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认得我吗?我就是刘黑仔。」
1944年的香港,日军一千多人围山搜捕一个美国飞行员。这个黑脸汉子不躲,反而带人摸进了日军的启德机场。
可谁也想不到,这个让日军三次悬赏取头、在敌占区来去自如的传奇,两年后却栽在一个「自己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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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明月几时有》,里头有一段戏。
一个人在日军眼皮底下接头,情急之下报了暗号,又故意装糊涂。
「啊,深呼吸,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的。」
镜头一转,神出鬼没,杀敌如切菜。
不少人看完直犯嘀咕。这也太夸张了。一个人在沦陷区来去自如,日本兵跟瞎子似的,不就是抗日神剧那一套?
可你要去翻翻这电影的底子,就会愣住。
这不是编的。真有这么个人。
他叫刘黑仔,原名刘锦进。1919年生,广东宝安县大鹏东北村人。
农家出身,兄妹五个,他排行老三。少年时放过牛,在堂兄开的药店里帮过工。1928年进村小读书,1934年毕业。
这孩子有一样特别。爱武术。乡里有个武打队,数他最活跃。身板壮实,皮肤偏黑,两眼放光,人都叫他「黑仔」。
1935年,北平爆发「一二·九」运动。学生上街,高喊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这股风,一路吹到了南海边上的大鹏湾。
海湾边的爱国青年坐不住了。在地下党的张罗下,他们组了个「海岸流动剧团」,四处巡演抗日话剧。揭露日军的凶残,痛斥汉奸的无耻,唱普通百姓的血性。
刘锦进一头扎了进去,成了台上的台柱子,常演那些智勇双全、保家卫国的角色。台下叫好声一片。
满腔热血,就在这一场场戏里烧了起来。救亡图存的念头,在这个年轻人心里扎了根。
02
1938年10月12日。
日本侵略军在大亚湾登陆。守军一触即溃,风光秀丽的海湾几天就变了样,东江沿海一带沦为敌占区。
日本兵进了村,烧的烧,抢的抢。老百姓拖家带口往山里逃。田荒了,屋塌了。有的人家,几口人说没就没了。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都红了。家国的仇,一股脑压在心口。
彻底明白了,光在台上呐喊,不管用。得动真格的。
1939年上半年,赖仲元找到了这个进步青年。这人是中共大鹏城支部的书记。
两人长谈了一回。不久,经赖仲元介绍,刘锦进入了党。
入党后,组织给他安排了个掩护身份——小学代课教师。
白天,他在讲台上教书。夜里,他干另一桩营生:摸日军的情报,除作恶的汉奸,护乡里的百姓。
那年12月,他参加了曾生领导的惠宝人民抗日游击队。可队伍那时弱小,东移海陆丰途中受挫,被冲散。
刘锦进没了去处,回了乡。
回乡后不久,他盯上了王母乡的维持会会长,袁德。
这人替日本人办事,催粮派款,挨家告密。谁家藏了游击队的伤员,谁家儿子上了山,转头就报到据点去。
前后让日本人抓走的乡亲,十几口,有去无回。
他还把这份差事,做成了自家的买卖。谁家想太平,得给他「孝敬」。猪要分他半扇,米要送他几斗。打点周到的,他睁只眼闭只眼;短了他的,或是早年结过梁子的,他一句「通游击队」,就有日本兵上门。
陈家短过他两担谷,儿子被他报上去,再没回来。王婶不肯把闺女送他做妾,儿子就成了「私通游击队」,死在据点里。
乡里恨他入骨,可没人敢动他——他背后,是日本人。
刘锦进盯了他半个多月。
袁德出门有狗腿子跟着,夜里宅门插得死死的,不好下手。
那天是圩日。袁德上镇收「孝敬」,晌午多灌了几杯,打发走随从,一个人摇摇晃晃往回走。
走到村口那棵老榕树下,一个黑脸后生迎面拦住他。
「袁会长,留步。」
袁德眯着醉眼,认不出人,只当是哪家来求情的。
「你哪个?有事明日到会上说。」
「不敢劳烦。」
刘锦进往前半步,声音不高。
「催粮派款,你跑得比谁都勤。给得起孝敬的,你放过;给不起的,一句通游击队,就送去据点。陈家的谷,王婶的闺女……会长这买卖,做得精。」
