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换学区房锁给小舅子,报警后冷笑,笑问谁动了保险柜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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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不进去。

我站在门口,又试了一遍。钥匙在锁孔里纹丝不动。

门开了,李浩穿着拖鞋站在里面,冲我咧嘴一笑:“哟,姐夫回来了?我妈说了,这房子先给我结婚用,你去找个地方住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门带上。门板差点撞到我脸上。

我愣在原地。

手机响了,是杨嘉怡。她在那头哭,话都说不利索:“宋扬……我没办法,那是我妈……”

我没说话,挂断电话。

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110。



01

出差前三天,杨嘉怡给我打电话,说妈要来家里住几天,帮我们看看装修进度。

我说行,你看着办。

房子刚装修完,还没正式入住。

我和杨嘉怡还租在城东那个老小区里,想着等甲醛散干净了再搬。

290万,掏空了我这些年的积蓄,又跟我爸妈借了60万,才凑够首付。

杨嘉怡当时说,要不写两人名字吧,毕竟是夫妻。

我答应了,没多想。

现在想想,是我蠢。

那天出差回来,高铁到了站已经晚上八点多。

我打了个车直奔新房,想看看装修收尾做得怎么样。

到了门口,钥匙插不进去,我还以为是锁坏了。

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凑近一看,锁芯是新的,锃亮锃亮的。

我敲了门。

李浩开的门,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客厅里电视声音很大。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夫,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这是我房子,我怎么不能回来。

他把门虚掩着,只露出半张脸:“我妈说了,这房子让我先住。你去找个地方住吧,等弟弟结完婚就搬走。”

说完,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电视声又大了起来,还有李浩打电话的声音:“妈,姐夫回来了……对,在门口呢……行,我跟他说了。”

我掏出手机打杨嘉怡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响了好久,接了。

她在哭,声音很轻,像是躲在哪里打的:“宋扬……你别生气,我妈……她也是没办法,李浩要结婚了,女方家里要求有房子……”

“这房子是给我儿子上学用的。”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是我妈……”她又哭了起来,“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我挂了电话。

站了十来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三次。我每次跺一脚,灯又亮起来。最后一次,我没跺,就站在黑暗里。

最后还是走了。

找了附近一家快捷酒店,一百八一晚。躺在那个硬邦邦的床垫上,我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我和杨嘉怡结婚七年。

七年,我们一直租房子住。

从东三环那个隔断间,到后来的老小区一居室,再到现在的两居室。

每次搬家,杨嘉怡都念叨,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家。

我拼命加班,接私活,写代码写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三年攒了八十万,加上我爸妈给的六十万,又贷了一百五十万,才拿下这套学区房。

买房那天,杨嘉怡抱着我哭了。她说,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我当时想,值了。

但现在,那个家被换了锁,变成了小舅子的婚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岳母家。

岳母李娴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住了二十年。

我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摆着水果。

看见我来了,她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来了?”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李浩跟我说了,那房子你先别急,等他结完婚就搬走。”

我说那房子是我买的。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你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你一个人的吗?不是有嘉怡的名字吗?”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对啊,那就不是你的。”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我是嘉怡的妈,我用我闺女的房子,跟你有关系吗?”

我说不出话来。

她站起来,走到玄关那儿,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新房的钥匙,你拿一把。但你要答应我,让李浩先住,等他结完婚再还你。”

我没接那把钥匙。

站在门口,我看见里屋的门开了条缝,李浩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岳母看我不要钥匙,把钥匙收回抽屉:“你不要算了。反正房子我闺女有份,我做主了。”

我转身走了。

走出楼道的时候,我给杨嘉怡发了条微信:你在哪?

过了一个小时,她才回:我妈家。

02

我去了岳母家楼下等着。

等了快两个小时,杨嘉怡才出来,拎着个袋子,低着头往外走。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宋扬……

“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我的车。我没发动,就坐在驾驶座上,手扶着方向盘。

“房子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说话,低着头,手指绞着袋子上的绳子。

“杨嘉怡,我问你话。”

“我……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我不能跟她翻脸。”

“所以你就让她占了我们的房子?”

不是占!她说就是借给李浩住一段时间,等他结完婚就还……”她急忙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再说了,那房子也写了我名字,她也是我妈妈……

那是我买的房子!”我声音大了起来,“你掏了一分钱吗?

