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刚刚看到88岁的画家大卫·霍克尼去世的消息。
在我眼中，他应该算是过了很好的一生。
他爱画画，就画了一辈子画。
他曾对媒体说过，第一次卖出画，并意识到自己能够以此为生时，便觉得自己富有。
因为在他的定义里，富有就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是科班出身，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但并不拘泥于传统绘画。
他一生都喜欢尝试各种新工具：40 多岁用拍立得照片做拼贴，70 多岁开始认真用 iPad 画画，年过 80 岁还学着用 3D 扫描和建模软件做作品。
他说过一句我很喜欢的话：「教人画画，就是教人去看。」 （“Teaching people to draw is teaching people to look.” ）
他像个小孩一样，一直在用不同的方式，兴致勃勃地观看这个世界。
2020 年，新冠封锁期间，霍克尼用 iPad 画了多幅有关春天的画作（图4），还写下那句后来流传甚广的话（图5）：
「记住，他们无法取消春天。」 （“Do remember they can’t cancel the spring.” ）
2024 年，我在 Tate Britain 闲逛时，偶遇过他的《大水花》。 （图1）
蓝泳池，粉橘墙，巨大的白水花。
动态的瞬间被定格在静态的画面中。
我喜欢到，特意请路人帮我与这幅画拍了合照。 （图2、图3）
今天重看这幅画，我突然意识到，他画的不仅是人跳入水中后，溅起的水花。
他画的可能也是：但凡存在过，就会有痕迹。
画中空无一人。
人已消失于水中。
但水花还在。
一个人即便消失了，那些曾被其改变过的事物，就是被改变了。
哪怕改变，只发生在瞬间。
但瞬间的改变，也是改变。
霍克尼愿意用约两周时间，去画一个可能只持续两秒的水花。
也许是因为，他在意人与事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把世界看成一张画，如今他已走出画面。
但他也像他笔下的《大水花》一样，给世界留下了一朵长久存在的水花。
他喜欢在信末写下： “Love life, David Hockney.”
（去爱生活，大卫·霍克尼）
如今看，这像是他给世界的寄语。
Love Life.
去爱，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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