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查出绝症我欲倾家荡产,母亲让我谎称同病试探,他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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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的灯一直亮着,我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医生出来的时候,白大褂上沾着血。他说肝硬化晚期,要换肝,四五十万。

我脑袋嗡嗡响,第一反应是卖房。

我妈拉住我,眼神很怪:“你先别急。明天去医院,就说你也查出了这病,看他怎么说。”

我说妈你疯了?

她没疯。疯的是我——十年了,我从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01

刘建国是在工地晕倒的。

那天我在超市收银,正给人找零钱,手机响了。是工头打来的,说你家老刘晕了,在县医院。

我请假的时候手都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打着火,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赶。风吹得脸疼,但我后背全是汗。

到医院的时候,刘建国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蜡黄蜡黄的,人瘦了一大圈。

我这才想起来,他这半年一直说没胃口,吃点东西就胀,我还骂他矫情,说大男人吃个饭还挑三拣四。

他看见我,没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去找医生问情况。医生姓王,四十多岁,说话很慢:“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老婆。”

王医生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了。“你丈夫的情况不太乐观。肝硬化,已经到了失代偿期。换句话说,晚期。”

我问什么叫失代偿期。

“就是肝功能基本丧失了。现在最好的方案是肝移植,但费用很高,四五十万起步。不换的话,保守治疗,可能还有半年到一年。”

我靠在墙上,感觉墙在晃。

“你也别太急,”王医生说,“先准备钱,我们这边也联系一下肝源。”

我点点头,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明白。四十五万。我家存款三万块。

回到病房,刘建国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很重。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和裂口。

这双手干了十五年建筑活,养活了一家三口。

我摸了摸他的脸,他睁开眼,看着我。

“没事的,”我说,“我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他别过头,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睡在病房的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儿子,想钱,想以后的日子。最后我告诉自己,房子可以卖,大不了回娘家住,人得救。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家。

我家在县城老城区,一套两居室的楼梯房,十年前结婚时买的。

当时刘建国家出了五万首付,我爸妈出了五万,剩下的贷款现在还完了。

房子不大,但有住的地方总比没有强。

我翻出房产证,看着那行字发愣。婆婆从厨房出来,看我拿着房产证,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拿那个干啥?”

“妈,建国要换肝,得四五十万,我想把房子卖了。”

婆婆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墩:“你说啥?卖房?”

“不卖房哪来的钱?”

“那你卖了房,我跟子轩住哪儿?”

“租房住也行,”我说,“先救人要紧。”

婆婆冷笑了一声:“你倒会做好人。你一个外姓人,说得轻巧。这房是我儿子买的,你凭什么说卖就卖?”

我说这房我也有份。贷款我也还了十年。

婆婆哼了一声,没理我,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坐在客厅里,把房产证叠好,放回包里。手指碰到包里那本存折,翻开一看,上面写着三万二千块。十年,就攒了三万二。

我闭上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忍住了。

哭有什么用?

02

下午我去接儿子放学。刘子轩今年上四年级,胖乎乎的,长得像他爸。看见我来接他,高兴得往前跑,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

“妈,你怎么来了?爸呢?”

“你爸住院了,妈这几天可能顾不上你,你在奶奶家要乖。”

爸怎么了?

“没事,就是累了,休息几天就好。”

我不想让儿子知道太多,小孩子承受不了这些。但我也知道,纸包不住火。

回到家,儿子放下书包就跑去写作业了。我坐在厨房里,给娘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是我妈的声音:“喂,秀珍啊。”

“妈,建国住院了。”

“怎么回事?”

“肝硬化,晚期。要换肝,得四五十万。”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我妈说:“你等着,我明天过来。”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一件事:我得救他,不管花多少钱。

第二天上午,我妈来了。

她拎了一袋子水果和两盒牛奶,进门就问:“人呢?”

“还在医院。”

我妈放下东西,坐下来,看着我。她看了好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房子卖了。”

“你婆婆同意?”

