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出差当夜,男助理发我他俩床照,我坦然分享公司群:恭喜助理当上总裁丈夫!发完消息后我关机,第二天弹出上百个未接通话
![]()
手机震了一下。陆征盯着屏幕——十一点四十二分。
连开四个半小时视频会,对面欧洲时差六小时,硬是把白天拖到半夜。窗外杭州城安静下来,远处钱塘江边几栋楼还亮着灯,这片小区基本都黑了。
林婉清去深圳出差第四天。按行程表,今晚跟资方吃完饭回酒店。
他拿起手机。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号码不认识。
一张照片。酒店房间,被子乱成一团。林婉清侧躺着,头发散了一片,眼睛闭着。旁边躺着一个男人,上半身光着,脸对镜头,嘴角翘着。
张浩。林婉清的助理,跟了两年半。
照片底下一行字:"陆总,林总睡着了,让我跟您说声晚安。"
陆征看了大概一分钟。不疼,不闷,就是空。胸口像被人伸手进去把东西全掏走了,只剩空壳。
他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灌下去。
其实不是今天才知道。八个月前就有苗头。她回家越来越晚,身上香水味变了——不再是祖玛珑英国梨,换成甜的、浓的、带木头调的。他问过一次,她说客户喷的沾上的。他没再问。
上个月,他在她白色奔驰副驾座位缝里摸到一个银色翻盖打火机,刻了字母Z。她说可能是张浩落下的。他把打火机放回去,没再提。
现在不用提了。张浩自己发的。
陆征走回书房,打开书桌最下面上锁的抽屉。钥匙在笔筒里,一个很小的铜钥匙。里面有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他拿出来搁在桌上。
然后解锁手机,打开"鼎峰科技高层管理群"。这群他大半年没说话了,上次发言是去年年底发了个六十六块六的红包。
他打开相册,选中那张照片。发送。
进度条走得很慢。客厅安静得过分,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发送成功。他打字:"恭喜张助理,成功上位,当上总裁丈夫。"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几秒。按下去。
然后长按电源键,关机。屏幕慢慢变黑,映出他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他去洗了个澡。热水开到最大,水砸在瓷砖上很响,他站在花洒下面没动,水很烫,皮肤冲得发红也没调。
过了很久才关水。回卧室,枕头上有两根她的长发,深棕色。他捡起来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
躺下,闭眼。居然睡着了。
早上七点十五,闹钟没响他就醒了。生物钟准得不像话。
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面包,煮了咖啡。厨房窗户对着小区花园,几个老头在打太极。
吃完早餐,盘子洗干净,才拿起手机开机。
手机一下子炸了。未接来电一百三十四个,微信未读一千一百多条,短信五十二条。
林婉清:七十一个。他妈:二十一个。他爸:十六个。岳母:二十七个。剩下是几个副总和两个不认识的号。
他先看群。"鼎峰科技高层管理群"彻底炸了。
他昨晚发的消息下面,财务总监孙磊第一个回了问号。两分钟后研发副总老何发了三个问号。销售总监陈薇:"陆总,这什么情况?@陆征"
十二点三十八分,林婉清出现了。
"陆征你疯了?!马上撤回!""接电话!""老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求你了,先撤回好不好?我们私下说。""陆征,你非要这样毁我吗?"
张浩凌晨两点零三分发了一条:"陆总,您误会了,昨晚林总喝多了,我只是送她回房间。照片是同事恶作剧拍的。"
下面没人接。
最后一条是早上六点五十二分行政总监发的:"今日9:30紧急董事会,请所有董事及副总级以上人员准时参加。"
陆征退出群聊,点开林婉清对话框。最新一条是八分钟前:"陆征,我们谈谈。条件你开,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他没回。
手机又震了,来电显示"林婉清"。他看着屏幕亮起来,一直响到自动挂断。然后把号码拖进黑名单。岳母的电话也打进来,挂了,拉黑。
他爸的电话进来了。他接了。
"你在哪儿?"他爸声音很沉,压着火气。"家。""你马上给我过来,你岳父岳母都在,把事情说清楚。""没什么好说的。""陆征!"他爸嗓门大了,"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你就往公司群里发?林婉清是你老婆!鼎峰是你们俩的公司!你不要脸,我们老陆家还要脸!"
