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贷潮水退去之后,好多90后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早就背着百万债务陷在泥里,哭都找不到地方诉苦。有人直接躺平失联当老赖,有人咬着牙硬扛,一点点抠钱往外爬。今天说的这个普通90后女生,本来捧着国企的安稳饭碗,谈了场恋爱稀里糊涂背了百万债,最惨的时候微信只剩七毛钱,连打车钱都付不出。她没跑路没认输,愣是靠打三四份工攒钱,已经还掉了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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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小齐谈了这场恋爱,男友是同单位的年轻司机,两个人月薪加起来才五千多,玩起来却一点不含糊。逢年过节礼物从不重样,黄金首饰、轻奢化妆品都安排,还动不动坐飞机出去旅游。两个人前后买了两辆摩托车,光一辆加改件就投进去八万多,每个月挣五千花一万是常态,赶上朋友结婚随礼,一个月就能掏出去两三千。
小齐那时候也不是没疑惑过钱从哪来,可架不住谈恋爱上头,也没往深了追问。相恋四年两个人办了婚礼,男友一直说欠的钱等卖套房子就能还清,小齐也就压下了心里那点不安。疫情那年,瞒了好几年的雷终于爆了。
男友原本还进去就能再借出来的十三万网贷,还进去之后直接套路了,一分钱都贷不出来。藏不住的债务彻底摊开,一开始说只欠十三万,后来一笔笔债务陆续崩盘,小齐把所有欠款列出来一算,整整一百万出头。那时候她名下七八张信用卡全被男友拿来周转,每个月只掏手续费滚账单,本金一分没少,到最后连美团京东五千额度都借不出来,彻底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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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时候小齐微信余额只有七毛钱,之前打T3的车费没结,出门办事打不了车,公交自行车都用不了,硬生生沿着马路走了五站地。走一路想一路,怎么好好的日子就过成了这个样子。一颗牙烂了大半年都没钱修,烂到两边脸都不对称,那种难堪和绝望,真的没法跟外人说。
没钱的日子,所有消费直接砍到了骨头里。一天一顿饭是常态,点外卖都成了奢侈品,天天就是玉米、鸡蛋和青菜,煮一煮炒一炒对付一口就过去了。从负债爆发之后,小两口快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头发都是自己剪,丈夫的发型都是小齐动手剃,理发店的门都没进过。
日子难成这样,两个人也没散伙。丈夫知道小齐状态差,攒了九块九给她买了个木头刻的小金鱼,小齐天天攥着,出门就挂包上,就像心里多了盏暖乎乎的灯。那时候两个人都不敢随便提债务,怕一提情绪就崩,就默默互相陪着,你帮我干活我给你留口饭,一天天挨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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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解决不了问题,躺平也抹不掉百万债务,小齐咬咬牙,只能拼命赚钱。把国企里自己攒的全部公积金提出来还债,本职工作做完,就到处找活干。接设计私单,卖自己做的文创产品,还做纹身师,超市一百块一天的牛奶促销干,拼多多驿站两块钱一件的取件也干,最多的时候同时打三四份工。
这么几年拼下来,光是兼职就给小齐赚了六十万,她一分钱都没留,全砸进了债务里。到现在,小齐自己名下的八十万债务,已经还得只剩十几万,丈夫名下的也还了不少,算下来实实在在已经还掉了八十万。好多人说负债百万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可小齐硬生生靠自己,从泥沼里抠出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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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哪儿是小齐一个人的遭遇,其实是好多当代年轻人的缩影。前几年超前消费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年轻就要对自己好,什么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好多人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坑里。杠杆的泡沫碎了才发现,能随便借钱的快乐都是假的,还不上的债务才是真的,勒紧裤腰带还债的苦,只有自己扛着的人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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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说,负债之后最感谢的就是没放弃自己,把自己从水火里拉了出来。她也劝和她一样陷在债务里的人,别轻易认输。对她来说,上岸早就不是单纯把所有账还清那么简单了,是把之前被消费主义套住的自己重新找了回来,把人生的控制权,实实在在攥回了自己手里。
参考资料:中国青年报 《90后负债者的自救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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