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陪嫁三百万给婆婆,我连夜拍下房本,第二天他收到传票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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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彭俊逸说带他妈去体检。

我开车去超市,路过那家酒店时看见了他的车。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拨通电话:“老公,检查完了吗?”电话那头安静得不正常,他声音有点慌:“完了,刚到家。”

“真的吗?”我看着酒店旋转门里走出来的男人,他的手臂上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包。

他说“真的”那两个字时,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台词。

我挂断电话,没有追进去,开车回了家。

进门第一件事,我打开了三个月前他非要装的那个家用监控系统。

密码我知道。



01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监控APP。页面加载得很慢,圈圈一直在转。

三个月前彭俊逸装这套监控时,说是小区最近老有陌生人出入,装个摄像头放心。我当时还觉得他挺顾家,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怕我撞见什么吧。

密码是他的生日,我早就知道。

画面终于出来了。客厅、走廊、卧室门口,三个机位的回放记录都在。我手指有点发抖,点开了三天前的记录。

那段视频,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画面里,我的睡袍挂在卧室门把手上。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卧室走出来,径直去了卫生间。

她戴着一条项链,是我去年生日彭俊逸送我的那条定制款。

他说过,那条项链只做了一条。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被人往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又吐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彭俊逸发来微信:“体检完了,妈说晚上包饺子,你下班过来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之后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衣柜里挂着我们俩的衣服,整整齐齐。

他的西装、衬衫、领带,都是我之前帮他熨好的。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他笑得很好看,我也笑得很好看。

我打开床头柜抽屉,翻出他另一个手机的收据。那部手机他藏得很好,我从来没见他用过。

我又打开他的抽屉,翻出一叠银行回执单。一张一张看,越看手越凉。

这几个月,他工资卡上的钱几乎每月都转出去,收款人是我婆婆。转出的金额很固定,六千、八千、一万,像个规律。

那380万,他什么时候给婆婆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个数字。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我爸腿脚不好,我妈头发白了大半,他们卖掉了那间门面房,又找亲戚借了不少,才凑够这笔钱。

我给他们打电话,说“妈,我陪嫁的钱,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乱花的”。

现在呢?

我拿起车钥匙,去了婆婆家。

开门的是婆婆,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哟,曼婷来了?”她笑着,眼睛往我身后瞟,“俊逸呢,没跟你一块儿来?”

“他加班。”我换鞋进门,屋里飘着肉馅的香味。

“那正好,你先帮我洗个菜,等俊逸下了班,过来吃饺子。”她转身进了厨房,嘴上没停,“俊逸这孩子,打小就爱吃我包的饺子,一顿能吃二十个。”

我跟进厨房,洗着盘子,眼睛却扫着灶台上放着的东西。

一张药店的收据,一沓超市小票,还有一张银行存折。

存折的封皮露了一半,户主名字写着彭俊逸三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这会儿正在案板上揉面,背对着我。“曼婷啊,你们小两口最近咋样?我最近手头紧,你那陪嫁钱啥时候能还上?”

我停下动作,看她。

“快了,俊逸说下个月装修公司那边就能结账,拆迁款也快了。”她说这话时,没回头。

那380万……妈,您全收下了?

她扭过头,脸上挂着笑但眼里没笑意:“咋了?那是俊逸的钱,他给我花点咋了?再说你嫁到我们家了,你的钱不也是我们家的?”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说你们年轻人,就知道攒钱买房,房子有啥好的?我这是给你们攒着,等你们老了,我不在了,钱不还是你们的?”

她说着,手上的活儿没停,包饺子的动作飞快。“我这辈子,就俊逸一个孩子,我还能坑他不成?你放心,这钱早晚跑不了。”

我洗完了盘子,擦擦手,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婆婆在身后喊了一声“那饺子呢”,我没回头。

坐到车上,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

时间、地点、她说的话,一个字不差地打上去。

02

那几天,我像变了个人。

早上照常给彭俊逸做早饭,煎蛋、热牛奶、馒头切片。他坐在餐桌那边,一边刷手机一边吃,偶尔抬头问我一句:“你最近咋老加班?”

