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说要嫁给邻居哥哥,19年后我面试,总裁:面试总裁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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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夏天,我在菜市场走丢了。

妈妈不过是转身去挑西红柿的功夫,我就不见了踪影。

我记得自己追着一只橘猫跑出了很远,等回过神来,周围全是陌生的巷子和陌生的人。

六岁的我站在一个卖冰棍的推车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仰起头,看到一个瘦高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正蹲下身和我平视。

他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眉眼干净,神情沉静,和周围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我找不到我妈妈了。”我抽着鼻子说。

“别哭。”他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块手帕,叠得四四方方,“擦擦,哭花了脸就更找不到了。”

我接过手帕,用力擦了擦眼睛。

手帕上有淡淡的皂角味,很干净。

“你家在哪儿?”他问。

“教师公寓……23栋……”

“巧了,我也住那儿。”他站起身,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是我第一次牵江述的手。

他的手掌很干燥,有薄薄的茧,握着我的时候力道刚刚好,不会让我觉得疼,也不会让我挣脱。

一路上他几乎不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跟着。

快到家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江述。”

“我叫裴知鱼。”我认真地看着他,“江述哥哥,你以后能一直牵着我吗?”

他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为什么?”

“因为你牵着我,我就不会走丢了。”我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你长得好看,我想嫁给你。”

周围路过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江述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松开我的手。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那你以后别乱跑。”

“拉钩!”

他无奈地伸出小指,和我勾在一起。

回到家,我妈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立刻冲过来抱住。

“裴知鱼你去哪儿了!吓死妈妈了!”

“是江述哥哥送我回来的!”我骄傲地指着他。

我妈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男孩,连声道谢,又问他住哪户。

“25栋502。”

“哎呀,那不是江老师家吗!你是江老师的儿子?”

江述点点头。

“好孩子,真懂事。”我妈摸着他的头,“以后知鱼要是不听话,你帮阿姨管管她。”

江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好。”

我妈进屋给他倒水,他站在门口等着。

我趁机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问:“哥哥,你真的会等我长大吗?”

“嗯。”

“那我给你个东西,你要一直戴着。”

我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细细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很小的玉坠。

玉坠是浅绿色的,雕着一只小鱼,是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个叫知鱼。”我把红绳塞进他手里,“你戴着它,就不会忘记我了。”

江述看着手里的玉坠,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戴上了。

“好,我戴着。”

从那天起,我成了江述名副其实的“小尾巴”。

我们住的教师公寓,是市郊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我爸妈都是中学老师,工作忙,常常顾不上我。

而江述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钢琴老师,对他管教极严。

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后那段时间。

我的小学四点半放学,江述的中学五点半。

我会拎着书包,坐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等他来接我。

“知鱼,又在等江述哥哥啊?”传达室的张爷爷总是这么打趣我。

“嗯!”我笑得眉眼弯弯。

五点半一到,我就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步伐不急不缓,永远是人群里最安静的那一个。

“哥哥!”我蹦起来,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作业写完了吗?”这是他雷打不动的第一句话。

“写完了!”

“拿出来我看。”

我乖乖掏出作业本。

他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微皱:“这道题算错了。”

“啊?”我凑过去看,“哪里错了?”

“这里。”他停下脚步,蹲在路边,从书包里掏出笔,“看好,是这样算……”

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我看得有些出神,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领口。

那条红绳还在,玉坠藏在校服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轮廓。

他一直戴着。

“听懂了吗?”他抬眼看我。

“懂了懂了!”我连忙点头。

其实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是觉得他讲题的样子特别好看。

江述从不像别的大孩子那样嫌弃我,也从不觉得带着我是累赘。

有一次我被班里的男生欺负,新买的铅笔盒被抢走扔进了泥坑。

我哭着跑去找江述。

他正在操场上打篮球,看到我眼睛红红的,立刻停下来。

“谁弄的?”

“王、王小磊……”

他什么都没说,拎起我的书包,直接走到王小磊面前。

王小磊比我高半个头,是班里出名的小霸王。

“你推的她?”江述的声音很平,却莫名有股压迫感。

“关你什么事!”王小磊梗着脖子。

江述也不废话,直接把他书包拎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了操场旁边的水池。

“下次再碰她,就不是书包了。”

王小磊愣住,周围人也愣住。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欺负我。

我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逢人就说:“江述哥哥是我的!”

那段时间是我童年最快乐的日子。

每天放学江述会带我去小卖部买五毛钱的冰棍,陪我在公园荡秋千,帮我检查作业。

有一次我考了全班第一,他难得夸了我一句:“不错,继续努力。”

我高兴得跳起来,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厉害。”

“那你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娶我?”

他没说话,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垂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呢?”

