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咽气前告知高启强,儿子亲爹是旧厂街修电器的,高启强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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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管发着惨白的光,滋滋响了两声,又暗下去半截。

我握着陈书婷的手,她把我的手指攥得生疼,指节都泛了白。

她脸色蜡黄得像张纸,嘴唇干裂起皮,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高启强……我对不起你……”我一个激灵,凑近了听。

她喘着粗气,像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晓晨……晓晨的爹不是白江波。”我当时脑子里“”地一声。

“是当年……旧厂街那个修电器的……”她说完,眼睛直直看着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叹。

手一松,就断了气。



01

我站在病房里,半天没动。

陈书婷的手还搭在我掌心里,凉了。

护士过来拉白布,我说等等,又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就是那点笑,还在嘴角挂着。

我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白江波当年是见过陈书婷肚子的,怎么会不是他的?

我和白江波那点交情,说好听了叫兄弟,说难听了就是互相利用。

那时候高家还没起来,白江波在道上有点名头,我们搭伙做生意。

有一次喝酒,白江波喝多了,拍着肚子说:“我家晓晨,那是怀了八个月才生下来的,我从南边回来,书婷就挺着肚子在门口等我。”我当时还笑他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个儿子嘛。

现在想想,白江波那话里话外,像是从来没怀疑过这孩子不是他的。

可陈书婷临终前那句话,像一把刀,把我心里那点念想全割断了。

我走出病房,唐小虎在走廊里等着。

他看我的脸色不对,问:“强哥,嫂子她……”我说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节哀,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跟他说:“去查个人,旧厂街以前修电器的,姓赵,叫什么我记不清了。查查他现在在哪。”

唐小虎愣了一下,没多问,转身走了。

我靠在墙上,摸出根烟点上,护士过来说不让抽。

我没理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往上飘,飘到天花板,散开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陈书婷的时候,那是在旧厂街的一个巷子里,她蹲在路边哭,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时候她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眼睛红红的,看着可怜。

我骑着摩托车把她送回了家,她住在旧厂街最里面那栋筒子楼,三楼,窗户上糊着报纸。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晓晨。

我当时没嫌弃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栽在她身上了。

可能是她那种倔,明明过得那么难,还硬撑着。

也可能是她看我的眼神,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反正我就是想把她娶回家,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自己的养。

高启盛那时候骂我傻,说给别人养儿子有什么出息。

我说你不懂,你嫂子是个好女人。

高启盛说好女人多的是,你非要挑个带拖油瓶的。

我没搭理他,该办酒席办酒席,该买奶粉买奶粉。

晓晨出生那天,我一直在产房外面转,听到孩子哭,我心里那个高兴,比自己亲生还亲。

现在想来,那些年我到底养的是谁的儿子?

02

第二天一早,唐小虎就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脸色有点怪。

“强哥,查到了。”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赵刚,今年四十九,以前在旧厂街开了个修理铺,修电视机冰箱那些。现在搬到了隔壁县,开了个小店,日子过得一般般。”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瘦瘦的男人,头发有点白,穿着一件油乎乎的灰夹克,蹲在店门口吃饭。

我看着那张脸,回忆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

以前在旧厂街的时候,确实有个修电器的,姓赵,手艺好,人老实,话不多。

他结婚没有?”我问。

结了,老婆叫林芳,在菜市场卖菜。有个儿子,今年二十,在省城读大学。”唐小虎顿了顿,“还有个事,强哥。赵刚二十四年前在旧厂街登记结婚过,对象是陈书婷。

我手指头一抖,烟差点掉地上。

“登记时间多久?”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半年左右就离了。”唐小虎说,“我查了当年的档案,他们结婚三个月后,陈书婷就生了晓晨。生了孩子之后,又过了三个月,两个人就办了离婚。”

三个月……我掐着指头算了一下。

晓晨的出生日期是五月十五,陈书婷和赵刚结婚是一月二十号。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的时候,陈书婷肚子里已经怀了四个多月了。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我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这个赵刚,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唐小虎犹豫了一下:“强哥,我劝你先别去。”

“什么意思?”

