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圣人” 张静江倾尽家产资助孙中山革命,娶小30岁丫鬟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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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传记文学》2011年第4期(徐忠友);人民网2013年孙中山与张静江专题报道;中新网"辛亥革命的革命圣人"系列文章;南浔区博物馆张氏家族史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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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的一个秋日午后,一艘从越南西贡出发、向法国马赛驶去的远洋邮轮,正在印度洋上缓缓前行。

甲板上,有个中国男人正靠着栏杆发呆。

他叫孙中山,刚在西贡把革命道理讲了一圈,口干舌燥,钱袋子依然空着,此行的目的,是去欧美继续筹款,可前景如何,他自己也说不准。

就在他对着大海出神的时候,另一个中国人走过来搭话了。

这人走路带着轻微的跛,身形高挑,气质不像普通商人,开口就直截了当:久闻孙先生大名,我深信非革命不能救中国,在法国经商赚了些钱,愿意全力相助。

孙中山这辈子,见过太多口头支持革命的人,说大话不需要任何成本。

他将信将疑,礼貌地谢过,把这人留下的地址收好,当作一个姑且一试的备选。

没想到,这一试,让孙中山多年后说出了"出资最勇而多者,张静江也"这句话。

这个走路有些跛的浙江商人,叫张静江,1877年生于浙江湖州南浔,是南浔"四象"大族张颂贤的孙辈。

他这一生,把祖上积攒的家产投进了革命,把残疾的身体拖进了政坛,把暮年的岁月交给了一个小自己二十二岁的女人,把最深的一道裂缝,留在了和最疼爱的四女儿张荔英之间。

孙中山叫他"革命圣人",蒋介石叫他"导师",可历史课本里偶尔提他一句,更多时候一笔带过。



【一】南浔四象,走出一个"奇人"

要讲清楚张静江,得先说说他从哪里来。

浙江湖州南浔,一个在地图上不算显眼的江南小镇,清末却是整个中国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这里出产的"辑里湖丝",是欧洲丝绸工业的重要原材料,靠着这一根细丝,南浔出了一批富可敌国的丝商。

当地民间有句话: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

四象是最顶级的富户,家产达千万两白银以上;八牛次之,五百万以上;金狗则是百万量级的。

南浔刘、张、庞、顾四家,并称"四象",每一家的背后,都是几代人在丝绸和盐业上积累的惊人财富。

张家就是四象之一。

张静江的祖父张颂贤,早年从一个小酱盐店的家底起步,靠着辑里丝出口发家,又涉足两浙盐务,最终积累的家财超过千万两白银,在南浔当地买地、建宅、置园,把张家经营成了江南数一数二的望族。

张颂贤去世后,他的次子张宝善接手了家业,继续扩大经营,而张宝善的儿子,就是后来那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张静江。

从外祖父那边算,情况更特别。

张静江的外祖父庞云鏳,同样是南浔四象之一,经营生丝出口之余还做军火生意,也是当地有名的收藏大家。

从小在两个"四象"家族的环境里长大,张静江从来不缺钱,但他也从来没把钱当最重要的东西。

1898年,张静江二十一岁,父亲张宝善花了十万两白银,给他捐了个二品候补道的官衔。

这在当时是正常操作,有钱人家给儿子买个出身,走仕途更顺。

可张静江对这条路兴趣不大,他更感兴趣的,是外面那个正在剧烈变动的世界。

1902年,机会来了。

驻法公使孙宝琦出访巴黎,张静江以一等参赞的身份随行,从此在法国落脚。

他在巴黎独资开办了"通运公司",经营古玩瓷器、丝茶绸缎,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与此同时,他在巴黎广泛接触到各种新思想——无政府主义的、共和主义的、各路进步刊物都在传——一个在南浔从没接触过这些的富家公子,就这样被欧洲的思想环境改造了一番。

他在巴黎认识了吴稚晖、李石曾这批在法华人圈子里的进步人士,几个人一起聊革命,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中国不能这么混下去了。

这种情绪,在1905年秋天那艘轮船上,遇到孙中山之后,找到了最直接的出口。

张静江和孙中山在那艘轮船上谈了多久,史料没有精确记录,但两人"相见恨晚"这四个字,出现在多处史料里。

轮船抵达马赛之后,张静江给孙中山留下了地址,约定了那套字母暗号,还专门写了一封信,让孙中山到了美国纽约之后,去第五街566号的通运公司,凭信支取一笔钱。

孙中山到了美国,把那封信交给黄兴去办理,心里其实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结果钱一分不少,如数领取。

孙中山后来对人说,那一刻他意识到,这次真的遇到了一个"奇人"。

从那以后,每逢同盟会缺钱,孙中山就发电报给张静江,内容只有一个字母。

1907年,同盟会东京总部经费告急,孙中山发了一封电报,写的是"C"——三万法郎。

几天后,钱从巴黎如数打来。

1908年,云南、广东两地起义的经费吃紧,孙中山先后发了"A"和"E"两封电报,六万法郎,也全部按时到账。

钱不够用的时候,张静江直接变卖资产。

有一回起义经费实在周转不过来,他把巴黎通运公司名下的一家茶店卖掉,将变卖所得六七万法郎全部汇给孙中山。

这件事,孙中山后来在同盟会成员面前讲过不止一次,每次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自同盟会成立以后,始有向外筹资之举,当时出资最勇而多者,张静江也。倾其巴黎之店所得六七万元,尽以助饷。

