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为了所谓的爱情，姐姐选择了私奔。
父母为此痛苦不已，整个家庭陷入阴霾。
五年后，意外得知姐姐下落。
我马不停蹄前去探望，当看到姐夫时，直接愣在远处……
01
晚上 8 点了，我和父母坐在餐桌前等了半个小时，不停地看墙上的钟，可就是不见姐姐回来的身影。
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给姐姐打电话，可总是打不通。
按照平时的习惯，姐姐七点钟左右就会下班回家，我们一般七点半就吃了晚饭。
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一直没有回来，甚至都没有提前打声招呼。
就算加班的话也会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样我们就不用等她回来吃饭了。
以我对姐姐的了解，她不是那种马虎的人，一向挺仔细，而且有责任心，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我一脸的抱怨，气的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可饭还没有扒上嘴，就被父亲直接给拦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心眼？你姐姐到现在都没有回家，难道你不担心吗？再等一会，等你姐姐回来一起吃。”
一旁的母亲也是唠唠叨叨，“小妞，你赶紧再给你姐打个电话吧，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我真是有点担心，外面天都黑了，要不然你去巷口接一接？你姐胆子小。”
我真是一肚子气，可又不敢反驳父母，只能放下筷子，拿起手电筒就去了巷口。
12 月的冬天，外面冷极了，寒风瑟瑟地吹，我搓了搓手，又四周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姐姐的影子。
大概 20 多分钟以后，我转头就回家了，推开家门，父母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们不要看着我了，我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干脆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或许她今天晚上加班，11 点就回来了。”
这时父亲忍不住了，直接就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外套就往门外走。
“爸爸，你这么晚去哪里？我刚才已经去巷口看过了，真的没有回来。”
父亲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们娘俩先吃吧，我不放心你姐姐，去他们单位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父亲走了以后，我终于可以吃饭了，可母亲依旧是没有食欲，甚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叹了口气，“妈妈，你们至于吗？我姐都 28 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都要凉了。”
母亲在我脑门上拍了下，“28 岁怎么了？她还是个女孩子，一个人这么晚不回家，我们肯定会担心，以后你要是有了女儿，也会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我不想再辩解什么，吃了晚饭以后直接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剩下母亲一个人在客厅继续等。
大概在 10 点左右，父亲急匆匆地回到家，砰的一下将家门打开。
听到声音以后，我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外套跑到客厅。
“爸爸，你不是去接姐姐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姐姐在哪里？”
父亲急得脱了外套，汗滴已经从额头上流了下来，那么冷的天气，父亲居然还会流汗，肯定是出大事了。
母亲也是一脸慌张地看着他，“老张，儿子在跟你说话呢，难道你听不见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去了哪里？”
父亲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开始抹眼泪。
“我到了他们单位以后发现单位的灯早就关了，门卫大爷告诉我，6 点多的时候就陆陆续续下班了。咱们女儿这是去了哪里呀？不会是怪我们不让她谈恋爱吧？”
母亲急得直跳脚，“那你还回来干嘛？赶紧出去继续找呀，带着儿子一起，今晚如果找不到，我们都别睡了。”
我赶紧走到桌子边，“你们两个人先不要慌，我姐姐都 28 岁了，不可能连这点理智都没有，咱们还是先报警吧，让警方帮着一起找。”
话音刚落，我就拨通了 110 的电话，不一会警察来了家里。
按照我们的描述，他们也安慰我们家人先放心，毕竟不是未成年人，或许是去了朋友家，第二天就会回来。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谁也没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再一次去到姐姐的单位，一直等到上午 9 点多。
其他的同事都陆续去上班了，唯独姐姐没有到。
无奈之下我和父亲一起进了他们办公室，打算问问领导姐姐的去向。
万万没有想到姐姐的办公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早就被收拾而空，就连单位领导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当我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的时候，母亲在大街上就嚎啕大哭，躺在地上又滚又闹。
“我女儿没有了，我女儿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别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用尽力气才将母亲扶了起来，然后又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妈妈，咱们有什么事还是回家再说吧，实在不行的话继续去报警，你不要在大街上闹，别人看了也会笑话。”
就这样，我和父亲将母亲扶回家里，然后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大家一起帮忙找。
一连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姐姐的半点消息，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就在我们家人绝望的时候，警察告知我们姐姐并没有遇害，而是不想回家，说是想一个人静静。
我连忙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可依旧是打不通的状态。
这样看来姐姐就是故意不愿意联系我们家人，可能心里有气吧。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人还活在这个世上，那父母总算是放心了点，好几天没有吃饭的母亲也能吃下去一些稀饭。
02
事情回到一个多月之前，一向老实本分的姐姐突然谈恋爱了。
那天晚上父亲站在二楼喝茶，无意间看到姐姐和一个男生出现在一楼的院子门口。
