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天,日本法务省的一则动向,让很多人感到意外——他们开始正式讨论是否要对“买春者”进行处罚。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修法吹风,而是日本在《売春防止法》实施近七十年后,第一次把目光从“卖的一方”转向“买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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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行的《売春防止法》制定于1956年。彼时的立法思路,是将处罚重心放在“卖春”环节:公共场所拉客、劝诱、介绍、提供场所等行为,都会被追责。
至于“买春”的一方——尤其是成年人之间的交易——在现行法律中几乎没有直接的处罚条款。于是现实中,常见的是站街女性被带走,而买春的男性安然回家。
这种不对称,在过去几十年里,塑造了日本独特的风俗业生态。
据估算,日本风俗业的年产值在2万亿至5万亿日元之间,约占GDP的1%。它是一个公开存在、规则内运行的庞然大物。
东京大学2022年的一项调查显示:48%的日本男性承认曾消费过性服务。这一数字是英国(11%)的四倍多。如果再算上不愿承认的人,可以说,风俗消费在日本男性中极为普遍。
另一个让日本政府坐立难安的背景是:随着日元贬值,日本正逐渐成为“买春旅游目的地”。
在“观光立国”的战略之下,这种形象的转变,对日本而言几乎是难以接受的。
于是,加强对外国游客及本国居民买春行为的监管,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相比之下,对外国人的卖春行为,日本政府的态度几乎是零容忍。
原因并不复杂:
签证不允许:留学签证是学习,技人国签证是专业工作,经管签证是经营管理。任何与签证目的不符的活动,都属于“资格外活动”。
保护本土弱势群体:风俗业在日本被视为部分贫困女性的最后体面,政府不愿看到外国人进入这一灰色地带。
现实案例中,已有不少警示。例如京都的一起案件:一名35岁女子挂着东京某语言学校的学籍,却从未上课,长期在京都风俗店打工。调查发现,其留学申请材料涉嫌造假,语言学校事务局长与中介因收受120万日元报酬而被捕,风俗店经营者也因非法雇佣留学生被追究责任。
一条链上的每一个环节——留学生、学校、中介、店铺——无一幸免。
在日本,外国人从事风俗业几乎没有合法通道,除非加入日本籍。
背后的逻辑很直接:风俗业暴利、灰色地带多、人口管控难度大,一旦放开,移民管理将难以维持。
因此,外国人因风俗活动被查,最常见的结局只有两个字——遣返。
尽管如此,现实中的“打擦边球”现象依然存在。中国人、越南人、缅甸人、菲律宾人、俄罗斯人……在科技与隐蔽性的加持下,这一群体远比被查处的案例要多。
在日本,身份永远比钱重要。
钱可以慢慢赚,身份一旦玩炸,等待你的可能就是遣返。
过去,风险主要集中在“出来卖的”;未来,“出来买的”也将面临更高的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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