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打了媳妇一巴掌,父母让我大度,我卖掉两百万房父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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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春晚重播,欢笑声一浪接一浪。

我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哥易峰的巴掌已经落在我媳妇脸上。

韩梓琳身子一晃,手撑着餐桌才没倒下。

左脸上五根指印,红得刺眼。

我妈徐银凤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他嫂子,你哥喝了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爸易德厚往烟灰缸里弹烟灰,眼皮都没抬。

我哥还用手指着梓琳骂,我妹易莲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把果盘搁在鞋柜上,掏出手机,翻到中介的电话号码。

没人注意到我的表情。

我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

不是宽厚,是心凉透了。

电话接通,我说了一句:“那套房子,我同意卖了。全款就签。”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对账,发现账面不太对。

三月份有一笔二十八万的货款,财务说是我弟易峰签字提走的,但对应的项目在系统里查不到。

我让会计把近半年的账翻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

易峰来我公司三年,从业务员干到项目经理,底薪涨了一倍,提成也没少拿。

可他私下吃回扣,虚报报销单,甚至用公司名义在外面借过两笔钱。

加起来小四十万。

我把账本合上,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

我弟比我小七岁,从小我妈就偏疼他。

小时候我以为是因为他小,后来才慢慢明白,不是年龄的事。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挺过来。

这个事是我外婆告诉我的。

我考上大学那年,外婆偷偷跟我说:“你妈生你时流了好多血,大夫都下病危了。后来捡回一条命,但身子一直没养好。她嘴上不说,心里是怨你的。”

我当时不信。

哪个当妈的会因为生孩子遭了罪就恨儿子?

可后来发生的种种事,让我不得不信。

大学毕业那年我回老家,我妈跟邻居聊天,说我“命硬”,说“这孩子生下来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说这话时笑着,语气像在开玩笑。

但眼神不是。

这些年我拼命往家里拿钱,给她换大房子,给她买金镯子,给她存养老钱。

我心想,只要我足够好,她总会看见的。

可有些事不是拿钱就能解决的。

比如我娶韩梓琳这事。

梓琳是城里姑娘,我爸我妈本来挺满意,觉得儿子有本事,娶了城里媳妇有面子。

可结婚后我妈就开始挑刺。

嫌梓琳做饭不好吃,嫌她不会说话,嫌她“眼里没活”。

梓琳在银行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周末还加班。

我妈说她“不顾家”。

梓琳生孩子那年小产过一次,我妈说她是“身子不争气”。

桩桩件件,梓琳都忍了。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老公,那是你妈,我不跟她计较。你别夹在中间难做就行。”

我那时候觉得,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我命好。

现在想想,是我没保护好她。

那天我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最后还是把易峰叫了过来。

门一开,他笑嘻嘻地走进来,手里转着车钥匙。

“哥,找我啥事?”

我把账本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慢慢僵了。

“哥,你查我?”

“我不该查吗?”

“我那是……”他咬了咬牙,“我那是跟朋友合伙做了个生意,手头紧,先挪了点。等项目回本就还上。”

“什么生意?”

“你别管了,反正是赚钱的买卖。”

“用公司的名义借钱,你跟我说别管?”

他的脸色变了。

“哥,咱俩可是亲兄弟。你这么较真就没意思了。”

“账上的钱怎么填?”

“你帮我把这窟窿堵上不就行了?反正公司也是你的,你又不在乎这点钱。”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四十万是地上捡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峰,你明天把账目理清楚,缺多少自己补上。补不上,我就走程序。”

他愣了一下。

“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撞在墙上砰一声响。

“行,易凯,你狠。”

他摔门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走廊上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心里堵得慌。

手机响了,是梓琳发来的微信。

“老公,妈打电话让周末回家吃饭。说一家人好久没聚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我妈从来不会主动叫我们回去吃饭。