"爸,"陆征打断他,"照片上她跟张浩躺一张床上,张浩没穿衣服。这叫'能说明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也不能发群里!"他爸声音低了些,"家丑不可外扬!你马上来酒店松鹤厅,你妈也在。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不去。我要离婚。"
"你——"
"爸,八个月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她车里多了打火机,回家身上有别的香水味,半夜接电话去阳台一讲半小时。我都知道,我没说,等她自己坦白。现在不用了,照片发到我手机上了。张浩故意的,他就是在告诉我,他睡了林婉清,还拍下来给我看。"
他爸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行吧。你来一趟,就当给你妈个面子。她哭了一早上了。""嗯。""还有,林婉清她爸放了话,说你要离婚可以,但鼎峰的股份,你一分别想拿走。他们手里有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但听着不像吓唬人。你心里有个数。""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亮透,阳光照进来一块一块的。
他起身进书房,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装进公文包,换了外套出门。
金茂酒店,松鹤厅。
他推门进去,五个人。他爸他妈坐一边,林婉清父母坐对面。林婉清还没到。
岳母先看见他,猛地站起来:"陆征!你还敢来!"
陆征没理她,走到他爸旁边坐下。
岳母手指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婉清一晚上没睡,董事会都没去开!我们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们林家的脸,是林婉清自己丢的。"陆征抬头看她,"照片不是我拍的,床不是我上的。您冲我喊什么?"
岳父林国梁按住岳母,声音平稳:"陆征,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做事要讲方法。你把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全公司、整个行业都在看笑话。这不仅是婉清的损失,也是你的损失,是鼎峰的损失。"
"昨天的事,婉清跟我解释了,是误会。她喝多了,张浩送她回房间被人拍了照。张浩我已经骂过了。说到底就是个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
"误会?"陆征笑了笑,"张浩光着膀子躺她边上,还给我发消息说替她跟我说晚安。这也是误会?"
岳母又忍不住了:"就算不是误会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不在外面应酬?婉清管那么大公司容易吗?喝多了犯点错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点?"
"大度?"陆征转向她,"您女儿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车买房,我还得大度?"
所有人愣了。
"去年十一月,林婉清给张浩买了辆宝马X5顶配,一百四十二万。今年四月,她在滨江国际给他买了套房,一百九十平全款,八百二十万。钱从她个人账户走,但那些钱是鼎峰的分红,鼎峰的股份是我给她的。您要不要看看转账记录?"
他从公文包抽出几张纸扔在桌上。银行流水,每一笔标了红。
岳母抓起来看,手指抖得厉害。林国梁没动,但脸色已经发青。
门开了。林婉清走进来。藏青色西装套裙,妆很浓,盖不住眼底的乌青。身后跟着法务总监周铭和张浩。
张浩穿浅蓝色西装,个子高,皮肤白,现在垂着眼站在后面,一副恭顺样子。
林婉清看着陆征,眼神像刀子:"你还真敢来。"
"坐吧。"林国梁发话。
林婉清在父母旁边坐下,扫了张浩一眼:"你出去等。"
张浩僵了一下:"是,林总。"转身出去了。
"陆征,"林婉清先开口,公事公办的调子,"昨晚的事我道歉。我喝多了,张浩送我回房间被拍了照。我已经处理了拍照的人,张浩我也会开除。这件事到此为止。"
"至于你发到群里的照片和言论,对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你需要马上在群里澄清是误会,是你开玩笑的。另外你关机不接电话导致董事会无法进行,我会按公司规定处理。"
陆征点了点头:"说完了?"
