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钉钉，整个东亚都是一座巨大的军校

大家好，我是佩妮。

今天大家都在讨论钉钉无招的离任。

坦率说，几天前刚发出来，我就看到了《置身钉内》的 PDF，但是看了个开头就被字数劝退了……

太写实了，引发了我死去的记忆中的大厂 PTSD。

我甚至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为了一个公司一份工作，能写上 7.5 万字，这还是太爱了。到底谁能读完啊！

我。

我刚读完了。

这里交代一下背景，我曾经参与过无招上一次离开阿里创业的公司 HHO 的投资，反正已经是历史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保密的。那时候投的大股东就是现任阿里 CEO 吴泳铭的基金元璟资本。

过程中，和他本人还有钉钉的人接触比较多。当然，在那之前，我就对无招的风格闻名已久了。

因为有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刻，当年我有一个同事，跟着他去做来往，加了几天几夜的班，后面家里出了事跟他去请假，然后无招让他去提交系统请年假……

听上去很没人性，但是是事实。后来我这同事就心灰意冷地跑路了。

在《置身钉内》里，我找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案例：

有的人没看，会以为这 7.5 万字是一篇檄文，充满了对于高压的工作环境，有毒的老板的控诉。其实不然，里面有大量的篇幅是在还原对于钉钉 one 产品打造过程的思考，如果说是有爱，我感觉她也确实是在热爱科技和做产品。

虽然，外界更关注的还是控诉本身，xhs 还有调侃说她是“首杀老板第一人”。

说回无招其人，他是个矛盾体。

没见过的时候以为他很严苛冷酷，其实他很开朗，是那种会在马路牙子旁边逮着餐饮商家，跟人家聊上几个小时工作日常，然后抢过人家手机给他下载钉钉的人。是做供应链调研的时候，带着团队一年在外面出差 180 天坐在烧烤摊和工厂老板喝啤酒到凌晨的人。

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会自己健身游泳完晚上10 点回公司，看没人加班然后发火，要求员工以极高的创业精神投入工作， 把钉钉的工作视为最重要优先级， 甚至高于他们个人的情绪，健康和生活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

这种高标准的自我要求曾让他成功，但这样的要求，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是有点严苛和不合时宜了。有的时候我都感觉跟着他久的人多少有点斯德哥尔摩……

心理学上对这类人有种描述，叫 做： 自恋型人格障碍（NPD）。

核心特征就是：

• 认知共情强——能精准读懂别人想要什么、恐惧什么（所以他们擅长操控和说服）

• 情感共情弱——不会感受到别人的痛苦，也不觉得这是问题

今天我们在群里聊这件事儿，有几位群友说的我非常喜欢，这里摘录给大家：

“ 领导的工作和打工人的工作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工作内容。领导的工作更像是现实版策略型游戏，很容易上瘾，打工人的工作内容是很耗费精力的脏活累活，因为投入和收获也不对等。 ”

“ 「办公室是老板的精神世界」这话在现在的市场语境下看命中率真的特别高，大量科技公司刻意把制度弄得很薄、让一切收敛到"老大怎么想"，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弱制度化的强人公司。

对打工人来说、改变不了老板的精神世界，维护好边界的方式就是管理自己的退出方式，投入的情感如果超过了合同保障的边界，差价就是得自己付，这很现实。 ”

还有一个群友评论差点没把我笑死：

“ 大家去 vibe coding 一下，体验下给 AI 当领导就知道领导为啥这么上头了。整天 vibe 真人，多爽。我开多 agent 的时候最开始真的会说你不干有的是 AI 干。 ”

文档里提到了两种工作环境的对比：

我的感觉是，没有完美的组织，但是要适应行业本身的需求，和现今时代的发展节奏。Google也常有人骂是养老院呢。

中国本身有着强大的制造业基因，所以这种对于流程的精细管控（人本身就是流程的一环），成本意识，深入骨髓。 无招当年离开阿里实习之后去了日本，受到日企的管理风格影响也很大。

咱们一生都在卷的东亚人，从小到大，学习到教育成长，都被放在天平上称量，无法离开社会时钟一步。

拼效率，我们永远是第一，如果拼原生创新创意，却常常落后。

说白了，大家都是苦过来的，刚刚富起来也不过 30 年，我们经不起雅典学院式的浪费。即使现在已经有一定条件浪费了，但很多人还是做不到。大厂卷工时，卷 token 消耗量，卷团队规模和地盘，股票房子薪酬包。

Gap 期也要顺便读个书，旅个游也要顺便见几个客户。纯休息，那可不行。

SpaceX是出了名高强度透支的风格，同级别待遇比其他硅谷大厂能低30%，在glassdoor的评分也一直不高，马斯克也常常招骂，但是不妨碍他还是世界首富。

所以马斯克真的是最懂中国的硅谷企业家，中西结合，他的头脑的奇思妙想创意，结合了中式的供应链和工程管理，把他老外下属搞得苦不堪言，把自己送上了首富宝座。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我们也应该中西结合一下，支持已经富起来的有条件的互联网大厂，尤其是要做 AI 的，学习硅谷这种松弛的 Google 式作风。

薪酬一定要往高了开，加班？不存在的，最好远程工作，每天只要上去办公室上个一两天班。

说不定能再养出个 DeepSeek 呢？

开玩笑的。

不过经此一役，听说至少钉钉现在可以早一个小时下班，且周末不加班了。这个要求真的也不高。

（图源：置身钉内作者的 xhs@陈素）

（这里我要大声呼吁：单休不人道！！还大家正常周末！！）

哦，如果还要说有什么想法的话，不管文理科，大家日常还是可以多阅读跟工作无关的闲书，多多提高自己的文学和表达素养。

就算某一天气不过了要撕老板，写小作文也更有力量啊！

另外，我今天不小心手滑把小店的创投社群会员链接删了！哭死，现在微信已经不让这类上架了。

想要加入社群的新朋友可以看置顶介绍，拍这个咨询链接 （请忽略介绍内容），特此说明

我是佩妮，关注我，一个只说真话的创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