她愣住了。

我从来没这么吼过她。

结婚七年,我工资卡都是交给她管的。

每个月给自己留两千块零花,剩下的都由她支配。

她给她妈买东西、给她弟弟买东西,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房子首付290万,她家出了10万,是岳母主动说借的,说等以后宽裕了再还。我当时还挺感激,觉得岳母人不错。

现在想想,那10万块钱,是买我命呢。

“宋扬……你别这样……”杨嘉怡眼泪掉下来了,“我知道你委屈,可那是我妈,她从小把我养大,我不能……”

“那我呢?”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什么人?”

她没说话,哭得更厉害了。

我发动了车,把她送回了岳母家楼下。她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一个路边。

手机响了,是我妈。

宋扬啊,新房子装修好了没?我和你爸啥时候能去看看?

我说还没好,再等一阵。

“行,不急。那个……你爸最近腰不好,想去大医院查查,你看……”

“我给你转钱。”

挂了电话,我给妈转了一万块。想了想,又转了五千。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

那天晚上,我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想了很多事,想将来怎么办,想这套房子能不能要回来。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好办法。

房子写了夫妻两个人的名字,杨嘉怡不追究,我就算打官司也打不赢。岳母抓住了这一点,吃定了我。

可让我就这么认了,我不甘心。

那是我七年的血汗钱。

是我父母的养老钱。

是我儿子的未来。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窗外。

楼下有个男人在遛狗,手里牵着绳子,嘴里哼着小调。我看着那个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拐角。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那套房子,在我出差前,装了一个东西。



03

那是我在装修时就埋下的一个心眼。

家里装的是智能锁,我特意挑的,能用手机远程看开锁记录。

另外还有一个小东西——一个微型摄像头,装在客厅角落的空调挂机侧面,能拍到玄关和客厅大部分区域。

装的时候我没告诉杨嘉怡。

不是不信任她,是我不信任她那个弟弟。

李浩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二十七八岁,没有正经工作,隔三差五找杨嘉怡要钱。

每次来我家,眼睛都不老实,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值钱。

我防着他一手,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在酒店里,我打开手机上的APP,调出了摄像头拍的画面。

录像有三天。

第一天,岳母和李浩搬进来。岳母指挥李浩把东西搬进主卧,她自己占了次卧。客厅里堆了好几个箱子,都是李浩的东西。

第二天,李浩在客厅里打电话,跟朋友吹牛,说这套房子是他姐夫给的,怎么怎么气派。打完电话,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卧室门口,停住了。

那个卧室,是我和杨嘉怡的。

他推了推门,门锁着。

他又试了试,没打开,走了。

第三天一早,也就是我今天回来的这天,李浩找了个人来家里。

那人看着像是开锁的,拎着个工具箱。李浩带着他走到卧室门口,指了指门锁。

画面里,那个开锁师傅犹豫了一下,说了句什么。李浩摆摆手,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个东西。开锁师傅这才拿出工具,捣鼓了几分钟,门开了。

李浩给了钱,打发走人,自己进了卧室。

他在卧室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个东西。

那个东西,我看不太清楚,但形状很熟悉。

保险柜。

我买了一个小型保险柜,放在卧室衣柜下面。里面放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个……是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用布包着的。

我突然坐直了身体,心跳加速。

我把画面放大,仔细看。

李浩抱着那个保险柜,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他蹲下来,用手扣了扣柜门,又翻来覆去看了看。

保险柜是锁着的。

他试了几个数字,没打开。

又试了几个,还是没打开。

最后他放弃了,把保险柜塞进了沙发底下。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这个气吐到一半,又停住了。

保险柜里还有什么?

我记得,除了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是我放在那里的。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我帮一个朋友保管的东西。

朋友是做金饰生意的,那段时间要出门,说手里有批金条不安全,让我帮他存几天。

他给了我一个铁盒子,里面装了八块金条,每块100克,0.8公斤。

我当时怕放在租住的地方不安全,就锁进了新房的保险柜里。

后来朋友回来,问我金条的事。

我说,哎呀,忘了。

他说不急,先放你那,反正你房子装修好了,放那也安全。

我答应了,也没当回事。

可现在……

我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李浩每天都在客厅里坐着,沙发底下就是那个保险柜。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朋友打了电话。

“老张,你放我这儿那批金条,还在我保险柜里。”

“我知道啊,怎么了?”