林婉清皱眉。
"第一,照片是张浩用他手机拍完发给我本人的,不是别人拍的。第二,你要开除他是你的事。但买车买房的钱得还回来。一百四十二万加八百二十万,九百六十二万。零头抹了,算九百六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林婉清脸色变了:"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征把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她扫了一眼:"这是我个人财务,跟你没关系。"
"你的钱是鼎峰的分红,鼎峰的股份是我给你的。所以这钱是我的。"
"你的?"林婉清冷笑,"陆征,你搞错了吧。鼎峰的股份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她从周铭手里接过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摔在陆征面前。
"你自己看。"
一份婚前财产协议,他认识,领证前她让他签的。另一份是股权代持协议——他没见过。协议写他名下所有鼎峰股份都是代林婉清持有,实际所有人是她。落款是他的签名,日期三年前,公司上市前四个月。
笔迹很像他的。但他知道,他没签过。
"看清楚了?"林婉清带着嘲弄,"陆征,你只是替我代持股份。鼎峰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打工的,运气好占了几年夫妻名分而已。"
"现在我以鼎峰科技董事长身份通知你,你被开除了。所有职务即刻解除。公司配的车、电脑、门禁卡三天内交还。"
她往后靠,露出笑容:"至于离婚,可以。按婚前协议你只能拿走个人财产。你婚前有套老房子值两百三十万,还有二十五万存款。就这些。签字,拿钱,走人。"
包厢里死一般安静。他妈捂着嘴眼泪往下掉,他爸拳头攥紧,手背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陆征拿起那份代持协议仔细看了看。
"笔迹模仿得不错。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假的?"林婉清像听见笑话,"这份协议我花了多少钱做的你知道吗?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做的鉴定,绝对看不出问题。"
"不用。"陆征把协议扔回桌上,"三年前公司上市前四个月,我在哪儿做了什么,你记得吗?"
林婉清眼神闪了闪。
"那时候鼎峰拿下中海集团订单,但技术方案有漏洞,测试过不了。我带团队在实验室住了两个半月,最后十天没出过实验室的门。吃住都在里面,困了就在沙发上躺会儿。上市前一周我才出来,直接去医院挂了四天水。那段时间我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哪有空跟你签什么代持协议?"
林婉清脸色微白,但很快恢复:"你口头同意的,后来补签的。"
"口头同意?"陆征笑了,"林婉清,你当我傻?我会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全部股份口头同意送给你?"
"不是送!是代持!法律上这就是我的!"
"法律上?"陆征从公文包也拿出一份文件,很厚,牛皮纸封面。
"那咱们就讲法律。"
他抽出最上面几张摊在桌上。
"这是鼎峰从注册到现在的全部股权变更记录。第一版我持股百分之六十二,你百分之三十八。第二版融资后我百分之五十五,你百分之三十二。第三版上市前我转给你百分之二十二,我持股百分之三十三,你百分之五十七成为控股股东。每一次变更都有工商备案,有签字,有公章。"
"而你这份代持协议写的却是,我名下所有股份自始至终都归你所有。那请问,既然都是你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三次变更?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签转让协议缴纳税款?"
林婉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这份协议是假的。"陆征替她说了,"你伪造它只有一个目的——离婚时让我净身出户。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你胡说!"林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我是不是胡说,法官会判断。"陆征平静看着她,"另外你送给张浩的车和房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还有过去三年你以个人名义从公司账上划走的一千三百五十万'特别奖金',我已经请审计公司查账。如果涉及职务侵占,那就不光是民事纠纷了。"
林婉清脸彻底没了血色。法务总监周铭额头开始冒汗。
林国梁坐不住了:"陆征,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一步?"
"一家人?"陆征转向他,"您女儿伪造文件转移财产养小白脸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林国梁被噎得说不出话。岳母又跳起来:"反了反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婉清!那些钱都是婉清辛苦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吃软饭的还敢跟我们叫板?信不信我让你在杭州混不下去!"
"妈!"林婉清喝止她,但声音是虚的。
她看着陆征,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陌生的冰冷:"陆征,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做的。"
"好。"林婉清点点头,重新坐下,"那就法庭见。我告诉你,我林婉清在杭州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周铭,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两点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解除陆征一切职务,并追究其泄露公司机密、损害公司名誉的法律责任。"
"是。"
林婉清又看向陆征,嘴角冷笑:"陆征,我会让你知道,鼎峰是谁的。杭州是谁的。"
说完起身,拎包,头也不回走了。
包厢里只剩陆征和他爸妈。
沉默很久。他爸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份代持协议,真是假的?""嗯。""你有把握?""有。三年前那个时间段我有完整不在场证明。实验室有监控、打卡记录、几十个同事作证。而且协议上我写'征'字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挑,那份是平的。司法鉴定能看出来。"
他爸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妈擦眼泪拉住陆征的手:"儿子,你受委屈了。""没事。妈,爸,你们先回去,这事我会处理。""你怎么处理?林婉清说下午要开董事会罢免你,那些董事肯定听她的。""让他们罢。罢不掉的。""什么意思?"
