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我家住,天天请亲戚来聚餐,第三天我提行李旅游,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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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提着两个装满土特产的巨大编织袋站在我家门口时,我是真心实意欢迎她的。

陈锋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在这个城市扎根不容易,买下这套小三居,我们俩掏空了积蓄,还背了三十年的房贷。婆婆一直在老家,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城里儿子家住”。为了迎接她,我提前换了崭新的纯棉床品,还去超市添置了她爱吃的水果和杂粮。

那天晚上,婆婆摸着皮沙发,看着明亮的落地窗,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陈锋也很高兴,搂着我的肩膀说这段时间辛苦我多照顾。我也笑着点头,心想,老人一辈子不容易,来住一阵子,尽尽孝心是应该的。

第二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年底项目多,白天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盯着电脑屏幕直到眼睛发酸。晚上六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人。七八个我不认识的男女老少,正围着茶几嗑瓜子、吃水果。瓜子壳掉得地毯上到处都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穿着鞋在沙发上蹦跳。

我愣在玄关,连拖鞋都忘了换。婆婆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卤肉走出来,满面红光地冲我招手:“小林下班啦?快快快,这是你大表姑,这是你二堂叔,他们都在这片打工,知道我来了,特意来看看!”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挨个叫了人。

婆婆顺理成章地对我说:“小林啊,我这找调料找了半天,也不太会用你家那个什么集成灶。你回来得正好,亲戚们都等着吃饭呢,你快去炒几个拿手菜,今天咱们在家里热闹热闹。”

我看着婆婆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陈锋,他冲我挤了挤眼睛,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在长辈和亲戚面前,我不好发作,只能默默放下包,换了衣服走进厨房。

那顿饭我做到了晚上八点半。十个人的饭菜,切配、煎炒、炖煮,厨房里的油烟味熏得我头晕脑胀。等我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时,亲戚们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大表姑拉着我的手,操着浓重的乡音夸赞:“陈锋有福气啊,娶个媳妇又能在城里挣钱,又会做饭,这房子买得真气派!”

婆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们家陈锋从小就出息,现在在这扎根了,以后大家常来,就当自己家一样!”

我没吃几口饭就退下了桌,实在咽不下去。等到十点多,亲戚们终于散去,留下的是一桌子狼藉、满地的垃圾,以及飘荡在客厅里久久散不去的劣质烟草味。

陈锋喝了点酒,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婆婆则心满意足地回了次卧。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等我把厨房收拾干净,把地毯上的瓜子壳一点点清理掉,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叫醒陈锋,压低声音对他说:“你能不能跟妈说一下,亲戚来坐坐可以,但别都在家里吃饭了。我白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实在没精力伺候这么多人。”

陈锋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不耐烦:“哎呀,我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就是好面子,想在亲戚面前显摆一下儿子在城里买房了。也就这两天的事,你就当为了我,忍一忍,多担待点。”

他的轻描淡写让我心里一阵发寒,但赶着去开早会,我没时间跟他争吵。

一整天,我在公司都心神不宁。下午下班前,我特意给陈锋发了信息,问他今天家里没客人了吧。他没回。

等我再次推开家门时,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客厅里比昨天还要热闹。昨天是表姑堂叔,今天是老家那边的远房侄子、外甥女,甚至还有婆婆以前在老家跳广场舞认识的两个老姐妹,刚好来城里看病,也被她叫来了。

十几个人,把本就不算宽敞的客餐厅挤得满满当当。昨天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赫然印着几个泥脚印。我的一个昂贵的骨瓷水杯,正被一个小孩拿在手里敲打着茶几。

婆婆正拉着她的老姐妹参观我们的主卧,我听到她大声说:“这床垫花了好几千呢,软得很!这衣柜都是定做的……”

我的领地被毫无保留地展示、侵犯。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陈锋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脸色铁青,赶紧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小声安抚:“老婆,就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今天这几个是刚好碰上了,我妈非要留人家吃饭,我已经订了两个凉菜送过来,你随便再炒几个热菜就行。”

“随便炒几个?”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觉得买菜、洗菜、切菜、收拾残局,是随便就能搞定的吗?我是你们家雇来的保姆吗?”

陈锋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压着嗓子低吼:“你小声点!非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妈下不来台吗?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不懂事?”我怒极反笑,甩开他的手。但我没有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多年的职场素养让我保持了最后的体面。我走进厨房,机械地打开冰箱,把里面能煮的东西全拿出来,做了一大锅乱炖,又炒了两个青菜。



那天晚上,我没有上桌。我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听着外面的推杯换盏声、高谈阔论声,还有婆婆那充满自豪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一个为了维持他们可笑的“面子”而运转的无情机器。

半夜十二点,客人终于走了。陈锋一言不发地帮着收拾桌子,婆婆则坐在沙发上揉着腰,嘴里嘟囔着:“今天真是累死我了,不过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也值了。小林啊,明天你舅爷他们一家从隔壁市路过,我让他们中午来家里吃个饭,你明天请个假吧,在家好好备一桌,舅爷可是咱们家的长辈……”

我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陈锋赶紧打圆场:“妈,小林明天要上班,请不了假。明天我带舅爷去外面下馆子吧。”

“下什么馆子呀!去外面吃多贵,而且显得没诚意。自己家里做才显得亲近。”婆婆不悦地皱起眉头,“女人嘛,工作再忙哪有家里的事重要。请个假怎么了,扣的钱我补给她!”

我直起身,把抹布扔进水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我看着婆婆,又看着陈锋,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摔门砸东西。我只是异常平静地说:“我明天不会请假,也不会再做饭了。你们要招待,你们自己做。”

婆婆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难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来住几天,就让你做几顿饭,你就给我甩脸子看?我们陈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

“妈!”陈锋喝止了婆婆,转头用一种近乎哀求又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林悦,你够了啊,别太过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回主卧,锁上了门。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听着门外陈锋和婆婆压抑的抱怨声,我的大脑异常清醒。我明白,沟通已经无效了。陈锋的底线是对他母亲的妥协,而婆婆的虚荣心是个无底洞。如果我继续留在这个家里,我不仅会成为一个免费的厨子、保洁员,还会在这段婚姻里渐渐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充满怨气的黄脸婆。

我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我没有去厨房做早餐,而是打开衣柜,拿出了我的行李箱。

我平静地收拾了换洗衣服、洗漱用品、护肤品,以及我的笔记本电脑。收拾妥当后,我用手机订了一张两小时后去大理的高铁票,并向公司请了五天的年假。由于项目刚好告一段落,老板很爽快地批了。

当我推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时,婆婆正准备去早市买菜。陈锋也刚从卧室打着哈欠出来了。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两人都愣在原地。



“你这是干什么?”陈锋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出差?”

“不,去旅游。”我淡淡地说。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过来,指着我的行李箱急了:“旅游?你旅什么游!今天中午你舅爷一家要来,晚上还有你表叔他们,少说也有十几个人!你走了,谁买菜?谁做饭?谁招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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