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13年，很难体面收场了

第13年，第14季。多么浪漫的数字。

本以为跑男会体面老去，直到连续的爆料、撕扯与解读，将它顶上风口浪尖。

伴随着观众们呼吁停播的喊话声，出现在这档节目中的明星艺人们，也难以置身事外——白鹿在30天内掉粉百万，范丞丞因“阴阳怪气”深陷舆论危机，仅剩的初代成员之一的李晨，也面临口碑翻车。

道歉、装聋、关闭评论，成为这档国民综艺，最后的保命技。

第14季《奔跑吧》（以下简称跑男），从开播便不太平。

5月初，一条“救救跑男”的词条突然出现在热搜榜单。网友发现，根据酷云数据，新一季跑男第三期节目的平均收视率仅0.27%，刷新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低收视纪录。

词条下，观众站成旗帜鲜明的两队。一队觉得惋惜，好歹也是曾经的国民综艺，另一队则敲下疑惑的问号：这节目竟然还在？

可能是要力证自己还能支棱很多年，跑男官号连发八条微博，每条都是收视率大表格，张张都是自己位列第一名。活像是班里被质疑成绩的学霸，恨不得把各科排名都甩到观众脸上。

如今回看，节目组或许都要在午夜梦回时狠扇自己几个嘴巴子：第一名虽好，但树大招风啊。

“救救跑男”登上热搜

没过多久，跑男便凭一人之力，常驻热搜榜单。

白鹿，当红流量小花，自2021年加入跑男团，随后成为常驻成员。在收视率持续走低的当下，白鹿粉丝可以说是收视率的中流砥柱。

直到观众发现，白鹿在节目中呈现的姿态，好像有些张扬。

跑男团与时代少年团水上比拼时，旁人都是卯足劲划船、踩单车，白鹿被分配到坐香蕉船任务，中途还因为自己的疏忽翻船两次。转场的路上，嘉宾感慨游戏强度太大了，白鹿天真地反问：“你们真的觉得很累吗？”

嘉宾弟弟只好弱弱补上一句：“大家环节不太一样。”

紧接着，白鹿指导两位弟弟如何对付初代成员李晨与郑恺，直呼对方是“老人家”，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吐槽郑恺会在“撕名牌”环节前热身。白鹿教他们别那么有斗志，“这俩老人家要是发现你们认真起来，他们就会认真”。

看到这里的初代跑男粉丝，已经隐隐有些不快——怎么认真还有错吗？

白鹿在跑男中的言论引发争议

观众顺着白鹿在节目的表现开扒，发现类似事情发生过多次：

玩游戏踩到李晨的脚却没道歉；得知郑恺的身份是老师时大喊要退学；时不时向两位前辈送上白眼，甚至，在非游戏环节突然向李晨泼了瓢水。

一瓢激起千层浪，白鹿的口碑瞬间被掀翻。

当下互联网，最流行的便是考古与连坐。一时间，白鹿过往的综艺表现、采访语录都被翻了出来，过时的价值观被单拎出来审判。

比如，在宣传《凤求凰》时，她以“男人”自居，说自己“排斥特别娘的东西”；宣传《招摇》期间，她形容剧里男女主关系为“男霸总”与“小母狗”；每条深扒白鹿的视频都要将她在片场扣许凯屁股的动图反复播放，看热闹的许凯粉丝呲着大牙进来，骂骂咧咧地出去。

肉眼可见地，白鹿的粉丝数锐减，从事情发酵后到现在，短视频平台已掉粉超过百万。

白鹿过往言论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只要施展内娱常见的沉默大法，时间自会带走黑料，粉丝也习惯了闭眼装瞎。观众们闹一会儿，除了能给吐槽区增加几条热点视频之外，一切都无伤大雅。

怎料，节目组偏偏要跟观众过不去。

6月初，第7期节目上线，这也是白鹿口碑翻车后录制的第一期节目。从一开始，氛围便极其古怪，很多观众将其定义为“整集都在挑衅观众”。

先是网友认为关系不和的白鹿与李晨被强行捆绑为搭档，紧接着范丞丞撕扯着另一位嘉宾张真源登场，口口声声喊着“谁才是跑男撕名牌最厉害的”。有人统计，仅开场的半小时，范丞丞就主动提及6次“最近的事”，像是有什么洗白KPI要完成。

