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挽陈俊生到平儿婚礼,罗子君递信封说物归原主,打开后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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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海,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儿。

罗子君站在公司三十二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那张烫金的婚礼请柬。

请柬做得挺讲究,封面上是浮雕的玫瑰花纹,打开后就是平儿和林晚晴的照片,两个年轻人笑得特别灿烂,背景是东方明珠塔。

"罗总,下午两点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助理小王敲门进来。

罗子君回过神儿,把请柬收进抽屉。

"嗯,知道了。"她顿了顿,"对了,帮我把下个月的行程都清空,特别是婚礼那几天。"

"好的。"小王看了看罗子君的脸色,欲言又止,"罗总,您儿子结婚,公司这边要不要准备点什么?办个庆祝会啥的?"

罗子君摇摇头。

"不用了,这是私事,就不麻烦大家了。"

小王退出去后,罗子君又把请柬拿出来。

二十年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上平儿的照片,那个曾经只会在她怀里哭的小婴儿,现在都要结婚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晶发来的微信。

"收到请柬了?"

"嗯。"

"陈俊生那边呢?"

罗子君停了几秒才打字回复。

"应该也收到了吧,平儿说他会来。"

"那凌玲呢?"

看到这个名字,罗子君的手指顿了顿。

"不知道。"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凌玲肯定会来的。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来秀一把。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景色都模糊了。

罗子君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二十年前。

那是2005年的冬天。

罗子君抱着两岁的平儿,站在法院门口,冷得直哆嗦。

陈俊生和凌玲从里面走出来,凌玲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了,她怀了陈俊生的第二个孩子。

"子君,平儿的抚养费我会按时给的。"陈俊生的声音很轻。

罗子君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平儿。

孩子睡得特别沉,小脸蛋红扑扑的,根本不知道他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就变了。

"还有,逸轩出生后,我希望平儿能和弟弟多亲近。"陈俊生继续说,"他们是兄弟,应该......"

"够了。"

罗子君打断他。

"你的新家庭,不需要我儿子参与。"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罗子君抱着平儿在雪地里走了好久。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娘家是回不去了,朋友那儿又不好意思打扰。

最后,她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夜里,平儿醒了,哭着要找爸爸。

罗子君哄了好久,孩子才又睡着。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那一夜,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平儿过上好日子,一定要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把罗子君拉回现实。

"罗总,贺总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让他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贺涵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气质特别好,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子君,意大利那边的合作谈妥了。"

罗子君接过文件,快速翻了翻。

"条件还算不错,不过价格方面能不能再压一压?"

"我试过了,这已经是底线了。"贺涵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如果签约,明年开春你就得去米兰待半年。"

罗子君有点儿犹豫。

"可是平儿的婚礼在下个月。"

"婚礼结束再去也来得及。"贺涵看着她,"子君,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的公司需要这次合作。"

"我知道。"罗子君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

贺涵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你在担心什么?是因为陈俊生?还是凌玲?"

罗子君没否认。

"二十年没见了,说不在意是假的。"

"那就更应该去米兰。"贺涵转过身,"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人生有多精彩。"

罗子君笑了。

"你说得对。"

婚礼倒计时三周,罗子君开始忙活婚礼的事儿。

作为母亲,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给新人准备什么礼物,婚礼当天穿什么衣服,怎么跟陈俊生和凌玲相处,万一场面尴尬该怎么办。

唐晶陪她去商场挑礼服。

"这件怎么样?"唐晶拿起一件香槟色的长裙。

罗子君摇摇头。

"太隆重了,我可不想抢新娘的风头。"

"那这件呢?"唐晶又拿起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式礼服。

罗子君接过来,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料子是挺好的,剪裁也得体,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太满意?"唐晶看出她的犹豫。

"不是。"罗子君放下衣服,"我在想,凌玲会穿什么。"

唐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在意这个?"

"不是在意。"罗子君也笑了,"我只是想做到心里有数。"

"那你觉得她会怎么穿?"

"肯定是最贵的,最显眼的。"罗子君特别确定,"她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现在是陈太太,过得可好了。"

"那你就反其道而行之。"唐晶建议,"越简单越好,越低调越能显出气质。"

罗子君想了想,点点头。

最后,她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连衣裙,搭配一条珍珠项链。

简约但不失优雅,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和气质。

回公司的路上,罗子君接到了平儿的电话。

"妈,您有空吗?我和晚晴想跟您商量点儿事。"

"现在方便,你们在哪儿?"

