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怀孕6个月了,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那天傍晚,她独自坐公交车去医院拿产检报告。车上人不多,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浑身散发着浓重香灰味的神婆上了车后,就死死盯着林夏的肚子,眼神阴森至极。
林夏被盯得浑身发毛,以为遇到了精神病,吓得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她按下号码的瞬间,神婆突然凑到她耳边,一把按住她的手,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吐出了一句让林夏如坠冰窟的话:“姑娘,别报警,警察管不了阴人的事。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早就被人调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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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秋的傍晚,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霾中,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刮过空旷的街道。
林夏裹紧了身上的米色孕妇风衣,艰难地迈着步子走上了这辆几乎空无一人的末班公交车。她怀孕已经整整六个月了,肚子比寻常孕妇大出许多,沉甸甸地坠在身前,压得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腰酸背痛。
今天原本是去市妇幼保健院拿四维彩超详细报告的日子。丈夫赵强推脱说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走不开,婆婆王老太则神神叨叨地说今天日子犯冲,留在家里给未出生的“大孙子”念经祈福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肯出门。林夏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前往医院。
公交车厢里的灯光昏暗且闪烁不定,随着车辆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咯吱”声。林夏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双手习惯性地护在隆起的腹部上,想要感受一下平日里活泼的胎动。
然而,手心传来的触感,却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和诡异的冰凉。
就在这时,公交车在一个偏僻的站台停了下来。伴随着气动门漏气的嘶嘶声,一个佝偻着背的干瘦老太太慢吞吞地挪上了车。
老太太穿着一件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破旧黑棉袄,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泛着油光,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拐杖。她刚一上车,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劣质香灰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林夏被这股味道呛得皱起了眉头,本能地往车窗的方向缩了缩。
老太太投了币,浑浊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那道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钉在了林夏的身上。准确地说,是钉在了林夏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老太太没有去坐那些空着的前排座位,而是径直步履蹒跚地走到林夏对面的双人座前,直勾勾地坐了下来。
林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那老太太的眼神太古怪了。她的眼窝深陷,眼白多黑眼珠少,里面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浑浊与阴森。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夏的肚子,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诡异的咒语。
车厢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林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她试图转过头去看窗外,但余光却始终能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恶毒视线。
“难道是遇到人贩子了?”林夏脑海中闪过一丝恐慌。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一些专门盯梢孕妇的犯罪团伙,或者是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随着公交车驶入一段没有路灯的林荫道,车厢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暗淡。老太太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她突然微微前倾了身子,那双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死死抓着拐杖,眼睛里的贪婪和惊惧交织在一起,直勾勾地看着林夏的肚子,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夜枭般的“咯咯”怪笑声。
林夏彻底崩溃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将她淹没。
02
林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她绝不能坐以待毙,肚子里还有她的骨肉,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她咽了一口唾沫,哆嗦着将手伸进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她大拇指死死按在屏幕上,迅速拨出了“110”三个数字。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出键的那一瞬间!
一阵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灰味猛地扑面而来。林夏甚至没有看清对面的老太太是怎么起身的,一只冰冷、粗糙、如同鸡爪般干瘪的手,已经闪电般地探了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手机屏幕,连带着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只手的温度低得可怕,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手,更像是在冰窖里冻了十几天的死尸。
“啊!”林夏吓得尖叫出声,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那老太太的力气大得惊人,宛如一把铁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司机!司机救命啊!”林夏惊恐地大喊,但前方的司机似乎戴着耳机,加上发动机噪音太大,根本没有回头。
老太太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猛地凑近了林夏,枯黄的眼珠子几乎要贴到林夏的鼻尖上。她没有抢手机,而是连连摇头,原本阴森的眼神中此刻竟然多了一丝诡异的怜悯。
“姑娘,别报警。”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警察是阳间的差,管不了阴人的事。”
林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停止了挣扎,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神婆。
神婆的目光缓缓下移,再次落在了林夏的肚子上,干瘪的嘴唇贴近林夏的耳畔,压低声音,吐出了一句让林夏如坠冰窟的话:
“你以为你肚子里揣着的是个活物?姑娘,你仔细摸摸,那是个什么温度!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早就被人调换过了!死气沉沉,鸠占鹊巢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夏的天灵盖上。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手脚冰凉到了极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疯子!滚开!”