“赵刚这个人,我打听了一下,左邻右舍都说他老实本分,从来不惹事。但是有个事很奇怪,他当年在旧厂街的时候,欠了一笔赌债,数目不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还上了,还突然搬走了。”唐小虎压低声音,“有人说是别人替他还的。”

我盯着唐小虎:“谁?”

“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出手挺大方,但也很神秘,没人见过他本人,都是托人转交的钱。”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把这些事串起来。

陈书婷和赵刚结过婚,三个月后生了晓晨,半年后离婚。

赵刚欠了赌债,有人替他还了。

陈书婷后来嫁给了我,一直没提过这段婚姻。

这些事,每一件都联系得上,但总感觉中间缺了点什么。

去旧厂街,找梅姨。”我说。



03

梅姨住在旧厂街最里面那栋筒子楼,跟当年一样,还是三楼,窗户上糊着报纸。

我敲了半天门,她才开了个缝。

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高启强,你来了。”

梅姨今年快八十了,满头白发,背也驼了。

她让我进去,屋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我说:“书婷的事,我听说了。你来,是问那件事吧?”

我没吭声,就看着她。

“那孩子,”梅姨顿了顿,“不是赵刚的。”

“那他是谁的?”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梅姨摇摇头:“我不知道。书婷从来不说,我问过她,她就是不开口。但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苦。那段时间,她天天哭,眼睛都哭肿了。

“她和赵刚为什么结婚?”

梅姨沉默了一会儿:“书婷那时候肚子大了,不能再拖了。赵刚人好,愿意娶她,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但离婚的时候,书婷跟我说,赵刚不是真心的,他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我不知道。”梅姨看着我,“但我知道有个人,那段时间经常在旧厂街转悠。开着一辆黑轿车,车牌号看不清。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找书婷,书婷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

梅姨想了想:“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个墨镜。说话有点油嘴滑舌的。有一次我在楼下看见他,他跟书婷说话,书婷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个子不高,会说话,那个时候在旧厂街有点路子。郑海涛。

我压着火气,又问:“那个人后来还来过吗?”

梅姨摇摇头:“书婷嫁给你之后,那个人就没出现过。可能就是那段时间的事。”

我在梅姨家坐了很久。

她给我倒了杯水,我一口没喝。

走的时候,梅姨在门口叫住我:“高启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书婷这辈子不容易,你就别追了。”

我没回话,下了楼,坐在车里发呆。唐小虎在旁边等着,看我脸色不好,也没敢问。

我心里有个猜想,但我不敢信。如果真是郑海涛,那事情就复杂了。郑海涛现在不是小混混了,他是省城发改委副主任,手握实权,动不得。

但陈书婷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让我去找赵刚。她为什么要提到赵刚?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生父?还是赵刚真的跟她发生了什么?

我左思右想,决定先去见赵刚。

04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隔壁县。

赵刚的修理铺在一个老街上,卷帘门半拉着,地上摆着几台旧电视。

赵刚蹲在一台电视机旁边,手里拿着螺丝刀,正在拆后盖。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我,手上的螺丝刀“啪嗒”掉在地上。

他认出我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谁也不说话。我走进铺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点了根烟。赵刚弯腰把螺丝刀捡起来,继续拆电视机。手有点抖。

“赵刚,”我开口了,“你认识我吗?”

他点点头:“高启强,旧厂街那个卖鱼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赵刚放下螺丝刀,站起来。他比我矮半个头,瘦得厉害,脸上的褶子多得像核桃皮。“陈书婷的事,我听说了。”他说,“她走的时候,怎么样?”

你还有脸问?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我欠她的。”

我没接话,把烟抽完,在烟灰缸里摁灭。“陈书婷临终前跟我说,晓晨是你的儿子。”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她胡说。”

“她说你是你的,你还不承认?”