"在咖啡厅,我把定位发给您。"

半小时后,罗子君在一家咖啡厅见到了平儿和林晚晴。

林晚晴是个挺干练的姑娘,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

她和平儿是大学同学,交往了三年才决定结婚。

罗子君见过她几次,印象挺好的。

"妈。"平儿给母亲拉开椅子。

"晚晴,最近工作怎么样?"罗子君关心地问。

"挺好的。"林晚晴笑得特别甜,"罗阿姨,我们今天找您,是想跟您商量婚礼的座位安排。"

罗子君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怎么了?"

平儿有点儿为难地说。

"我爸那边,他希望能和凌阿姨坐在主桌。"

罗子君停了几秒。

"主桌是给双方父母准备的,这很正常。"

"可是妈,您也要坐主桌。"平儿担心地看着母亲,"到时候你们三个人坐一起,会不会......"

"不会。"罗子君打断他,"平儿,妈妈都离婚二十年了,早就放下了。婚礼是你的大日子,妈妈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你。"

林晚晴松了口气。

"罗阿姨,您真好。"

"傻孩子。"罗子君握住未来儿媳的手,"以后你们俩要好好的,可别走妈妈的老路。"

"不会的。"林晚晴特别认真地说,"我和平儿会一直好好的。"

平儿看着母亲,眼眶有点儿红。

"妈,这些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罗子君笑了笑,"看到你找到幸福,妈妈比什么都开心。"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婚礼的细节。

临走时,平儿叫住了母亲。

"妈,其实我想跟您说......"

他欲言又止。

"说吧,妈妈听着呢。"

"我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平儿深吸一口气,"爸爸虽然每个月都给抚养费,但真正照顾我,陪伴我的是您。我记得您为了赚钱,做过很多工作,受过很多委屈。"

罗子君的眼眶湿润了。

"妈妈不觉得委屈,能陪着你长大,是妈妈最大的幸福。"

"我还记得,我十岁那年生日,您答应带我去游乐园。"平儿的声音有点儿哽咽,"结果公司临时有事,您加班到很晚。我当时特别生气,觉得您不爱我。后来我才知道,您是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多接了一个项目。"

罗子君抱住儿子。

"平儿,你长大了。"

"妈,我爱您。"

"妈妈也爱你。"

母子俩紧紧相拥,林晚晴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同一时间,陈俊生的家里。

凌玲正在和造型师商量婚礼当天的造型。

"陈太太,我建议您选这套礼服。"造型师拿出一件镶满水钻的礼服,"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款式,全球限量五十件。"

凌玲接过来,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的,婚礼就应该隆重一点嘛。"造型师笑着说,"而且这件礼服特别能衬托您的气质。"

凌玲挺满意的,但还是问了一句。

"多少钱?"

"二十八万。"

凌玲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就这件了。"

造型师又拿出几套首饰供她挑选。

钻石项链,翡翠手镯,红宝石耳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凌玲看得眼花缭乱,最后选了一套价值五十万的钻石首饰。

陈俊生回家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礼服和首饰,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买的?"

"怎么了?"凌玲有点儿不满,"儿子结婚,我当妈的总不能穿得寒酸吧?"

"平儿是子君的儿子。"陈俊生提醒她。

"他也是你儿子!"凌玲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别忘了,我也陪他长大,我也算他半个妈!"

陈俊生没说话,转身去了书房。

凌玲站在原地,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二十年了,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可陈俊生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她。

在他心里,罗子君永远是平儿的妈妈,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这种感觉让她特别痛苦,也特别愤怒。

她拿起手机,给闺蜜打电话。

"喂,是我。"

"凌玲?怎么了?"

"我想问你,平儿的婚礼,子君会穿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凌玲咬着牙,"我不能输给她,绝对不能。"

"你呀。"闺蜜叹了口气,"都二十年了,你还在跟她比?"

