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各把年终奖给爸妈,年三十饭桌只有咸菜,岳父拍桌子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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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团圆饭,桌上摆着一锅白粥,一碟咸菜。

我夹了根萝卜条,嚼得咯吱响。

岳父何海峰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放下筷子,手掌往桌上一拍,碗碟震得跳起来。

“李志强!你们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我笑了。

笑得岳母何蕾脸色发白,笑得我老婆何雨欣低下头去。

窗外烟花炸开,映得满屋子人的表情一清二楚。

我伸手从口袋掏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爸,这年怎么过,咱们先说清楚。”



01

三个月前,儿子补习班要交下学期的费用,我骑着电动车去银行取钱。

卡插进去,输完密码,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愣住了。

八百六十二块。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八百六十二块。

何雨欣上个月刚发了工资,她说是一万出头,加上我的工资卡,再怎么也不至于只剩这么点。

我翻了翻手机银行的流水,心一点点往下沉。

每个月都有几笔转账,三千、五千不等,收款人的名字我认得——何蕾。

全是我岳母的名字。

我心里堵得慌,把卡拔出来,骑回家。

进门时,何雨欣正在厨房择菜,听到动静头也没回。

“回来了?帮我把垃圾倒了。”

我没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了?”她转过身,“一脸不高兴的。”

“卡里只剩八百了。”

“哦,”她擦擦手,“我拿了些给我妈,她最近腰不好,要买点药。”

“上个月五千,上上个月四千,上上个月三千,”我盯着她的背影,“都买药?”

她的手顿了顿,没回头。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问问。”

“我妈养大我不容易,给她买点药怎么了?你爸妈在农村,你不也每月给钱吗?”

我说:“我每月给我爸妈三百块,你呢?”

她转过身:“你算账?

“我只是想知道,咱们家的钱都去哪了。”

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李志强,你今天是非要跟我吵?”

儿子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我闭上嘴,提着垃圾出门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趁着何雨欣上夜班,我爬起来,把家里翻了个遍。

衣柜、抽屉、鞋盒,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后在衣柜最底层的一个铁盒里,我找到了那本存折。

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卷了边。

翻开第一页,户名写着何雨欣的名字,开户时间是十一年前。

我们结婚,就是那年。

一笔一笔看下来,我手开始发抖。

从结婚前一年开始,就有转账记录,每年的数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最近的一笔,是半年前,数目大得让我头皮发麻。

三十万。

转账备注写着两个字:弟车。

02

我坐在床边,把那本存折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手指摩挲着每一行字,像是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

七年间,总共二十八万。

不算那三十万。

何雨欣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笔钱。

每次我问她工资花哪了,她都说“家里开销大”,或者说“存起来了”。

我信了。

结婚十五年,我一直以为咱们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过得体面。

现在想想,我每个月拼死拼活挣的那点钱,全填进了何家的窟窿。

天快亮时,我才把那本存折旧放回铁盒里。

第二天,我给何雨欣打了个电话,说单位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

其实我去了银行。

我要查那笔三十万的抵押。

银行柜员是个年轻小姑娘,看了我身份证说:“李先生,这套房产的抵押人是你太太,需要她本人到场才能查询具体信息。”

我说:“我是她丈夫,这房子是我们俩的。”

她抱歉地笑笑:“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到场,或者有授权委托书。”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出了银行,我蹲在路边抽了根烟。

很久没抽了。

何雨欣讨厌烟味,我结婚后就戒了。

可现在,我特别想抽一根。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志强啊,吃午饭了没?”

“吃了,妈你呢?”

“吃了吃了,”她顿了顿,“那个,妈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娘这两天腰有点疼,去医院看了,说是肾结石,要做个小手术,大概要两万三万的,妈这钱不太够……”

我掐灭烟头:“妈,你别急,我回来一趟。”

挂了电话,我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路过银行时,我停下来。

那个存折上的数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二十八万。

我妈做个小手术,还要跟我开口。



03

回到家,何雨欣已经下班了,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推门进去,她头也没抬。

“回来了?晚饭在桌上。”

我进厨房看了一眼,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我回趟老家,我妈病了。”

她终于抬起头:“什么病?”

“肾结石,要做手术。”

“哦,”她说,“那你去吧,多少钱?”

“可能要三万。”

她沉默了一会儿:“卡里没多少钱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侧脸的轮廓。

结婚十五年,这张脸我看了十五年。

曾经觉得温顺、善良、孝顺。

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雨欣,”我说,“我想问问,咱们家这十几年,到底攒了多少钱?”