“当然记得!”我拍着胸脯,“我说要嫁给你,你说好!”

“那你现在还想吗?”

“想!”

“那好。”他低头看我,眼神认真得像在做承诺,“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我的心砰砰直跳,脸烫得厉害。

“那、那我们拉钩!”

他伸出小指,和我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我不知道,变故来得那么快。

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我妈坐在他旁边,神情局促。

我爸背对着他们,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知鱼回来了。”我妈勉强笑了笑,“快去房间写作业。”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不敢多问,乖乖进了房间。

隔着门板,我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离就离!但知鱼必须跟我!”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孩子?!”

“那你呢?你跟着他,还能顾得上知鱼?”

我爸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妈哭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你以为我想这样?你看看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房子都买不起!我跟着你,知鱼能有什么好日子?”

“所以你就去找别人?!”

“我这是为了知鱼!”

那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拼命捂着耳朵,却还是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第二天一早,我妈红着眼睛把我叫到跟前。

“知鱼,妈妈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妈妈……妈妈要和爸爸分开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跟着妈妈,好不好?妈妈会对你好的,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脑子“嗡”地一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分开!”

“知鱼……”

“我不听!我不听!”我捂着耳朵尖叫,冲出了家门。

我一路跑到江述家楼下,拼命按门铃。

开门的是江述的妈妈,她看到我哭得稀里哗啦,吓了一跳。

“知鱼?怎么了?”

“我、我找江述哥哥……”

“江述在房间,你进来吧。”

我冲进江述的房间,看到他正坐在书桌前做题。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我的样子愣住了。

“怎么了?”

“哥哥……”我扑过去抱住他,眼泪全部涌了出来,“我爸妈要离婚,我妈要带我去深圳……”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不、不知道……可能很快……”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述轻轻拍着我的背,却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让我更害怕。

“哥哥,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你得听妈妈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听她的话?”

“因为你还小。”他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那你呢?你会等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会。”

“真的?”

“真的。”他把我从怀里推开,认真地看着我,“你看。”

他拉开校服领口,露出那条红绳。

玉坠还在,被他贴身戴着,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

“我一直戴着。”他说,“你走了我也会戴着,直到你回来。”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那我也要给你个东西……”

我手忙脚乱地翻书包,却什么都没有。

江述看我着急的样子,笑了:“不用给了,这个就够了。”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个东西!”

我想了想,从手腕上摘下一根红绳。

这根红绳是我自己编的,上面挂着一颗小珠子,很简陋。

“你戴着这个,就能想起我。”

江述接过红绳,却没有戴。

“这个太细了,会断。”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的皮绳,把我的红绳和小珠子拆下来,重新编到皮绳上。

“这样就不会断了。”

他把皮绳戴在手腕上,和那条玉坠的红绳一左一右。

“好了,现在你的东西我也戴着了。”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皮绳,心里酸酸涨涨的。

“哥哥,你一定要一直戴着,不许摘。”

“好,不摘。”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每天都在吵架。

最后法院判决,我跟着妈妈。

我妈要改嫁,对方在深圳做生意,很有钱,我们必须搬过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天傍晚,我又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

江述来接我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怎么了?”他僵了一下,轻轻拍我的背。

“下周就要走了。”我的声音闷在他校服里,“我妈订好票了。”

他的手停住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那好,这几天我每天都陪你。”

“真的?”

“真的。”

那几天,江述每天放学都会来接我,陪我走很长很长的路。

我们路过公园,路过书店,路过他常带我去买冰淇淋的小卖部。

每经过一个地方,我都会停下来看很久,想把这些记忆全部刻进脑子里。

搬家前一天,江述带我去了江边。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整条江都染成了金红色。

我们坐在江堤上,看着远处的船只来来往往。

“哥哥,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要嫁给我。”他看着远处的江面,“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要等我。”

“嗯。”

“不许喜欢别人。”

“好。”

“也不许忘记我。”

“不会。”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裴知鱼,我会等你,一直等。”

那一刻,夕阳把他的脸照得发亮,眼睛里有星星。

我用力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我也会等你,等我长大了,就回来嫁给你。”

第二天,我妈带着我上了飞机。

我趴在舷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眼泪一直往下掉。

手里攥着的,是江述送我的那块手帕。

上面绣着他的名字:江述。



搬到深圳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继父对我很好,给我报了最好的学校,买最贵的文具,我住的房间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每天最期待的,是收到江述的来信。

最开始他每周都会写信,信封上的字迹工整清秀,像他本人一样克制。

“知鱼:

深圳的天气怎么样?这边已经开始冷了。

你要好好学习,别让阿姨操心。

我下个月要参加数学竞赛,有点忙,可能晚几天回信。

江述

2001.10.15”

我把每一封信都认真收好,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压在枕头下面。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一遍遍地看。

信纸上有他的字迹,还有淡淡的墨水味,让我觉得他好像还在身边。

我也会给他写信,写得很长很长,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江述哥哥:

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他总是欺负人,我很讨厌他。

我想你了,想你带我去买冰淇淋,想你帮我检查作业。

你什么时候能来深圳看我?