"我没有跟她比。"凌玲否认,但声音有点儿心虚,"我只是想在婚礼上体面一点。"

"那你就好好打扮,别想太多了。"

挂断电话后,凌玲又开始挑礼服。

她要选最贵的,最漂亮的,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现在过得比罗子君好一百倍。

两周前的一天。

平儿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

"怎么样?满意吗?"店员问。

"还行吧。"

"新郎,您父母那边确定好了吗?婚礼当天他们的服装我们也可以协调。"

平儿愣了一下。

"我妈那边没问题,她自己会准备。至于我爸......"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试装结束后,平儿和林晚晴一起吃晚饭。

"平儿,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事?"林晚晴关心地问。

"嗯。"平儿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

"你妈妈那么通情达理,应该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妈是不会。"平儿苦笑,"但凌玲不一定。"

提到凌玲,平儿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林晚晴握住他的手。

"你还是不喜欢她?"

"不是不喜欢。"平儿想了想,"是不亲近。从小到大,她表面上对我挺好,但我总觉得她是在演戏。"

"演戏?"

"对。"平儿点点头,"她对我好,是为了让我爸高兴,为了让外人觉得她是个好继母。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感受。"

"比如呢?"

"比如我高考的时候。"平儿回忆道,"她知道我想学建筑,但她一直劝我爸让我学金融,说以后好接手公司。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奇怪,我的人生凭什么要她来规划?"

"后来呢?"

"后来我妈支持我,让我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平儿的眼神温柔了下来,"我妈说,只要我开心,做什么都行。"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婚礼那天,你打算怎么对待凌阿姨?"

"该有的礼貌我会有。"平儿说,"但仅此而已。"

婚礼前一天傍晚。

婚礼的彩排安排在酒店的宴会厅。

罗子君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化浓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优雅。

"罗总,您来了。"婚礼策划师小李迎上来,"彩排流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罗子君接过流程表,仔细看了一遍。

"主桌的座位是这样安排的吗?"

"是的,按照新郎的要求,双方父母都坐主桌。"小李有点儿为难,"罗总,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

"不用。"罗子君打断她,"就按这个来吧。"

这时候,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凌玲和陈俊生走了进来。

凌玲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配着金色的高跟鞋,脖子上戴着一条特别粗重的金项链。

整个人看起来富贵逼人,但少了几分品味。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罗子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凌玲愣了一下,也回以微笑,但笑容有点儿僵硬。

"子君,好久不见。"陈俊生主动开口。

"是啊,好久不见。"罗子君的语气特别平淡,"俊生看起来气色不错。"

"你也是。"陈俊生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儿凝固。

还好平儿和林晚晴及时赶到,打破了尴尬。

"妈,您来了。"平儿走到罗子君身边。

"嗯,来看看彩排。"罗子君笑着说。

平儿又转向陈俊生和凌玲。

"爸,凌阿姨。"

注意,他叫凌玲"凌阿姨",而不是"妈"或者"凌妈"。

这个称呼,拉开了距离。

凌玲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平儿,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平儿的语气很客气,但明显疏离。

彩排开始了。

小李按照流程,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走。

新人入场,交换戒指,父母致辞,敬酒,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练习。

到了父母致辞环节,小李说。

"现在请双方父母上台,新郎的父母站在左边,新娘的父母站在右边。"

罗子君和陈俊生,凌玲一起走上舞台。

三个人站在台上,场面有点儿微妙。

罗子君站在最左边,陈俊生站在中间,凌玲站在右边。

从观众席看过去,陈俊生就像是站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凌玲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主动往陈俊生身边靠了靠,还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罗子君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视前方。

这份从容,反而让凌玲的动作显得特别刻意。

台下,林晚晴的父母也在观看彩排。

林晚晴的母亲小声对女儿说。

"平儿的家庭情况有点儿复杂啊。"

"妈,您别多想。"林晚晴解释,"罗阿姨人特别好,不会让场面难堪的。"

"那个穿红色衣服的是继母?"

"嗯。"

"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林母皱着眉,"明天婚礼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的。"林晚晴握住母亲的手,"平儿都安排好了。"

彩排继续进行。

到了敬酒环节,平儿需要给主桌的长辈逐一敬酒。

"先敬妈妈。"小李提示。

平儿走到罗子君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虽然只是彩排,但平儿的语气特别真诚。

罗子君的眼眶有点儿湿润。

"傻孩子,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然后,平儿转向陈俊生。

"爸,谢谢您来参加我的婚礼。"

语气客气但疏离,就像在对一个普通的长辈说话。

陈俊生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最后,平儿走到凌玲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凌阿姨,谢谢您。"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更多的内容。

凌玲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彩排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

罗子君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凌玲叫住了。

"子君,能聊聊吗?"

