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年除夕,母亲让我去请小寡妇,她塞纸条:三天后找我,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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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除夕,大雪封山。

我娘做了件让全村人都议论纷纷的事——她非要我去村口破庙,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寡妇接回家过年。

"娘,这不合适吧。"

我爹皱起眉头:"她一个守孝的寡妇,上咱家过年,不合规矩。"

"大过年的,不能让人冻死在外面。"娘的语气很坚决,"志强,你去把人接来,就说是我让去的。"

我去了。

推开破庙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昏黄的灯光下,她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出奇的亮,像两汪清水。

她在我家只待了一晚。临走时,在村口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三天后,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张纸条会把我拉进怎样的漩涡...

1985年的除夕,雪下得格外大。

从腊月二十八开始,雪就没停过。到了年三十这天,整个村子都被埋在厚厚的雪里,连村口那条土路都看不见了。我站在院子里扫雪,手冻得通红,呼出的气在空中结成白雾。

屋里飘出炖肉的香味。娘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准备年夜饭。我爹蹲在灶膛前烧火,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一明一暗的。

"志强!"娘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叫我。

我放下扫帚,跺跺脚上的雪,走进屋里。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整个厨房都暖烘烘的。娘围着围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你去村口破庙一趟。"娘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把那个住在庙里的人接回来,一起过年。"

我愣了一下。村口破庙?住在那儿的不就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小寡妇吗?

"娘,这不合适吧。"我看了一眼蹲在灶膛前的爹。

爹果然皱起了眉头。他放下手里的火钳,站起身来:"她一个守孝的寡妇,上咱家过年,这不合规矩。"

"大过年的,不能让人冻死在外面。"娘的语气很坚决,"那破庙四处透风,这么大的雪,人怎么熬得过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娘打断了爹的话,"志强,你去把人接来。就说是我让去的。"

爹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又蹲回灶膛前,用火钳捅了捅柴火。

我知道这事算定了。娘平时温和,但真要下了决心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穿上棉袄,戴好帽子,我推开院门往村口走去。

那个小寡妇是三天前来的。

那天傍晚,我去村口挑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破庙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袄,头上包着白头巾,肩上背着一个包袱。雪地里,那一身素色的打扮格外扎眼。

村里的几个婶子围着她问东问西。

"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我......我从外地来,丈夫前些日子病没了,想回娘家,路上被大雪困住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的沙哑。

"哎呦,这么年轻就守寡,造孽呦。"

"姑娘多大了?"

"二十六了。"

"才二十六就......唉。"

那些婶子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是同情,可话里话外又透着打量和好奇。毕竟,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突然出现在村子里,怎么都让人觉得蹊跷。

我那时站在远处,只远远看了一眼。她长得清秀,皮肤白,个头不高,整个人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好像就能吹倒。

后来听说,她说要借宿破庙,等雪停了再走。村里人虽然议论纷纷,但到底没人肯收留她。一来是守孝的寡妇不吉利,二来这年轻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有什么麻烦。

这三天,村里关于她的传言就没断过。

有人说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人,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跑。

有人说她那个"死了的丈夫"根本不存在,就是编出来骗人的。

有人说她晚上在破庙里哭,哭声瘆人得很。

我十八岁,正是对这些事半懂不懂的年纪。听那些婶子们说起她,心里既好奇,又有些局促。毕竟是个年轻女人,我一个小伙子,不好意思多看多问。

雪越下越大,我一步一个脚印往村口走。

破庙在村口的土岗上,原本供着土地爷,后来没人管了,就荒废了。庙不大,只有一间破屋子,墙上都是裂缝,屋顶塌了半边。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走近了,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

她正坐在一个破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一件衣服。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你......你找我?"

灯光昏暗,她的脸在明暗之间,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汪清水。

"我娘让我来接你。"我站在门口,搓着冻红的手,"说大过年的,让你来我家吃年夜饭。"

她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真的?"