陆征收起文件放回公文包。
"爸,妈,你们还记得鼎峰最开始叫什么吗?"他爸愣了愣:"叫……征远科技。你名字里的征,她名字里的远。""对。公司是我创立的。技术是我的。客户资源是我一手搭建的。林婉清是能干,但她忘了一件事——离了我,鼎峰什么都不是。"
"下午的董事会,让她开。我会让她明白,有些位置,不是她坐上去就真是她的了。"
从酒店出来,陆征开车去了城西科技园区。一栋灰白色小楼四楼,门口挂着"锐瞳算法实验室"。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陆老师,您来了。""老方在吗?""在办公室。"
最里面那间办公室,一个穿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对着三块屏幕敲代码,头也不回:"等一下,马上写完。"
五分钟后,方毅转过身推了推眼镜:"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处理家事?""处理完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方毅眼睛亮了:"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天枢'系统全部技术文档、专利证书、测试报告。十九项核心专利,全在你个人名下,跟鼎峰半点关系没有。""这是过去半年跟中海、晨曦、长河签的初步合作意向书。他们明确表示只认你不认鼎峰。你出来单干他们立刻跟你走。""这是团队名单。原鼎峰核心研发团队四十五人,四十一人已签离职意向,剩下四个在观望,你点头他们也会来。"
方毅把文件摊开,语速很快:"老陆,我早说过林婉清靠不住。现在看清楚了吧?"
陆征拿起专利证书翻看。方毅是他大学同学,鼎峰最早的技术合伙人。三年前林婉清架空陆征,把方毅调去边缘部门,方毅一气之下辞职出来单干。陆征私下投了钱支持他做了这个实验室。明面上是独立AI算法研究机构,暗地里是陆征留的后手。过去三年,鼎峰最核心的技术迭代全放在了这里。
林婉清以为他在吃老本,实际上他已经研发出下一代产品"天枢"——比鼎峰现有系统快三倍、准三倍、成本低一半。一旦发布,鼎峰现有产品线半年内会被彻底淘汰。
"发布会什么时候能开?""随时!场地、媒体、客户都联系好了,就等你定日子。""下周五。""来得及!我马上安排!""还有,发布会之前消息必须保密,尤其对鼎峰那边。""明白!"
陆征点头,把文件收好。手机震动,鼎峰行政总监刘姐发来微信:"陆总,临时董事会下午两点在大会议室召开,议题是关于解除您职务的提案。林总让我通知您。"
刘姐跟了陆征九年,是他招进公司的。这条消息是提醒。
陆征回:"收到,谢谢刘姐。"
方毅啧了一声:"真快啊,这就动手了。""正常。我回去了,你这边抓紧。""放心。需要我找点人给那对狗男女找麻烦不?""不用。让他们自己跳。""行吧,你有事随时叫我。兄弟们都等着呢。""知道。"
下楼上车,陆征没急着开,点了根烟。烟是上次林婉清落车里的,细支薄荷味,他不喜欢,但还是抽完了。
给律师打了电话。黄律师,专打离婚和股权纠纷,圈内有名的狠角色。
"陆先生。""黄律师,林婉清那边应该已经找过您了。""是。上午她法务总监周铭联系我想委托我代理她的离婚案,我拒绝了。""谢谢。""不必客气。另外我查到一些东西您可能需要知道——林婉清过去三年通过多家空壳公司将鼎峰共计约两千六百万资金转移至海外账户,其中一部分流入张浩及其亲属名下。"
陆征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有证据吗?""有资金流水,但缺少关键证据链证明是她本人操作。不过结合您提供的她与张浩不正当关系证据,以及伪造股权代持协议的行为,我们可以向经侦报案指控她涉嫌职务侵占。一旦立案,对她非常不利。""好。麻烦您整理材料,等我通知。""明白。下午董事会需要我陪同吗?""不用。您先准备材料,董事会我自己处理。""好的。陆先生,请记住,无论对方如何挑衅,保持冷静。法律只看证据。""知道。"
挂了电话,十二点五十。他去了常去的面馆,点了碗牛肉面加辣加香菜,老板多给了几块牛肉。慢慢吃完,喝了半碗面汤。
然后开车回公司。
鼎峰科技总部在钱江新城核心区,三十五层玻璃幕墙。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才小声说:"陆总好。"
他刷卡进闸机,电梯一路往上。走廊很安静,几个员工看见他眼神躲闪,匆匆点头就走。
大会议室门口,门关着。他推门进去。
二十几个人,长条会议桌。林婉清坐主位,旁边是周铭。其他董事副总依次排开。张浩坐在最末尾,低着头转笔。
所有人目光投过来。林婉清冷冷看着他:"你迟到了五分钟。""路上堵车。"
他走到往常坐的位置——主位右边第一个,但那里已经坐了人,是销售副总陈薇。陈薇有点尴尬想起身,林婉清开口:"就坐那儿吧,陆总今天不参与表决,旁听就行。"
陆征在靠墙备用椅子上坐下。
林婉清清了清嗓子:"今天临时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鉴于陆征先生近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声誉,我提议解除陆征一切职务,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周铭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陆征先生昨天深夜在公司高层群发布涉及林婉清女士个人隐私的不实照片并配以侮辱性言论,导致公司内部严重混乱,外部合作方纷纷致电询问,公司声誉受到极大损害。今天上午股价开盘下跌百分之八,市值蒸发近十五亿。根据公司章程及高管聘用协议,陆征先生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我提议即日起解除其副总裁、首席技术官职务,并免去董事身份。"