“如果……”我咽了口唾沫,“如果被人拿走了,要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什么?”

“就是假设,如果有人把我保险柜撬了,拿了金条,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老张的声音变了,“那是200多万的东西!谁拿谁进去!”

我把电话挂了。

坐在床上,手心都是汗。

这几天,岳母和李浩占了我房子,换了我的锁。

现在,那个保险柜,就在沙发底下。

里面,有0.8公斤的金条。

04

我想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新房。

这次我没敲门,直接拿备用钥匙开了单元门,上了楼。站在门口,我用手机连上了摄像头,先看了客厅里的情况。

没人。

岳母和李浩都不在。

我掏出另外一把钥匙——不是换锁后的新钥匙,是我以前配的一把旧钥匙,一直放在车里。

我知道锁被换了,但我想试试,也许换个锁芯的人手艺不精,还能用别的办法打开。

试了试,不行。

我又试了试,还是不行。

站在门口,我心里七上八下。那个保险柜就在里面,里面的金条还在不在?

我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的回放功能,往前倒。

昨天下午,我走了之后,李浩回来了。

他一个人,拎着一袋子东西,往沙发上一坐。然后他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那个保险柜。

他手上多了一把螺丝刀。

他把螺丝刀插进保险柜的缝隙里,使劲别了一下。

柜门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最后他气呼呼地把保险柜塞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

他没打开。

但我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那是个便宜的保险柜,几百块钱买的,要是真有心撬,很容易就能打开。

我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最后,我没再试开门,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你那批金条,我能不能先取出来?”

“行啊,你不是一直放着嘛,我这边也忙完了,找个时间我过去拿。”

“不用,我给你送过去。”

也行。

挂完电话,我想了想,又说:“老张,那批金条,我想先放你那儿一段时间。”

“行啊,反正我这边也有地方放。”

“对了,老张,你放我这儿那批金条……有没有人知道?”

“就你知道。怎么了?”

“没事。那你明天来拿吧。”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了新房子对面的小区。

那个小区门口有个奶茶店,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我家那栋楼的单元门。

我买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单元门。

过了大概半小时,岳母回来了。

她拎着菜篮子,看样子是去买菜了。进去不到十分钟,李浩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手机响了。

是杨嘉怡。

“宋扬……你在哪?”

“在外面。”

“我妈说……说她可以让你回家住,但你要答应……”

“答应什么?”

“答应……不跟她闹了,让她和李浩住一段时间。”

我笑了一声。

“那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她的?”

“宋扬,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我自己的房子被人占了,我还要求着她让我住?我是谁?叫花子?

“不是……”

我没等她说完,挂了电话。

奶茶凉了。

我把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

回到酒店,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查了三个多小时。

查保险柜的型号,查那些开锁的方法,查财产纠纷的法律条文。

最后,我查了一个东西——摄像头。

我之前装的那个摄像头,画质一般,只能拍到客厅,角度也有死角。

我需要另一个摄像头。

一个小的,隐蔽的,带夜视功能的。

而且,得装在合适的位置。



05

第二天,我去了电子城。

花了八百多,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比一块钱硬币大不了多少,带红外夜视,能连手机实时看画面,还能录高清视频。

老板拍着胸脯说,画质保证好。

我把摄像头揣进口袋,走出电子城,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那天太阳很大。

晃得我眼睛疼。

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

一个可能违法、可能让我万劫不复的计划。

但我想赌一把。

晚上,我去了新房楼下。

在楼道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确认岳母和李浩都睡了,我上了楼。

这次我没试开门,而是在门上做了个记号——在门框上贴了一小截透明胶带。

只要有人开门,胶带就会掉下来。

这样我能知道他们夜里有没有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看了下手机上的摄像头画面。

岳母一大早就出门了,李浩还在睡觉。

我去了新房楼下,远远地看见岳母走出小区大门,往菜市场那个方向去了。

我算了个时间,十五分钟来回。

够了。

我快步走到单元门口,掏出钥匙。上次那把旧钥匙还是打不开,但我早有准备——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找物业。

