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艳女消失公寓，公司董事长是嫌疑人？香港首例无尸定罪的奇案

2012年1月，一个叫秦群的男子从四川赶到香港。
他来不是为了过年，而是为了找妹妹。
妹妹叫秦嘉仪，在香港定居多年。她一直和老家保持着电话联系，可这一次，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任何音讯。
更蹊跷的是，秦嘉仪在香港的朋友也在给秦群打电话，问同样的问题：你妹妹去哪儿了？他们去过她位于淘大花园的住处，始终无人应门。
人间蒸发。

2012年1月，警方以失踪案受理，开始寻人。
发照片给巡警，在电台和媒体呼吁市民提供线索，去她常去的地方排查。两个月过去，一无所获。
直到2012年4月，警方翻看淘大花园的监控录像时，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疑点。
秦嘉仪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2011年10月5日下午，她回家了。
从那之后，监控画面里再也没有她走出大厦的影像。
可她家里却空了。警方申请搜查令进去一看，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墙面重新粉刷过，家具搬得一干二净。整个房间唯一能和秦嘉仪联系起来的，是洗漱台下方管道里找到的三根头发。
你想想看，一个人住的地方，怎么能“干净”到这种程度？谁搬家会连一根头发都不多留？
案件移交给了重案组。

重案组继续翻监控，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2011年10月6日，也就是秦嘉仪回家后第二天，一名男子多次出入秦嘉仪的住处。更可疑的是，他用手推车搬运过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塑胶袋，运到停车场后驾车离开。
这个男人是谁？
他叫陈文深，38岁，一家证券公司的董事长。已婚，有两个儿子。
他和秦嘉仪之间的关系，是警方后来花了大量时间才拼凑完整的。
秦嘉仪出生在四川农村，小学文化，17岁就到深圳打工。后来认识了一个跑中港线的货车司机，结婚后于2006年搬到香港。
因为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她遭丈夫嫌弃，没多久就离婚了。
失去经济来源的秦嘉仪，到夜总会做起了女公关，取了个艺名叫KK。就在那里，她认识了陈文深。
陈文深有钱有势，每次来夜总会都点秦嘉仪作陪。时间长了，两人熟了。陈文深对秦嘉仪的遭遇从同情变成了别的东西，秦嘉仪对这样一个成功的男人则充满了崇拜。认识一年后，两人确认了婚外情关系。
2009年，陈文深以秦嘉仪的名义，花150万港币买下了淘大花园E座那套公寓。每个月给8000元零用钱，甚至还给她买了人寿保险。两人以昵称相称，他叫她“猪猪”，她叫他“阿牛”。
这种关系维持了两年。
2011年3月的一天晚上，陈文深以为老婆孩子都睡了，关掉灯躲在客厅角落给秦嘉仪打电话。打着打着，一回头，太太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这一夜，太太哭了一整晚。
中学同学、初恋情人、两个孩子的母亲——多重身份之下，陈太的崩溃可想而知。陈文深坦白了自己的婚外情，并保证断绝来往。
他向秦嘉仪提出了分手。
但秦嘉仪已经离不开他了。她从一开始为了钱，变成了真心想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她哭着求他不要走。
两人藕断丝连，只是见面更隐蔽了。

接下来几个月，局面彻底失控。
陈太发现两人仍在联系，两次试图自杀。秦嘉仪情绪也不稳定，时常失控，甚至动手打陈文深。2011年7月，陈太给秦嘉仪发消息约见面想“解决这个事”，秦嘉仪拒绝了。陈太骂她“不过是个鸡”，秦嘉仪回怼“我人格比你高尚得多”。
9月，秦嘉仪在自己家里爬窗想自杀，被陈文深及时制止。后来陈文深给她找了心理辅导师，发现她也患有严重抑郁症。
2011年10月5日，秦嘉仪回淘大花园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中。
10月6日下午6点52分，陈文深进入淘大花园E座，8点34分离开。56分，他提着一袋东西返回。10点11分，再次离开。
10月7日上午10点18分，他拿着一个大号红白蓝塑胶袋进入E座。10点44分，用手推车推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进入停车场，驾车离开。
他的八达通消费记录显示，10月6日晚上他买了手套、除臭剂、大型真空袋、螺丝刀和4卷保鲜膜。10月8日，他把车送去清洗。
10月10日、11日，他带着装修工人连续两天到公寓搬走大量家具，并对整个房间粉刷装修。
警方后来做了一个实验：让一名与秦嘉仪身材相仿的女警藏进同款红白蓝胶袋里。结果呢？完全能装进去，还能拉上拉链。