“我不承认,因为不是。”赵刚看着我,“我跟书婷确实结过婚,但那是假的。她肚子大了,需要一个男人给她遮丑,我那时候欠她人情,就帮了她。”

“什么人情?”

赵刚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说。”我的声音冷下来。

赵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当年欠了赌债,没钱还。债主追上门来,要打我。书婷那时候认识一些有来头的朋友,帮我求了情,债主才放过我。”

“她认识什么朋友?”

赵刚摇摇头:“我不清楚。她从来没说过,我也不问。但那个人很有本事,一句话就把债主打发了。”

我心里有了数。那个有来头的人,八成就是郑海涛。

“所以你就娶了她?”

“不是因为我欠债,是我欠她人情。她求我,说等孩子生下来就离婚,我答应了。”赵刚的声音很轻,“我们结婚那段时间,我住楼下,她住楼上,各过各的,从来没有什么。”

“那孩子的爹是谁?”

赵刚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字:“难。”

“我也不知道是谁。”赵刚说,“书婷从来没告诉过我。我只知道,她那次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身上有伤,她说她被欺负了。”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05

从赵刚的修理铺出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赵刚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灭了,剩下的是一股凉意。

陈书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总是笑呵呵的,操持家务,带孩子,从不抱怨。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幸福的女人,没想到她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我让唐小虎去查郑海涛。查他二十年前在哪,干什么,有没有跟陈书婷有过什么交集。

三天后,唐小虎把结果送来了。

郑海涛,四十七岁,省城发改委副主任。

二十年前,他还没有发迹,在旧厂街附近混社会。

他爹是厂里的中层干部,有点人脉,他就仗着这个欺负人。

据说,他那时候经常去旧厂街转悠,专找小姑娘搭话,说能帮人找工作、安排户口什么的,其实就是骗色。

我翻着材料,看到一张照片,是郑海涛二十年前拍的。瘦瘦的,一脸痞气,看着就不正经。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一年,我还在旧厂街卖鱼,有一天晚上收摊回家,看到一个男的从筒子楼里出来,陈书婷站在楼梯口,低着头。

那个男的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是陈书婷的亲戚,没多想。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陈书婷状态很不好,老是躲着我,我约她出去吃饭,她总说没空。

我以为是她工作忙,现在看来,她是被这个人缠上了。

我把材料收起来,打电话给薛春燕。

薛春燕是当年旧厂街的居委会主任,管着户籍那些事。

我约她出来喝茶,她一开始推辞,说忙,后来我说是为了陈书婷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茶室小包间里,薛春燕坐在我对面,端着一杯茶,脸上有点不自在。她还是当年那样,胖胖的,梳着短发,说话声音大。

“薛主任,你认识郑海涛吧?”我问。

薛春燕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她放下杯子:“你找他干什么?”

“陈书婷临终前说了个名字,我顺着查到了他。”

薛春燕脸色变了,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说:“高启强,这事你别管了,对你没好处。”

“那个郑海涛,现在不是当年的混混了,他是省城的大人物,你动不了他。”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物。”我说,“我只想知道,他对陈书婷做了什么。”

薛春燕沉默了很久,眼睛看着窗外,最后叹了口气:“那件事,我都快忘了。”

“你说。”

“那年秋天,书婷还在旧厂街住。她长得漂亮,不少男人打她主意。郑海涛也在其中,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来找书婷,说要帮她找工作。书婷一开始不相信他,后来可能是日子太难了,就跟他吃了一顿饭。”

薛春燕停了一会儿:“那天晚上,书婷回来的时候,衣服破了,脸上有伤。她哭着跑进屋里,反锁了门。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我心里一阵绞痛:“后来呢?”