她叫人,通常是要“开会”。

02

周末那天天气挺好,梓琳还特意化了个淡妆。

她左挑右选,换了三件衣服,最后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

我问她怎么这么讲究。

她说:“你妈上次说我穿得太素,显得没精神。”

我心里一酸,没接话。

开车到她家楼下时,我看见我爸在小区门口跟人下棋。

他看见我的车,摆了摆手,没过来。

我妈电话里说了,让早点到,说有事要商量。

进了门,饭菜已经摆好了。

我妈坐在主位上,我爸坐在她旁边,我妹易莲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易峰还没来。

我妈说:“你哥公司忙,晚点到。”

她这话是看着梓琳说的。

梓琳笑了笑,没搭腔,进厨房帮忙端菜。

我妹易莲放下瓜子,跟了进去。

“嫂子,你这衣服挺好看啊,多少钱买的?”

“不贵,打折买的。”

“哟,我哥赚那么多钱,你还穿打折的?是不是我哥抠门啊?”

梓琳没说话。

我在客厅听见了,想进去,被我爸叫住了。

“你弟那事,你妈知道了。”

我一愣。

“她咋知道的?”

“你弟跟她说的。”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

“爸,他吃回扣,挪用公款,这事他到哪说都是他没理。”

“我知道。”

我爸叹了口气。

“但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疼你弟。这事她心里有气,你待会儿别跟她顶上。”

我看着我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一辈子被老婆压着说话,到头来连替儿子说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

门响了,易峰到了。

他进门先喊了一声“妈”,然后斜了我一眼,直接坐到饭桌旁。

“吃饭吃饭,饿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家人都坐下了。

我妈先给易峰夹了一块排骨,又给我爸夹了一筷子菜。

轮到梓琳时,她筷子停了停,夹了片青菜放梓琳碗里。

“他嫂子,你多吃点素,对身子好。”

梓琳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饭桌上安静了会儿。

然后我妹易莲开口了。

“哥,听说你把峰哥骂了一顿?”

我没抬头。

“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上的事啊,我听峰哥说,你还说要报警?

易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吭声。

我听说了点。”我放下筷子。

“哥跟你之间是公司内部的事,你少掺和。”

易莲脸一拉。

“我怎么就掺和了?我是替你不值。峰哥是你亲弟弟,你至于吗?你有那么多钱,拿出点帮帮他怎么了?”

“帮他没问题。但他不能用公司名义借钱不还。”

“那不就是没还吗?你又不是还不起。”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阵发凉。

在她眼里,我的钱就该是家里的钱。

谁缺了谁拿,不用还。

我妈也开口了。

“小凯,你弟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哥的别跟他一般见识。钱的事好说,他缺多少你帮他垫上不就行了。亲兄弟,算那么清楚干啥。”

我看着我妈,忽然笑了。

“妈,四十万。”

“啥?”

“他挪了四十万。您让我给他垫上?”

我妈愣了一下,看了看易峰。

易峰低着头扒饭。

“那……那你就先垫上嘛。他能赚,以后还你。”

“他拿什么还?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欠着信用卡,他拿什么还?”

“你……”

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易凯,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你亲弟弟,你还真打算跟他算账?”

我还没说话,梓琳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那意思是让我别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开口。

饭桌上安静了。

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易峰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站了起来。

嫂子,你跟我说句实话。

梓琳抬头看他。

“公司那账,是不是你跟哥说的?”

梓琳一愣。

我没……

“你别装了。以前哥从来不查账,就你嫁过来这几年,啥都管上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易家的钱,都是你的?”

梓琳脸色变了。

“峰哥,我从没过问公司的事。账是你哥自己查的。”

“少来这套。你一个外人,天天在哥耳边吹风,说我们家这不好那不好……”

“够了。”

我站起来。

“易峰,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他脸红脖子粗,指着梓琳。

“我告诉你,这家姓易,不姓韩。你一个嫁进来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梓琳没说话,眼眶红了。

我挡在她前面。

“易峰,你今天这话,再说一遍试试。”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说就说,你媳妇就是个挑拨离间的……”

他没说完。

因为我看见他的手抬了起来。

一巴掌。

落在梓琳脸上。



03

那声响在客厅里散了很久。

我妹妹易莲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

“哎呀,他喝了酒,你跟他较什么真!”

