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宾利相亲点9000龙虾试探月薪6千男,他结账一句话让我愣住
我叫沈若曦,今年二十九岁,在家族企业里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实际上就是那种“有事签个字、没事逛逛街”的角色。我爸做建材生意起家,后来又涉足房地产,在我们那个二线城市算得上号人物。我从小被当成公主养大,念的是国际学校,开的是宾利添越,身边的朋友圈子里,最穷的也住着五百平米的别墅。
说实话,这种日子过久了,没什么意思。
尤其到了这个年纪,身边那些富二代、创一代、海归精英,轮番被家里安排来相亲,我见了不下二十个。这些人有个共同特点:他们跟我吃饭的时候,永远在聊融资、聊赛道、聊我爸的资源。有一个更离谱,第二次见面就让我回家问问,能不能把他那个快倒闭的科技公司塞进我爸的商业广场里做孵化器。
我烦透了。
所以当小姨又一次打来电话,说给我物色了一个“靠谱”的男生时,我差点直接把电话挂了。小姨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这个男孩子不一样,人家是正经靠自己的,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一个月工资六千多。人特别老实,长得也精神,你见一面试试,就当给小姨个面子。”
月薪六千。
我捏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小姨大概是真急了,以前介绍的至少是个部门经理,再不济也是个创业老板,现在居然给我介绍一个月薪六千的上班族。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我爸的司机一个月都拿八千。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有了一点兴趣。
在相亲市场上,门当户对是个根深蒂固的规矩。一个开宾利的女人去相亲一个坐地铁的男人,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荒诞的戏剧性。我忽然很想看看,这个月薪六千的男生,在面对巨大阶层差距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是会自卑畏缩,还是会故作镇定?是会拼命讨好我,还是会恼羞成怒?
我跟小姨说:“行,见一面吧,时间地点我来定。”
小姨高兴坏了,以为我终于开窍了,连声说好,随后把男生的微信推给了我。
我加了微信,对方很快通过。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在健身房拍的半身照,穿着灰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膀线条。朋友圈很少,偶尔发一些跑步打卡、做饭的照片,没有豪车、没有手表、没有任何炫富的痕迹。背景图是一张城市夜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叫陆时寒,二十八岁,在一家内资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月薪税后六千三。这是他在简短聊天中告诉我的信息。
我约他在城南一家法式餐厅见面。那家餐厅是我平时懒得去的那种——人均消费三千起,藏酒比菜品贵。我提前打了电话,问他们有没有澳洲的南部岩龙虾,店长说有,空运来的,时价,大概九千一只。我说行,给我留一只,七点的时候上菜。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我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一个月薪六千的人,面对一顿饭可能要花掉他两三个月工资的账单,会是什么感受?可是转念一想,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残酷的。如果他连这点场面的承受能力都没有,那他也不适合走进我的生活。不是我要故意羞辱他,而是我需要看到他的底色。
我换了一条香奈儿的小黑裙,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猎豹手表,脚上是罗杰维维亚的高跟鞋。对着镜子照了照,妆容精致但不浓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我故意没有开家里那辆库里南,而是选了宾利添越,钥匙上那个B字母徽标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我到餐厅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站在餐厅门口暖黄色灯光下的陆时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皮鞋,擦得很亮。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利落的发际线。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周正,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分明,有一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踏实感。
他没有因为站在高级餐厅门口而不自在,也没有东张西望或者低头看手机。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两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自然,好像来吃一顿路边摊一样平常。
我停好车,推门下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微妙。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从脸到裙子再到高跟鞋,不快不慢,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什么。没有惊艳的表情,没有紧张的神色,只是很自然地笑了。
“沈若曦?”他问。声音低沉,不急不慢。
“是我,陆时寒?”我也问了一句,尽管已经确定是他。
“嗯。”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替我把车门关上,用手里的钥匙摁了一下锁车键。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刻意讨好的殷勤,也没有假装不在意的冷淡。
“进去吧,外面凉。”他说。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他从后面看肩膀很宽,腰身收得很紧,常年健身的身材在西装的勾勒下显得很挺拔。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我注意到有人看了看我手腕上的卡地亚,又看了看陆时寒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的休闲西装,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味。
服务员把我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陆时寒接过菜单,翻了两页,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戒指,没有手链,干干净净的。
“你来点吧。”他把菜单合上,推到我跟前。
“你不看看?”我故意问。
“你请客你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他说“我请客”这句话。我接过菜单,翻到海鲜那一页,澳洲南部岩龙虾的图片赫然在目,旁边标注着“时价”两个字。我抬了抬眼皮,对服务员说:“来一只你们那个龙虾,要活的。”
“好的小姐,今天的龙虾九千二一只,可以吗?”
