新房吗?

我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与屈辱,扶着我的贴身丫鬟绿萍的手,走出了轿子。

我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冷清的院子,然后把目光转向管家。

“管家,这是何意?”我的声音很平静。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子,那姿态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

“苏姑娘,您有所不知啊。”

“昨日,宫里来了圣旨,圣上亲自赐婚,已将永安郡主指婚给侯爷为正妻。”

管家说到这里,特意挺了挺腰杆,声音也大了几分。

“郡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昨日就已经入住主院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打量着我。

“侯爷念着和您自幼的情分,不忍毁约,特意将您……抬为侧室,日后好生侍奉郡主与侯爷,也是您的福气了。”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正妻变妾。

我,药王谷谷主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明珠。

竟然要给一个半路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郡主做妾?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也是对我苏云锦、对我爹、对整个药王谷,最恶毒、最刻骨的羞辱!

我的丫鬟绿萍气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他们理论。

我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管家那张虚伪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侯爷呢?”

管家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回道:“侯爷这会儿正陪着郡主用膳呢,恐怕……是无暇分身了。”

好一个无暇分身。

好一个正陪着郡主。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冷又硬,堵在胸口,几乎让我窒息。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知道了。”

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间冷冰冰的“静云轩”。

夜,很快就深了。

我打发走了绿萍和所有旁人。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木然的脸。

我伸手,一点一点,脱下了那身刺眼又可笑的侧室喜服。

然后,换上了一身从江南带来的,方便活动的利落劲装。

我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那把用来“剪断愁丝、永结同心”的合卺剑上。

剑身在烛光下闪着森森的寒光,映出我冰冷如霜的眼。

我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了它。

然后,我径直走向了靖安侯府的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说话声。

我心中怒火更盛,一脚狠狠踹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萧玄,你给我出来!”

我厉声喝道。

屋内的男人闻声猛地转过身。

他比我想象中要清瘦一些,一张脸俊朗非凡,只是眉宇之间,缠绕着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郁结之气。

他看到我,又看到我手里提着的,闪着寒光的剑。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悲哀。

我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冰冷的剑尖,稳稳地指向了他的喉咙。

“萧玄!”

“我苏云锦自问,没有一处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药王谷苏家,更没有半分对不起你萧家的地方!”

“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你敢让我做妾?!”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开口辩解。

他没有出手反抗。

他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然后,就在我满心怒火地注视下,这个名满京城、手握重兵的靖安侯,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握着剑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痛楚。

“对不起……”

“求你……你一定要信我。”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娶了郡主。

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贬为妾室。

他只是跪在那里,反复地、嘶哑地重复着那么几句话。

“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求你,云锦,信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瞬间把我满腔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

怒火熄灭了,剩下的,是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我面前,流着泪求我信他的男人。

我忽然觉得,事情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02

我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冷清的静云轩。

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被我放下了。

萧玄的那一跪,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

让我选择暂时相信他。

或者说,我更想亲自留下来,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那天晚上起,我就真的像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妾室,被彻底困在了这方小小的院落里。

侯府的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见我失了势,又不得侯爷宠爱,便愈发地不将我放在眼里。

送来的饭菜,永远是冷的。

过冬的被褥,永远是薄的。

就连那些负责洒扫的婆子,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萧玄,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仿佛真的忘了我的存在,忘了那个跪在我面前流泪的夜晚。

我倒是落得清静。

可那位新上任的正妻,永安郡主,却不肯让我清静。

她似乎很乐意在我面前彰显她正妻的威风。

这天,她派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张嬷嬷,大摇大摆地来到我的院子,说是要来给我“教规矩”。

张嬷嬷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嘴里的话尖酸又刻薄。

“苏侧夫人,您虽然只是侯爷的妾室,但这侯府的规矩可不能不懂。”

“见了郡主娘娘,为何不行跪拜大礼?这是不敬!”

“整日衣着如此素淡,是想给谁看?这不是明摆着给侯府添晦气吗?”

她唾沫横飞地数落着我的种种“不是”,脸上满是优越感。

我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我的茶,任由她表演。

等她说的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我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我抬眼看向她,淡淡地开口。

“嬷嬷,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头痛欲裂,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尤其是在阴雨天,疼得更厉害?”

张嬷嬷脸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就僵住了。

我不理会她的惊愕,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而且,是不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双膝盖就又酸又痛,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眠?”