警方找陈文深问话。他讲了这样一个版本。
10月6日那天，他去和秦嘉仪提分手，这一次很坚决。秦嘉仪虽然极不情愿，最终也只能接受。陈文深让她继续住这套公寓，愿意给一笔分手费。
秦嘉仪很生气，说自己不会占他一点便宜，两三天后搬走，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要了，让陈文深自行处理。
当天晚上陈文深回去收拾衣物，发现房间很乱，于是下楼买了清洁用品帮她打扫。真空袋是为了装自己的两套西服，保鲜膜是包家里的油画。收拾时太太打来电话，秦嘉仪情绪失控把他赶走了。
第二天他带着塑胶袋回公寓继续收拾。秦嘉仪卧室紧闭，考虑到她情绪不好，他也没打扰，默默把自己的衣服、文件和十几瓶红酒打包运走。10月10日带着装修工人来清理房间时，在床头柜上发现一把钥匙和一张一百元纸币折成的心形，上面写着：阿牛，我永远爱你，猪猪。
至于秦嘉仪后来的下落，他猜测应该是回了四川老家。因为秦嘉仪不喜欢香港，发生了这种事后应该会回老家散心。
警方没有轻信，开始逐条验证。
出入境记录显示，秦嘉仪从未离开香港。银行账户除了自动扣缴的房贷，没有任何使用记录。一个活人，没有任何活动痕迹。
而秦嘉仪的多名好友，在2011年10月11日都收到了她的短信，内容大致是“我没事，想静一下，再电联”“我回内地待一段日子，回来再找你”。
明明没有离港记录，短信是谁发的？
警方调查陈文深公司的通话记录时，发现了一个致命破绽。陈文深多次拨打秦嘉仪的手机，可每次通话录音里，背景都能听到秦嘉仪手机的铃声。
手机一直在陈文深手里，短信也是他发的。他本来想制造“我也在找她”的假象，却忘了证券公司的办公电话有自动录音。
2014年3月，陈文深再次被拘捕。这一次他保持沉默。

2015年，法院开庭审理。
本案最特殊的地方在于：没有尸体，没有法证，没有直接目击证人。
法庭上，陈文深坚持不认罪。辩方律师提出，秦嘉仪患有严重抑郁症，自杀风险高，可能通过大厦后门离开了。
但淘大花园所有出入口都有监控覆盖，紧急逃生出口一旦开启会触发警铃，而那段时间没有任何逃生门被触发过。
律师又说，手推车运的可能是红酒。陪审团提出质疑：红酒侧放在塑胶袋里推着走，为什么没有打破？谁会用塑胶袋运送十几瓶红酒？
退庭商议两小时后，陪审团一致裁定：谋杀罪名成立，依例判处终生监禁。
陈文深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底案件重审。谁也没想到，重审当天，他突然认罪了。
他当庭描述了10月6日晚上发生的事。
两人因分手发生激烈争执，秦嘉仪爬上窗台说要跳下去。陈文深上前阻止，但仍坚持分手。两人扭打起来，摔倒在地，陈压在秦身上。
秦嘉仪不停挣扎踢打，陈文深将她的双手交叉固定在胸前。她越挣扎，他越用力压。直到不再挣扎，他才起身躲进厕所。隔了好一阵推门出来，秦嘉仪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反应。
他说自己做了急救，但无力回天。
想到报警会坐牢，家庭事业都毁掉，他决定抛尸。他用保鲜膜包裹固定遗体，装入红白蓝塑胶袋运走，丢弃在了将军澳与西贡某村的垃圾桶里。
案发六年后，遗体早已不可能找到。
他解释为什么六年后才认罪：当初太懦弱，没勇气承担。现在和太太已经离婚，也失去了两个儿子的抚养权，没有思想包袱了，所以说出真相。
但他强调，自己是自卫导致的误杀，主观上没有谋杀意图。
法庭没有采纳这个说法。此前他否认杀人、弃尸、伪造短信等一系列行为，已经构成了不诚信证据。最终维持原判，终生监禁。

这起案件之所以被称为香港首例“无尸、无法证、无人证”入罪案，是因为它确立了一个重要先例：环境证据达到一定密度，也可以定罪。
香港大学法学院首席讲师在案后评论说，法律没有硬性要求谋杀案必须找到死者尸体。环境证据只要足够有力，令陪审团无法抗拒地相信有罪结论，就能定罪。
本案中的环境证据包括：监控未拍到受害人离开、手机始终在嫌疑人手中、银行账户无任何活动痕迹、嫌疑人购买了异常物品且在案发后清洗车辆和粉刷房屋、装修工人证词、多次编造受害人仍在世的假象。
这些证据单独看，每一项都可以有解释。但放在一起，拼出的画面只有一种。

这个案子留下几个值得想的问题。
第一，陈文深在重审时才认罪，是不是律师的策略？认一个“误杀”，争取减轻量刑，比抵死不认更有胜算。但法庭考虑他此前的全部行为，认定动机并非自卫。
第二，秦嘉仪在失踪前一周曾对朋友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失踪的话，没有人能找得到我。”这是巧合，还是她已经在酝酿某种行为？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人，有时会在言语中露出端倪。周围人能否捕捉到这种信号，往往决定了后面的走向。
第三，一段从金钱开始、以真心收场的婚外情，当一方想抽身、另一方拼命抓住时，是否已经注定不可善终？
最后一句：感情走了极端，往往不是爱，是危险的信号。
如果你身边有人正在经历类似的关系困局，你觉得最应该提醒他的是什么？评论区聊聊。把这篇文章转发给身边的人，多一个人知道如何识别危险信号，也许就能少一个人走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