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72年的秋天,田中角荣飞抵北京,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就在一场秘密碰头会上,这位日本首相毫无征兆地提了个怪要求,把边上的办事员全给弄懵了,他说自己打算跟一位故人见个面。
大伙儿赶忙打听是谁,田中嘴里蹦出个叫“郭绍绪”的名儿。
搁在那会儿,年轻一辈压根没听过这号人物。
可要是回河南伊川打听打听,上岁数的人谁不知道他?
在那片土地上,这名字可是挨了快三十年的唾沫星子,一直被当成卖国贼给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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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首相干嘛非得见他?
田中给出了由头:1944年8月25号那天,在伊川的寨子街闹出过一场血淋淋的杀局。
当时整整八个日军头目丢了命,里头刚好就有田中的本家亲戚。
这事儿琢磨起来真够邪门的:一个背着多年骂名的“二毛子”,居然能让日本的一号人物记挂二十来年。
想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搞清楚,咱得把时钟拨回到1944年那个杀气腾腾的盛夏,去瞅瞅郭绍绪当年那本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生活账”。
44年5月,洛阳城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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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139联队的某个大队横冲直撞进了伊川。
领头的那个大内义弥,在侵略军里是出了号的毒辣。
这帮人一到,当地就没了安生日子,满眼全是抢光烧光的惨象。
那会儿郭绍绪才二十八岁,早先在旧军队里干过副官,见过不少大阵仗。
等日本人的翻译找上门,说是让他去当保安团的老大时,摆在他眼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是按戏台上的演法,他该摔杯子走人,带弟兄们钻林子打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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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郭绍绪没动气,他不仅应下了这差事,还换上一身斯文长衫,整天跟大内义弥称兄道弟。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伊川的老百姓全炸锅了。
大伙儿在后头指指点点,说郭家出了个软骨头。
更有脾气冲的,直接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郭绍绪呢?
他跟没事人一样,抹把脸还是那副乐呵模样,整天往鬼子大营跑,送礼拍马屁比谁都勤快,演得比真汉奸还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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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绪脑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清楚得很,凭手里那几条破枪去硬碰硬,除了给鬼子送人头,啥也保不住。
要是能混进贼窝,不仅能光明正大拿枪,还能把对方的底细摸个透:谁值班、谁贪杯、谁偷奸耍滑,全在他眼里。
这买卖风险极大,稍不留神不仅名声臭了,全家都得掉脑袋。
想让大内义弥交心,得纳“投名状”。
对方扔给他的头一个活儿,就是去端了本地的抗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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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旁人,要么下狠手,要么磨洋工。
可谁知道,郭绍绪的路数野得很。
他悄悄给游击队通了气,说自己是“卧底”,让他们半夜撤人。
对方心里犯嘀咕,问他是不是设了套。
郭绍绪二话没说,回信就丢下三个字:“那就死。”
这话狠得让人脊梁骨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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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边信了他的话撤走了,郭绍绪冲着没人的地方放了一阵排炮,回去一脸懊恼地对大内说,对方属兔子的,跑得太快没逮着。
大内盯着他瞅了老半天,才算点了头。
郭绍绪明白,这头一关是混过去了。
可这只是个开头,他在等一个大阵仗,打算把这帮侵略者的指挥部一把给端了。
转眼到了8月,机会来了。
郭绍绪凑到大内跟前,提议说去寨子街搓一顿,美其名曰庆祝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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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他已经背地里筹划了整整三个月。
里头的道道多极了:饭馆后院悄悄备好了家伙什,灶上的大师傅、跑堂的小二,连门口遛弯的,全是换了装的自家人。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送命。
8月25号晌午,大内义弥领着七个军官大摇大摆进了门。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压根没把这“走狗”放在眼里。
几轮酒下去,桌上的气氛热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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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绪起过身来,捧着杯子满脸堆笑,说是准备了道绝活,要让各位太君开开眼。
紧接着,他亮起嗓门吼了句:“上炖鸡!”
这话音刚落,门框子就被踹飞了。
还没等大内反应过来,郭绍绪反手就掏出短枪,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
大内当场就交待了,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那十分钟里,雅间变成了阎王殿,那八个家伙连刀把子都没摸着,就全去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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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接应刚想往里冲,又撞进了巷子里的埋伏圈。
这么一通乱仗,对方报销了四十多号人。
郭绍绪趁乱领着队伍钻进了大山深处,从此没了影踪。
后来这事儿还被鬼子记在了他们的打仗手册里,专门提醒底下的兵:千万别信那些投降的中国人。
谁能想到,一个不出名的人物,愣是把人家一个大队的指挥系统给搞瘫痪了。
仗打赢后,他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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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些戳他脊梁骨的乡亲,一个个红着脸凑上来赔不是。
他倒没往心里去,摆摆手就翻了篇。
这些陈年旧事他从不往外显摆,要不是1972年日本首相来访,这段被埋在土里的往事可能就没人知道了。
遗憾的是,那会儿郭绍绪人已经走了。
田中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感慨说真是太遗憾了。
他到底在念叨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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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没机会亲眼见见那个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汉子;也可能是想不通,自个儿那帮精锐,怎么就输给了这种深藏不露的骨气。
郭绍绪这人的心思其实特别简单:为了最后能赢,天大的屈辱他都能咽下去。
那三个月里,他就像是在针尖上走路,稍微走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早把两边的底牌看透了。
他拿准了鬼子缺走狗,也拿准了自己要的是对方的命。
所以他宁可被骂整整三个月,也要等那句“上炖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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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乱世里,活法各有各的不同。
有人打得壮烈,有人则在寂静里憋着那一记要命的杀招。
郭绍绪走的这道,没人懂,却最是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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