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癌症晚期丈夫带全家出国,回来推开家门,见妻子和律师傻眼了

分享至

门锁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李志勇拧了两下,门开了。

他拖着行李箱跨进玄关,三个月了,这套三居室的房子终于又属于他一个人了。

客厅里亮着灯,灯火通明。

他愣了一秒——走的时候明明断了电闸。

然后他看见了叶菱。

她穿着一条他从没见过的枣红色裙子,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叶菱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

“志勇,”她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玩得开心吗?”



01

医院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

李志勇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两份检查报告。手心全是汗,纸张都洇湿了。

第一个报告是他自己的。

早上八点,消化内科的张医生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老李,你那个胃镜结果出来了。早期胃癌,好在发现得及时,手术切除的成功率很高。”张医生是他大学同学,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可那天声音特别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李志勇当时脑子是空的。他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问了一句:“住院要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出院,术后恢复也快。你那个位置好,没有转移迹象。”张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小病。”

小病。李志勇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第二个报告是叶菱的。

准确地说,是叶菱的胃镜报告被李志勇“借用”了。

他趁叶菱不在家,翻出她的病历本,拿着自己的报告,去找了另一个科室的医生。

那个医生欠他一笔人情,看了看两份报告,什么都没问,重新打印了一张新的诊断书,把名字换了一下。

李志勇把那两张纸并排放在腿上,对比着看。

一张写的是“李志勇,男,45岁,胃窦部早期癌变”。

另一张写的是“叶菱,女,43岁,胃窦部晚期癌变,已扩散,淋巴结转移”,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预估生存期:3-6个月”。

他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了两下。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是叶菱。

叶菱穿着一件旧羽绒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憔悴。她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手里的报告,没伸手接。

“查出来了?”她问。

李志勇点了一下头,把那份伪造的报告递过去。

叶菱翻了翻,手指在“晚期

“扩散”

“三个月”几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把报告合上,攥在手里,转身往医院外面走。

李志勇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叶菱突然停下来,背对着他问了一句:“孩子们知道吗?”

“还没说。”

别说。”叶菱的声音很平静,“先让我想想怎么告诉他仨。

那天晚上,李志勇翻来覆去睡不着。叶菱躺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着那套房子。

叶菱名下有一套老房子,在城东,是当年叶菱父母留下的遗产。

去年拆迁办的人来量过面积,说补偿款至少两百万。

这笔钱按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叶菱娘家那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叶菱走了,这笔钱肯定得分出去。

他在被窝里攥了攥拳头。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一趟赵妤家。

赵妤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淡:“稀客。”

赵妤是叶菱的表姐,比叶菱大四岁,早年丧父后寄养在叶家长大。

她长得不如叶菱好看,但会打扮,说话娇声娇气的,跟叶菱那种温吞性子完全不一样。

“有事跟你说。”李志勇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赵妤放下水壶,擦了擦手:“进来说吧。”

他跟着她进了屋。赵妤一个人住,丈夫三年前跟她离婚了,孩子跟了前夫。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叶菱查出来了,胃癌,晚期了。”李志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赵妤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她那个人,一辈子不爱去医院,拖到这个地步也不稀奇。”

“医生说最多半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志勇抬起头,看着赵妤的眼睛:“我想带她出去走走,去国外,散散心。”

赵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你出钱?”

“嗯。”

那三个小的呢?

“都带上。”

“行。”赵妤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那我呢?”

李志勇没接话。

赵妤用纸巾擦了擦嘴,笑了笑:“我也想去,好歹是我表妹,临走了陪她一段,也是当姐姐的本分。”

李志勇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可他心里清楚,赵妤要去的真正原因,跟叶菱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在乎的是那套房子——他跟她说过,只要叶菱走了,房子就是她的。

02

出发前一周,李志勇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

大儿子李宇大三了,暑假刚回来就忙着实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蹲在电脑前面改简历。

李志勇一说要全家出国,李宇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妈那个身体,能坐长途飞机吗?”

