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裴长珩送的东西极多,流水般地抬进侯府。
从孤本游记到名贵首饰,应有尽有。
我蹲下身,翻开那一沓沓泛黄的信纸。
每一封都写满了缠绵悱恻的情诗,字迹隽秀挺拔。
大小姐,世子殿下对您真是上心,这些信上的折痕都这般讲究,连一角都不曾卷边。
半夏在一旁笑着打趣,替我整理着散落的纸张。
我动作猛地一滞,目光死死盯住那信纸的折痕。
这不是普通的折法。
这是将信纸对折三次,再翻转过来,最后压成一个菱形的繁复折法。
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折纸。
秦若笙。
她自幼喜欢捣鼓这些风雅花样,还曾得意地向我炫耀过这是她独创的梅花折。
我将信纸揉成一团,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水。
我到底是有多瞎,才会被他们蒙骗了整整三年。
裴长珩写给我的情书,竟是由秦若笙亲手折叠的。
他们两人,是不是在背地里一边嘲笑我的愚蠢,一边暗通款曲互诉衷肠。
我将信纸扔进火盆,看着火舌将其一点点吞噬成灰烬。
去主院,我要见父亲。
书房内,父亲正与孟氏商议着我出嫁的聘礼单子。
见我推门进来,父亲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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