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才十三岁,在路边看见一个倒地的老太太,浑身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白沫子。
我蹲下身想扶她,她却抓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别丢下我"。
等我跑去喊人回来,她已经断气了。
村里人都说晦气,谁也不肯管,我爹妈心善,咬咬牙给她办了个简单的葬礼,埋在了村口的荒地里。
从那以后,我每年清明、中元节都去给她烧纸,这一烧就是十年。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十年的善举,给我们家招来了滔天大祸——我爹突发脑溢血瘫在床上,我娘被车撞断了腿,我媳妇连着流产三次,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村里的神婆指着我家门口说:"你们家被阴魂缠上了,不破不行!"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决定,带着几个人,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挖开了那座荒坟.....
01
那天太阳毒得很,地上的土都晒得发烫。
我跟着我娘去镇上赶集,回来的路上走到村口那片荒地,就看见一个人影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
走近一看,是个老太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衣服破得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嘴角挂着白沫子,眼睛半睁着,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我娘吓了一跳,拉着我就要走,说这种事不能管,晦气。
可我看着那老太太的眼神,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那眼神里有求救,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挣脱我娘的手,蹲下身想扶她起来。
老太太突然伸手抓住了我,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掐进我的肉里了。
她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别...别丢下我..."
我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冲我娘喊:"娘,她还活着,咱们得救她!"
我娘叹了口气,也蹲下来看,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烫得吓人。
"这是中暑了,得赶紧送医院。"我娘说着就想拦路上的车。
可那时候路上车少,好不容易过来一辆牛车,车上的人一看是个倒地的老太太,摆摆手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辆拖拉机,司机探出头看了一眼,骂了句"晦气",油门一踩就跑了。
我急得直跺脚,抱着老太太喊:"有人吗?救命啊!"
可周围除了庄稼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我跑到最近的一户人家叫人,再回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不行了。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我留在地上的半截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跟着我来的几个村民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走了。
"这种孤老太太,谁知道是哪来的,管不得。"
"就是,说不定是来讹人的,碰不得。"
"赶紧走吧,沾上晦气就麻烦了。"
他们说得理所当然,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娘看着地上的老太太,眼圈红了:"造孽啊,好歹也是条人命。"
我爹听说了这事,傍晚的时候赶过来看,蹲在老太太旁边看了好久。
"王家成,这事你想怎么办?"我娘问他。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说:"埋了吧,不能让她暴尸荒野。"
这话一出,我娘吓了一跳:"埋了?那得花多少钱啊,咱家哪有那闲钱?"
我爹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夕阳:"再穷也不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传出去咱们家还做不做人了?"
就这样,我爹自己掏钱买了口薄皮棺材,又买了些纸钱香烛。
他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兄弟帮忙,把老太太装进棺材,埋在了村口的荒地里。
那天下葬的时候,除了我们一家人,没有任何人来送。
我爹站在坟前,点了三柱香,磕了三个头。
"老人家,你走好,来世投个好人家。"他说完这话,眼眶都湿了。
我当时不懂,只是觉得我爹做了件好事。
可我娘回家后就开始念叨,说花了二十几块钱,够买半袋面粉的。
村里人知道这事后,议论纷纷。
"王家成真是傻了,那种孤老太太埋了干啥?"
"就是,说不定生前做了什么坏事,才落得这下场。"
"这种事沾不得,小心招来麻烦。"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爹每年清明和中元节都会去那座坟前烧纸。
他每次去,都会带上我,教我怎么点香,怎么磕头。
"王宇啊,做人得有良心,人家孤苦伶仃一辈子,死了都没人送,咱们力所能及地给她烧点纸,也算积德了。"我爹这么跟我说。
我当时似懂非懂,但还是跟着他学。
慢慢的,我长大了,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
每年清明和中元节,我都会去那座坟前烧纸,风雨无阻。
村里人见怪不怪了,有时候还会调侃我:"王宇啊,你对那老太太比对你爹妈都上心。"
我笑笑不说话,心里却总觉得欠着她什么。
那双临终前抓着我的手,那句"别丢下我",像是刻在了我心里。
就这样,一烧就是十年。
十年里,我从十三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三岁的小伙子。
我娶了媳妇,李秀芬是邻村的姑娘,长得俊俏,性格也温和。
我跟她说过那个老太太的事,她听了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以为她理解我,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知道我错了。
02
结婚那年,我二十三岁,李秀芬二十一岁。
婚礼办得简单,但我心里高兴,觉得日子总算有奔头了。
我爹妈也松了口气,说总算把我这个儿子安顿好了。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第一次出事,是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二年清明节。
那天我照常去给那个老太太烧纸,李秀芬跟着我去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磕头烧纸,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王宇,你说这老太太跟咱们家非亲非故的,你至于这么上心吗?"她问我。
我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秀芬,我爹当年教我的,做人得有良心。"
李秀芬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没多想,烧完纸就回家了。
可没过三天,我爹突然倒在地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半边身子都瘫了。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我头上,我一下子就懵了。