我等你。

知鱼

2001.11.20”

他的回信来得很快,还是那么简短。

“知鱼:

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别自己硬扛。

我暂时去不了,但你要照顾好自己。

江述

2001.11.28”

我盯着那句“暂时去不了”,心里空落落的。

初中时,我们开始用邮件联系。

一开始还好,他每天都会回复我。

可渐渐的,他的回复越来越慢,从一天到三天,再到一周。

有时候我发过去十几封,他只回一句:“嗯,挺好的。”

我开始慌了。

我拼命给他发邮件,问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嫌我烦。

他没有回。

我又发了好几封,语气越来越急,越来越委屈。

“江述,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些邮件,他一封都没回。

我急得每天晚上哭,抱着那个装信的铁盒子,一遍遍看他以前写的信。

可那些信上的字迹,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初二那年,我听说他保送了清华。

消息是我妈告诉我的,她说江老师逢人就夸,说江述有出息。

我激动得立刻给他发邮件。

“江述哥哥!我听说你保送清华了!太厉害了!

我现在成绩也很好,是年级前十!

你什么时候来深圳?我想见你。”

这封邮件,他三个月后才回。

“嗯,谢谢。

好好学习。”

我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他变了。

那个会陪我走很长很长的路,会揉我头发,会说“等你长大就娶你”的江述哥哥,变了。

他不再是我的江述哥哥了。

初三那年,我鼓起勇气,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买了机票,偷偷跑回老家。

我没告诉任何人,就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站在他家楼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江述的妈妈。

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知鱼?”

“阿姨好……”我小声说,“江述哥哥在吗?”

她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却很快掩饰过去。

“知鱼啊,江述他……去北京了,考察学校。”

我的心一沉。

“哦……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阿姨也不太清楚。”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你这孩子,大老远跑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想给他个惊喜……”

“那你可来得不巧。”她叹了口气,“算了,先进来坐吧,喝口水再走。”

我跟着她进屋,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给我倒了水,又问了些我在深圳的情况,神情始终有些敷衍。

我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

“阿姨,我能去江述哥哥房间看看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去吧,别动他的东西。”

我推开江述房间的门,里面还是老样子。

书桌上摆着厚厚的书,墙上贴着各种奖状,书架上一排排的专业书籍。

一切都很整洁,却透着一股疏离感。

我在他房间里转了一圈,想找点他的痕迹。

最后在抽屉里,我看到了一个小盒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盒子里装着几封信,都是我以前写给他的。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却被他保存得很好。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还留着我的信。

可为什么不回我邮件?

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冷淡?

我把盒子放回原处,关上抽屉,心里五味杂陈。

从他家出来,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夕阳把整栋楼都染成了金黄色,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我等的人,却不在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飞回了深圳。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给他发过邮件。

我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那个江述哥哥了。

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未来,而我,不该再打扰他。

高中三年,我像换了个人。

我不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而是整个年级最拼的那一个。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班主任担心我身体吃不消,找我谈话。

“知鱼,你这样会累坏的。”

“没事,我能撑住。”

“你为什么这么拼?”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想证明,我值得更好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不知道,我是想证明给谁看。

高三那年,我拿到了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高考成绩全省前五十,考进了财经大学金融系。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知鱼,你总算熬出头了……”

继父也很高兴,说要给我买辆车当奖励。

可我拒绝了。

“我不要车,我只想好好学习。”

“这孩子……”继父笑着摇头,“行,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只想靠自己。”

大学四年,我几乎把自己关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室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周末都不休息,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

“知鱼,你谈过恋爱吗?”有一次室友问我。

“没有。”

“为什么?追你的人那么多。”

“不想谈。”

“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室友凑过来,一脸八卦:“快说说,是谁?”

“没有。”我合上书,“别瞎猜。”

可她说对了。

我心里一直有个人。

那个人叫江述。

尽管已经很多年没联系,尽管他可能早就忘了我,可我还是忘不掉他。

忘不掉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忘不掉他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

忘不掉他说“等你长大就娶你”。

这些记忆,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怎么都抹不掉。

大二那年,我加入了学校的金融建模团队。

团队里都是学霸,竞争激烈,压力很大。

可我不怕。

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数据,建模型,一遍遍推演。

那年我们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金融创新大赛,我是主力队员。

比赛前一晚,我紧张得睡不着。

队长看我状态不好,问我:“知鱼,你还好吗?”