两个人居然抱在一起，父亲当时就傻眼了，直接扔下杯子从 2 楼跑了下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父亲的状态不对，连忙冲了上去。
“爸爸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父亲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一把推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冲了出去。
我扔下手里的遥控器也跟着出去了，当打开院子大门的时候，果不其然，姐姐和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门口。
父亲生气地指着姐姐说道：“这个男孩子是谁？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能瞒着我们父母不说。”
姐姐的表情很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爸爸，你不要这么激动，先冷静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张强，也是我以前的同学，我们两个人谈恋爱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只是没敢和你们说。”
父亲气的双手颤抖，“什么？你们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三年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们父母不说，谁给你的胆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这个家里不分大小王了。”
眼看父亲情绪逐渐失控，我赶紧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爸爸，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回家再说，不要站在大马路上吵架，何必让别人看笑话呢？再说了，你也是要脸的人。”
父亲直接呸了一声，然后推开我的手。
“你先问问你姐姐，是不是她不要脸？居然将陌生的男人带回家，这简直是太过分了，我做梦都想不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也有被骗的一天。”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强终于开口了。
“叔叔你不要责怪小丽，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如果没有您的允许，我们是不会结婚的。”
父亲瞪了张强一眼，“谁允许你们结婚的？居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你是哪根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既然跟我女儿在一起三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到我家来过，也没有跟我打声招呼。一看你就不是个正经人，少在这里忽悠我姑娘，赶紧滚蛋。”
不得不说父亲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听不下去。
眼看气氛相当尴尬，姐姐走到张强的身边。
“张强，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家了和我爸好好谈一谈，明天咱们再见面。”
还不等张强说话，父亲一把将姐姐拖了回去，直接丢到客厅，然后将大门反锁了起来。
听到声音以后，母亲也从厨房出来了，看到姐姐哭哭啼啼的样子，心疼不已。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哭了起来？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不问倒好，这么一问，姐姐哭得更大声，直接趴在了沙发上，头都不愿意抬起来。
父亲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地上，瞬间稀巴碎，然后转头朝着母亲吼道。
“平时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她居然将陌生的男人带回家，这种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老脸都要被她丢尽了，从今以后左右邻居该怎么看我？”
母亲也是一头雾水，赶紧走到沙发边将姐姐扶了起来。
“小丽，你爸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哪个男生在一起？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姐姐擦了把眼泪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妈妈，我今天之所以将他带回来，就是想要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我和张强是研究生同学，在校园谈了两年，毕业以后又谈了一年，感情相当稳固，而且他人老实又有责任心，没什么不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母亲也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于是安抚父亲的情绪。
“老公，咱们姑娘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难不成你要让她一辈子在娘家待着，到时候嫁不出去，你又会着急？既然将男孩子带回来了，为什么不让人家进门来坐一坐，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谈不好吗？”
父亲冷哼了一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我刚才在楼上就看的很清楚，那小伙子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差，从上到下没一件衣服是像样的。咱们家女儿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起码生活奔小康。要是找了个贫穷的婆家，以后可是有受不完的罪。”
听父亲这么一说，母亲开始着急了，连忙转头看向姐姐。
“小丽，你爸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男朋友家到底是什么条件？他现在做什么工作？这些情况你都要告诉我们，我们父母有经验，而且是过来人，可以帮你把把关。”
这个时候姐姐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张强是农村人。父母没有退休金，可他真的很上进努力，大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我觉得他是个潜力股，以后肯定能给我好的生活。”
话音刚落，父亲直接吼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个白痴，你自己听一听，他哪一点值得你嫁给他？还好意思说他是潜力股，这样的男人就是个凤凰男，想要踩着你的肩膀成为城里人，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等他哪一天发达了，再一脚把你踢开。”