李晨与白鹿组合后，问及导演组合介绍是什么，导演说没有，李晨又顺口说了句“那让他们自己解读吧”。这句话讲完，“李晨口碑翻车”的词条引爆热搜。

节目组或许没有想到，也正是这句话，让跑男陷入开播以来最大的危机。

首先是安阳网友不舒服了。

第7期节目本就是安阳殷墟青铜器主题，结果全程都在讲最近的争议。开头前10分钟，安阳的出场画面甚至还没白鹿新剧的剧宣多。

更离谱的是，节目组误将河北邯郸丛台公园当成安阳的地标性建筑，还有网友发帖称，平日里安阳本地人精心呵护、不被允许踏足的博物馆草坪，在录制过程中被踩得一片狼藉。

一位安阳网友无奈写道：

“安阳文旅诚意满满，拿出最核心、最珍贵的文化资源配合录制，倾尽所能配合节目组宣传。我们更是满怀期待，等着家乡被看见、被熟知、被认可。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殷墟、甲骨文，沦为综艺话题的衬托，是本该火爆出圈的安阳文化，被私人恩怨、舆论拉扯彻底掩盖。”

跑男官号发布道歉声明

既然提到文旅，就更有的扒了。

在明里暗里的宣传下，观众早已接受跑男本身的公益性质，结果网友突然找到一纸公示，白纸黑字写着《奔跑吧》江山篇的采购预算金额高达850万。

很快，越来越多的相似截图开始流传，网络上随即出现抵制这档节目的呼声。

即便安阳、厦门、泉州等地都公开回应未给节目组支付费用，跑男形象也就此一落千丈，再难回头。

风口浪尖中，总导演姚译添关闭了账号搜索功能，被评“毫无担当”，跑男也成为了“遇到逆风局就清博注销跑路的男导演”的缩写。

谁还能记得最初的跑男？

2014年，《中国好声音》总决赛上，邓超一袭黑色皮衣登场，献唱一首《超级英雄》，同时高调宣布，接档这档王牌综艺的，将是一档全新综艺，名字叫《奔跑吧，兄弟》。

彼时谁都不曾意识到，这档综艺将会在日后，引起多大的喧嚣。

邓超上《中国好声音》宣传跑男

《奔跑吧，兄弟》并非原创综艺。

2010年，在隔壁韩国，《Running Man》（后称RM）一开播便成爆款综艺，两年后，凭借24.3%的收视率成为现象级节目。是否登上过RM，成为检验韩国艺人名气的重要指标，就连成龙去宣传电影，都得在节目里跑两圈。

回到国内。2013年，从韩国引进的综艺《爸爸去哪儿》与《我是歌手》大获成功，资本火速将目光聚集到引进综艺。彼时，可以说谁能抢到RM，谁就可以提前准备好庆功宴。

最终，浙江卫视以300亿韩元（约1.8亿人民币）的价格夺得了这个机会。

RM的初代成员

版权是节目的开始，但真人秀的制胜关键，还是人。

韩国综艺有一套完整的人设系统——

主MC（主持人）刘在石负责控场带节奏，大块头金钟国是力量担当，池石镇是体能最弱体，李光洙是倒霉天花板，Haha动不动就叛变，纯情直男Gary与唯一女MC的荧幕CP让观众磕得风生水起，宋智孝也一反性别刻板印象，是出了名的全能无短板。

到了国内，自然也要将其照搬过来。

首先是主MC，节目组考察了半个娱乐圈后，将选择锚定在邓超身上。那年杏花微雨，邓超被邀请至《我是歌手》当帮唱嘉宾，像个黄色扑棱蛾子般上蹿下跳，直接助力羽泉拿下歌王。

尽管邓超的荧幕形象还停留在《中国合伙人》里的沉稳精英，或是《倚天屠龙记》中的宽厚仁侠，但制片人俞杭英打眼一瞧，硬生生从他的严肃外表下，窥见一个跃跃欲试的抽象灵魂。

于是，她给邓超看了一份PPT，赫然写着几行大字：新一代亚洲综艺主持天王、从影视大咖转型综艺大咖、你敢来吗？

邓超当然敢。超能吃苦，能吃辣，就是不吃激将法。

邓超在《我是歌手》里的表演

与邓超一起被敲定的，还有王宝强。他对应的是李光洙的位置，韩国导演见到王宝强的第一面，便大呼合适，觉得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出喜剧。

王宝强是华谊艺人，浙江卫视特意找到华谊老总王中磊牵线搭桥，王中磊一听节目介绍，眼睛一转，说自家公司还有几个艺人，可以一起打包。

就这样，陈赫、郑恺、王祖蓝、Angelababy进入跑男团，有人负责搞怪，有人负责倒霉，有人则组成CP，提供糖分。

其中还有一个插曲，对标体力强者金钟国的，节目组本来选择的是黑人陈建州，但范玮琪恰在孕期，陈建州要在家照顾妻子。王中军特地给浙江卫视高层致电，请他们考虑下李晨。

彼时，李晨虽出道多年，但演得多是温文尔雅的形象，为了力证自己的力量，他一天吃5顿健身餐和20多个鸡蛋，增肥20斤。

2014年的夏天，杭州的天气依旧闷热，250多人的团队各就各位，夜色中，邓超从雷峰塔前现身，跑男的故事，由此开始。

第一季跑男团亮相

大多数人对跑男的第一印象，是虐。

当年的报道里写，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无数观众大惊失色，“得付他们多少钱才能愿意遭这罪啊？！”