她抬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知道。”

“家里开销大,儿子要补课,柴米油盐,水电煤气,哪样不要钱?你以为能攒多少?”

那你上次说的那张存折呢?你藏的。

她的脸色变了。

“你翻我东西?”

“我问你,那笔钱去哪了。”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嫁给你之前存下来的!”

“那半年前从卡里转出去的三十万呢?也是你嫁给我之前存下来的?”

她站起来,眼睛瞪着我。

“李志强,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家的钱,到底去了哪。”

“你凭什么调查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吵架,不想解释,什么都懒得说。

算了,”我转身,“我回老家了。

她没说话。

我换好鞋子,推开门时,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

“爸,奶奶没事吧?”

“没事,小手术,很快就好了。”

“那你去吧,”他小声说,“帮我跟奶奶问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好,你好好写作业。”

出门时,何雨欣仍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没等到电梯,走楼梯下去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截一截暗下去。

04

回老家的长途大巴开了三个小时。

我妈住在县城边上的村子里,房子是九十年代盖的,墙上已经裂了缝。

她站在门口等我,手里端着个盆子。

“妈,你坐着,别忙活了。”

“没事没事,娘给你煮了面,你路上饿了吧?”

我说不饿,她还是端着面坐在我面前。

“你爸去镇上买药了,一会就回。”

“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带回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块。

年终奖三万,加上我平时攒的两万。

我妈看到那些钱,眼圈红了。

“娃,这么多钱,你媳妇知道不?别为了娘闹矛盾。”

“没事,她知道。”

其实何雨欣不知道。

我给她打了电话,说年终奖有三万,我全给我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挺久,她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气平淡。

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质问,就是那种“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的平淡。

可就是这种平淡,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我妈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整整一下午。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我靠在墙边,一直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

中间何雨欣打电话来,问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手术。

她说:“哦,那我先挂了。”

挂断时,我听到电话那头好像在放歌,还有背景音里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没多想。

到了晚上十点,手术才结束。

医生说挺顺利,石头取出来了,休息几天就能出院。

我松了口气。

坐在病房里,看着我妈睡着的样子,心里百味杂陈。

快十一点时,手机又响了两声。

是儿子的微信:“爸,奶奶咋样了?”

我回:“挺好的,手术很成功。”

他发了个“抱抱”的表情,然后说:“爸,我今天在街上看到妈了,跟舅舅一起,在万达。”

我心里一沉。

“她去医院了吗?”我打字问。

“没有,我们放学了才看到的,她跟舅舅逛了好久,买了好多东西。”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何雨欣说她在医院加班。

她弟弟何志远,那个啃老啃姐的宅男。

他们一起在万达逛。

也就是说,我跟我妈在这边做手术,她那边陪着弟弟逛街。



05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带着我妈出院了。

回到家时,何雨欣正在收拾屋子,准备过年。

看到我进门,她抬了抬眼:“回来了?妈怎么样?”

“好了,出院了。”

“那就好,”她说,“对了,明天年三十,该买菜了。”

她递给我三百块钱。

“家里现在就这点现金了,你看着买吧。”

我看着那三张皱巴巴的钞票,笑了。

她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行,我去买。

骑着电动车去了菜市场,走了一圈,买了十斤米,一小包咸菜。

卖菜的大姐认得我,笑着说:“老弟,就买这点?年夜饭不够吧?

我说:“够了。”

回去路上,我特意绕了一段路,经过了万达广场。

临街的奶茶店里,何雨欣跟她弟弟坐在窗边。

何志远正在喝奶茶,何雨欣坐在对面刷手机。

天气很冷,奶茶店里暖气很足,他们两个穿得很单薄。

我骑着电动车,在他们面前经过。

何雨欣没看见我。

腊月二十九,我把家里卫生搞了一遍。

何雨欣在客厅看电视,何志远打电话来了。

“姐,明天去你家过年啊,妈说了,今年都在你家过。”

何雨欣:“行,你们来呗。”

挂断电话后,她没看我,直接说:“我爸妈他们明天来我们家过年。”

“哦,”我说,“行。”

那你买够菜了吗?

“买了。”

她不放心:“多少菜?你别到时候不够吃。”

我说:“够吃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睡觉前,我去了趟儿子房间。

他已经躺下了,但没睡着。

“爸,”他小声说,“妈明天让外公外婆他们来咱们家吃饭?”

“嗯,怎么了?”