“可以。”我说。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余光一直在观察对面的人。陆时寒端起桌上的水杯,正在喝水,听到“九千二”三个字,水杯在水面上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在放杯子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水杯壁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一次的目光比刚才多了一些内容,像是打量,又像是在计算。他说:“光吃龙虾不够吧,再点些别的。”
他自己拿起菜单,翻了几页,点了两份前菜、一份沙拉、两碗汤和一份甜品。点完之后,他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说了声谢谢。整个过程他没有看价格,也没有犹豫。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标记: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强。
酒过三巡,菜上了一半。那只九千二的龙虾被端上来的时候,摆盘精美得像一件艺术品。龙虾被剖成两半,虾肉雪白紧实,上面铺着金黄色的蒜蓉和香草碎,盘边淋着红色的龙虾油,香气扑鼻。服务员介绍说这是今天早晨刚从塔斯马尼亚空运过来的,活虾现杀。
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虾肉放进嘴里。虾肉Q弹鲜甜,确实跟超市里卖的冷冻货不一样。但说实话,我吃过太多次这种东西了,早就没了新鲜感。我更感兴趣的是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陆时寒也在吃龙虾。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某种评测。
“好吃吗?”我问。
“好吃。”他说,“但说实话,跟我小时候在老家河里抓的龙虾比,差了点意思。那个是野生的,用清水煮一下,蘸点醋,那个鲜味才是真的鲜。”
这句话如果换一个人说,我会觉得他在找补。但陆时寒说得很坦然,语气里没有任何比较的意味,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边吃边剥了一只鳌虾的钳子,把壳里的肉完整地挑出来,放在我的盘子里。
“尝尝这个部位,最嫩。”
我看着盘子里那块白嫩嫩的虾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跟我吃饭的那些男人,要么是抢着买单、抢着布菜、恨不得把整桌菜都端到我面前,要么是全程高冷、等着我去迎合他们。像陆时寒这样,自然而然地把好吃的部位夹给我,没有讨好,没有越界,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饭搭子一样,反而让我觉得舒服。
整顿饭吃下来,我们聊了不少。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我问他做审计累不累,他说累,加班是常态,出差是家常便饭,但能学到东西。我问他对未来的规划,他说考CPA,考完了再做打算。他说话的时候很少用虚词,不铺垫、不绕弯子,像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
我问他:“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吗?”
他看了我一眼,反问:“什么差距?”
“经济上的。”我直说了。
他放下刀叉,靠进椅背里,想了想,说:“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但我不觉得它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生活要过,我们今天是来相亲的,不是来比家产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服务员端着账单走过来,深蓝色的皮夹子里夹着一张长长的清单。我看到陆时寒伸手拿过账单,打开看了一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按照我的计划,这顿饭本来就是我付的。是我自己要来的这家餐厅,是我自己点的九千二的龙虾,是我自己要试探他的。他从头到尾没有抢着说过要请客,我也不指望一个月薪六千的人来承担这顿饭。我甚至连钱包都已经拿好了,就等着他看完账单露出尴尬的表情时,我优雅地抽出黑卡,说一句“我来吧”。
可他没有尴尬。
他看了账单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钱包。那个钱包是黑色的,看不出牌子,边角磨得有些发白了,看得出用了很久。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不是信用卡,不是储蓄卡,是一张黑色的卡。
我愣住了。
那张卡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有一个银色的字母——“H”。材质不像塑料,更像是某种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光。
“这张卡收吗?”他把黑卡递给服务员,语气很随意。
服务员接过那张卡,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微微的惊讶。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张卡,恭敬地弯了弯腰:“先生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经理。”
我盯着陆时寒,脑子飞速转动。那张黑卡我见过类似的,不是普通的黑金卡,而是国内某个顶级私人银行的定制卡,门槛是五千万以上的可投资资产。我爸爸有一张类似的,不过是金色的,因为他没有达到那个银行的黑卡标准。
可眼前这个月薪六千的审计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卡?