“不同意。”

“那就对了。你婆婆那个人我了解,她只会想着自己。”

我急了:“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建国都快不行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我妈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抖。我这才注意到,妈的头发白了很多,眼角也多了不少皱纹。

“秀珍,”她说,“你也别嫌妈说话难听。你结婚那天我就不同意,你觉得我这人心狠。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我妈沉默了一下,说:“你爸当年也是病倒的。

我愣了一下。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去世的,我一直以为他是胃病走的,我妈没细说过。

“你爸那年查出来肝癌,”我妈说,“我跟你一样,慌了,想卖房救他。结果你知道你爸做了什么吗?”

我摇头。

他偷偷把家里的存款转给了他妹妹,说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不会管家,钱放我手里糟蹋了。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但她的眼眶红了。

“后来你爸走了,我一分钱没拿到。你姑姑说那是你爸留给她家的,跟我没关系。我跟你奶奶打了三年官司,最后拿回来两万块。”

我妈看着我说:“秀珍,妈这辈子吃过这个亏,不想你重蹈覆辙。”

我愣住了。这件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别觉得妈心狠,”我妈说,“我不是不让你救他,我是让你留个心眼。人心隔肚皮,你跟他过了十年,你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说话。

“这样吧,”我妈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明天你去医院,就说你也查出了肝硬化,也得换肝。看他什么反应。”

“妈,这怎么行?这不是骗人吗?”

“就骗这一次。他要是个好人,知道你也病了,肯定先心疼你。他要是个白眼狼……”

我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秀珍,你总得知道,你嫁的是人是鬼。”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妈说的话。我觉得她太冷血了,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问:万一她说的对呢?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03

刘建国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护工刚给他擦完身,他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看见我来了,点了点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医生怎么说?”

“还在联系肝源,”我说,“你别急,肯定有办法。”

他没接话,看着窗外发呆。

我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他吃了几块就不吃了,说没胃口。

气氛有点僵。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建国,我跟你说个事。”

他转过头看着我。

“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我也去做检查了。医生说我……也说我是肝硬化,也得换肝。”

我说完这句话,心跳得厉害。脸上还得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刘建国先是愣住了。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睛一动不动。然后他突然坐起来,声音很大:“你说什么?”

“我也查出来了,肝硬化……”

“你骗我的是不是?”

“我没骗你。”

“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这半年也不太舒服,一直没告诉你。”

刘建国不说话了。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会心疼我,会说“那我们一起想办法”之类的话。

但他没有。

他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有点哑:“你病了,那谁挣钱?谁给我凑钱治病?”

我愣住了。

“你一个月挣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他越说越激动,“我这边等着换肝,你倒好,也躺下了。咱俩都躺下,谁管这个家?”

“你妈可以帮忙……”

“我妈都六十多了,你让她去工地搬砖?你别开玩笑了。”

我感觉心口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疼。但我还是忍着:“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

“想什么办法?”他打断我,“你那点工资,加上那点存款,够治一个就不错了。两个都治?你让我死?”

他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我没说话。起身去给他倒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

那天下午,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袋一片空白。

护士过来换药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大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我摇摇头。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说的那句话:“你病了,那谁给我凑钱治病?”

没有心疼,没有关心,甚至没有问一句:你严不严重?疼不疼?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不能挣钱了。是没人给他凑钱了。

我在长椅上坐到天黑,腿都坐麻了。手机响了三次,都是我妈打来的,我没接。

后来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像个鬼。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你还没看清吗?

04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趟家。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门,瞥了一眼,没说话。

“妈,我想找建国的衣服,给他带几件换洗的。”

“床头柜里,”她说,“别翻我东西。”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床头柜是那种老式的三屉柜,上面堆着一些药瓶和旧报纸。

我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是刘建国的一些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我翻了翻,准备找两件棉毛衫。

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扒开衣服一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一沓纸。

我打开来看,第一张是一份保险单。

保险单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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