袁德酒醒了一半,后脖颈一凉,腿一软,要喊。
枪响了。
他栽倒在榕树根上。跟他一道作恶的两个汉奸,也没能跑掉。
刘锦进把枪别回腰里,转身走了,没回头。
第二天,消息传遍王母乡。
打这以后,「刘黑仔」三个字,在乡间一点点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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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941年,刘锦进调回部队,当上惠阳大队短枪队的小组长,在龙岗、坪山、葵涌一带活动。
也就在这段日子,他练出了一手绝活——枪法。
他手里一支法国造的20响驳壳枪。别人打十发中三四发就算不赖,他百发百中。队里给他起了个号:神枪手。
那年头子弹金贵。
「黑仔,省着点,一颗子弹一条命。」
刘锦进抬手,「砰」,五十步外一只摇晃的空罐应声飞了。
「队长,我一发,顶旁人三发。」
这话传到曾生耳朵里。曾生特批一条:刘黑仔用弹,不受限制。
为什么?别人三发解决的事,他一发就够。子弹到了他手里,从不糟蹋。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调转枪口扑向香港。
12月25日,香港沦陷。这一天落下个名字——「黑色圣诞」。
中央有指示:深入香港,沿广九铁路开展游击战争。
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派出几支小型武工队。其中一支短枪队,队长黄冠芳,副队长刘黑仔,最早开进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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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刚进香港,刘黑仔就发现,头一个敌人不是日本人,是土匪。
日军占领初期,主力都挤在市区,新界这片乡下一时顾不上,乱了套。土匪趁火打劫,占地盘,抢财物,糟蹋妇女,百姓苦不堪言。
刘黑仔这支短枪队,满打满算十几个人。头一件事,肃清土匪,创建根据地。
周围大小十多股,最大一股头子叫李观姐,手下六十多号人,枪多人壮,无恶不作。
十几个,对六十多个。硬碰硬,是去送死。
刘黑仔琢磨开了。这仗,得智取。
他先放出话去:有一支队伍,想干一票大的——码头囤有一批军火,枪炮弹药,堆成了山。想拉李大爷一道,把它端了,东西平分。
这话有两层意思。明面上,是请李观姐合伙发横财。暗地里,刘黑仔是想探一探这帮土匪的底:占着地盘、握着枪,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半分家国?肯不肯掉转枪口,对着真鬼子?
帖子递过去,李观姐果然心动,下帖请「贵客」到荔枝窝村吃酒。
那天,黄冠芳、刘黑仔带八个队员赴宴。腰里的家伙,藏在宽袍底下。
酒过三巡,李观姐眯着眼,探起了那票「买卖」。
「老弟说的那批货,在哪个码头?守得严不严?」
刘黑仔放下碗,压低声音。
「货是好货。就是看守的,是日本人。一个中队的兵,机枪架在门口。」
「日本人」三个字一出口,满桌的笑,僵住了。
李观姐脸上的精光,刷地灭了。他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日……日本人的军火?」
「正是。」刘黑仔不动声色,「李大爷手下六十多条好汉,枪也不少。咱们里应外合,这批货,唾手可得。」
李观姐把酒碗往桌上一搁,直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日本人的东西,谁敢动?那是太岁头上动土!」
旁边一个匪头也凑过来,一脸的怕。
「老弟,不是兄弟们怂。日本人惹不起啊。咱们抢个把村子,捞点散碎银两,够花销就得了。招惹皇军,那是嫌命长。」
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全往后缩。
刘黑仔心里,凉了半截。
这帮人,平日里在乡间称王称霸,枪一端,谁见了不哆嗦。抢粮、劫舍、糟蹋妇女,哪一样手软过?
