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欧阳修在天圣八年高中进士,位列甲科第十四名。换一种说法,他在一众上榜士子中名列前茅。估计很多人不理解科举进入甲科的含金量有多高。宋代科举考试早期有一甲到五甲,五个等级。宋仁宗临朝后,进行了一些改革,确定了一甲选取前五人,为甲科顶级。欧阳修的第十四名,属于及第士子的“第二梯队”。考试成绩越靠前,官场起点就越高。甲科士子大多数可以留在京城,成为货真价实的天子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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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阳修的排名看,他不用从基层知县干起了。幸运的是,欧阳修还受到钱惟演的赏识,很快从将仕郎、校书郎,升职为西京留守推官。推官主要负责地方司法,协助上级官员处理行政公文。换而言之,欧阳修相当于西京留守的高级秘书。北宋建立之后,定都在开封,称之为“东京”。同时延续五代传统把洛阳称为“西京”。西京留守负责洛阳大小事宜,常常由重臣出任。欧阳修初入官场就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前途一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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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钱惟演主动招揽欧阳修前来洛阳,对他特别照顾。钱惟演出身高贵,他的父亲是吴越王钱俶。钱惟演喜欢有文采的青年人,为欧阳修提供了宽松的办公环境。在洛阳期间,欧阳修进入人生里第一个创作高峰。这首《浪淘沙·把酒祝东风》代表了他填词方面的成就,后人反复引用感受人生聚散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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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与梅尧臣等人同游洛阳,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没想到一年之后,妻子病逝、好友远行。他回忆起同游经历,自然而然流露出淡淡哀伤。上阕开篇就看见欧阳修举起酒杯向东风祷告,“留下来吧!哪怕再停留几天也行啊,千万不要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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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欧阳修的呼喊,他只能独自出门。洛阳城东的小路两边种满柳树,柳枝随风摇摆好像挥动双手挽留远行友人。这就是一年前欧阳修和朋友们游览过的地方,当时他们一同欣赏姹紫嫣红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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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时光留不住,就像东风一样无情,让他心中充满伤感。遗憾无穷无尽,让他无法从沮丧中摆脱出来。现在看到的花儿比以前更美,比以前更红。只不过,没人陪欧阳修一同赏花。言语平淡至极,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欧阳修心里想什么,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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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担任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多,大部分时间用来进行创作。他经过不断积累确立了文学创作风格。反对浮华文风,推崇古文,重视情感表达,为日后发起古文运动奠定了基础。一首《浪淘沙》,紧紧围绕一个“惜”字展开,写尽了惆怅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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