罗子君转过身,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两个人来到酒店的茶室。

包间里特别安静,只有茶香在空气中飘着。

凌玲坐下后,盯着罗子君看了好一会儿。

"你变了。"

"是吗?"罗子君淡淡地说,"二十年了,不变才奇怪呢。"

"你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有气质了。"凌玲的语气有点儿复杂,"听说你开了家公司?"

"嗯,时尚买手公司,做了十几年了。"

"做得怎么样?"

"还不错。"罗子君端起茶杯,"足够养活自己和平儿。"

凌玲沉默了一会儿。

"子君,我知道你恨我。"

罗子君放下茶杯,看着她。

"恨?"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凌玲的眼眶红了,"我不该插足你们的婚姻,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这些话,你应该二十年前说。"罗子君的语气特别平静,"不过现在说也不晚,至少说明你还有良心。"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不想。"罗子君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我想说。"凌玲深吸一口气,"当年我接近俊生,不完全是因为爱情。"

罗子君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一个家。"凌玲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从小父母就离了,被送到孤儿院长大。我特别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渴望有人爱我。俊生出现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的救赎。"

"所以你就不管他有没有家庭?"

"我知道这样不对。"凌玲擦了擦眼泪,"但那时候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要我想要的东西。"

罗子君沉默了。

她没想到凌玲会说出这些。

二十年了,她一直以为凌玲就是个单纯的坏女人,现在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说这些,你想得到我的原谅吗?"

"不是。"凌玲摇摇头,"我知道有些伤害是没法弥补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年我也不好过。"

"不好过?"罗子君冷笑,"你有丈夫,有儿子,有钱,有地位,哪里不好过?"

"平儿不认我。"凌玲的声音有点儿哽咽,"二十年了,他一直叫我凌阿姨。我对他那么好,给他买东西,关心他的学习,可他对我就像对陌生人一样。"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罗子君说,"孩子特别敏感,他能感觉到谁是真心对他好。"

"难道我对他不是真心的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罗子君站起来,"凌玲,我不恨你了,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但我也不会原谅你,因为有些事情是没法原谅的。明天是平儿的大日子,我希望你能收敛一点,别让孩子为难。"

说完,罗子君转身离开了。

凌玲坐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她嫁给了陈俊生,有了自己的儿子,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罗子君赢得了平儿的心,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而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

婚礼当天上午。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罗子君早早就醒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七岁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但眼神依然清澈坚定。

化妆师小刘准时到达,开始为她化妆。

"罗女士,您的皮肤保养得真好。"

"谢谢。"罗子君微笑。

"今天是您儿子的大喜日子,您一定特别开心吧?"

"嗯,很开心。"

小刘一边化妆一边闲聊。

"我做婚礼化妆师这么多年,见过好多离异家庭的婚礼。有些前妻和现任妻子见面,那场面,真是剑拔弩张。"

罗子君笑了。

"那我今天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

"那就好。"小刘松了口气,"其实我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是啊,该放下了。"

化妆完成后,罗子君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真丝连衣裙。

裙子的设计特别简单,但剪裁完美,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戴上珍珠项链和耳环,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端庄。

唐晶来接她去婚礼现场。

"怎么样?"罗子君转了个圈。

"完美。"唐晶竖起大拇指,"比那些浑身珠宝的贵妇强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

车上,唐晶问。

"紧张吗?"

"有一点儿。"罗子君承认,"毕竟二十年没正式见面了。"

"放轻松。"唐晶拍拍她的手,"你现在这么成功,有什么好紧张的?应该紧张的是凌玲。"

"也许吧。"

"对了。"唐晶突然想起什么,"你准备的那个东西带了吗?"

罗子君拍了拍手提包。

"带了。"

"真的要给她?"

"嗯。"罗子君的眼神特别坚定,"该还的,总要还。"

婚礼现场设在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布置得特别漂亮,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签到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宾客络绎不绝。

罗子君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熟人在了。

"子君!"

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是罗子君的大学同学。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也是。"罗子君笑着回应。

"听说你儿子今天结婚?恭喜恭喜!"

"谢谢。"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祝贺罗子君。

她一一回应,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时候,签到台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凌玲来了。

她穿着那件镶满水钻的香槟色礼服,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挽着陈俊生的手臂,缓缓走进宴会厅。

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更是夺目。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但也有点儿用力过猛。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新郎的继母吧?"