我爹才五十二岁,平时身体硬朗得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医生说是血压高,加上干活太累,一下子就发了。
住院花了三千多块钱,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掏空了。
我爹出院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样,半边脸都是歪的,说话含糊不清。
我娘每天以泪洗面,一边照顾我爹,一边念叨:"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秀芬也跟着忙前忙后,但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有怨气。
有一天晚上,她跟我说:"王宇,你说咱们家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李秀芬压低声音:"我听村里人说,你爹出事那天,正好是你去给那老太太烧纸后的第三天。"
我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硬气:"这能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巧合。"
李秀芬没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起了疑。
可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
第二年中元节,我又去给那老太太烧纸。
这次李秀芬死活不让我去,说家里已经够倒霉的了,别再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可我不听,还是去了。
回来后没几天,我娘出门买菜,被一辆摩托车撞倒在地。
摩托车司机跑了,我娘被路人送到医院,腿骨摔断了。
又是一笔医药费,又是一场煎熬。
我娘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哭:"王宇啊,咱们家这是怎么了?你爹瘫了,我又断了腿,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心里也难受,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说我们家是被那个老太太缠上了。
"你看王家,自从埋了那老太太,就没消停过。"
"就是,王宇还傻乎乎地每年去烧纸,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早说了,那种孤老太太不能管,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这些话传到李秀芬耳朵里,她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有一天晚上,她跟我摊牌了。
"王宇,我怀孕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当时高兴坏了,一把抱住她:"真的?咱们要有孩子了?"
李秀芬推开我,眼泪流了下来:"可我害怕,我怕这孩子保不住。"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呢?好好的,孩子怎么会保不住?"
李秀芬哭着说:"王宇,你别装傻了,村里人都在说,咱们家是被那老太太缠上了。你爹瘫了,你娘断了腿,下一个会是谁?会不会是咱们的孩子?"
我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反驳,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因为我心里也开始怀疑了。
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那个老太太明明是我们一家救的,她怎么会害我们?
我想不通,但也不敢多想。
我只能安慰李秀芬:"别瞎想,孩子肯定没事的。"
可没过三个月,李秀芬流产了。
那天她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李秀芬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抓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王宇,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咱们家被缠上了!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要去给那老太太烧纸?"
我被她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心里也开始相信了。
我们家真的是被缠上了。
从那以后,李秀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怨恨,带着恐惧。
而我,也开始害怕每年的清明和中元节。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去烧纸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去,就是背叛了当年的承诺。
可这个坚持,换来的却是更大的灾难。
第二次怀孕,李秀芬更加小心。
她不敢出门,不敢干重活,每天躺在床上静养。
我也变得格外谨慎,生怕出什么差错。
可到了三个月的时候,她又流产了。
这次连医生都觉得奇怪,说她身体没问题,不应该连着流产。
可事实就是这样,孩子又没了。
李秀芬这次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我坐在床边,心里也是一片死灰。
家里的积蓄已经见底了,我爹的医药费,我娘的营养费,李秀芬的住院费,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我们家仅有的一点钱。
我去亲戚家借钱,一个个都推三阻四。
"王宇啊,不是我不借,实在是手头紧啊。"
"你们家这情况,谁敢借啊?万一还不上怎么办?"
"我看你们家是风水不好,赶紧找个大师看看吧。"
我一个个求过去,最后只借到了两千块钱。
拿着这点钱回家,我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杂草,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我不知道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罪。
那天晚上,李秀芬突然开口说话了。
"王宇,我们去找刘瞎子吧。"她说。
刘瞎子是村里的神婆,专门给人看风水算命。
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我点点头:"好,明天就去。"
03
刘瞎子住在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土房里。
她虽然叫瞎子,但眼睛其实能看见,只是一只眼睛有些浑浊,看起来瘆人。
我和李秀芬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我们,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王家的小子来了,我就知道你早晚得来找我。"
我心里一惊:"刘婆子,你怎么知道?"
刘瞎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你们家的事,全村都知道。走,进屋说。"
进了屋,刘瞎子让我们坐下,然后拿出一副卦签。
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卦签哗啦啦地响。
半晌,她睁开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家,被阴魂缠上了。"她说。
李秀芬一听,脸色煞白:"是不是那个老太太?"
刘瞎子点点头:"就是她,那老太太死得不甘心,怨气太重,缠上你们家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却有些不服:"可我们家对她没有亏欠啊,是我爹埋的她,我还每年给她烧纸。"
刘瞎子冷笑一声:"你以为烧纸就能让她安息?她要的不是纸钱,是命!"