我说公司年底要盘账。

“忙啥呀,你们那破公司,一年到头能弄出多少账。”他说这话时连眼皮都不抬。

我笑了笑,拿起盘子去洗。

他上班走后,我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水龙头开着,凉水冲着手,我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

我不知道该恨谁。

恨彭俊逸?恨婆婆?还是恨我自己当初瞎了眼?

我在围裙上擦干手,打开冰箱,拿出昨天从他公文包里偷拍的那张银行流水单。

照片拍得很清。

从我们结婚后的第四个月开始,他的工资账户每月都有几笔小额转出,加起来大概四五千。

到了第七个月,转出的金额突然跳到了两万。

几个月后,就是380万那笔大额转账。

收款账号都是我婆婆的。

我算了一下,从他开始“小额”转钱到我发现这件事,时间刚好一年零三个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不是婆婆突然起意,而是早就计划好的。或者说,从一开始,这380万就没打算还。

我翻出袁书怡的微信,把那几张照片发过去。

袁书怡是我的大学室友,人长得不高,说话语速快,办事利索。她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主攻婚姻财产纠纷。

她很快回了一条语音:“什么时候见个面?”

我说:“今晚。”

晚上我找了个借口,说约了同事吃饭。彭俊逸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别太晚回来”。

我到楼下西餐厅时,袁书怡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摊着笔记本电脑。

我把手机递过去:“你先看这些。”

她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着照片,表情越来越冷。

“曼婷,你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吗?”

我摇头。

“你老公正在系统性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她把手机还给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他给自己设了个时间表。从今年三月开始,他每个月转出去的金额都在增加。那些小额转账是前奏,380万是主菜。”

“这钱是我家出的。”

“我知道。但法律上,婚后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家的陪嫁款虽然是你父母给的,但进入婚姻账户后,性质就变了。”她停下来看着我,“除非你能证明这笔钱是你父母单独赠与你个人的,而且有明确书面协议。”

我手心全是汗。

“书怡,我要怎么做?”

两条路。”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协议离婚,让他主动退钱。但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已经把转给婆婆的钱存成了他自己的定期。第二条,走法律途径,起诉离婚,同时申请财产保全。

她顿了一下,说:“第二条,需要证据。”

“我有。”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另一组图片。

是他和唐语嫣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他在酒店消费的小票照片。

这些照片是我晚上趁他睡着时,拿他的手机拍的。

袁书怡看完,抬眼看我,嘴角微微上扬:“曼婷,你真的变了。”

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还不够。”她把笔往桌上一放,“你得拿到他那保险柜里的东西。房本、借条、存款证明,一样不能少。”

“他保险柜里有那些?”

每个男人都会把最重要的东西锁起来。”袁书怡在笔记本上点了点,“你有机会吗?

“他每周三晚上去打羽毛球,十点才回来。我可以试。”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拍到照片后发给我,其他事我来办。”

我点头。

临走时,她拉住我的手腕,声音轻了很多:“曼婷,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你和他就是仇人了。你能接受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那时候我说不出话。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03

周三晚上六点半,彭俊逸换好运动服出门了。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我站在厨房窗口,看着他开车离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我等了十分钟,确认他没有折返,才开始行动。

保险柜在书房的衣柜里,藏在最下面那层隔板后面。彭俊逸从来没当着我的面打开过它。

我试了他生日,不对。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也不对。我蹲在那儿,后背全是汗。

最后我试了婆婆的生日。

密码锁“嘀”一声亮了。

心“咚咚”跳。我拉开柜门,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我先拿起那个红本子。

是一本定期存折,户主写着彭俊逸的名字。开户日期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第一笔存入是17万。