"穿得好隆重啊。"

"那条项链,看起来挺贵的。"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儿......"

"嘘,小声点儿。"

凌玲听到这些议论,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现在过得有多好。

签到的时候,凌玲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们准备了二十万的礼金。"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签到的工作人员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

"好的,谢谢,谢谢您。"

凌玲满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挽着陈俊生走进宴会厅。

经过罗子君身边时,两个女人再次对视。

罗子君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凌玲也点头回应,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罗子君看起来那么从容?

为什么她穿得那么简单,却比自己更有气质?

进入宴会厅后,凌玲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座位。

"俊生,我们坐哪儿?"

"按照座位安排表来吧。"陈俊生说,"平儿应该给我们安排了位置。"

他们找到主桌,桌上摆着"双方家长席"的牌子。

凌玲坐下后,发现罗子君也坐在这一桌,就在她对面。

两个女人隔着一张桌子,再次对视。

这次,罗子君主动开口了。

"凌女士,好久不见。"

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熟人。

凌玲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子君看起来气色不错。"

"你也是。"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儿尴尬。

陈俊生坐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这时候婚礼主持人上台了。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陈平先生和林晚晴女士的婚礼现场......"

婚礼正式开始了。

音乐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平儿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牵着穿婚纱的林晚晴,一步步走上红毯。

宾客们纷纷鼓掌,拿出手机拍照。

罗子君看着儿子,眼眶湿润了。

那个曾经只会在她怀里哭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将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唐晶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别哭,妆要花了。"

罗子君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眼角。

"我这是高兴。"

凌玲坐在对面,看到罗子君流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也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新人走上舞台,站在主持人面前。

主持人开始主持仪式。

"新郎,你愿意娶林晚晴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直到永远?"

"我愿意。"平儿的声音特别坚定。

"新娘,你愿意嫁给陈平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直到永远?"

"我愿意。"林晚晴的声音清脆。

"好!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平儿和林晚晴相互为对方戴上戒指,然后深情拥吻。

宴会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现在有请双方父母上台!"

罗子君,陈俊生和凌玲一起走上舞台。

三个人站在新人身后,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平儿。

"新郎,你有什么话想对父母说吗?"

平儿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

他先转向罗子君。

"妈。"

他的声音有点儿哽咽。

"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您一个人。您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照顾我。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让我觉得缺少什么。我知道您很辛苦,我也知道您为我付出了多少。"

罗子君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您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最爱的人。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妈,谢谢您。"

平儿走上前,紧紧地拥抱母亲。

罗子君抱着儿子,泪流满面。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多宾客都红了眼眶。

凌玲站在一旁,握紧了手里的手提包,指节都发白了。

平儿松开母亲,转向陈俊生。

凌玲屏住呼吸,等待着平儿对她说点什么。

"爸。"

平儿看着陈俊生,表情有点儿复杂。

"谢谢你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就这么一句话,客气而疏离。

陈俊生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爸祝你和晚晴幸福。"

平儿点点头,没有拥抱陈俊生。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下舞台。

凌玲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声音有点儿颤抖。

"平儿,阿姨也祝你新婚快乐。"

平儿停下脚步,转过身。

"谢谢凌阿姨。"

语气依然客气而冷淡。

凌玲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平儿,但平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林晚晴走下了舞台。

凌玲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止不住地流。

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新郎对继母好冷淡啊。"

"也是,毕竟不是亲妈。"

"那个继母看起来好可怜。"

凌玲听到这些议论,脸涨得通红。

她匆忙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

陈俊生跟在后面,想要安慰她。

"凌玲......"

"别碰我!"