林夏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了神婆。恰好此时公交车到站停下,车门“哗啦”一声打开。林夏连掉在地上的产检本都顾不上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车厢,冲进了深秋冰冷的夜风中。
她不敢回头,挺着大肚子在人行道上狂奔了足足几百米,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剧烈地干呕起来。
当她惊恐地回过头时,那辆公交车已经开远了。但透过车窗,她隐约还能看到那个穿着黑棉袄的神婆,正贴在玻璃上,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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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林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冰冷的地板上。丈夫赵强还没有下班,婆婆王老太似乎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屋子里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林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地在心里默念:“那是疯子,是个精神病,不要自己吓自己,这是科学社会,哪有什么鬼神和阴人……”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打开刺眼的白炽灯,林夏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这半个月来,她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神婆在公交车上说的那句话,像恶毒的诅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你仔细摸摸,那是活物的温度吗?”
林夏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掀起了自己那件宽大的孕妇装,将高高隆起的肚子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只看了一眼,林夏的呼吸就停滞了。
正常孕妇的肚皮,因为血液循环加快,通常是白皙透红的,并且摸上去会有一股温热的触感。可是现在,林夏的肚皮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白色,而在那苍白的皮肤之下,竟然隐隐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青黑色!
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诡异的蜘蛛网,以肚脐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
林夏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没有温度。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她感觉自己摸到的根本不是一个孕育着新生命的温暖子宫,而是一块在冰窖里存放了许久的坚冰!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掌心直接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胎动消失了。
早在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就已经非常活跃了,每天都会在里面拳打脚踢。可是林夏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鲜活的胎动,似乎正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一点一点地减弱,直到现在,变得像一潭死水一样沉寂。现在的肚子,沉甸甸的,硬邦邦的,就像是里面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孩子……我的孩子……”林夏眼泪夺眶而出,巨大的恐慌将她的理智撕得粉碎。
她猛地想起了今天原本要去医院拿的产检报告。三天前做四维彩超的时候,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眉头紧锁,脸色非常难看。当林夏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医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胎儿的情况有些异常,图像非常模糊,让她三天后来拿专家会诊的最终报告。
今天她被神婆吓得逃回了家,报告根本没拿!
这诡异的青黑色肚皮、消失的胎动、冰冷的触感,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印证着那个神婆的话。
林夏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捂着嘴不敢发出哭声。如果神婆说的是真的,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被“调换”了,那会是谁干的?谁有机会对她下这种阴毒的手段?
在这座城市里,她远嫁而来,无依无靠。每天能够接触到她的,只有她自以为最亲近的两个人——丈夫赵强,和婆婆王老太。
04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根发芽。林夏坐在黑暗的卧室里,脑海中开始疯狂回放这半个月来家里发生的一切反常迹象。
首先是婆婆王老太。
王老太是个思想极其封建的农村老太太,平时就喜欢弄些神神鬼鬼的偏方。得知林夏怀孕后,起初她确实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这种“照顾”,在半个月前突然变了味道。
半个月前的某一天,王老太从外面神神秘秘地带回来一大包用黄纸包着的中药。从那天起,每天半夜十二点整,只要时钟一敲响,厨房里必定会传来熬药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安胎药。那药熬出来的味道极其刺鼻,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了很久的死鱼混合着放了太久的猪血,闻一口就能让人把胃酸都吐出来。
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时,林夏恶心得连夜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坚决不肯喝。
可是平日里对她还算和善的婆婆,那晚却像变了个人一样,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端着那个缺了口的黑瓷碗,死死地盯着林夏,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森:“夏夏,这可是妈花了大价钱从深山里的老仙姑那里求来的秘方,专门保男胎的。你不喝,就是不孝,就是想害死我们老赵家的独苗!”