陆时寒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我。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那种笑意里有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意味。
“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时候服务员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张黑卡和一个POS机。经理跟在他后面,亲自过来,把卡递还给陆时寒,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先生,您的卡已经刷好了,这是签购单,麻烦您签个字。”
陆时寒接过笔,在签购单上签了名字。
他把签购单的存根撕下来,随手揣进兜里,然后把黑卡放回那个磨得发白的黑色钱包里,拉好拉链,重新放回西装内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就好像他用这张卡刷掉一顿一万多块钱的饭钱,跟他平时买一杯咖啡一样稀松平常。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了那句话。
那句话让我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说的是:“别用宾利和龙虾来试探一个人。真正需要被试探的,是你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
餐厅里轻柔的爵士乐还在响着,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服务员端着盘子从我们身边经过。一切都在正常运转,除了我的大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时寒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机械地站起来,拿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夜晚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打了一个寒颤。他走在前面,走到我那辆宾利旁边,停了下来。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他说,“我帮你叫代驾。”
他掏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件,下了单。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来,靠在车门上,看着我。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他就是那样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消化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靠在车门另一侧,跟他隔着一个车头的距离。冷风灌进我的领口,我抱着胳膊,脑子终于开始慢慢转动。
他说的没错。
我今天做的一切,点九千二的龙虾,开宾利来相亲,故意试探他的反应,所有这一切,本质上都不是在考验他,而是在暴露我自己的问题。我害怕走进一段不对等的关系,害怕别人是因为我的钱而靠近我,害怕自己判断失误受到伤害。所以我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试探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想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踩一脚,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
可他不但没有露出破绽,反而精准地看穿了我的把戏,并且用一种不卑不亢的方式,把球踢回了我这边。
这个人,远不止月薪六千那么简单。
代驾骑着折叠电动车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荧光黄的马甲。他把电动车放进宾利的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等着我们上车。
陆时寒没有先上车,而是侧了侧身,示意我先上。
我弯腰坐进后座,他跟着坐进来,跟我之间隔了一个座位。车里很安静,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味道,中控台的氛围灯亮着柔和的蓝色光芒。
“你家住哪?”他问。
我说了一个地址,代驾在导航里输入,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我偷偷看了他好几次,他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开到我住的小区门口,代驾停了车。我正要下车,陆时寒先一步推开了车门,走到我这边,替我拉开了门。
我踩着他撑开的车门踏板上走下来,高跟鞋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谢你送我。”我说。
“不用谢。”他说,然后顿了顿,又说,“今晚的龙虾不错,下次我请你吃我小时候抓的那种。”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很浅的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安静的守望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开。他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
我低头一看,微信上他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忘了告诉你,那家会计师事务所是我自己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手指微微发颤。抬头再看时,他已经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钻了进去。红色的尾灯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路灯把我的影子也拉得很长。风从远处吹来,吹动我的裙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所有米其林、开过的所有豪车、参加过的所有名流晚宴,都不如今晚这只九千二的龙虾来得有意义。因为它让我遇到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可能会改变我往后余生看待自己的方式。
我没有急着进小区,而是站在门口,又看了一遍他那条消息。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犹豫了几秒,按下了发送。
“那下次,你别穿这件西装了,它配不上你的气质。”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我攥着手机,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就在我准备放弃,转身走进小区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去,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好嘞。”
后面还跟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晚风拂过,我忽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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