凌玲甩开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周围的宾客都看着她,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婚礼仪式继续进行。

切蛋糕,喝交杯酒,抛手捧花,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挺顺利。

仪式结束后,进入宴会环节。

菜开始陆续上桌,宾客们边吃边聊。

平儿和林晚晴开始逐桌敬酒。

他们先来到罗子君这一桌。

"妈,唐阿姨,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平儿给每个人都斟上酒,最后给罗子君倒了满满一杯。

"妈,我敬您。"

罗子君端起酒杯,眼里满是欣慰。

"平儿,妈妈祝你和晚晴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母子俩碰杯,一饮而尽。

林晚晴也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罗子君拉着儿媳的手,仔细地叮嘱。

"晚晴,平儿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一点儿。"

"我知道的,妈。"林晚晴笑得特别甜。

"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憋在心里。"

"好的。"

这一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笑声不断。

然后,平儿和林晚晴走向主桌。

凌玲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礼服,确保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

"平儿,晚晴,来来来。"

她热情地招呼着,手里已经端起了酒杯。

平儿走到桌边,先给陈俊生倒酒。

"爸,谢谢你来。"

陈俊生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儿子疏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也祝你们幸福。"

平儿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完。

凌玲看到这一幕,心里越发着急。

她主动端起酒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平儿,阿姨也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平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谢谢凌阿姨的祝福。"

说完,他拉着林晚晴就要走向下一桌。

凌玲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平儿!"

她忍不住叫住他。

平儿停下脚步,回过头。

"还有事吗?"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妈吗?"凌玲的声音在颤抖,"我照顾了你二十年,难道在你心里,我连个妈都不如吗?"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平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凌阿姨,我只有一个妈妈。"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玲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

她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陈俊生连忙扶住她。

"凌玲!"

但凌玲推开他,踉跄着跑出了宴会厅。

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纷纷议论。

"这继母当得也太失败了。"

"是啊,二十年了,还得不到继子的认可。"

"不过新郎说得也没错,妈妈只有一个。"

陈俊生站在原地,脸色特别难看。

他看了看跑出去的凌玲,又看了看平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追了出去。

平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牵着林晚晴的手,继续向下一桌走去。

罗子君坐在座位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唐晶凑过来,小声说。

"子君,你儿子够狠的。"

罗子君摇摇头。

"不是狠,是诚实。"

"那凌玲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随她吧。"罗子君放下茶杯,"我儿子说的是实话,她无话可说。"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有点儿微妙了。

大约半小时后,凌玲和陈俊生回来了。

凌玲的眼睛红肿,妆也有点儿花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陈俊生扶着她坐下,小声安慰。

"别想太多,平儿还年轻,不懂事。"

"不懂事?"凌玲苦笑,"他二十二岁了,都要结婚了,还不懂事吗?"

陈俊生沉默了。

凌玲擦了擦眼泪,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别喝了。"陈俊生按住她的手。

"你管我!"凌玲甩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下来的时间里,凌玲不停地喝酒。

她的脸越来越红,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们知道吗?"

她开始对同桌的宾客说话,声音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俊生对我可好了。我们在三亚有套海景别墅,五百多平米呢。"

同桌的宾客礼貌地点头,但没人接话。

"逸轩今年大学毕业,已经进了俊生的公司工作。以后他会接手公司的,前途无量。"

"嗯嗯。"

"我们每年都会出国旅游。去年去了法国,今年准备去瑞士。"

她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

罗子君那边的朋友们都听到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唐晶小声说。

"她这是喝多了吗?"

"应该是。"罗子君淡淡地说,"也可能是想证明点什么。"

"证明什么?证明她过得比你好?"

"大概吧。"

宴会进行到尾声,宾客们陆续开始离场。

罗子君站起来,准备去新人休息室看看平儿。

经过凌玲身边时,凌玲突然拉住了她。

"罗子君!"

罗子君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事吗?"

凌玲站起来,因为喝多了,身体有点儿摇晃。

"我,我要跟你说清楚。"

"说什么?"

"你别以为你赢了。"凌玲指着她,"平儿是你儿子,但我也有儿子。逸轩比平儿优秀多了,以后肯定比他有出息。"

罗子君看着她,眼神特别平静。

"凌女士,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凌玲提高音量,"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比你好一百倍!"

周围还没走的宾客都停下来,看着她们。

罗子君叹了口气。

"凌女士,如果你真的过得好,就不需要一直强调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凌玲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子君没有再理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递给凌玲。

"对了,这个还给你。"

罗子君的声音特别平静。

"物归原主。"

凌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信封。

"这是什么?"

罗子君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凌玲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信封有点儿泛黄,看起来存放了很久。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凌玲低头看去。

那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鉴定报告。

照片上,是二十多年前的她和另一个男人。

两人举止特别亲密,显然关系匪浅。

而那份鉴定报告,赫然写着"亲子鉴定"几个大字。

凌玲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翻到鉴定结果那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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