可一听要碰日本人,个个面如土色,争先恐后地撇清。
欺负的是手无寸铁的乡亲。怕的是真刀真枪的鬼子。
这样的人,占着地盘,握着枪,留下来就是百姓头上的祸害。
刘黑仔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已经下了决断。
他端起酒碗,起身,一桌一桌地敬。
「既是李大爷不肯,那这事就当我没说。来,光喝酒,不谈生意!」
土匪们一听不必招惹日本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个个又来了精神,推杯换盏,来者不拒。
刘黑仔挨个把人灌。趁敬酒的工夫,他已不动声色,把八个队员布到了门口、窗边、枪架旁。
不多时,满屋土匪喝得脸红脖子粗,东倒西歪。靠墙的长枪,没人顾得上。
刘黑仔搁下碗,朝黄冠芳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他一脚蹬上条凳,蹿上了桌面。
右手驳壳枪,左手一枚手榴弹,在那桌残羹冷炙上头,亮得晃眼。
「都不许动!」
「缴枪不杀!」
满屋的人全僵了。筷子还捏在手里,人还半醉,枪却在三步开外的墙根。想去够,够不着;枪口已经顶上了脑门。
黄冠芳一把抄走李观姐怀里揣的手枪。门口、窗边的队员同时亮了家伙,一脚踹翻枪架。
一枪没放。六十多个土匪,捆成了一串。缴下六十多支长短枪。
这帮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恶霸,一个个被反剪着手,垂着头。方才在酒桌上,他们怕日本人怕得要死。这会儿才看明白,坐在上首跟他们喝酒的「客商」,是比日本人更让他们害怕的人。
往后,刘黑仔他们又接连拔了十多股土匪,近三百人。商旅敢走动了,难民能疏散了。
抗日根据地,就这么在敌占区里,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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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942年2月,队伍扩编成游击总队,后来就是赫赫有名的东江纵队。
港九大队随即组建,刘黑仔先后当上短枪队的副队长、队长。
也就这时,来了一个大的任务。
香港一沦陷,茅盾、邹韬奋这些著名文化人士困在了城里,还有大批爱国民主人士。日本人正满城搜捕,挨户查户口,城门口贴出告示:献出「抗日文化人」者重赏。
上头发话:抢在日本人前头,把人救出来。
这活儿比剿匪难十倍。剿匪是明刀明枪,送人是刀尖上走路。要从日军眼皮底下,把大活人一个个倒腾出城,过一道道封锁线。
先得找到人。
那些文化人,沦陷后东躲西藏,有的窝在亲戚家,有的换了名字赁了间小屋,轻易不敢露面。
游击队的交通员扮成小贩、苦力,挨条街地暗访,对上接头的暗号,才敢把人认下来。
人找着了,得先在城里把他藏起来。短枪队在九龙城区,寻了几处靠得住的人家、铺子,把文化人分散安置。今日挪一处,明日换一窝,不在一个地方久留。日本人查户口查得勤,一处住得久了,街坊一句闲话就能招来祸事。
最难的,是出城。
城门口,日本兵架着机枪,逐个盘查。文化人白净,斯文,一开口就露馅,那双握笔的手,更是藏不住。
刘黑仔有他的法子。
他不让人光明正大走城门。把文化人扮成难民——旧衣、草鞋,脸上抹一把灶灰,头发弄得乱蓬蓬,挑上一副空担子,混进城外逃荒的人流里。出城的难民一天成百上千,日本兵懒得个个细查。
要紧的几个,他另有安排。先送到城边的村子落脚,再趁夜,从西贡的僻静海湾下船。
往后还有坪山、淡水、惠阳,一道道关卡。陆上有交通员接,水上有船家送,村里有堡垒户管饭、藏人,卡口有眼线盯梢。一程一程,像接力一样,把人往后方递。
一回,送一位戴眼镜的先生过沙头角的卡子。
那先生长衫换成了粗布短打,脸也抹了灰,可那双手白净,握扁担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日本兵抬手就拦。
刘黑仔抢上一步,把先生往身后一挡,塞过去两包烟,堆起一脸憨笑,拿生硬的腔调比划:这是东家,带回乡下管账的。
那兵狐疑,绕着先生转,盯着他的手看。
刘黑仔不慌,从担子里抓了把番薯递过去,嘴里咕哝着乡下话,顺势用身子把先生往卡子外头让。
那兵嫌脏,挥挥手,放行了。
走出半里地,那先生后背全湿透了,回头压低声问:「方才……你担子里?」
刘黑仔咧嘴一笑,撩起扁担一头——驳壳枪的枪柄,露出半截。
「先生只管走。真拦下了,这卡子的兵,我来招呼。」
那先生怔住,半晌,深深一揖。
就这么,在城里找人、藏人,扮成难民出城,夜里下船,一程程往后方送。白天躲,夜里走。从1月干到3月,整整三个月。
七八百人。救出来的文化人士和爱国民主人士,七八百人之多。
这里头不少人,后来成了抗战和新中国建设的中坚。
茅盾后来回忆,管这叫抗战以来「最伟大的抢救工作」。
打这以后,这支短枪队像出海的潜龙,忽东忽西。
日军汉奸一听「刘黑仔」三个字,头皮发麻,几次悬赏取他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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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日军要取刘黑仔的命,可连他长什么样都摸不准。
短枪队最让鬼子吃瘪的,是一桩接一桩的智取。其中一回,栽进刘黑仔手里的,是个日本高级特务——东条正之大佐。
这人不简单。会一口流利的广州话,常换上便装,扮成寻常百姓,四处刺探游击队的虚实。多少村子,叫他套走过情报。
那天,东条正之带着两个随从,摸到界咸村的矿山附近。一进村就东问西问,专打听游击队的事。村民瞧这几个人来路不明,广州话又透着股生分,起了疑心,悄悄报给了刘黑仔。
刘黑仔先派九名队员赶过去,自己随后策应。
他赶到时,队员正围着那三人盘查。东条正之不慌,一双眼睛在队员脸上扫,盘算着脱身。
刘黑仔没急着亮身份。他凑到近前,看了看,心里有了数:这人不像本地的,装得太像,反倒不像。
东条正之见盘查不松,换了副嘴脸,操着广州话,压低声音冲队员开了口。
「几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多少钱,有多少。」
队员们没接话。
刘黑仔慢悠悠踱过去。
「钱好说。自己人,不为难。」他顿了顿,「我们是汪先生那边的。」
东条正之眼睛一亮。
「汪先生?汪精卫汪先生?」他一下来了精神,「那是皇军的好朋友!大大的好!自己人,自己人!」
这一句,等于自己把底交了。
汪精卫的「朋友」,寻常百姓认得?张口就攀皇军交情的,会是过路的村民?