“医生说没事,就是出去散散心。”

李宇没再问。他从小就不怎么反驳父亲,什么事都是“嗯”

“好”

“行”。

小儿子李天佑的反应就没那么温和了。

他今年读高三复读班,成绩不好不坏,脾气倒是不小。

李志勇刚说完,他就把筷子拍在桌上:“妈都病成那样了你还带她到处跑?你有病吧?”

李志勇脸色一沉:“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李天佑蹭地站起来,“你知道妈这个月瘦了多少吗?天天吐,天天吃不下饭,你这个当丈夫的看不出来?”

“啪”的一声,李志勇一巴掌扇在李天佑脸上。

客厅里安静了。

叶菱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汤放在桌上,说了句:“别吵了,妈想去。”

李天佑咬着牙,眼眶红了,没再说话。他摔门出去了,三天没回家。

最后还是叶菱拖着“虚弱”的身子,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才把儿子找回来。

李志勇不记得那天晚上叶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记得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小女儿李沛玲是最乖的一个。

她才十六岁,读高一,性格软得像一团棉花。

听说要出国玩,高兴得不得了,在房间里收拾了三天的行李,装了满满两个大箱子。

李志勇问她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她说要给妈妈带好吃的。

他听了,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出发那天,一家人拖着七个行李箱往机场赶。

赵妤比他们先到,穿着一件大红的冲锋衣,站在值机柜台前面朝他们招手。

李天佑看见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扭头问李志勇:“她怎么来了?”

你表姨,以前在咱家住过几年,你忘了?

“我知道她是谁,”李天佑压低声音,“我是问她干什么跟我们去?”

“照顾你妈。”李志勇说得理直气壮。

李天佑没再开口,但上了飞机之后,他故意换了个座位,远远地坐到了另一排。

李宇倒是没什么反应,主动帮赵妤把行李放上行李架,还客客气气叫了一声“表姨”。赵妤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宇长这么高了。”

李沛玲坐在叶菱旁边,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问:“妈,你会不会不舒服?”

叶菱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会,妈好着呢。”

李沛玲放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李志勇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云层。

飞机正在穿过一片厚厚的云,机身微微颠簸。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叶菱。

叶菱也在看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很瘦,锁骨凸出来,皮肤没有光泽。

她确实瘦了不少。

但这跟癌症没关系,是李志勇趁她不在家,偷偷在汤里加了一些东西——不是什么毒药,是她自己的降压药碾碎了放进去的,正常人吃了就会一直恶心想吐。

他做的这一切,都被叶菱看在眼里。

可她什么都没说。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李志勇租了一辆七座商务车,带着一家人往提前订好的小木屋赶。

那个地方在瑞士山区,冬天冷得要命,夏天倒是凉快,风景也不错。

他选这里,是因为偏僻。

偏僻的地方,出点什么事也不容易被发现。

小木屋有三层,木结构,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雪山。叶菱站在窗前站了很久,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突然笑了一下,说:“真好看。”

李志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

要是她不是叶菱,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03

到瑞士的头一个星期,日子还算平静。

叶菱每天按时吃“药”,吃完就躺下,说头晕。

孩子们轮流陪着她,端水递饭,贴心得不像话。

李宇还专门去镇上买了一本书,叫什么《食疗大全》,学着给叶菱熬粥。

李沛玲每天拍照片,拍雪山、拍草地、拍小木屋,发朋友圈,配文都是“妈妈今天气色好多了”。

李天佑沉默了很多。

他几乎不跟李志勇说话,有什么事就找李宇,或者自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李志勇知道他心里有气,但懒得管。

只要他不惹事,什么都好说。

赵妤倒是显得很活跃。

她每天都换不同的衣服,在山里散步,拍照片发抖音,还拉着李沛玲一起拍“母女一样的表姨和外甥女”。

李沛玲被她逗得咯咯笑,两个人在草地上打滚,看上去倒是挺亲热。

李志勇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他偷偷去了一趟当地的银行,把那笔抵押贷款的钱转到了赵妤的账户上。

一共40万,是他拿叶菱那套老房子的产权证抵押的。

他计划好了,等叶菱走了,老房子拆迁款到了赵妤名下,这笔钱他再找赵妤要回来,等于空手套白狼。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以为没人知道。

可他没注意到,李宇在他出门的那天下午,也去了镇上。

李宇是去便利店买东西的,但在银行门口看见了他父亲的身影。

李宇躲在拐角处,看着他父亲走进银行,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票据。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声张,只是把那家银行的地址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李宇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快黑了。叶菱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觉得母亲没在看。她的眼神很空,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妈。”李宇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叶菱回过神来,看了看儿子:“回来了?”