姐姐急的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妈妈，我爸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我看他就是势利眼，看不起穷人，咱们家要是往上数三代的话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父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脚就将凳子踢倒，然后握紧拳头，我见形势不对，连忙将他拦住。
“你们都不要激动，今天这件事谈不拢，咱们明天再谈，到时候将姐姐的男朋友请到家里，行与不行另说。”
在我的建议下，三天以后，姐姐真的把她的男朋友带回家了。
张强那天还精心打扮了一下，虽然没有穿什么名牌衣服，但起码穿的得体，还带了一些水果。
母亲本来打算做一桌子饭菜，好歹进门就是客人，可父亲死活不肯，仅仅是倒了几杯茶而已。
张强显得很拘束，站在那里一直不敢坐下来。
父亲就像个审判官一样坐在正位，嘴里喝着茶却一声不吭。
为了缓和气氛，还是母亲开口让张强坐下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聊到了正题，还是关于两个人结婚的事情。
父亲丝毫没有转弯，而是开门见山。
“张强，既然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好几年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女儿今年都 28 岁了，没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耗下去。”
张强立马坐直了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的父亲。
“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和小丽在一起不是玩玩的，而是真心的，只要你们二老同意，我们就可以领证结婚，我一定会负责任。”
啪的一声，父亲直接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的倒是轻松，我养这么大的女儿就被你这样娶回家了，你拿什么娶我女儿？你在上海有房子吗？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打算给多少钱的彩礼？”
03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张强哑口无言，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红一块，白一块。
眼看他不说话，父亲更是变本加厉，“怎么了？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女儿吗？现在问你拿什么娶我女儿，怎么就哑口无言了？难不成你是故意骗我女儿的？那也得先过我当父亲的这一关。”
张强咳嗽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父亲。
“没错，叔叔，我就是农村人，在上海也没有房子，按照目前我的收入的确买不起房子，就连首付都付不上。可我这个人诚实踏实，而且能吃苦耐劳，只要我努力的话，将来能够给小丽好的生活，不信可以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父亲居然笑了起来。
“你这种男孩子我见的太多了，无非就是信口雌黄，反正谁都会说大话，又不用负责任。”
这时旁边的母亲也等不及了，“小张，你可别怪我们看不起你。在上海娶个媳妇没这么简单，你起码要有一套房子，这样我女儿嫁过去才有住的地方。可你们家什么都提供不了，我女儿跟着你摆明是要遭罪，我们当父母的又怎么能看得下去？”
姐姐哭哭啼啼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结婚以后又不是张强一个人努力，我也是有工作的，只要我们小两口一起奋斗，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再说了，当初你们俩结婚的时候不也过过苦日子嘛，现在也挺好的。”
父亲气得直接呸了一声，“你懂什么？我和你妈当年就是因为太苦了，所以现在要替你把好关，不希望你再走我们的老路。反正这桩婚事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你们两个人尽快分手，早早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放下这句话，父亲就转身去了房间，甚至都不肯多看张强一眼。
没想到张强不仅没有走，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母亲面前。
“阿姨，我真的很爱小丽，我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看看我的表现也行，我真的没有信口雌黄，更没有说大话，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小丽在一起。”
说实话，我当时都快被这一幕感动到了，可我毕竟是弟弟，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只能当个看客而已。
母亲开始有点动容，看了张强好一会，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我和你叔叔也商量过，你的原生家庭条件是改变不了的，毕竟每个人的命不一样，你就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也不能全怪你。如果你实在想和我女儿结婚，那你只能当上门女婿，这点你能接受吗？另外以后生的孩子也要跟我们家姓。”
张强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眼睛瞪得老大。
“阿姨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能当上门女婿？我父母也就我一个儿子，当年生了三个姐姐才生出我这么一个儿子，可是要传宗接代的，如果当上门女婿的话，岂不是要了我父母的命？再说了，你们家也有儿子，没有必要让我上门。”
一直沉默的姐姐也站了出来，“求求你们了，能不能不要逼张强啊？我们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而且我有权利为自己的婚姻做主，你们何必这样强迫我？何况你们的做法也太侮辱人了，哪个男人愿意到丈母娘家当上门女婿，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可不管姐姐如何解释，母亲就是不肯低头，看来她是前两天和父亲商量好的。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张强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本来姐姐也打算跟他一起走，却被母亲直接拦住了，为了将两个人拆散，父母将户口本收了起来，甚至还不让姐姐出门。
一连好几天姐姐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不肯出来。
本来以为她可以从这段感情中解脱出来，可是谁又想不到她居然消失不见，选择和家里所有的人断绝联系。
父母真的后悔不已，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又不得不面对。
因为姐姐消失的事情对父母打击很大，父亲直接血压升高，甚至脑出血住院。
虽然送去医院救治，勉强救回一条命，可此后变得半身不遂，只能由母亲来照顾。
一个好好的家庭瞬间崩塌了，女儿消失不见，父亲半身不遂，母亲白了头发。
我这个儿子不得不站出来撑起家庭，可因为这件事直接影响了我的婚姻。
后来亲戚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当别人了解我的家庭情况时，纷纷摇头不同意。