张嬷嬷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她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恐。

这些都是她藏了多年的老毛病,看过无数大夫都束手无策,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是治你那头风和老寒腿的方子,用的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保管能让你晚上睡个安稳觉。”

我将那张写满字的纸,递到她的面前。

“拿去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张嬷嬷难以置信地看了我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一把抓过药方,紧紧揣进怀里,然后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从那以后,我的静云轩,真的清静了。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门来找我的麻烦。

清静是清静了,可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重。

萧玄对我不闻不问,难道他那一夜的失态,真的只是为了稳住我,不让我在大婚之日闹起来,丢了侯府脸面的权宜之计?

难道我真的,从一开始就信错了人?

就在我心灰意冷,甚至开始盘算着该如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转机,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那天下午,一个负责往各院送炭火的哑巴婆子,挑着担子来到了我的院里。

她放下木炭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她走后,我走到炭堆旁,随手翻检着那些炭火。

我不是怕炭不好,我是怕有人在炭里动手脚,让我中了什么不易察觉的慢性毒。

突然,我的指尖在粗糙的木炭中,触碰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异物。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不动声色地拨开那些黑漆漆的木炭,一株被晒得干透了的奇特草药,正静静地躺在炭堆的最底下。

在看清那株草药模样的瞬间,我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龙鳞草。

这是我们药王谷内部,在传递最紧急、最机密的信息时,才会使用的独门暗号!

而且,它也是我爹在我临行前,亲手交给我的,用以开启某个秘密药箱的唯一“钥匙”。

我的心,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这个哑巴婆子是谁?

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给我送这个?

是谁在暗中安排这一切,是谁在帮助我?

我紧紧地攥着手里那株干枯的龙鳞草,冰冷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灼热的温度。

我没有声张,将龙鳞草藏进袖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回到了屋里。

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我才从我那几箱看似普通的陪嫁嫁妆里,翻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上了年头的梨花木匣子。

这个匣子没有锁,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它打开。

我按照爹爹教过的法子,将那株龙鳞草放在石臼里捣碎,取其汁液。

然后,我用一根银针,蘸着那深绿色的汁液,小心翼翼地、一滴一滴地,滴在木匣子合拢的缝隙上。

只听见“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个我曾经想尽办法也打不开的匣子,应声而开了。

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价值连城的药材。

只有一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厚厚的信。

信封上,是爹爹那再也熟悉不过的,苍劲有力的笔迹。

“吾女云锦,亲启。”

03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展开了那封信。

我只看了几行,就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爹爹在信中,向我揭示了一个埋藏了数十年,骇人听闻的惊天秘密。

原来,表面上风光无限、备受皇恩的靖安侯府一脉,竟然并非世人所见的那般光鲜。

他们的血脉里,世代都中了一种名为“蚀骨散”的奇毒。

这种毒极为阴狠霸道,会通过血脉,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每一代继承靖安侯爵位的男子,都无一例外地,活不过三十岁。

而且,每到月圆之夜,那深入骨髓的毒性就会猛烈发作。

中毒之人,会承受锥心刺骨之痛,神智也会完全丧失,变得如同失去理智的嗜血野兽,疯狂而暴戾。

老靖安侯,也就是萧玄的父亲,年轻时曾与我爹爹在战场上相识,是性命相交的生死之交。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唯一的希望和牵挂,就是他唯一的儿子,萧玄。

所以,他当年和我爹定下这门看似门不当户不对的娃娃亲,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强强联合。

这其实是一场,来自一个绝望父亲的,最后的求救。

他们希望,能够借助我们江南药王谷登峰造极的医术,为萧玄,也为整个即将断了香火的靖安侯府,寻得那渺茫的最后一线生机。

在信的末尾,爹爹用沉重的笔触写道:“云锦,为父知道此举凶险万分,让你孤身入京,亦是为父的自私。但萧家一门忠烈,世代为国尽忠,不该落得如此凄凉绝后的下场。若事不可为,即刻返回江南,切莫强求,爹爹只盼你一生平安。”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信纸上,迅速晕开了一片又一片的墨迹。

我终于明白了。

在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萧玄为什么在大婚之日,要将我贬为妾室。

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偏僻的院落,对我冷落至此,不闻不问。

他不是不爱我,不是不重我们之间的婚约。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他怕我被卷入这潭不见底的浑水,怕我被萧家这可怕的诅咒所连累。

所以他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要把我远远地推开,将我摘得干干净净。

而他自己,却要独自面对那个身份尊贵的永安郡主,独自面对来自皇家的监视和无处不在的猜忌。

这个傻瓜!