“嗯。”李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跟爸……是不是吵架了?”

叶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没有,妈就是生病了,你爸心里也不好受。”

李宇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表姨呢?她怎么来了?”

叶菱的眼神动了动,但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小宇,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妈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妈妈这辈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三个。”

李宇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夜里,李宇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下床,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刚推开阳台的门,就看见楼下院子里有个人影。

是李天佑。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李宇下楼走过去,站在弟弟面前。李天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哑得厉害:“哥,我总觉得……爸妈之间有什么问题,不光是妈生病的事。”

李宇蹲下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有哥在。”

“哥,你说妈会不会……”李天佑说不下去了。

“不会。”李宇的声音很坚定,“妈不会有事。”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没底。

那个晚上,李宇失眠了。

他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父亲翻母亲的行李、父亲去银行、父亲和表姨之间的眼神交流,还有母亲那句没说完的话。

这些事连在一起,像一条锁链,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04

在瑞士的第三周,天气开始转凉。

叶菱的“病情”也越来越“重”了。

她开始整天躺在床上,早饭也吃不下,连水都喝得少。

李沛玲急得团团转,每天守在床边,连饭都不肯出去吃。

李志勇表面上跟着急,心里却越来越放松——按照这个速度,再撑一个月,她就该不行了。

他开始频繁地往镇上跑,说是“买药”,其实是去见赵妤。

他们在镇上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有说有笑,手还时不时碰在一起。

这些,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不是李宇,也不是李天佑。

是李沛玲。

她那天没跟着李志勇出门,一个人留在小木屋陪妈妈。

妈妈睡着了,她觉得闷,就想下楼走走。

走到楼梯口,她听见爸爸在院子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好奇,就躲进窗帘后面偷听。

她活不过三个月了……你再忍忍,房子马上就是你的了。

就这一句。

李沛玲捂住嘴,后背贴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很想冲出去问爸爸到底在说什么,可她不敢。

她从小就胆小,从来不敢跟爸爸大声说话,连告状都不敢。

她一个人在楼梯口坐了很久,直到听见爸爸挂了电话进屋,才悄悄站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了房间。

可那晚,李沛玲一连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梦里总有人追着她跑,她跑不动,喊不出声,急得浑身发抖。

叶菱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做噩梦了”,什么都没说。

第四周,叶菱提出要去镇上的小教堂看看。

李志勇陪她去了。教堂很旧,外墙斑驳,门口的挂钟停了。叶菱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看着那座破旧的十字架,沉默了好久。

志勇。”她突然开口。

嗯?

你后悔娶我吗?

李志勇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不后悔,你对我好,孩子们也好,有什么好后悔的。”

叶菱笑了笑,没接话。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我死了以后,你要对孩子们好。别让他们受委屈。”

“你乱说什么,医生说你还有半年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叶菱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的是,你以后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一个好爸爸。”

李志勇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你想太多了。”

叶菱没再说下去。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李志勇心里憋得慌。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丈夫,倒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跟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小木屋。路上谁都没说话。

山里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野草东倒西歪。

叶菱走得很慢,李志勇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他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会不会难过?