甭管多大牌的明星，在圈里有着多高的地位，来到跑男，都要接受指压板的洗礼，或是弹射入水的刺激。节目组和韩国导演洽谈时，韩国导演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中国艺人能做到放低身段，满地打滚吗？”

第一期，RM能力者金钟国作为铃铛使者亮相，仅撕名牌环节便录制了5个小时。期间，李晨与金钟国贴身肉搏近30分钟，拉扯中撞碎了楼道玻璃，不得不临时换楼层重录。

撕烂的T恤与满胳膊的抓痕，昭示着这场搏斗的激烈，也让李晨“大黑牛”的形象深入人心。

李晨撕下金钟国名牌

第四期，几人要在无专业船只的情况下，只用纸板，横渡海湾。

王宝强与郑恺联手打造“郑王号”，怎料下水即“阵亡”。旁人都在死命划船的时候，两人因为船桨够不着水面而被迫浸在冷水中。但即便如此，两人一个趴在船上划桨，一人深入水里游泳，依旧在拼命往终点驶进。

营救郑王号

第六期的泥潭大战，至今仍是整档节目的名场面。几人在泥潭里追逐、撕扯、摔跤，全身都糊满泥浆，头发、五官被泥巴盖住，没有人有任何优待。

更不用说常见的指压板挑战等游戏，都在不断逼近人类的体能与意志的极限。

王祖蓝负重200斤走指压板

后来的很多人说，跑男是要用生命来录制。

在杭州录首集时，艺人在场时间超过19个小时。过程中，王宝强因高速追逐一头扎进西湖，陈赫“背大妈”时用力过猛导致腰伤复发，被迫卧床休息。

录制“韩囧”特辑时，李晨被金钟国甩飞撞伤眉骨，缝了20多针，不得不缺席后面两站的录制。欧弟更是在撕名牌环节因换气过度直接晕倒在现场，经3小时治疗才平安出院。

陈赫在采访里提到，他们有很多遭罪镜头不会被剪进正片。“最开始拍摄时，大家还会在录制间歇补个妆，到了后来，大家见化妆师过来就赶紧招手‘别别别’往下录吧。一是觉得游戏真好玩，二是不想耽误录制时间。”

王宝强掉入西湖

或许正是这些拼命，让这档节目呈现出惊人的生命力。第一季收官时，跑男的收视率突破4%，完整节目网络视频总播放量破65亿次。

在这样的成绩下，第二季自然被紧锣密鼓地提上日程。除了王宝强因经纪人私心接了另一档综艺外，原班人马到齐，继续在收视率榜首狂奔。

“we are伐木累”“天霸动霸tua”等名词，都因为这档综艺成为国民热词。撕名牌的游戏更是进入校园，成为青春的留影。

“we are伐木累”名场面

资本逐利，更何况在热钱涌动的娱乐圈，跑男的商业价值也随着播放量水涨船高。第一季，跑男的冠名费是1.3亿元，第二季则涨到了2.16亿元的高价。

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周逵提到一件趣事。彼时网络平台兴起，热衷于购买热门综艺的网络独播权，一档热门综艺往往会被抬价疯抢。电视台制作方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价，就随便定了个价格，怎料视频网站欣然接受，制作方只能拍着大腿，悔不当初，“是不是要少了啊。”

这样的剧情或许也出现在跑男身上。第二季，跑男选择在多平台同步上线，具体价格没有披露。到了第三季，爱奇艺则以3.5亿元的报价，一举夺魁。

而当热钱涌进真人秀，热度也让它被炙烤得变了形。

第三季为什么会卖出如此高价？

鹿晗在其中功不可没。

2015年，鹿晗带着吉尼斯记录——微博最多评论的博文，从韩国解约回国，成为当之无愧的内娱顶流。他自带流量加入跑男团，节目组自然满心欢喜，双向奔赴。

不得不说，鹿晗给这档节目带来了新的变化。比如更高的收视率，更加年轻的观众群体，和更有张力的成员结构。总制片岑俊义说：“25岁的鹿晗进来后，新的人物关系就会出来，老年人组合一下子就突出了。”

