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侯周敬——这个从寒门爬上权力顶端,最后被自己的主子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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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看他跪在太后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再看他站在京兆府指着墨修尧鼻子骂“瘸子”的嚣张,你敢信这是同一个人?
可偏偏,这就是周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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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宁可我负天下人”刻进骨子里的男人,一个连亲儿子都不认的冷血父亲,一个替太后干了二十年脏活、最后却被当成破抹布扔掉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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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从头。
周敬的起点,其实比大多数人都低。一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兜里比脸还干净。可他命好,在平康坊柳叶巷遇见了沽酒女秦氏。
这女人是真傻。
傻到什么程度?典当了自己的首饰,卖了赖以生存的酒,就为了供这个男人读书。三年啊,整整三年。多少个深夜,她在那间破屋子里给他研墨添香,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周敬呢?
中举之后,荥阳郭家的女儿看上了他。一边是等着他回去的糟糠之妻,一边是能让他平步青云的权贵之门。这选择题在别人那里可能还要纠结几天,在周敬这儿?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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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尧对秦苍说得很直白:“后周郎及第,却被荥阳郭氏女看上,周敬为了攀附权贵,将发妻亲子逐出京城。”
逐出京城。
您听听这四个字,多轻巧啊。那可是陪他吃了三年苦的女人,那是他的亲骨肉。他就这么把人撵走了,像撵一条野狗。
更狠的在后头。
秦氏被赶走后,客死他乡。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无依无靠,最后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而周敬呢?娶了新妇,攀上太后,封侯拜相,好不快活。
我估计在他心里,秦氏就是块垫脚石。踩完了,脏了,扔了就好。
可他没想到,这块被他扔掉的石头,后来生了个儿子叫秦苍。这个儿子,最后成了插进他心脏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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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这个人最让人寒心的,还不是他对发妻的绝情,而是他对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态度。
先说周天养,这小子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大理寺横行霸道。他抢了秦苍的功劳,还跟父亲在那儿“言笑晏晏”。周敬呢?不仅不责备,还跟着笑。
为什么?因为周天养是他“成功”的证明。
寒门出身的周敬,最怕别人看不起他。所以他需要一个嫡子,一个光明正大的继承人,来告诉所有人:看,我周敬现在也是人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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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苍呢?
秦苍是他污点的象征。每次看到这个私生子,周敬都会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去——平康坊的破屋子,沽酒女的粗布衣裳,还有那个典当首饰供他读书的傻女人。
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
更过分的是,他不仅不认这个儿子,还默许周天养去欺负他。
周天养抢秦苍的职位,周敬就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愧疚,甚至带着点得意——好像在对秦苍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你那个jian人母亲应得的下场。
真的替秦苍不值。
一个儿子,拼了命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另一个儿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可结果呢?被偏爱的那个骄纵跋扈,最后把老子害惨了。被抛弃的那个恨入骨髓,最后亲手把老子送进了深渊。
这叫什么?这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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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跟太后的关系,是全剧最精彩的部分之一。
表面上看,他是太后最忠心的狗。太后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让他杀谁他就杀谁。离山书院那场大火,锁钥经堂里七条人命,都是他替太后干的。
可实际上呢?
他在安庆宫跟太后吵起来了。
“太后如今嫌弃臣是暗室之蠹,要把臣撇掉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敬的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您想啊,他替太后干了多少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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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山书院那场火,烧死的可都是读书人啊。他罗织罪名,谎称诸生谋逆,一把火下去,七条人命。这事要是翻出来,他周敬死一百次都不够。
可他为什么敢干?因为他以为太后会保他。
结果呢?
袁放一死,太后就开始怀疑他。太后跟秦筝商量,言语间全是对周敬的不信任。周敬急了,跑去跟太后解释,可太后连正眼都不看他。
那一刻,周敬终于明白了:在太后眼里,他就是一把刀。用完了,脏了,就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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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甘心啊。
他去找秦筝,想让秦筝在太后面前替他说好话。两人在太后面前“一对视”,那个眼神交换,我真的看懂了——那不是默契,那是两条快被淹死的蛇在互相求救。
周敬这个人最大的悲剧,就是他以为自己跟太后是合作伙伴。可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人家的一个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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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干了一件疯事。
他带着大理寺卫士,直接闯进京兆府,要抓王肃武。墨修尧拦他,他不仅不给面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定王想想令兄当年是如何行差踏错的,你可莫要重蹈覆辙。”
更过分的是,他直接叫墨修尧“瘸子”。
我第一反应是:这老东西疯了吧?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没疯,他是急了。
那段时间,他手下的爪牙一个接一个倒台。吕澄入狱了,卢昌辅死了,张恒远被撤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八大恶煞”网络,被墨修尧一个一个拔掉。
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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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慌了的人,最容易犯蠢。
他去京兆府抢人,是想告诉所有人:我周敬还在,我周敬还是那个谁都不敢惹的穆阳侯。他当众羞辱墨修尧,是想打压定王的势头,让对方知道怕。
可他忘了一件事:墨修尧不是他以前欺负过的那些软柿子。
这个瘸了腿的定王,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也要聪明得多。
周敬的悲剧在于,他这辈子都在欺负弱者,从来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等他遇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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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
周敬的结局,已经很清楚了。
秦苍投靠了墨修尧,成了他最大的敌人之一。太后不信任他了,秦筝也在跟他保持距离。他手下的爪牙被一个个剪除,他赖以生存的权力基础被掏空。
可他没有反思,只有疯狂。
他还在宫里跟秦筝、太后周旋,试图挽回局面。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我猜,他最后应该会死得很惨。
不是因为他犯了多大的罪,而是因为他得罪了太多人。太后不会保他,墨修尧不会放过他,秦苍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就连他那个宝贝儿子周天养,估计也会在他落难的时候第一个跑掉。
这就是周敬的一生:用背叛换来权力,用冷酷维持地位,用恐惧控制手下。可当这些东西都消失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人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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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抛弃发妻,最后被亲儿子反噬。他替太后干脏事,最后被太后抛弃。他欺负弱者,最后被真正的强者碾压。
这不是报应,这是因果。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每个人今天的处境,都是自己昨天选择的结果。
周敬选了做一把刀,那就别怪主人用完就扔。他选了不认亲儿子,那就别怪儿子不认他这个爹。
只是可惜了秦氏,那个典钗鬻酒的傻女人。她用一辈子,看清了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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