他想了很久,答案是不知道。

一个月后,叶菱提出要回国。

她说想孩子们了,想家里那张旧沙发,想街口那家包子铺的味道。

李志勇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在国外的这些天,他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转钱、签协议、转移资产,一切按计划进行。

回家之后,只要叶菱“走”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

他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这三天里,李沛玲有一次偷偷溜进李志勇的房间,翻了他的行李箱。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就觉得应该找点什么。

她在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叠好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遗产分配协议”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叶菱的签名。

李沛玲的手抖得厉害。她认识母亲的字迹,可那张纸上的签名,怎么看怎么别扭。她没有声张,把纸叠好放回原处,然后跑去找了李宇。

“哥,你跟妈说一下,我不想跟爸说话了。”

李宇看着妹妹发白的脸色,没有多问。他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好,哥知道了。”



05

回国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飞机降落在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李志勇拖着行李走在前面,赵妤跟在他身后,三个孩子围在叶菱身边,像三只护着老母鸡的小鸡。

在机场出口,叶菱停下了脚步。

“志勇,我想在外面吃碗面再回去。”

“都几点了,哪有面卖?”

“有,以前学校门口那家,开得早。”

李志勇不想跟她争,就同意了。

一家人去了那家老店,点了几碗牛肉面。

叶菱吃得很少,筷头挑了两根面条,就放下了。

李沛玲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她摇摇头,说吃不下。

吃完面,天亮了。

一行人打车回到家门口。李志勇掏出钥匙,拧了两下,门开了。他第一个走进去,把行李箱拖进玄关。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亮着灯。走的时候明明断了电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叶菱。

叶菱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枣红色裙子,头发盘起来了,脸上化了淡妆,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摆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李志勇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你怎么换衣服了?”

叶菱没回答他的问题。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笑。

“志勇,玩得开心吗?”

李志勇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

三个孩子站在他身后,也都愣住了。李沛玲小声叫了一声:“妈……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叶菱冲他们招了招手,“把门关上,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李志勇机械地转过身,关上了门。

他看见赵妤站在自己身后,她的脸色也很难看,正在往后退。

“赵妤姐,别急着走。”叶菱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你也坐,这事跟你也有关系。”

赵妤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进客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叶菱旁边的那个女人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先生,我是叶女士的律师,沈诗雨。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李志勇的声音发紧。

“离婚协议书。”

空气安静了。

李志勇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石像。三个孩子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个出声。

叶菱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你以为我不知道?”叶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样,“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李志勇的声音沙哑。

“那份诊断书,你花了五万块钱找人改的。”叶菱说着,从沈律师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但你忘了,那家医院的系统里,你的检查记录还在。”

她把那张纸拍在他胸口上。

你伪造了我的病历,想让我死在外面。然后你再拿着那份‘遗产协议’回来分钱,对吗?

李志勇的脸色白了。

“地板上写的是‘天衣无缝’。”

“可惜啊,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自己的人。”

叶菱转头看向赵妤。

赵妤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表姐,你帮着他转移我的资产,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妹妹?”

赵妤没说话。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叶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瑞士的时候,给我发过一条短信。你说,‘他想在山上对你下手,小心一点’。你忘了吗?”

李志勇猛地转过头,瞪着赵妤:“你……”

“我……”赵妤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我没想到你真的要杀她……”

“所以你就出卖我?”

“我没出卖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死!”

“够了!”叶菱喝了一声。

客厅里又安静了。

三个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李天佑咬着嘴唇,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李沛玲已经哭了出来,但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叶菱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妈妈对不起你们。”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让你们看到这些。”

“妈……”李沛玲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李宇走过来,把弟弟妹妹拉到身后,挡在母亲前面。

他盯着李志勇的眼睛。

“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志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妻子没有得癌症。他的妻子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的妻子一直在等这一天。

而他,像个小丑一样,演了三个月的戏。

他败了,一败涂地。

06

那一夜,没有人睡得着。

叶菱坐在客厅里,三个孩子围在她身边。沈诗雨在旁边的书房整理材料,准备第二天的庭审文件。赵妤被叶菱支到了一楼的客房关着门,不敢出来。

李志勇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像一具空壳。

他想过很多种结局。叶菱死在国外、孩子们哭着送葬、他一个人站在墓前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叶菱根本没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滴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湿痕。

“爸。”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李志勇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李宇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红血丝。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语气。

“我妈说,她可以不告你。只要你签字离婚,净身出户,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信她?”李志勇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信她。”李宇说,“我是信那些证据。”

李志勇没再说话。

李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失望。那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失望。

“爸,你知不知道妈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计划?”李宇突然开口。

李志勇抬起头。

因为表姨,就是赵妤,她早就告诉妈了。

“什么?”