"嗯。我娘说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答应。外面的风呼呼地刮,吹得破庙的门"吱呀吱呀"响。

"你娘......真的这么说?"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

"真的。我娘说了,大过年的,不能让人冻死在外面。"

她低下头,手里的针线停住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行,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

她的东西不多,就一个包袱,很快就收拾好了。吹灭油灯,她跟着我往村里走。

雪地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段,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很久没好好吃过饭。那件黑布袄单薄得很,风一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冷吗?"我问。

"还好。"她扯了扯衣襟,"习惯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又走了一段,她突然开口:"你......你成亲了吗?"

我脸一热:"没,没有。"

"十八岁。"她喃喃道,"正是好年纪。"

她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羡慕,又像是感慨。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加快脚步往前走。

快到家门口时,我无意中瞥见她的手。那双手很白,但指节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像是常年戴戒指后摘掉的印子。

我心里一动,但没问。

推开院门,娘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我们回来,娘快步迎上前,拉住那女人的手:"快进屋,外面冷。"

娘的热情让我有些意外。平时娘虽然和善,但对外人总是客客气气的,保持着分寸。可今天,她拉着那女人的手,就像对待自家亲戚一样亲热。

"大姐,给您添麻烦了。"女人有些局促。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过年的,一家人热热闹闹才像样。"娘把她往屋里让,"快进来暖和暖和,一会儿就开饭了。"

爹坐在炕上抽烟,看见我们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抽烟,一言不发。

娘让女人在炕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先暖暖身子。这几天苦了你了,那破庙能住人吗?"

"能住。"女人双手捧着茶杯,"大姐真是好心人。"

娘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脸,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一会儿,年夜饭准备好了。

炕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青菜、豆腐,还有一大碗白面饺子。在那个年代,这已经算是很丰盛的年夜饭了。

娘让女人坐在我旁边,还特意给她盛了一大碗饺子:"多吃点,太瘦了。"

我坐在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很清淡。她吃饭的样子很文气,小口小口地吃,筷子拿得很稳。

正吃着,院门被推开了,村里几个婶子提着东西进来了。

"嫂子,来拜个早年!"王婶一进门,目光就扫向炕上,"哎呦,这不是住破庙那位吗?也在这儿吃饭呢?"

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娘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是啊,大过年的,请来家里热闹热闹。"

"嫂子心善。"王婶在炕沿坐下,看着女人上下打量,"姑娘,你说你丈夫在外地病没了,那你这是要回哪儿?"

"回......回娘家。"女人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娘家在哪儿?"

"远,很远。"

"多远?"

"要走好几天。"

王婶"啧啧"两声:"一个女人家,走那么远的路,也不怕遇上坏人。"

"王婶。"我忍不住开口,"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了。"

王婶瞪了我一眼:"小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娘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别问那么多了。来,吃点瓜子。"

几个婶子在炕上坐着,表面上是唠家常,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女人的底细。

"姑娘多大了?"

"二十六。"

"结婚几年了?"

"三年。"

"才三年丈夫就没了,这命......唉。"

"以后打算怎么办?一个人过?"

女人的回答始终很简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能看出她手指微微发抖。

"一个人也能过。"她说这话时,眼神闪过一丝悲伤。

吃饭的时候,她的筷子碰到了我的手。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我也有些不自在,低头扒饭。

娘一直在给她夹菜,这个也让她尝尝,那个也让她吃吃,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看着娘对她的态度,心里觉得奇怪。娘虽然善良,但这么热情,真的只是因为同情吗?

爹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会偷偷看女人,也会看娘,眼神很复杂。

那几个婶子坐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找了个借口走了。走的时候,王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女人一眼。

等人都走了,娘长出一口气,对女人说:"别理她们,嘴碎。"

"没事。"女人摇摇头,"我习惯了。"

吃完饭,娘收拾碗筷,让我带女人去西厢房休息。

西厢房是家里最好的客房,平时都空着,只有贵客来才会住。娘提前烧了炕,屋里暖和得很。

"你就住这儿。"我推开门,炕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娘。"

"谢谢。"她站在门口,没进去,而是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李志强。"

"志强......"她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好名字。"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转身要走。

"志强。"她叫住我。

我回头,她犹豫了一下,说:"你娘是个好人,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睡不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吹得窗纸"沙沙"响。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她清秀的脸,悲伤的眼神,还有那双白皙但有勒痕的手。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她说的那个"死去的丈夫"是真的吗?