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烛火旁,将那封承载着惊天秘密的信纸,烧得一干二净。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自怨自艾的苏云锦了。

我是药王谷的传人。

是我未来夫君,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

我必须要救他。

我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不动声色地为萧玄进行我的“诊断”。

我花了一些银子,悄悄收买了那个给我送来龙鳞草的哑巴婆子。

她果然曾是老侯爷身边的老人,对我爹爹忠心耿耿,也是这侯府里,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

通过她的暗中帮助,我能得到一些萧玄日常用过的茶杯,换下来的衣物,甚至是药渣。

我将自己关在静云轩里,日以继夜地从这些东西上,提取我所需要的东西。

经过数日的分析和反复验证,我最终确定,萧玄体内所中的奇毒,与我爹爹在信中所描述的“蚀骨散”,一般无二。

而且,那毒性已经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深入骨髓。

算算日子,距离下一次月圆之夜,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了。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我翻遍了爹爹让我带来的所有医学古籍,结合我自己这些年所学的医理知识,很快就拟定出了一份解药的配方。

但是,这副解药的药性极其凶险霸道。

其中最关键的一味主药,必须用活人来试药,通过观察服药者身体的细微反应,才能一步步精确地确定最终的剂量。

这个剂量,多一分,就会变成穿肠烂肚的剧毒。

少一分,则药效全无,毫无用处。

可是,我该找谁来试药?

我不能拿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去冒这样巨大的风险。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萧玄,你用你的方式来保护我。

那么,我苏云锦,也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救你的性命。

为了不伤及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为了能尽快地,将你从无尽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我,苏云锦,决定以身试药。

04

我开始悄悄服用那些经过我自己小心调配的试验药剂。

每一次服药,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种滋味,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时而如坠冰窟。

时而又如烈火焚身。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虚弱下去。

我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身体上的这些明显变化,很快就引起了府中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个人,就是永安郡主。

她大概是从下人的闲言碎语中听说了我的“病况”,以为我是在装病,用这种下作的苦肉计,来博取萧玄的同情和关注。

一个天气晴好的下午,她带着一大群气势汹汹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这冷清的静云轩。

她站在院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哟,苏侧夫人这脸色,可真是苍白得楚楚可怜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嘲讽。

“只可惜啊,侯爷近来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怕是没空来欣赏你这副病弱的容颜了。”

我懒得跟她多说一句废话,只是靠在躺椅上,虚弱地咳了两声。

我的这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似乎极大地取悦了她。

她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然后脸上的笑容一收,冷冷地下了命令。

“我看苏侧夫人身子如此不适,想来是这院子风水不好,秽气太重了。”

“来人!从今日起,将这静云轩给本宫封锁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另外,苏侧夫人的所有吃穿用度,一律减半!”

她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活路!

更致命的是,封锁了院子,就等于彻底断绝了我所有药材的供应来源。

眼看着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萧玄随时都可能毒发,而我的解药,还差最后一味药引的最终剂量,没有能够确定下来。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就真的来不及了。

当天深夜,我用尽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悄悄点燃了床边的纱幔。

趁着院中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而乱作一团的时候,我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从院墙角落一个无人看守的狗洞里,狼狈地爬了出去。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萧玄的书房。

解药已经在我身上,我必须在毒发之前,亲手交给他。

我凭着来侯府第一晚的记忆,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向书房的方向跑去。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看不清前方的路。

终于,我摸到了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门推开。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隐约照亮了倒在地上的人影。

是萧玄。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抽搐。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似人类的、压抑又痛苦的嘶吼。

他的眼睛,是骇人听闻的赤红色,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俊和理智。

他毒发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一些。

“萧玄!”

我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想要抱住他,安抚他。

可此刻的他,根本不认得我。

他猛地一挥手,一把就将我狠狠地推开。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书桌的桌角上,眼前一黑,瞬间天旋地转,差点就晕死过去。

不行,我不能倒下。

我死死地咬着舌尖,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一丝清醒。

我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了那个还带着我身体余温的小瓷瓶。

这里面,装着我用自己的血作为最后一道药引,刚刚调配出的最终解药。

我忍着脑后传来的剧痛,再一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我用尽了全身所有残存的力气,从背后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

“萧玄,你醒醒!快喝下去!把药喝下去!”

我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将那瓶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漆黑药汁,强行灌入了他的口中。

药汁的味道一定很苦,他下意识地挣扎着,呛咳不止,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书房那扇本就虚掩着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地踹开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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