往后翻,每隔两三个月就有一笔金额不等的存入,最大的那笔是380万。

我掏出手机,一页一页拍下来。

信封里装着的东西更让我吃惊。

一本房产证,写着婆婆的名字,但交易日期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七个月。

还有一张借条,写着“今借到彭俊逸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借款人签名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我看了一眼,是唐语嫣。

我在衣柜隔层里还发现了一本黑色笔记本。纸页泛黄,有几页被撕掉了。

我翻开,前几页是彭俊逸的日记。

“妈说,结了婚就得让女人把钱交出来。”

“曼婷的陪嫁那么多,她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怕不是借的。”

“妈说了,钱放儿媳妇手里不保险,得放到儿子手里。”

我合上本子,塞进包里。

那晚彭俊逸回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

他换了鞋走进来,一边脱外套,一边随口问:“今天在家干啥了?”

“看书,做面膜,没干啥。”我翻了一页书,没看他。

他去卫生间洗澡时,我悄悄把笔记本和存折照片发给了袁书怡。

几分钟后,她回了条语音:“收到。明天我去法院立案。”

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彭俊逸洗完澡出来,钻进被子,伸手想搂我。我侧过身,背对着他,说“困了”。

他的手收了回去。

“你最近咋了?”他声音有点闷闷的。

“没事,年底了,公司事多,累。”

他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04

袁书怡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诉状已经递上去了。法院那边说,最快三天能出传票。”

“好。”

“曼婷,记住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你和他之间就不再是夫妻了。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心软。”

我盯着手机屏幕,打了三个字:“我知道。

发完,我把这条微信记录也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里。

那天晚上,彭俊逸回家时脸色挺好看,说是公司新项目批下来了,老板给他发了一笔奖金。

他拿出一张卡,说:“这个月工资加上奖金,给你买条项链吧。

我愣了一下。

“之前那条你不是说挺喜欢吗?我再去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凑一对。”

我盯着他递过来的那张银行卡,眼神落在那串卡号上。

他突然说那条项链,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了。一条就够了。”我接过卡,放进钱包里。

“那行,周末咱俩出去吃顿好的,你也别老围着家里转。”他拍拍我的肩膀,“最近你气色不好,别整得跟黄脸婆似的。”

他说完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手里攥着那张卡,指节泛白。

晚上十点多,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彭俊逸在客厅看电视。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婆婆的号码。

“喂?”

“曼婷啊,过两天你公公忌日,你爸你妈那边要是没啥事,你也回来一趟吧。”婆婆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我跟俊逸说一声。”

“你们小两口别整天忙工作,日子过得去就行了。生孩子的事得抓紧,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再不生就晚了。”她不紧不慢地说着,像在念经。

我应着声,没说别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袁书怡发来的消息:“传票下午出来了。后天上午,我让人送到他公司。你在哪?要提前安排好。”

我回:“周四上午他肯定在公司。放心,我有安排。”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水流声很大,盖住了我心跳的声音。

周四早上,我跟往常一样做了早饭。

彭俊逸吃完出门前还回头说了句:“今天公司有会,你下午不用等我吃饭。”

我点头,帮他把外套递过去,目送他出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我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上午十点,袁书怡的助理小刘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传票已经送到彭先生公司了,他当着不少同事的面拆开的。”

然后是一张照片——公司前台签收单上的签名,是他同事的名字。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很快。

没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彭俊逸的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沈曼婷!”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法院传票,你搞的?”

是。

“你他妈疯了?”他声音骤然拔高,“你要离婚?你告我?”

你把陪嫁全转给了你妈,彭俊逸。那是380万,不是我一个人的钱。

“那是我的事!我跟我妈商量好的!”

“那她为什么不在我面前说?”

他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沈曼婷,你真行。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发了好一会儿呆。

晚上,他没回来。



05

那晚彭俊逸的确没回来。

我发了一条微信,问他住哪。他没回。我打过去,关机。

十一点多,婆婆的电话来了。声音跟炸了一样,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沈曼婷!你还要不要脸!你把俊逸告上法庭?你疯了吗?”