“表姨恨你。”李宇缓缓地说,“她根本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她只是在报复你,报复你这对小姨子当年的背叛。她跟妈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恶心的人。”

李志勇的脸色彻底垮了。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不是圈套。”李宇摇摇头,“是你在自己给自己挖坑。”

他转身走了,留下李志勇一个人坐在那里。

第二天上午,法院开庭。

叶菱的律师沈诗雨提交了厚厚一叠证据:李志勇伪造的诊断书、转账给赵妤的银行记录、抵押房产的贷款合同、以及他与赵妤的聊天记录截图。

每一样,都是铁证。

李志勇的律师是他临时找的,水平一般。面对沈诗雨一桩一桩的证据,他几乎撑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节节败退。

法官,我当事人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他有主观故意……”律师还在试图辩解。

沈诗雨站起来,又拿出一份文件。

“法官,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来自我当事人的大儿子——李宇。”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语。

李宇站起来,走到证人席上。

他看了看李志勇,又看了看法官,然后开口了。

“事发前,我在瑞士曾经见过我父亲多次独自出门,有一次是去银行,有一次是在镇上跟表姨见面。他翻过我母亲的行李箱,也翻过我妈的手机。我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他……但我可以确定,他确实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一直在抖,但话却没有断过。

“还有一件事。”李天佑突然站起来,“法官,我也有话想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我在小木屋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睡不着,去阳台上透气。我听见我爸在打电话……他在跟一个人说,‘她快不行了’,‘你再等一会儿’,‘房子马上就是你的了’……”

他说不下去了。

李沛玲坐在旁听席上,眼泪一直在流。

法官问:“还有什么补充吗?”

叶菱站起来,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我不需要他坐牢,也不要他赔偿。我只要离婚,让他净身出户。我的三个孩子,我自己能养。”

法庭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法官宣读判决:李志勇伪造文书、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节严重。

判决离婚,李志勇净身出户。

赵妤因协助转移财产,拘留十五天,罚款五万元。

李志勇站在被告席上,没有抬过头。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刺眼。

叶菱带着三个孩子走在前面。李沛玲挽着妈妈的手臂,回头看了李志勇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李志勇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没有追。



07

离婚后的第三天,李志勇搬进了出租屋。

房子在城西,是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

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小小的透气窗,开在最顶上。

李志勇坐在床上,看着四面墙,发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住进这种地方。

这套房子一个月六百块,押一付三,他掏了之后口袋里只剩八百块。

工资卡早就被法院冻结了,等着清算夫妻共同财产。

他不知道这笔账要算多久,只知道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掏出手机,想给大儿子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想了想,改发了一条微信:“小宇,爸有话想跟你说。”

过了十分钟,回了一条消息。

“不用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李志勇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又试了试小儿子。电话响了第一声,就被挂了。

再打,已经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小女儿的电话。

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也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李沛玲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莉莉,是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爸错了,爸爸想跟你们见个面,好吗?”

“哥说不让见。”李沛玲的声音更小了,“妈也说了,不见。”

“莉莉……”

“爸,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妈妈?”

李志勇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你不是要走了妈妈的钱吗?你不是不会这样对她的吗?”李沛玲的声音越来越抖,“你为什么……

“莉莉,爸爸……”

电话挂断了。

李志勇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慢慢把手机放下。

他坐在床上,屋子里很暗,透气的窗只能看到一小片天。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是个冷血的人,这一点他一直知道。他对叶菱不是真心的,所以骗她、害她、算计她,他都不觉得亏心。

可孩子们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孩子们是爱他的。即使离婚了,他们也会想他、念他、来找他。

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孩子们会不要他。

他坐在出租屋里,第一次觉得……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心疼的东西。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