物业值班的是个小年轻,上个月刚来的,不认识我。我掏出身份证和购房合同复印件,说我是三单元502的业主,钥匙落家里了,帮我开下门。

小年轻看了看我的证件,又看了看系统,确认了我的名字,二话不说就拿着万能钥匙跟我上去了。

门开了。

我让物业的人先走,说谢谢了。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玄关处,心跳得厉害。

客厅里没人,沙发上扔着李浩的外套,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卧室门关着,能听见李浩打呼噜的声音。

我蹑手蹑脚走到沙发边,弯下腰。

保险柜还在沙发底下。

我试着拉了拉,柜门锁着,完好无损。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摄像头,贴在沙发靠背的侧面,用一块黑色的胶布固定好。那个位置,刚好能拍到沙发底下,又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保险柜在画面正中央。

然后退出客厅,轻轻带上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回到酒店,我打开手机,连上了新装的摄像头。

画面清晰,角度刚好,保险柜就在画面的正中央。

接下来就是等了。

第二天,李浩没动保险柜。

第三天,他也没动。

第四天,我有点急了。

第五天,他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那个人我认识,是李浩的狐朋狗友,外号叫“二狗”,以前来我家蹭过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李浩的声音很大,隔着摄像头都能听清。

“哥,你发达了啊,住这么大房子。”二狗说。

“那是,我姐夫买的。”李浩得意洋洋,“他有钱。”

“那你姐夫人呢?”

“出差了,短时间回不来。”

二狗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这姐夫对你还不错啊。”

“他敢不对我好?我妈说了,我姐嫁给他,那是他上辈子积了德。”

两个人聊了一阵,李浩突然说:“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他弯下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了那个保险柜。

二狗眼睛亮了:“这是什么?”

“我姐夫藏的,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你打开看过吗?”

还没撬开呢。”李浩拍了拍保险柜,“密码的,试了好几个都不对。

二狗接过保险柜,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牌子我知道,密码可以重置。你要是实在打不开,找个专业的,几下就开了。”

李浩摸着下巴:“专业的……行,我找找。”

我看着屏幕,心跳得厉害。

第二天晚上,李浩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人提着工具箱,一看就是专业开锁的。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06

开锁师傅进门后,在保险柜前蹲下了。

李浩站在后面,二狗也在。

三个人围着那个保险柜,李浩嘴里一直在说,开锁师傅偶尔点点头,手里的工具在柜门上捅来捅去。

我从手机屏幕里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咔哒”一声。

保险柜开了。

我的心一沉。

开锁师傅站起来,说了句什么。李浩连忙掏钱,塞到他手里。二狗在旁边催促,大概意思是你赶紧看看里面有什么。

开锁师傅拿着钱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浩和二狗。

李浩蹲下来,把手伸进保险柜,掏出了第一个东西。

房产证复印件。

他翻了翻,扔在沙发上。

然后又把手伸进去,掏出了那个铁盒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浩掂了掂铁盒子的重量,眼睛一亮。

有东西。

二狗凑过去:“打开看看。”

李浩把铁盒子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

八根金条,用绒布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

李浩的脸都变了。

他拿出其中一根,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二狗接过金条,咬了一口:“真的,绝对是真金。”

李浩的手在抖。

他盯着那八根金条,说不出话。

二狗在旁边说:“浩哥,这个……值不少钱吧?”

李浩咽了口唾沫:“大概……好几十万吧。”

“几十万?”二狗眼睛都直了,“你姐夫家里放这么多金条?”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二狗小声说:“浩哥,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李浩没说话。

他把金条一根一根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回保险柜,然后锁上柜门,把保险柜塞回沙发底下。

“先……先放着,我再想想。”

我关掉了屏幕。

坐在床上,我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我没抽烟,是杨嘉怡说我抽烟对肺不好,我试着戒了。现在,我重新点了一根。

烟雾呛得眼睛疼。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事情就变味了。

不是房子的事了。

是金条的事。

是我的金条。

是0.8公斤、价值三十多万的金条。

是被人偷走、被人撬开保险柜、被人拿走的东西。

我有监控,有证据。

我可以报警了。

但我想了想,不行。

现在报警,最多是个盗窃未遂——金条还在保险柜里,没丢。李浩最多被教育几句,关上几天,然后我跟他撕破脸,房子的事还是解决不了。

我得等。

等他真的把金条拿走。

等他犯下那个不能回头的错。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新房楼下。

单元门开着,我走了进去。

用备用钥匙打开消防通道的门,上了三楼,站在楼梯拐角处,拿出手机连上了摄像头。

客厅里没人。

李浩的卧室门关着,岳母正在厨房里做饭,嘴里哼着小曲。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不正常。