丈夫赵强也在一旁帮腔,按着林夏的肩膀,强行把那碗黑乎乎、腥臭无比的药汁灌进了她的嘴里。
从那晚开始,林夏每天半夜都会被迫喝下一碗那种腥臭的药。而现在回想起来,正是从喝药的那天开始,她的胎动越来越弱,肚皮的颜色也一点点地变成了现在这种恐怖的青黑色!
不仅是婆婆,丈夫赵强这半个月来的表现也极其诡异。
半个月前,赵强的初恋女友,也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苏婉,出意外去世了。
苏婉当年因为嫌贫爱富甩了赵强,嫁给了一个富商。但在半个月前,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苏婉在一次车祸中意外流产,随后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一尸两命。
得知苏婉死讯的那天,赵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闷酒,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从那以后,赵强对林夏的态度就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晚上趴在林夏的肚子上听胎心,甚至看林夏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诡异的期待?
更让林夏细思极恐的是,苏婉死的时候是怀孕五个月,而林夏现在刚好是六个月。半个月前,两人的孕期几乎是完全吻合的!
“姑娘,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早就被人调换过了!”神婆沙哑的嗓音再次在耳边炸响。
苏婉死了,一尸两命。
婆婆半夜十二点熬制的腥臭秘方。
自己这死气沉沉、透着青黑色的冰冷肚皮。
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超越了人类认知底线、极其阴毒恐怖的猜测,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林夏的大脑。
他们……他们难道是想用某种邪术,用自己的身体,去“养”苏婉那个已经死掉的胎儿?!
林夏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眼泪夺眶而出,恐惧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这太疯狂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她再也想不通为什么婆婆要逼她喝那种药,为什么丈夫会对她如此冷漠,为什么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必须找到证据!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仅要报警,还要立刻逃离这个魔窟!逃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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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是周末。
一大早,赵强就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神色凝重。婆婆王老太则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竹篮子,里面散发出淡淡的线香味。
“夏夏,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和强子去趟城郊的灵泉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必须去给肚子里的孩子烧炷头香,保佑他平平安安地降生。”王老太站在门口,眼神幽暗地看了林夏一眼,语气干硬地嘱咐道。
赵强甚至没有看林夏,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厨房里温着安胎的汤,你记得喝。”
说完,母子俩便匆匆出了门。
听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并在外面反锁的声音,林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紧接着,巨大的焦灼感涌上心头。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林夏强忍着肚子的坠痛和双腿的发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没有去厨房碰那碗所谓的“安胎汤”,而是径直走向了婆婆王老太的卧室。
王老太的卧室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暗压抑。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和劣质檀香的混合气味。
林夏打开灯,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她翻遍了衣柜、梳妆台和抽屉,除了一些普通的衣物和杂物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正当她焦急万分,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那张笨重的老式雕花木床。
那张床是王老太从乡下老家硬搬来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谁都不让碰。
林夏跪在地上,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小心翼翼地往床底下照去。床底下布满了灰尘,但在靠近床头一侧的地板上,林夏敏锐地发现,有一块长方形的木地板周围,竟然没有丝毫灰尘,而且木板的缝隙比旁边都要宽一些,明显是经常被撬动的痕迹。
林夏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她找来一把螺丝刀,顺着那道缝隙用力一撬。
“吱呀——”
木板被撬开了,里面竟然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一股比厨房熬药时还要浓烈十倍的腥臭味,混合着刺鼻的防腐剂味道,瞬间从暗格里涌了出来,熏得林夏眼泪直流,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强忍着恶心,将手电筒的光打向暗格内部。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做工极其粗糙的暗红色小木匣子,木匣的表面贴着几张画满诡异红色符文的黄色符纸,符纸的朱砂颜色鲜艳得像是刚刚用鲜血画上去的。
林夏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个木匣子捧了出来。匣子入手冰凉,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死物,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拨开了木匣上的铜锁扣,缓缓掀开了盖子。
就在看清匣子里物品的那一瞬间,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