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正文回忆：我根本看不上少将军衔的蔡孝乾，他在当时毫无用处

1950年的台北，谁能想到一块牛排，直接改变了一千多革命者的命运。亲手搞垮整个中共台湾地下党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国民党特务，是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当时最受信任的台湾籍干部蔡孝乾。亲手抓他的谷正文晚年提起他，全程都是鄙夷，说这个拿了国民党少将叛徒，从叛变那天起就毫无用处。

蔡孝乾1908年生在台湾彰化，日据时期想出人头地的台湾年轻人，大多都会去大陆闯一闯，他也走了这条路，考进了上海大学。那是1924年，革命的火苗燃遍全国，他很快扎进了革命浪潮，组织旅沪同乡会，牵头组建台湾学生联合会，攒人脉搞联络的本事，很早就练出来了。

1928年他当上日本共产党台湾民族支部中央常委，刚上任就被日本当局盯上，连夜坐船逃去福建，之后辗转进入中共队伍，落脚延安。中央红军长征的时候，他跟着走完了全程，整个长征里，台湾籍党员走完全程的只有他一个，这份硬资历，当时没人能比。

日本投降台湾回归，中共中央在延安成立台湾省工作委员会，直接点名让蔡孝乾当书记。没人觉得这个安排有问题，他是台湾本地人，懂台湾的情况，党内资历够深，还和毛主席、周恩来都打过交道，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没人能想到，那个在延安被寄予厚望的老革命，骨子里早就变了。

1946年他化名“老郑”回到台湾，很快搭起了组织班子，张志忠负责武装，陈泽民管组织，洪幼樵主持宣传，没几年地下党规模就铺遍了全岛。学生、工人、教师甚至国民党军队内部，都有地下党潜伏，蔡孝乾手里握着全省所有核心名单和联络方式，是整个组织的定盘星。

后来二二八事件爆发，全岛掀起反抗国民党的风潮，地下党没提前准备，根本跟不上节奏。事发后国民党展开大规模镇压，白色恐怖笼罩全岛，地下工作变得举步维艰。再之后四六事件抓了一百多学生，地下党办的《光明报》暴露，直接引来了国民党保密局的注意。

蔡孝乾自身的问题早就藏不住了，他侵吞组织经费，过着和隐蔽工作格格不入的奢靡生活，还和自己16岁的妻妹马雯娟搞在了一起。他心大得离谱，把全省党员名单和联络点，随手记在一个笔记本上，天天带在身上到处晃。这个不起眼的笔记本，最后成了压垮整个台湾地下党的最后一根稻草。

《光明报》暴露后，基隆工委书记钟浩东被捕，审讯时无意间透露了“老郑”这个代号，保密局侦防组组长谷正文立刻盯上这条线索，在台北泉州街一带布控蹲守。1950年1月底，蔡孝乾在落脚点被当场抓获，刚被抓的时候他还装硬气，放话解放军很快就能打过来，自己是革命功臣。谷正文审过无数各色人等，一眼就看穿他贪生怕死贪图享乐的本质，直接放了个大招，请他吃大餐。

蔡孝乾一点没客气，点了高档水饺，还点名要波丽露西餐厅的牛排。吃完之后假意配合带路，半路上找机会就跑了，躲去了嘉义的农村。他跑了之后根本没想着通知组织和同志们转移，只顾着自己逃命，可惜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哪受得了乡下的苦。

天天喝地瓜粥走泥巴路，没两个月他就熬不住了，穿着西装跑到镇上的西餐厅点牛排，直接被蹲守的特务认了出来，第二次被抓。这一次他一点抵抗都没有，开口就谈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跟他同居的妻妹马雯娟来监狱陪他，谷正文当场就答应了。

条件谈妥的瞬间，台湾地下党的结局就已经定了。不到一周，蔡孝乾把全省所有的名单、联络点和核心成员，交代得干干净净，还亲自带着特务，逐个指认抓捕昔日的战友。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这些大名鼎鼎的潜伏者，全都因为他的供词暴露，最后命丧马场町刑场。

吴石是潜伏在国民党国防部的中将，冒着生命危险把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等绝密情报传给解放军，毛主席都专门批示要给他记一大功，结果就这么栽在了蔡孝乾手里。谷正文后来回忆，亲眼见过这些人从容赴死的样子，再对比蔡孝乾吃牛排的样子，高下立判。

之后蔡孝乾公开在报纸和电台发了自首声明，还和其他被捕的原省工委领导联名发劝降书，整个台湾地下党彻底土崩瓦解。按照他提供的名单，国民党一共抓捕了一千八百多人，一千一百多人被处死，整个台湾的地下武装力量几乎被连根拔起。没多久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原本计划配合解放军登陆的地下力量没了，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再也没转回去。

国民党没有亏待蔡孝乾，给他授了少将军衔，让他当情报局匪情研究室副主任，后来还兼了调查局副局长，听起来风光无限。谷正文对此根本嗤之以鼻，晚年写回忆录专门把他拎出来批评，说蔡孝乾从叛变第一天起，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该交的情报都交了，该抓的人都抓了，他手里再也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国民党给的少将就是个摆给外人看的空架子，没有实权，也没人真信任他。蒋介石听说他就为了一块牛排出卖上千战友，私下也骂他无志无用，跟谷正文的判断一模一样。

蔡孝乾的后半辈子，全程被监控隔离，没有朋友敢接近他，也没人真的重用他，就是被关在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混了三十多年日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反复写反共材料，除了出卖过去的战友，什么事都做不了。1982年蔡孝乾病死，终年七十四岁，没有人为他写悼词，也没人愿意提起这个名字，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谁能想到，走过长征最苦的日子，见过无数牺牲的老革命，会栽在一口牛排上。如果他没叛变，历史的走向说不定完全不一样，可他就是叛变了，不是严刑逼供，不是走投无路，就是受不了乡下的地瓜粥，想吃一口牛排。这个故事说穿了，信仰从来不是嘴上说的，是真到了选择的时候，能不能守住那口气。直到最后，那些被他送上刑场的人，恐怕都想不到，害死自己的居然只是一块牛排。

参考资料 环球人物 蔡孝乾叛变事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