"什么命?"我追问。
刘瞎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要是再不管,你们家就要绝后了。"
李秀芬听了这话,当场就哭了:"刘婆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我不想再流产了。"
刘瞎子叹了口气:"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怎么说?"我问。
刘瞎子站起身,走到门口,指着远处的荒地:"你得把那老太太的坟挖了,把她的骨头拿出来,送到河边烧掉,让她魂飞魄散,你们家才能安生。"
我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挖坟?烧骨头?
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我摇摇头:"这事我做不来。"
刘瞎子冷笑:"做不来?那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李秀芬一把抓住我的手:"王宇,咱们听刘婆子的吧,不然咱们家真的完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我说:"让我再想想。"
从刘瞎子家出来,我心里乱得很。
一方面,我不相信那老太太真的在害我们。
另一方面,家里接连出事,我又不得不信。
李秀芬一路上都在念叨,说一定要听刘瞎子的话。
回到家,我娘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看见我们,问:"怎么样?刘瞎子怎么说?"
李秀芬把刘瞎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娘听了,沉默了好久。
"王宇,你爹当年埋那老太太,是做了件好事,咱们不能恩将仇报。"我娘说。
李秀芬一听就急了:"娘,你是站在谁那边啊?你儿子都要绝后了,你还护着那老太太?"
我娘叹了口气:"秀芬,不是我护着她,是这事不能做。挖人坟墓,烧人骨头,这是断子绝孙的事啊。"
李秀芬气得直哭:"我看咱们家现在就是要断子绝孙了!我流产两次了,再来一次,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我娘也红了眼:"秀芬,你别哭,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秀芬擦着眼泪:"还有什么办法?刘婆子都说了,不挖坟就没救!"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我站在旁边,心里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那天晚上,李秀芬跟我大吵了一架。
她说我心里只有那个老太太,根本不在乎她和孩子。
我说我不是不在乎,是这事不能做。
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最后李秀芬摔门而出,回了娘家。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点了根烟,看着烟雾缭绕,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我娘虽然腿断了,但还是坚持护着我,说不能挖坟。
李秀芬虽然回了娘家,但隔三差五就来闹,说我不挖坟她就不回来。
村里的闲话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王家那小子真是犟,连媳妇都不要了。"
"就是,为了个死人,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我听说那老太太生前是个讨饭的,手脚不干净,偷过东西,这种人死了都不消停。"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更加疑惑。
那老太太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死在我们村口?
我开始打听她的身份,但村里没人认识她。
有人说见过她在村口徘徊好几天,像是在找什么人。
有人说她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但听不清。
还有人说,晚上经常看见一个黑影在村口的荒地附近晃悠,像是那老太太的魂。
这些话越传越邪乎,搞得人心惶惶。
而我,也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那老太太站在我床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丢下我..."
我被惊醒,浑身冷汗。
李秀芬不在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像刘瞎子说的那样,那老太太在缠着我们家。
可我又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对她没有亏欠啊。
这个疑问在我心里越来越重,让我寝食难安。
04
转眼到了第三年。
李秀芬又怀孕了,这次她回了娘家养胎,死活不肯回来。
她说她害怕,害怕又流产。
我也害怕,但我不敢说。
我只能每天去看她,带些吃的用的。
可到了三个月的时候,李秀芬又流产了。
这次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在医院里嚎啕大哭。
"王宇,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跪在她床前,眼泪止不住地流:"秀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李秀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孩子没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当妈了!"
医生说,李秀芬连续流产三次,子宫受损严重,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是判了我们死刑。
我抱着李秀芬,两个人哭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爹瘫在床上的样子,想起我娘断了腿的样子,想起李秀芬三次流产的样子。
我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作祟?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回到家,刘瞎子又上门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嘲讽。
"怎么样,王家小子,想通了没有?"她问。
我看着她,沉默了好久。
最后我说:"如果我挖了坟,我们家真的就能好起来吗?"
刘瞎子点点头:"当然,只要把那老太太的骨头烧了,她的怨气就散了,你们家就能消停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挖。"
刘瞎子笑了,笑得特别诡异:"这就对了,明天晚上,我帮你做法,你带几个人去挖。"
第二天傍晚,我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兄弟。
小六子、大牛、铁柱,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跟他们说了情况,他们虽然害怕,但还是答应了。
"王哥,咱们兄弟一场,这事我帮你。"小六子说。
大牛和铁柱也点头:"对,咱们一起去。"
我心里感激,但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四个人,每人拿着一把铁锹,悄悄来到村口的荒地。
那座坟就在那里,孤零零的,周围长满了野草。
我站在坟前,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了,我每年来给她烧纸,没想到今天要亲手挖开她的坟。
"王哥,真要挖吗?"小六子小声问。
我咬咬牙:"挖。"
几个人开始动手,铁锹铲在土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挖了大概半个小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是棺材板。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月光惨白地照在坟坑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在敲鼓。
"王哥,要不...算了吧?"小六子声音都在抖。
我咬咬牙:"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回头?"
我蹲下身,用铁锹撬棺材板。
棺材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棺材里根本没有尸骨。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往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