六七万元法郎在当时是什么概念,可以参照一个数据:1907年,同盟会东京总部陷入困窘,全部家底加在一起,都不够一次起义的开销。

张静江一个人的捐款,在辛亥革命前的革命党财务里,占据了举足轻重的比例。

这还不算完。

他不只是出钱,还出力。

1906年,他在新加坡正式加入同盟会,随后开始把巴黎、伦敦各地的通运公司据点,改造成同盟会的隐蔽联络处——相当于用自己的商业网络,为革命党搭建了一套地下通信系统。

他把大哥张弁群、舅父庞青城,还有南浔镇上一批丝绸富商,逐一介绍进同盟会。

浙江南浔加入革命队伍的大多数,都是靠着他这条线拉进来的。

与此同时,他和吴稚晖、蔡元培、李石曾在巴黎一起创办了《新世纪》周刊,专门宣传革命思想,在海外华人圈子里传播影响,跟同盟会在东京办的《民报》遥相呼应。

他的妻子姚蕙,也参与其中,帮着发行革命刊物。

可以说,那几年里,张静江把自己的商业资本、人脉网络、社会关系,全部押进了这场还看不到胜算的革命。

有一件事很多人不注意:在那个年代,帮助革命党不只是捐点钱那么简单,那是会掉脑袋的事。

清廷对同盟会的缉拿从没停歇过,给革命党汇款、提供据点、发展成员,每一件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张静江做这些的时候,他在南浔的家产、他父亲的商号、他整个家族的安危,都押在上面了。

他后来还曾被北洋政府列入通缉名单,南浔住宅被查封,家族里有人联名向吴兴县政府递呈文,试图和他划清关系、把他驱逐出宗族,为的是保住自己。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些他早看清楚了。

但他没有因此后退半步。



【二】腿废了,坐着轮椅依然是党内的定海针

光看张静江捐钱的那些事,容易以为他只是个甘愿掏腰包的幕后富豪。

事实上,他在国民党内部的分量,远不止"金主"这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首先得交代一件事,许多人不知道的:张静江腿有残疾。

他年幼时就患有痛风,病根早年就落在了腿上,此后腿脚越来越不好使,中年之后已经无法正常行走,出行完全靠轮椅。

这在那个年代,是极大的不便。

可翻遍和他相关的史料,会发现一个奇异的现象:他腿废了,但在政治上从来没废过。

1923年,张静江因病情加重,回南浔老家养病。

孙中山得知消息后,专程写信来,措辞中说治好张静江的病"不止是你一人之幸,实为国民党之大幸",还特地联络留德名医李其芳,推荐他赴南浔为张静江做电疗。

孙中山还手书了一副对联,派人送到南浔: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四十州。

落款是"静江二兄雅属"——以"兄"相称,足见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过了普通政治同僚的范畴。

1924年,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张静江出任主席团成员,当选中央执行委员。

1925年,孙中山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重,张静江得知消息,拄着拐杖,千里迢迢从外地赶到北京探视。

2月2日下午,他在孙科的陪同下,吃力地走进了协和医院的病房。

孙中山看见他,忍不住落泪——两个人都明白,这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

从那天起,张静江守在北京,每天记录孙中山的病情变化,四处寻访名医,直到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病逝。

他在这段守护岁月里的笔记,后来成了研究孙中山晚年病情的重要史料。

孙中山去世之后,党内局面急剧变化。

各路力量都在重新布局,争夺话语权。

张静江在这个关口,起到了稳定大局的作用。

1926年5月,在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上,张静江当选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主席,成为国民党第二任正式领导人。

这个职位,他当了不到两个月。

1926年7月6日,他以足疾为由主动辞去主席之位,让蒋介石继任——但蒋介石当时要去指挥北伐,于是这个位置仍由张静江代理,同时他力荐蒋介石出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7月9日,北伐在广州誓师。

从这个节点往后,张静江和蒋介石的关系,进入了一个相互依存、又各有打算的微妙阶段。

北伐期间,蒋介石率军在前线打仗,张静江留守后方,负责稳住广东大本营。

蒋介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张静江筹措军费,四明银行那笔一百万元的军费借款,正是1926年6月受蒋介石委托,由张静江出面打通关系借来的。

北伐军攻克南昌之后,蒋介石专程把张静江请去商谈,随后张静江转赴上海,替蒋介石打通了江浙财团的关系,为蒋介石控制长江三角洲、定都南京铺平了道路。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清党,4月12日,行动开始。

在这件事上,张静江不是局外人,他和吴敬恒、蔡元培等中央监察委员,在3月28日就提出了护党救国案,4月2日正式议决清除党内相关分子——他参与推动了这件事的议决过程。