我告诉你,那380万我一分都不会还!那是俊逸的钱!你一个外人,凭啥拿我们家的钱?

阿姨,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您要是觉得我不该要回去,那我们法院见。

“你……”她在电话那头气得发抖,“你敢去法院,我就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了句:“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那晚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转着婆婆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六点,彭俊逸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他也愣了一下。

“你没睡?”他问。

“等你。”

他走进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曼婷,法院那边的事,咱们能不能私下谈?”

“谈什么?”

“钱的事……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还你。”

“彭俊逸,那380万,我爸妈还没还清借的钱。”

他眉头皱起来:“我知道,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她……”

“你妈让你转,你就转了。你妈让你藏亲戚朋友的借条,你就藏了。你妈让你在外面养小三,你也听了?”

他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都知道?”

“我要查,我能不知道吗?”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脸埋进手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我妈。”

我看着他,没有拍他肩膀,也没有递纸巾,只是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袁书怡给我发了消息:法院的财产保全申请批下来了。彭俊逸名下所有账户、房产、车辆,全部被冻结。

“他今天上午试图从银行取走一笔大额定期,被柜员拦住了,”袁书怡说,“他当时差点跟银行的人吵起来。”

我盯着屏幕,没回消息。

“曼婷,接下来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不会轻易认输的,他后面那个妈更不会。”袁书怡的语音播放到这就断了。

我划掉聊天窗口,侧眼看着窗外的云彩。很白,像一团团棉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彭俊逸的表姐。

然后是舅妈,然后是几个我从未说过话的亲戚。

她们轮番打电话来劝我撤诉,话说得大同小异: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家和万事兴、做人不要太绝。

我听完最后一个,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

晚上七点,我锁好门窗,煮了一碗面,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吃了。

那碗面吃了很久,吃到后来汤都凉了。

我端着碗,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鼻子有些酸涩。

我没哭。

06

法院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亮得晃眼。我穿了一件深色外套,袁书怡走在我身边,手里提着那个装满了证据的档案袋。

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

婆婆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亲戚。彭俊逸站在被告席那边,西装笔挺,但脸色很差。

法官敲了敲法槌,宣布开庭。

袁书怡先开口陈述事实:结婚三年,沈家陪嫁380万,婚后第四个月这笔钱被转入彭俊逸个人账户,随后又被转入婆婆黄瑰的账户。

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且在婚内与案外第三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

彭俊逸的律师站了起来:“我方当事人对转移财产一事知情同意,原告当时也是知情的。”

袁书怡没急着辩解,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A4纸:“原告,请陈述3月15日晚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法官说:“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监控回放中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我的睡袍从卧室出来。后来我调查到,她是彭俊逸公司前台唐语嫣小姐。”

彭俊逸脸色白了。

我接着说:“我在彭俊逸的保险柜里发现了借条,借款人写的是唐语嫣,金额20万,落款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我方当事人认为,这笔借款是在婚前发生的,与原告无关。”

“但被告从未向我方当事人提及有过这笔债权。”袁书怡接过话头,手指在纸上飞快翻了翻,“而且,根据打印机的墨迹鉴定,这张借条是婚后补写的。”

她的话像一记重拳,彭俊逸肩膀抖了一下。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骚动。婆婆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法警按了下去。

法官示意袁书怡继续。

袁书怡从档案袋里取出另一组照片,高高举起:“这是被告在婚后开立的定期存折,户名分别为彭俊逸本人和其母亲黄瑰女士。其中一笔380万元的定期存款,开户时间,正是原告母亲将陪嫁款打入被告账户的第四天。

她又拿出一本房产证照片:“这是被告以母亲名义购买的一套房产,购房首付款来源是这笔定期存款里的120万元。”

“我方请求法院认定被告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并依法判决返还原告全部陪嫁款及相应利息。”

轮到彭俊逸的律师发言了:“我方当事人承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有过不忠行为,但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夫妻之间正常的财务往来,不构成恶意转移。”