就这样过了 5 年，我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是单身一人，母亲因为这件事急得整夜睡不着觉。
父亲也是时不时地哭泣，表示自己当初的做法太过分了，更多的还是后悔。
如果不是强行将他们小两口分开，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一个和睦完整的家庭。
但说这些已经晚了，毕竟世上没有后悔药，整整 5 年，姐姐没有和家里任何人联系过，我们也联系不到她。
时间久了，母亲开始变得郁郁寡欢，不仅严重失眠，头发也掉得很多。
尤其是最近一两年，母亲甚至要靠着药物才能睡着，整个家庭氛围都相当压抑。
04
就在上个月，我们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隔壁的王大妈神神秘秘地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神色。
“小丽她妈，告诉你一件事，你女儿在贵州。”
当时母亲正在给父亲喂饭，听到邻居这么一说，饭碗直接从手上滑落到地，顿时成了碎片。
父亲张大了嘴巴。我也停止了手里吃饭的动作，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王大妈。
母亲哽咽着说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女儿已经消失 5 年了，怎么可能会跑去贵州？”
王大妈拿了个椅子坐到母亲身边，“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睁眼说瞎话的，我这个人的人品你也知道。”
母亲一把抓住了王大妈的胳膊，“你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为什么会去贵州？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眼看母亲还是不相信，王大妈着急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翻出相册。
“你们自己看一看，这是不是你们家小丽，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可能有错的，我当时还喊了她，但是不答应我。”
母亲直接抓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家小丽，我可怜的女儿怎么会跑到贵州去？肯定是被别人骗过去了。”
我也等不及了，跨过桌子跑到母亲身边，也拿起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照片里的人正是我的姐姐。
从照片可以看出来，姐姐苍老了不少，短短 5 年没见，原来那个精致好看的姐姐居然像个村妇。
我低头看向王大妈，“您怎么会去贵州？又怎么会遇到我的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告诉我们吧。”
王大妈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的娘家就在贵州，过去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但是上个月娘家的侄子结婚，我是专门回去喝喜酒的。就在回来的前一天，娘家亲戚带我上山祭祖，万万没有想到无意间发现了你家小丽。”
母亲神色慌张地盯着王大妈，“接下来呢，你有没有喊我们家小丽？当时你应该拖着她一起回来。”
王大妈拍了拍母亲的手，“你先不要激动，既然我看到了小丽自然会上去和她说话的，可是小丽这个孩子好像听不见一样，根本就不搭理我，甚至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她可是个大活人，我怎么能把她拖回来？只能自己先回来，然后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不过我从小丽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一定是认识我的。”
话音刚落，母亲哭得更大声。
“不用怀疑了，我女儿肯定是被骗过去的，她肯定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然不可能不和我们联系，根本没有理由待在那个穷乡僻壤。”
当天晚上我就和王大妈要了具体的地址，第二天一大早乘高铁去了贵州。
毕竟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父亲又瘫痪在轮椅上，这件事只能由我亲自去处理。
下了高铁站以后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翻了一个山头，这才到了王大妈所说的地方。
说实话，当我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简直就是山连山。
四座大山的中间有一个小村落，看起来特别的不起眼。
我做梦都想不到一向高傲的姐姐，怎么会来到这么个穷山沟？这种日子该怎么过？换成是我的话连夜也会跑出去。
当我走到山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蒙蒙黑，说真的，我的两条腿都快断了。
问了村民才找到姐姐家，站到家门口时，我也是傻眼了，应该算是全村条件最差的一户。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轻轻敲了敲门，可没有回应。
管不了那么多，我直接将门推开了，看到院子里一个女人正在扫地，背上背了个小婴儿，旁边的凳子上还坐着一个小孩子，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那个女人转过头看向我，我们两个人都傻眼了。
我发疯般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姐姐的胳膊。
“姐姐，真的是你，这几年你都没有和家里联系，怎么待在这个穷乡僻壤？”
姐姐没有说话，就这么死死地看着我，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短短五年不见，姐姐居然苍老了这么多，明明才三十几岁的女孩子看起来像是 40 岁。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一直不说话？”
姐姐再也忍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了我。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父母现在还好吗？”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自从你走了以后，咱爸就得了脑出血，一直都是半身不遂，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咱妈因为思念你患上了抑郁症，加上伺候爸爸太辛苦，这些年老了很多，甚至靠着吃药才能睡觉。”
姐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怎么会这样？都怪我，当年我不该那么任性。”
就在这时，姐姐身后的孩子哭了起来。
“这是你的两个孩子吗？5 年没见，你居然成为孩子妈妈了。”
姐姐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后背着的孩子放了下来，这才停止了哭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谁啊？怎么在我们家里，想干什么？”
我本能地回过头，当我看到眼前的男人模样时，整个人瞳孔一缩，脸色煞白的僵在原地，嘴里怒骂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