那个保险柜里,有八根金条。

而李浩,知道它在那里。



07

第三天晚上,李浩动手了。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李浩穿着睡衣,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没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走到沙发前,弯腰,把保险柜从沙发底下拖出来。

然后他蹲在地上,开始撬锁。

这次他有准备了——手上多了一个小型的电动螺丝刀。

他把螺丝刀插进柜门缝隙,打开开关。

电机的嗡嗡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保险柜被他撬开了。

他把手伸进去,掏出铁盒子,打开。

八根金条,一根不少。

他把金条一根一根装进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装完以后,他把空盒子放回保险柜,锁上柜门,又把保险柜塞回沙发底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他站起来,捋了捋口袋,确认金条没有掉出来。

然后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

客厅恢复了安静。

我放下手机。

我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感觉。

是愤怒?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都有吧。

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站在酒店楼下,我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给赵伟祺的。

“赵警官,我是宋扬。我要报警,有人偷了我保险柜里的金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金条?什么金条?”

“我放在新房保险柜里的,0.8公斤,价值三十多万。今天被偷了。”

你怎么知道被偷了?

“我家里装了监控,拍到了整个过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

“人还在现场吗?”

“在。在我岳母家。”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第二个电话,是给杨嘉怡的。

“嘉怡,你在哪?”

“在家。”

“哪个家?”

“我妈家。”

“你现在出门,来新房楼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车。

车上,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很乱。

到新房楼下的时候,赵伟祺已经到了。

他一辆车,带着两个民警。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金条呢?”

“在沙发底下藏着呢。”

“你不是说被偷了吗?”

“人偷了,又放回去了?”

赵伟祺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给他看。

画面里,李浩刚刚把金条放进保险柜,锁上柜门,塞回沙发底下。

赵伟祺看完了,抬头看着我:“他把金条偷了,又放回去了?”

“对。”

“为什么?”

“我猜,他是想等风头过了再处理。”

赵伟祺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单元门。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手里没金条?”

没有。金条还在保险柜里。

赵伟祺盯着我:“宋扬,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监控,你装了多久了?”

“很久了。”

“你知道保险柜里有金条,你看着李浩撬锁,看着他把金条拿走,你都没报警?”

我抬头看着他:“赵警官,我不是没报警。我是想让他自己犯错,让他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赵伟祺没说话。

这时候,杨嘉怡到了。

她穿着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不太好。她看见我和赵伟祺站在一起,整个人愣了一下。

“宋扬……怎么了?怎么有警察?”

我没说话。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赵伟祺,声音越来越小。

“宋扬,你别吓我。”

“没事。”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赵伟祺说:“赵警官,上去吧。金条还在保险柜里,你上去检查验证。如果李浩有机会带走,他可以反悔,可以悔悟。但他没有。他不仅偷了,还藏了,还想着销赃。”

“至于那个保险柜,是受害者自己买来存放财物的。监控是受害者自己安装的,合法合规,视频内容真实。我没栽赃,没引诱,没胁迫。是他自己犯下的错,他自己承担。”

“我只是提供了他犯错的条件。”

赵伟祺看着我:“你觉得,这说得通?”

“法律不看我怎么说,看证据。金条是我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在我自己买的房子里,锁在我的房子上面。我有钥匙,有房产证,有购房合同。他是撬锁进来的,黄金是偷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他来我家里,偷了我的金条。就这么简单。”

赵伟祺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走吧,上去看看。”

08

赵伟祺带着两个民警上了楼。

我和杨嘉怡跟在后面。

杨嘉怡一直拽着我的胳膊,手指冰凉:“宋扬……到底出什么事了?李浩他怎么了?”

我没回答。

到了门口,我敲了敲门。

是岳母开的门。

她看见我和赵伟祺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变了:“宋扬,你又来做什么?还带了警察,你想干什么?”

我推开她,走进客厅。

李浩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

看见我进来,他的脸白了。

“姐夫……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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