清党之后,张静江出任浙江省政府主席,负责浙江省政事务及相关工作。

这一时期,他对浙江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了很多精力:力推杭江铁路(从杭州西兴镇至江西玉山,全线341公里),倡导商人投资修筑公路,主导扩建南京电厂,参与淮南煤矿的开办,推进浙赣铁路的勘测规划。

1929年6月,他在杭州主持举办了西湖博览会,宗旨定为"提倡国货,奖励实业,振兴文化",这是民国年间中国举办的一次规模空前的综合性博览会,对杭州的城市建设和旅游业影响深远。

1928年2月,国民政府正式成立建设委员会,由张静江出任委员长。

他在就职时说了一句话,后来常被人引用:"总理提过的,革命就要建设,不建设,革命就要失败。我党政军都可不管,惟有建设,我是一定要干的。"

建设委员会成立后,他把自己在南京成贤街的私宅腾出来作为办公楼,把自己的工作重心全部压在经济建设上。

建设委员会存在的十年间,张静江主持花费公款十余万元,为国家创造的财产却达五千万余元,这个投入产出比,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人,既要处理浙江省的政务,又要主持建设委员会的日常运转,还要在党内的各种博弈里维持自己的存在感,这种精力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可张静江就是撑过来了,而且撑得有声有色。

这背后,有一个旁证可以说明他当时的影响力。

蒋介石在南京国民政府初建的那段时间,为了感念张静江的多年扶持,公开场合一直执弟子礼,凡有重大决策,都会知会张静江一声。

在党内,张静江被称为"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和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并列,这个地位,在国民党那个讲究资历和山头的生态里,是实实在在的政治资本。



【三】两个女人,十二个孩子

说张静江的家事,绕不开两段婚姻,和十二个孩子。

他的第一任妻子姚蕙,是苏州翰林、山东学政姚菊歧的千金,典型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能诗擅文,和张静江是包办婚姻,1896年成亲。

按照那个年代的标准,这段婚姻门当户对,两个人的私下来往也算和睦。

张静江后来随父赴法,姚蕙先留在国内料理家务,后来张静江在法国落脚,她才带着孩子们辗转到了巴黎,再后来随家搬到美国纽约。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张静江把家搬到了纽约,原因是战时欧洲不安全。

此后他回国参与革命的时间越来越长,夫妻两人常年分居两地。

姚蕙在纽约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操持一大家子的日子。

1917年的一天,姚蕙带着孩子们在纽约某公园散步,一根从树上落下的枯枝,砸在了她的头上,引发脑溢血,当场倒地,家人赶到时她已经停止呼吸,年仅39岁。

姚蕙走的时候,为张静江留下了五个女儿:蕊英、芷英、芸英、荔英、茜英。

五姐妹都出生在法国,从小中西双轨教育,外语基础好,又受母亲姚蕙传统文化熏陶,个个都算是那个时代难得的"中西合璧"型女性。

妻子去世后,张静江在家庭事务上有一段时间处于某种真空状态。

可他并没有打算独身下去,或者说,早在姚蕙去世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另有打算了。

关于朱逸民,史料的记录存在几种说法,出入不小,但综合来看,有两点比较确定:一是她出身贫寒,家境远不及姚蕙;二是张静江和她的关系,起始于1913年前后,也就是在姚蕙还在世的时候。

一种说法是,1913年张静江去一个富商朋友家做客,遇到了正在帮佣的朱逸民,当时她才十五岁,家里父亲刚去世,随继母在别人家做工。

张静江大约是出于某种同情,也大约是出于别的什么,出钱把她收养,专门给她请了家庭教师,花了几年时间,把一个农家女培养成了能出入上流社会的年轻女性。

另一种说法是,朱逸民是姚蕙身边的丫鬟,自幼被卖进张府,识字不多,为人勤快,被张静江相中。

两种说法细节上出入较大,但有一件事是共同的:1917年姚蕙去世不到一年,朱逸民就进了张家,成了张静江的第二任妻子,那一年她二十岁,和张静江的长女蕊英同龄,比张静江小二十二岁。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相当大。

五个女儿的反应,可以用"强烈"来形容。

大女儿张蕊英据说在日记里写下了"父亲疯了"四个字;姐妹几人联合抵制,结果被父亲以"避清静"为名,分别送往英国、上海郊外和香港,各自安置,从家里打发走了。

士绅阶层对这件事的反应同样不好听。

张静江一个堂堂党内元老,妻子刚去世没多久,转眼娶了一个出身低微、年龄与女儿相仿的女子为正妻,这在讲究门第的圈子里,确实颠覆了很多人的预期。

可张静江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历来不是那种在意外部议论的人——当年资助革命的时候,亲族里有人怕受株连想把他逐出宗族,他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次,他同样。

朱逸民进门之后,先后为张静江生了五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其中儿子叫张乃昌和张乃荣,终于给张家添了男丁。

此后,朱逸民在张家的地位逐渐稳固,张静江在家里专门为她设了起居室,佣人对她的称呼也有所不同。

到了1930年,张静江与蒋介石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当年11月,他辞去浙江省政府主席一职。

往后几年,他逐渐淡出了主动的政务运转,以"养病"为由减少露面,把精力转向了建设委员会的日常工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悄悄地在巴黎酝酿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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