刘黑仔一手抬。
「拿下。」
九名队员一拥而上。东条正之这才明白上了当,广州话里的得意,瞬间没了影。
一个在港九神出鬼没的日本高级特务,就这么稀里糊涂,做了短枪队的俘虏。
往后,队员们又闯进九龙金棠酒家,在席间击毙了作恶多端的汉奸特务队长肖九如;还送出假情报,把六个日军密探诱进山洞,一枚手榴弹收拾干净。
「刘黑仔」三个字,成了日伪军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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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1944年,太平洋战场上,日军节节败退。
香港启德机场,成了日军在华南最要紧的机场。飞机、物资,从这里中转,运往各处战场。
这机场的分量,两边都清楚。
1944年2月,一支中美联合空军的机队,从桂林起飞。带队的,是中尉飞行员敦纳尔·克尔。20架战斗机,护航12架轰炸机。
目标,启德机场。
空战异常激烈。克尔击落了好几架日机。可他的座机也中弹起火,被迫跳伞。
克尔落在了新界的观音山。
被游击队的小交通员李石发现。那年李石才十四岁。他把这个高鼻深目的白种人塞进一个山洞,回村报信。
日军和短枪队,几乎同时往观音山赶。
刘黑仔的交通员抢先一步,先把克尔接到了手。
刘黑仔随后赶到洞口。这美国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黄头发,蓝眼睛。
他蹲下来,指指克尔,又指指自己,拍拍胸口。
克尔听不懂中国话,可看懂了那双眼睛——不是敌人。他一把攥住刘黑仔的手。
这么个大块头,往人堆里一站就露馅,只能等天黑。
当晚,他们把克尔转移到沙田、西贡交界的马鞍山,藏进一个石洞。
洞里能清清楚楚听见外头动静。不远的山岗,村庄,日军的吆喝一阵阵传来。
为防万一,刘黑仔白天在通往石洞的路上埋下土制地雷,夜里再拆掉,免得误伤村民。队员轮班守着洞口。
可日军头目矶谷廉介下了血本:出动一千多人,陆海空联合,对沙田、西贡来一场「梳篦扫荡」。
投石惊林,分区拉网。就为活捉那个飞行员,顺带把游击队连根拔了。
石洞里,克尔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枪声,攥紧了拳头。刘黑仔蹲在洞口,眉头拧成疙瘩。
躲是躲不过了。包围圈一天比一天小,再耗下去,迟早被篦子梳到。
他盘算了一夜,想出一招围魏救赵。
去炸启德机场。
机场一出事,搜山的兵不撤都不行。
可启德机场岗哨林立,探照灯昼夜不熄,军火油库重兵把守。带几个人摸进去放炸弹,跟拿命赌没两样。
一个队员低声问:「队长,真去?」
刘黑仔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
「克尔在洞里,等不起。」
「就这么定了。」
那夜细雨迷濛。刘黑仔带几名队员,猫着腰,一点一点往机场边挪。雨水顺脸往下淌。
前头就是机场的铁丝网。网那头,日军巡逻摩托车队突突开过,探照灯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
刘黑仔贴在湿冷的泥地上,盯着那道光柱的节奏。扫过来,又扫过去。
就在他要起身的那一刻,一道雪亮的光柱,直直朝他们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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