林婉清环视一圈:"同意的董事请举手。"
她自己先举了。陈薇犹豫了一下举手。接着孙磊、老何、供应链总监……十三位董事,九个人举了手。超过三分之二。
林婉清嘴角勾起笑容看向陆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你说。"
"我想问问各位董事,你们罢免我,打算让谁来接我的工作?"
没人说话。
"鼎峰现在三个重点项目,'智慧仓储'、'金融风控'、'医疗影像',核心算法都是我写的。代码只有我和我的团队能维护。客户只认我。把我开了,项目谁来做?客户谁去谈?"
他一个个看过去。
"陈薇,你上个月跟中海集团拍胸脯保证下个版本迭代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五。把我开了,这百分之三十五你拿什么提?"陈薇脸白了。
"孙磊,财务模型是我搭建的,优化算法是我写的。没有这套模型鼎峰成本控制立刻崩盘。你确定要让我走?"孙磊低下头。
"老何,你手底下那些人有几个看得懂我的代码?我走了系统出了bug,你们打算花多少钱请外包来修?"老何额头冒汗。
会议室鸦雀无声。林婉清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一拍桌子:"陆征!你少危言耸听!鼎峰离了你照样转!"
"是吗?"陆征笑了,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那请林总看看这个。"
文件滑到桌子中央。封面上写着:"关于终止与鼎峰科技合作的告知函"。落款中海集团,鼎峰第一大客户。
林婉清一把抓过去翻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尽失。
"这……这不可能……中海和我们签了五年战略合作……"
"那是跟我签的。"陆征平静说,"合同附件第七条明确写明:如陆征先生不再担任鼎峰科技首席技术官或不再直接负责本项目,中海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林婉清手指捏着纸张,指节发白。
"不止中海。"陆征又拿出两份文件,"晨曦科技,长河集团,合同里都有类似条款。换句话说,林总,你今天把我开了,明天鼎峰最大三个客户就会集体解约。按合同我们需支付违约金,总计大概九千二百万。"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林婉清死死瞪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三年前你把我架到空头衔的位置上,我就留了这么一手。没想到真用上了。"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刚才举手的那些董事全都低下了头。
"还有,"陆征继续说,"我手里股份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三,但根据公司章程,重大人事任免需经持股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林总你现在持股百分之五十七,加上支持你的几位董事勉强过三分之二。但如果我现在宣布将我名下股份转让给第三方——"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清瞬间惨白的脸。
"那么罢免我的决议,就会因为股权比例不足自动失效。"
"你敢!"林婉清尖声道。"你可以试试。"
陆征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她。
"林婉清,我给过你机会。昨天之前,只要你主动承认错误,跟张浩断了,把钱还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选择了最蠢的方式——跟我硬碰硬。那好,我奉陪。"
"从今天起,我正式启动离婚程序,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你名下所有鼎峰股份。同时向经侦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转移公司资产。你伪造股权代持协议涉嫌合同诈骗,我也一并报案。"
"对了,"他看向末尾已经彻底僵住的张浩,"张助理,你名下那套房和车属于赃款购买,我会申请法院查封。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我已经保存好,会作为你骚扰侮辱我的证据提交警方。"
张浩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征收回目光,最后看向林婉清:"林总,董事会还开吗?"
林婉清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征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林婉清嘶哑的声音:"陆征……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陆征停下,没回头。
"绝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