“没事,”他翻了个身,“我听到了,小舅也要来。”

“嗯。”

“爸,我不喜欢小舅。”

我坐在床边:“为什么?”

“他每次来,都跟妈要钱,还说很难听的话,说妈嫁给你是倒贴了。”

我沉默了。

他又说:“爸,咱们家是不是没钱了?妈妈的工作服都两年没换了,她舍不得买新的。”

眼眶有些发热。

“会的,”我说,“会好的。”

06

年三十那天早上,何雨欣出门买菜。

我起得比她早,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灶台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粥,白米粥。

灶台上唯一配的菜,是一碟咸菜。

何雨欣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皱了皱眉。

“就吃这个?我爸妈来呢,你也让人家吃这个?”

“哦,”我说,“我没买菜,就买了这点。”

她没说话,换上鞋出门了。

过了四十分钟,她拎着几袋子菜回来了。

我出钱买的,”她说,“你别管了。

我点点头。

可她要进厨房时,我伸手拦住了她。

“年三十,不是团圆饭吗?谁做的饭就是谁的。”

她一愣。

“意思就是,既然我不买菜,那也轮不到你买。”

她那袋子菜啪地掉在地上。

李志强,你今天是不想过了?

我说:“过不过,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弯腰捡起那几袋子菜,放到冰箱里。

然后站在灶台前,继续煮粥。

何雨欣站在客厅,没动,也没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姐!开门!我来了!”

是何志远的声音。

何雨欣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打开,何志远先冲进来,后面跟着何海峰和何蕾。

“姐,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饿死了。”

何志远自顾自往餐桌走过去,看到桌上的白粥咸菜,脸拉下来。

“就吃这个姐?”

何海峰皱眉:“你们这也太寒碜了。”

何蕾倒是没说话,但她眼睛往厨房瞟了瞟,看见灶台上只有一口粥锅,脸色也不好看了。

何雨欣小声说:“志强没买菜,我自己去买来着,他不让用。”

何海峰看向我:“李志强,你什么意思?”

我端着那锅粥走出来,放在餐桌中央,声音平静:“没什么意思,就是,今年咱家确实没钱买菜了。

何志远哼了一声:“姐夫,你一个月工资万把块,年终奖也有好几万,怎么会没钱?”

“年终奖给了我爸妈,我妈做手术了。”

“那你爸妈也是,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花儿子的钱?”

我抬起头看他:“何志远,你姐也花了不少钱给你吧?你怎么不心疼你姐?”

他脸涨红了,没接上话。

何海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上。



07

拿起粥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爸,你觉得,买菜的钱去哪了?”

何海峰没想到我会反问他,愣了一下:“你问我?我问你!

“那我就告诉您,”我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存折,放在桌上,“这七年,您闺女往您那存了二十八万。还有半年前,她把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抵押了三十万。”

桌上安静了。

何蕾的脸刷一下白了。

何志远低下头去。

只有何雨欣,死死盯着那本存折,浑身发抖。

“李志强,你翻我东西?”

“我不翻,我永远都不知道,我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钱,全贴给你家了。”

何海峰翻开存折,一笔一笔往下看。

每多看一笔,脸色就沉一分。

“雨欣,这钱……你都干什么了?”

何雨欣咬着嘴唇,不说话。

何志远站起身:“爸,那钱是姐自愿给的,我又没逼她!”

“你闭嘴!”何海峰吼了一声,又看向我,“李志强,你今天是来做清算的?”

“不敢,”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何志远那辆宝马,是用我家房子买的,这事你们知不知道?”

何蕾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何志远急了:“那车是我姐给我买的!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跟你妈没关系,那跟我就有关系了,”我说,“你那车,是用我的房子抵押贷款买的。

何志远脸红得像猪肝:“姐夫,你别太过分了!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能娶我姐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我姐,你能住上这房子吗?”

“这房子是我家出的首付,装修改造也是我家出的钱,”我一字一句,“你姐,只出了张结婚证。”

“你放屁!”

何海峰抬手拦住了何志远。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我,声音有些哑:“志强,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说。”

我坐下了。

何雨欣还是站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窗外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进来。

何蕾先开口:“志强啊,这事是你媳妇做得不对,可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妈,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和气,”我说,“可我们家的和气,这十五年,我一直在忍,忍到今天。”

我站起身,走到何雨欣面前。

“雨欣,你一直觉得欠你弟弟的,因为你妈说当年是你弟弟退学打工让你读书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也欠儿子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李志强,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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