“而且,借款20万元是真实发生的,原告无权要求返还。”

袁书怡没反驳,只是从档案袋最底下抽出一张光盘:“审判长,这里有一段录音,是被告与其母亲商讨如何逃避财产分割的对话,录音时间是上周二。”

彭俊逸愣住了。

法官示意法警播放录音。法院里响起了彭俊逸的声音,夹杂着婆婆的声音:“妈,她要是真起诉了,我顶多还她一半。”

“不行!她一分都别想拿走!你去把那张借条日期改了,就说是她婚前向你借的……”

录音放完时,旁听席上彻底安静了。

彭俊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双腿微微发抖。

法官看着他说:“被告,你是否承认这份录音的真实性?

他低下头,没说话。

“是否承认?”

“……是。”

法官在判决书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抬起头,脸色沉静:“判决结果另定,宣判时间另行通知。现在休庭。”

法槌重重落下。

走出法庭时,婆婆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包带:“沈曼婷!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你去跟法官说,那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回头看着她,没说话。

她眼睛红得像兔子,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俊逸是你丈夫啊!你把他送进监狱,你这辈子良心过得去?”

袁书怡拦在我前面:“阿姨,法院的判决还没下来,请您保持冷静。

婆婆还想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我走下台阶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彭俊逸发来的短信。

“沈曼婷,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删掉了这条消息,拉开出租车的门。



07

判决结果是在一周后下来的。

那天上午,袁书怡给我发了语音:“法院判了。彭俊逸返还380万陪嫁款及相应利息,婚内共同财产按实际出资比例分割。财产保全继续执行,直到全部返还原告。”

我靠在厨房台面上,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想说什么,嗓子像被堵住了,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袁书怡的声音打破沉默:“曼婷,你在听吗?”

在。

“接下来还有执行程序。如果他拒不执行,法院会强制执行。他名下的房产、车辆、定期存款,都可以拿来抵。”

“他妈那套房子呢?”

“那套房子登记在他母亲名下,不是直接从他账户上购买,所以法院没有判。但如果他能证明是用你那笔陪嫁款买的,我们还可以提请另案起诉。”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用了,我只要拿回我家的钱。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心。手掌汗津津的,滑得很。

没过多久,彭俊逸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沈曼婷!”他声音很大,带着哭腔,“你到底要怎样?我到底欠你什么?”

“380万,法院判了就还。”

“我哪有钱!你把我整个家都封了!我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不知道是杯子还是碗。

“你要是逼急了我,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吼。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彭俊逸,你不是欠我,你欠的是我爸我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笑声,很难听的冷笑。

“好!好!沈曼婷,你有种!”

电话挂断。

婆婆是在判决下来第二天找上门的。

那天傍晚,我在家门口看见她。头发胡乱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哭过的痕迹。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曼婷,阿姨求你别逼俊逸了……”声音发颤。

我站在门口,没让道:“阿姨,法院已经判了。”

“那钱我会想办法。你知道俊逸他身体不好,他受不了这种折腾……”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我看着她。

“俊逸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你这一下子,把他整得……”

“阿姨,我爸妈借的钱还没还上。他们岁数大了,腿脚不好,还在给别人打工还债。”

婆婆愣了一下:“你爸你妈……他们……”

“380万,不是小数目。”

她张张嘴,什么都没再说。

我退后一步,准备关门。

“曼婷……”她突然伸出手,抓住门框,“阿姨给你跪下行不行?你别告了……”

我没接话,轻轻把门关上了。

靠着门板,我听见她在门外哭了好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那晚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妈声音很轻:“曼婷,判了?”

“判了。”

“那钱……能要回来吗?”

“能。法院会强制执行。”

我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就好。”

我没告诉她我起诉了彭俊逸。她只知道我在处理一些事。

“你爸最近老念叨你。”她岔开了话题,“说好久没见着你了,让你回来住几天。”

“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地上,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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