还有娘,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半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

我侧耳听了听,好像是院子里有人走动。

翻身下炕,我推开窗户往外看。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雪白。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仰着头看天上的雪。

是她。

她只穿着一件薄衫,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我披上棉袄,推门出去。

"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冷吗?"

她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

"睡不着。"她说,"出来看看雪。"

"这么冷,会冻病的。"

"习惯了。"她又说了这三个字,"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这样站着,站一夜也不觉得冷。"

我走到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雪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一层。

"志强。"她突然开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我脸一红:"没,没有。"

她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十八岁的小伙子,应该想着娶媳妇了。你娘肯定很着急吧?"

"我娘倒是常念叨。"我搓着手,"但我还没遇见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

"就是......就是看着顺眼,说得来话,人品好。"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话问得我措手不及。我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看着我的反应,又笑了:"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雪,沉默了很久,久得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有些事还没了结。"她最后说,"了结了......再说吧。"

"什么事?"

"不能说。"她摇摇头,"说了,你就会被卷进来。你还年轻,不该卷进这些事里。"

她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背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其实......"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好人,志强。以后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

"你......"我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往西厢房走:"太晚了,回去睡吧。明天我就走了。"

"这么急?"

"嗯,事情办完了,该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院子里跟娘道别。

"大姐,谢谢您。"她拉着娘的手,眼眶红红的。

娘也红了眼眶:"孩子,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回来,娘这儿永远给你留着门。"

她点点头,背起包袱,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身,朝我走来。

"志强,送送我吧。"

我跟着她往村口走。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积雪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走到村口,她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

"三天后,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县城的地址。

"为什么?"

"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你还年轻,你有权利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记住,三天后,一定要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她走后,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白天干活,脑子里想的是她。晚上睡觉,闭上眼睛,浮现的还是她的脸。

那张纸条我藏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来看。纸条上的字很秀气,一笔一划都写得工工整整。地址是县城老街的一个门牌号。

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能她就是想跟我说声正式的道别,或者有什么东西落在我家了。

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么简单。

最让我在意的,是娘的反应。

她走后,娘的心情出奇的好。平时娘总是愁眉苦脸的,为家里的这事那事操心。但这几天,她嘴角总是带着笑,做饭的时候还会哼小曲。

初二那天,娘突然问我:"志强,你觉得那姑娘人怎么样?"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手里的斧子差点劈到脚上。

"还......还行吧。"

"就还行?"娘笑着看我,"我看她对你挺不错的。"

"娘,您说什么呢。"我脸涨得通红,"人家是个守孝的寡妇。"

"守孝又怎么样。"娘叹了口气,"可惜了,命不好。要是早几年遇见,兴许......"

她没说下去,但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娘,您认识她?"

"不认识。"娘摇摇头,"就是看着面善,觉得这孩子可怜。"

我总觉得娘在隐瞒什么,但又不敢多问。

爹这几天也怪怪的。他总是看着娘,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一次,我看见爹坐在炕上抽烟,看着娘的背影,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初三,初四,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去,还是不去?去了会发生什么?她要跟我说什么?

到了初四晚上,我下定决心:去,一定要去。

不管她要说什么,我都想听。也许,这是唯一一次能了解她的机会。

第五段:前往县城的决定

初五一早,我跟娘说要去县城办点事。

娘看了我一眼,没问什么,只是说:"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我背着个空包袱,装作是去县城买东西的样子,出了门。

从村里到县城,要走二十多里山路。雪化了,路上泥泞得很,走起来格外费劲。

走到半路,我停下来歇脚。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很秀气,一笔一划都写得工工整整。

我把纸条叠好,重新放回怀里,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很滑,我差点摔了一跤。扶着路边的树站稳,抬头看见远处县城的轮廓。

中午的时候,我到了县城。

县城比村里热闹多了,街上到处是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老街。

老街在县城的东头,是以前的老城区,巷子窄窄的,两边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我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门牌号。

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院门是旧式的木门,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要敲门。

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心跳得有些快。

我又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用棒槌狠狠砸了一下。

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纸条从指缝间滑落,飘到了地上。

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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