“后来,她怀孕了。”薛春燕说,“她不敢跟家里说,也不敢去打掉,只能硬着头皮生下来。赵刚那时候追她,她不想连累赵刚,但赵刚非要娶她。她说不行,赵刚说他不介意。”薛春燕叹口气,“哪有什么不介意的,都是被逼的。”

06

从茶室出来,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地上,影子拉得老长。

我靠着墙,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我想起陈书婷那天的样子,她蹲在巷子里哭,我走过问她怎么了,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心里一定又怕又苦,可我还是傻乎乎地把她当可怜人。

后来她嫁给我,从来不提过去的事。

我以为她是不想说,现在明白了,她是不敢说。

她怕我知道了会不要她。怕她知道了我嫌弃她。怕她知道了我去找郑海涛拼命,把高家都搭进去。

那女人,临死前都在替别人着想。

高启盛知道我查郑海涛的事,直接跑到办公室来找我。一进门就摔门:“哥,你是不是疯了?郑海涛是什么人?你惹他干什么?”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

“你不懂!”高启盛急了,“他在省城有路子,现在是副主任,咱们做生意的,哪一条线都得经过他点头。你现在去找他算账,他回头就得给咱们穿小鞋。”

“我不找他算账。”我说,“我只想弄清楚真相。”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人都死了!”高启盛声音越来越大,“嫂子走了,晓晨还在!你查来查去,查到他头上,让他知道了,他能放过晓晨吗?

这句话戳到我的心窝了。

高启盛说得对,郑海涛现在不是当年的小混混了,他是大人物,真要是惹急了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晓晨是我养大的,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这二十多年的感情,比亲生的还深。

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儿子搭进去。

我熄了烟,对高启盛说:“我心里有数。”

“那你想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下一步。”

高启盛盯着我,眼神很复杂。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转身走了。

我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安排人去找郑海涛,说高家集团有个项目想找他谈谈合作。

郑海涛那边回复很快,说可以见面,但地点要在省城,他办公室。

我答应了。



07

省城的办公楼很气派。

郑海涛的办公室在十楼,推门进去是个大房间,沙发、茶几、大办公桌,还有一面墙的书。

郑海涛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跟二十年前那个混混比起来,简直换了个人。

他看见我,站起来,伸出手:“高老弟,好久不见。”

我没握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郑主任,好久不见。”

郑海涛笑笑,绕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看我的脸色,问:“高老弟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来,是问点私事。”

“哦?”郑海涛端起茶杯,“什么私事?”

“二十年前,你在旧厂街住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陈书婷的女孩子吗?”

郑海涛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了自然:“陈书婷?有点印象。她不是后来嫁给你了吗?”

“你知道她嫁给我的事?”

“知道一点。”郑海涛笑笑,“咱们这一行,消息灵通。你高老弟娶了个带拖油瓶的老婆,这事在圈子里传得挺开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一阵恶心。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陈书婷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过去的名字。

“郑主任,陈书婷临终前跟我说了一些事。”我盯着他眼睛,“她说,晓晨不是白江波的儿子,也不是赵刚的儿子。他是个秘密。”

“哦?”郑海涛表情没什么变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二十年前见过陈书婷。”

郑海涛的笑容僵住了。他把茶杯放下来,看着我:“高老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书婷当年被欺负了。”我说,“那个人,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郑海涛看着我,我没躲,迎着他的目光。他忽然笑了:“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说,“但我相信书婷不会骗我。”

“那你的相信就未必可靠了。”郑海涛靠在沙发上,“高老弟,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追根问底没好处。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何必非要翻旧账?”

“所以,是你。”

郑海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嘲弄。

“你承认了。”我站起来。

郑海涛也站起来:“承认不承认,有那么重要吗?你儿子现在叫高晓晨,姓高不姓郑,你何苦非要给他找个亲爹回来?”

“我没想给他找亲爹。”

“那你想干什么?”郑海涛走近一步,“找我算账?那你来错地方了。你在省城动不了我,你儿子也别想动我。高老弟,识相点,这事到此为止,对你对我都好。”

我心里压着一股火,但我知道他说得对。我在省城动不了他,高家在省城的生意还得靠他。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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