不是跟易峰说的。

是跟我说的。

梓琳捂着脸站在那里,没哭出声。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浅蓝色的针织衫上,洇成深色的印子。

我站在那里,手攥成了拳头。

我想冲上去。

可我的脚迈不动。

不是怕。

是我忽然觉得很荒诞。

我赚了这么多钱,给他们买了这么大的房子,每个月往家里拿生活费,给他们养老,给我弟安排工作,给我妹付首付。

到头来,我媳妇在家里挨了巴掌。

没有人拦。

没有人说一句公道话。

我妈端着茶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爸低着头抽烟。

我妹易莲站在旁边,嘴角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易峰打完人,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嘟囔了一句:“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多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是我的亲弟弟吗?

我妈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哥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你大度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度点。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

好像挨一巴掌不是什么大事。

好像梓琳的委屈不值得当回事。

我转头看向我爸。

他坐在那里,烟灰已经老长,没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懂了。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替梓琳说话。

也没有人会替我说话。

我掏出手机。

翻到中介的电话。

“喂,李哥。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套房子,对,就是我爸妈住的那套。有人要吗?”

“有有有,上个月不是有人看中了吗?全款,就是价压得有点低。”

“低多少?”

“比市场价低了十五万。”

“行,给他。”

“啊?易先生,您确定?那可是两百多万的房子,少十五万……”

“给他。明天签合同。”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

客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梓琳的手,转身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这是干啥?发什么疯?”

我没回头。

电梯来了,我拉着梓琳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她才哭出声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很小声的,压抑着的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伸手把她搂过来。

她的额头抵在我胸口,滚烫的眼泪洇湿了我的衬衫。

电梯在一楼停下。

门开了,有人要进来。

我没动。

那人看了我们一眼,又退了出去。

电梯门重新合上。

我按了负一层。

“梓琳。”

她没说话。

“我们去你妈家。”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你妈那边……”

“不管了。”

我发动车子。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楼。

二十层,顶楼,带落地窗。

那是我两年前全款买的。

首付一百三十万,装修花了四十万。

家具家电都是我亲自挑的。

我以为那是孝心。

现在看,那是我给自己套的枷锁。

车开上主路,梓琳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

“老公。”

“嗯?”

“我嫁给你十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终于站在我这边了。”

我的手握紧方向盘。

眼眶有点涩。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

“你能带我走,就够了。”

04

到了岳父家楼下,我没熄火。

梓琳看着我,问了句:“不上去?”

“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她没追问。

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单元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摆了摆手。

她进去了。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把车窗摇下来。

三月的夜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有点刺痛。

我翻开手机,电话薄从头翻到尾。

想找个人说说话。

可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该打给谁。

那些所谓的朋友,多半都是生意场上认识的。

跟他们说这事,除了让人看笑话,还能怎样?

我点开微信,看见家族群里有人在说话。

是我妹易莲。

“哥,你这是干啥?房子真卖了?爸妈住哪?”

下面跟了一串亲戚。

大伯家的堂哥:“小凯,你别冲动啊。”

小姑:“咋回事?一家人有啥说开就行了呗。”

二姨:“你妈刚才打电话哭了半天,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

我把手机锁屏,扔到副驾上。

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没有目的地,就是在街上转。

经过我公司楼下的红绿灯时,我停住了。

那栋楼是我三年前租的,三层,一年租金二十多万。

公司里十几个员工,每个月工资加社保二十万出头。

我算过账,去掉成本,一年能剩三十多万。

听起来不少。

可除去给家里的钱,真没剩多少。

给我妈买了金镯子,一万二。

给我爸换了手机,六千。

易峰买车,我借了他八万,到现在没还。

易莲结婚,我包了六万六的红包。

老人生病住院,也是我出的。

一个月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

我妈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她觉得你有,就该出。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的。

我没接。

又响了。

还是她。

我接起来。

“你在哪?”