也是从这一季开始，“老邓头”的外号被冠在邓超头上，直至今日。

鹿晗加入后的跑男团

只是，顶流自带的腥风血雨体质，也给节目带来无数变数。

第三季刚录不久，网上便传出郑恺与鹿晗的不和传闻，因为被鹿晗撕掉名牌，郑恺直接把衣服脱了摔在地上。

舆论很快发酵，郑恺与鹿晗出来回应，一个说“我们游戏，我们咆哮”，一个回“我们很耐撕”，这才安抚好炸毛的粉丝。

但围观群众觉得不对劲了：这一来二去的，不会是节目组炒作吧。

两人微博回应

此事是否是炒作尚不可知，但后续的节目中，节目组的插手确实是越发明显。

来到第五季，固定成员之一的Angelababy休产假，节目组找来迪丽热巴作为前八期的常驻成员。

迪丽热巴穿着华丽长裙现身，邓超立马提问鹿晗“你还好吗”，后期也懂事地献上一排花字：关怀单身男青年。随后，两人莫名被安排了一个拥抱，在满屏粉红泡泡的加持下，两人的CP“陆地夫妇”横空出世。

鹿晗与迪丽热巴在节目中互动

看着蹭蹭上涨的收视率，节目组是高兴了，鹿晗粉丝却不乐意了。

一时之间，迪丽热巴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按照当下的咖位，两家粉丝对打可能还难分胜负，但彼时迪丽热巴刚火不久，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鹿晗突然扔下官宣炸弹，宣布正牌女友是关晓彤，网友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节目里的那些甜蜜互动，都是人工糖精。

鹿晗与关晓彤官宣恋爱

时间进入2019年，跑男迎来史无前例的危机：邓超、陈赫、王祖蓝与鹿晗离开了。

对于这项变动，邓超对外的解释是要兼顾电影后期制作，但纵观当年的内娱大环境，有一个客观因素也不得不提——

2018年，广电总局下发一纸禁令，规定常驻嘉宾一季节目总片酬不得超过1000万。而在限薪前，顶流们出演一期节目的片酬可能就高达500万元，一档节目下来总片酬动辄3000万至5000万。

尤其是离开跑男不久，邓超、陈赫与鹿晗便摇身一变，成立了个“五哈团”，任谁看了都觉得，三人的退出绝不仅是简单的档期冲突。

回头看，也是这波成员大换血，撕开了收视榜上的虚假繁荣，这档节目真正的伤口，得以显露出来。

有人问跑男总导演姚译添，好综艺的核心标准是什么？

姚译添答，“高收视、高话题、高创收，高影响力，除此之外，就是我们心里是不是明白，我们为什么在做这个节目，以及这个节目在表达什么。”至于这档节目真正的内核是什么，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这位年轻导演自第四季开始接手跑男，彼时他只有28岁。他将这档节目形容为“悬在空中的天平”，作为续作的导演，他最大的工作不是创意，而是平衡——平衡内容价值和市场价值，平衡观众喜好和创作者的喜好。

他也直白地讲，失衡其实是常态。

姚译添在跑男的存在感一直很强

初始团队成员大规模离开后，姚译添直面第一个重大失衡。

他迫切地需要找到合适的人选接替原班人马位置，最终，交出朱亚文、王彦霖、黄旭熙与宋雨琦这套安全牌——有人负责搞笑，有人负责体力，有人负责流量。

只是同样从韩国归来的黄旭熙相较于鹿晗，还是少了些粉丝号召力，于是隔年，他又找来当红顶流蔡徐坤。

往后，流量越堆越多，白鹿、范丞丞、周深、张真源、周洁琼等新生代艺人跑步出场，似乎节目组认定了一个道理，只要流量够多，就不愁没人看。

近些年来的跑男成员们

但节目组忘记了，在顶流呈现年抛有效期的时代，流量明星带来的也未必全是好消息——

2023年，蔡徐坤被曝丑闻，原本定档的跑男无奈延期，用了两周时间删掉蔡徐坤的全部镜头。没过多久，Angelababy也消失在官宣名单中。

纵然这几位是得到应有的教训，但节目组这番立马撇清的行为，也让几季以来的“伐木累”形象一夜崩塌。

之前的口号是“无兄弟，不奔跑”，现在是“兄弟无所谓，只要能奔跑”。

更致命的，还有综N代的常见困局。

第一季节目播出时，撕名牌、指压板、弹射飞椅等游戏还属于舶来品，看明星们接连惨叫，是一种新奇的感受。但十几年过去，再打开跑男，还是这一套游戏，让人难免失望。

甚至，连最能体现跑男精神的撕名牌，也变得可有可无。对此，姚译添亦有解释：“撕名牌依然是我们的经典环节，但需要服务于整个节目。如果我们觉得嘉宾和常驻MC能有很好的发挥，会设计进去，但如果有别的选择，也不一定必须撕名牌。”简而言之，看嘉宾。

再一看各个妆容精致，在泥潭里打完滚都只是衣角微脏的嘉宾们……行吧。

曾经的泥潭游戏结束后vs如今的泥潭游戏结束后

在姚译添的概念里，跑男这档节目应当像人一样在成长。

一开始，它是只知道玩耍的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制造快乐。到他接手后，跑男来到青年时期，对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些观察，也需要传递出这些观察。

但他偏偏忘记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快乐与真诚，才是最稀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