“嗯,就是有点紧张。”

“别怕,你是我们队最厉害的。”

“我怕搞砸。”

“不会的。”队长拍拍我的肩,“相信自己。”

第二天比赛,我超常发挥,拿了特等奖。

颁奖的时候,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江述。

如果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为我骄傲?

大三那年,我去恒远资本实习。

那是国内顶尖的投资机构,每年只招五个实习生,竞争激烈到残酷。

我的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业内传奇,手段狠辣,对实习生要求极高。

她叫林青,是恒远资本的副总裁,经手的项目没有一个失败的。

第一天她就把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尽调报告扔在我面前。

“三天,给我一个完整的风险评估模型。”

“好。”

“做不出来,就别来了。”她冷冷看我一眼,“我这里不养闲人。”

我没说话,抱着文件回到工位。

周围的实习生都在偷偷看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她惨了,林总出了名的严格。”

“上一个实习生就是被她骂哭的。”

“估计撑不过一周。”

我没理他们,打开文件开始看。

那三天我几乎没合眼,查资料,建模型,一遍遍推演,一遍遍修正。

困了就喝咖啡,饿了就叫外卖,整个人像机器一样运转。

第三天下午,我把报告递到林总面前。

她翻了几页,眉头微挑:“你确定这个模型没问题?”

“确定。”

“如果出了问题,这个项目会亏掉三个亿。”她盯着我,“你承担得起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承担责任。”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行,有胆量。”

那个项目最后成了当年恒远资本的经典案例,我的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行业内部的分享会上。

从那以后,林总对我刮目相看,很多项目都让我参与。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恒远资本的正式Offer,起薪百万,震惊了整个系。

可我没有签。

林总找我谈话:“知鱼,你为什么不签?是觉得钱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林总,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哪里?”

“星澜集团。”

林总愣了一下,皱起眉:“星澜?那家新兴的科技投资公司?”

“嗯。”

“为什么?”她看着我,“那家公司虽然发展不错,但比不上恒远。”

我没说话。

因为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星澜集团的创始人代号。

J. S.

这两个字母,让我心跳得厉害。

J. S.

江述。

会是他吗?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去看看。

星澜集团的总部在CBD核心地段,一栋四十层的黑色玻璃幕墙大厦。

整栋楼透着一股冷硬的科技感,和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了很久。

如果他真的在里面,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是十九年未见的陌生,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核对完我的身份,递给我一张访客卡。

“裴小姐,请直接上39楼,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我一愣,“不是HR面试吗?”

“战略分析师这个岗位,由总裁亲自面试。”她职业性地微笑,“电梯在左手边。”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电梯一路直上,数字跳得飞快。

我看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头发整齐,妆容得体,职业套装一丝不苟。

可我的手在抖。

“叮——”

39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片极简风格的办公区域。

黑白灰三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冷得像个实验室。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起身:“裴小姐?”

“是我。”

“您好,我是秘书Mira。总裁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会议室?

不是办公室?

我跟着她往里走,心跳越来越快。

经过几间办公室,都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的人忙碌地工作着。

没人抬头看我,气氛严肃得像军营。

Mira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总裁,裴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

声音从门内传出,低沉磁性,带着某种熟悉的质感。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个声音……

Mira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请。”

我走进会议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正中央是一张长桌,四周是落地窗。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背对着我,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背影修长笔挺,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正看着窗外的城市。

光线逆着他,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

我走到桌前,放下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您好,我是来面试战略分析师岗位的,裴知鱼。”

他没有动。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我的心跳在耳边擂鼓,砰砰砰,快得像要跳出来。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清了那张脸。

依旧是剑眉星目,依旧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只是少年时的清瘦与温和,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锋利与冷峻。

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

锁骨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红绳。

我的视线定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整个人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就是他。

江述。

我的江述哥哥。

“十九年没见了,裴知鱼。”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记得我。

他居然还记得我。

“你……”

我刚开口,他却忽然抬手打断。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距离骤然拉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翻倍。

他在桌前停下,双手撑在桌面,微微前倾,整个人笼罩在我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简历,又落回我失神的脸。

“你今天,是来面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总裁夫人这个位置的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

“还是说……”他直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我身侧,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只是碰巧路过?”

他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能看到他领口那条红绳。

红绳下面,是我送他的那枚玉坠。

他还戴着。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跑什么?”他低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十九年前你说要嫁给我,现在人站在我面前了,反倒要跑?”

“我没有要跑……”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江总,我是来面试的。”

“江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似乎觉得很有趣,“这么生分?”

“我们……”我咬了咬唇,“已经十九年没见了。”

“所以呢?”他松开我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反而伸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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