“路上。”

“你房子真卖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起码十秒。

然后她的声音炸开了。

“易凯!你是不是疯了!那是给我和你爸买的!你卖了让我们住哪?”

“你们住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利卖。”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妈,我媳妇挨巴掌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你说让她大度点。”

“那……那不就是一家人之间的小事吗?你至于这么记仇?”

“小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她是我老婆,你儿子打了她一巴掌,你说这是小事?”

“你弟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打人?那我也喝多了,我明天回去抽易峰一巴掌,你是不是也让他大度点?”

“你敢!”

“我不敢。因为我还有良心。”

我挂了电话。

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

我犹豫了几秒,接了。

“爸。”

“小凯……”

他的声音很哑。

“你妈刚才在家哭了一顿。”

我没说话。

“房子的事……你真卖了?”

“合同签了。全款,一周内交房。”

电话那边很久没说话。

然后我爸叹了口气。

“算了。卖了就卖了吧。反正那房子也是你的。”

我愣了下。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你妈那边,我去说。你……你先别回来了。在外面待几天,等你妈气消了再说。”

“梓琳挨那一巴掌,你知道吗?”

他没接话。

“你们都知道。但没一个人拦。”

“爸,我不是跟你算账。我就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那个家跟我没关系了。”

把手机扔到副驾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忽然觉得,这三十五年,我都白活了。



05

第二天一早,中介打来电话说买家签了合同,全款三天内到账。

我坐在岳父家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愣住了。

两百万出头。

够我在新城市买套小房子,剩下的钱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够了。

岳母杨春梅从厨房端了碗热粥出来,放在我面前。

“小凯,喝点粥。昨天就吃了几口饭吧?”

我看着那碗粥,鼻子酸了一下。

“谢谢妈。”

“客气啥。梓琳还在睡,昨晚翻了一夜,天亮才睡着。”

我端着碗,没喝。

岳父韩为民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我。

“房子的事,真定了?”

“定了。”

“你妈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骂我没良心呗。”

岳父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这个人就这样,话不多,但不傻。

我跟梓琳结婚那年,他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小凯,你对你家人好,这没错。但你记住,你媳妇是她爸妈的掌上明珠。你得护着她。

我一直记着。

可我没做到。

吃完饭,我去了公司。

财务把易峰经手的账目都整理出来了,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我翻了翻,越翻越火大。

他不仅吃了回扣,还私下刻了公司的公章。

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借了十七万的高利贷。

利息都滚到四万了。

我让财务报了警。

不是吓唬他,是真的报了。

下午两点,警察来了。

我把证据材料交上去,做了笔录。

警察说会立案侦查。

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四点半,我妈的电话就打到我助理手机上了。

她又打给公司前台,前台小姑娘战战兢兢地敲我办公室的门。

“易总……阿姨在楼下,说要见你。”

我站在窗户前往下看。

果然,我妈站在公司大门口,旁边站着我爸。

她仰着头往楼上看,应该是在找我。

我没下去。

过了几分钟,前台又来了。

“易总,阿姨说你要是不下去,她就跪在门口。”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妈真跪下了。

就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

行人都在看她。

我爸在旁边拉她,她甩开他的手,哭得很大声。

我是从楼上看见的。

她的嘴一张一合,我大概能猜到她在说什么。

无非是那几句。

“我没良心”、“我逼死她儿子”、“我不管她死活”。

我没下楼。

就站在窗前看着她。

看着她在那里哭了十分钟。

然后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我爸走了。

助理进来问我:“易总,要不要跟阿姨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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