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阴阳风水秘术》有载:“坟头草青子孙兴,香火不断福满门。若见青烟逆风行,那是先人打脸疼。”
清明时节,给老祖宗烧纸,本是尽孝道、求庇佑的好事。
可若是心术不正,送错了东西,那烧下去的每一张纸,都可能变成射向活人的回旋镖。
“咳咳咳!这什么破纸!怎么这么大烟!”
李大富被熏得眼泪直流,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赶眼前的浓烟。
这里是李家的祖坟山,风水宝地,据说当初还是花了大价钱请大师点的穴。
今天是大年初一,李大富带着全家老小来给刚去世半年的老爹上坟。
按理说,今天西北风劲吹,火盆摆在下风口,烟应该往山上飘才对。
可邪门的是,那火盆里蹿出的烟,就像是长了眼睛,死活不往天上走,反而打着旋儿地往李大富脸上扑。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按着他的头,非要让他把这烟给吸进去。
“爸,您往旁边挪挪,是不是站位不对啊?”
儿子李强有些不耐烦,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眼神根本没往坟头上看。
“挪个屁!老子都换了三个地儿了!这烟就跟狗皮膏药似的!”
李大富气急败坏,一脚踹在火盆边上。
“咣当”一声。
火盆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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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大富是个暴发户。
早年间靠着包工头起家,后来拆迁赔了几套房,加上运气好炒房赚了一笔,现在也算是身家千万的小老板。
但他老爹李老头,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没享过福。
半年前,李老头突发脑溢血去世。
李大富为了面子,那是风光大葬。
请了十八台戏班子唱了三天三夜,流水席摆了一里地,光是纸扎的别墅、豪车就烧了几卡车。
就连给老爹陪葬的东西,那也是下了血本。
据说,光是那个金丝楠木的骨灰盒,就花了十八万。
还有身上穿的寿衣,那是找苏绣大师定做的,又是好几万。
李大富觉得,自己这孝道算是尽到了头了。
可自从老爹走后,家里的日子非但没有越过越红火,反而像是中了邪一样,接二连三地出事。
先是刚买的新车,停在车库里莫名其妙自燃了。
接着是刚谈好的一个大工程,合同都要签了,对方突然反悔,转头给了竞争对手。
最离谱的是,李大富的老婆刘翠花,最近总说家里闹鬼。
半夜三更,总能听到客厅里有拖鞋走路的声音。
“踢踏……踢踏……”
那声音,像极了生前腿脚不好的李老头。
“大富啊,你说是不是咱爹在那边钱不够花啊?”
刘翠花一边给李大富涂烫伤膏,一边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在坟山上那一幕,把她魂都快吓飞了。
李大富看着脚踝上那一圈黑紫色的烧伤痕迹,疼得直吸凉气。
“不够花?我上次可是烧了整整一卡车的‘天地银行’!几百个亿呢!怎么可能不够花!”
“那……那就是嫌咱们去得少?”
“屁!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哪有天天往坟地跑的道理!”
李大富烦躁地推开老婆的手。
“我看就是风水出了问题!当初那个神棍肯定没安好心!明天我就找人去把那坟给扒了重修!”
正说着,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
保姆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个罗盘。
正是当初给李家点穴的那位风水师,陈大师。
02
“陈大师?您怎么来了?”
李大富一见来人,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虽然心里有气,但也不敢太造次。
毕竟这陈大师在圈子里名气不小,得罪不起。
陈大师脸色凝重,没理会李大富的寒暄,进门直接掏出罗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转,最后竟然……啪的一声,指针断了!
“嘶——”
陈大师倒吸一口凉气。
“李老板,你家这煞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啊。”
李大富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大师,您可得救救我啊!我今天去上坟,那火差点把我给烧死!”
陈大师叹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就是算到你有这一劫,才特意赶过来的。”
他盯着李大富的眼睛,语气严肃。
“李老板,我问你,这半年你给老爷子烧纸,都烧的什么?”
李大富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杆,一脸自豪。
“那还用说!全是最贵的!”
“纸钱那是加厚的,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
“元宝那是金箔纸折的,一个个跟真的一样!”
“还有我也烧了‘美金’、‘英镑’,怕老爷子出国旅游没钱花嘛!”
“哦对了,我还给烧了最新款的纸扎手机、电脑,甚至还烧了两个纸扎的漂亮保姆!”
李大富越说越起劲,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孝顺的儿子。
可陈大师听完,脸色却越来越黑。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
这一声怒喝,把李大富吓了一哆嗦。
“大……大师,怎么了?这不都是好东西吗?”
陈大师指着李大富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好东西?你这是在害你爹!也是在害你自己!”
“你烧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老爷子生前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你烧个iPhone给他,他是能刷抖音还是能聊微信?”
“你烧那些几百亿的冥币,那地府通货膨胀了怎么办?那是废纸!”
“最关键的是……”
陈大师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不是还在祭品里,动了什么手脚?”
李大富眼神一阵闪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没……没有啊……就是普通的祭品……”
“还敢撒谎!”
陈大师冷笑一声,“你要是没动手脚,今天那火就不会只烧你的脚脖子!那是老爷子在给你留面子,只是想绊你一跤,让你清醒清醒!”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等今晚子时一过,这满屋子的煞气,就能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03
听到“要命”两个字,旁边的刘翠花先扛不住了。
“大富!你就说了吧!是不是那天……那天你放进去的那个东西?”
李大富狠狠瞪了老婆一眼,但在陈大师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是……我是放了个东西。”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当初下葬的时候,听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说,要想发财,得让祖宗‘含金’。”
“所以……我就在老爷子嘴里,塞了一块……那个……”
“那个什么?快说!”陈大师厉声喝道。
“一块……真金做的……比特币模型。”
“比特币?!”
陈大师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农民,嘴里塞个比特币?!”
“这……这寓意好啊!”李大富还在狡辩,“这叫‘口含天宪,日进斗金’!而且那是纯金的,好几万呢!”
陈大师气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日进斗金。”
“你知不知道,金属属金,而死者入土为安,属土。”
“土生金是不假,但你这是‘强金克土’!”
“你把你爹的嘴给堵死了,他在下面有冤说不出,有苦道不明!想吃口香火都张不开嘴!”
“不仅如此。”
陈大师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你烧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纸钱,因为老爷子嘴被堵住了,根本收不到!”
“收不到的钱去了哪?”
“全被周围的孤魂野鬼抢光了!”
“现在你家老爷子在下面,那是又饿又渴,还要看着一群鬼拿着你烧的钱花天酒地!”
“你说他能不气吗?这烟能不往你脸上扑吗?!”
李大富听得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师!我错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求您给指条明路!我这就去把那金疙瘩取出来!”
“取?”陈大师冷哼一声,“晚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东西,已经不在老爷子嘴里了。”
04
“不……不在了?”
李大富彻底懵了。
那是埋在地底下的棺材里,骨灰盒里的东西,怎么会不在了?
难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陈大师神色凝重地掐指一算,眉头越锁越紧。
“李老板,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特别沉?尤其是肩膀和后背?”
李大富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像背了一袋大米似的,有时候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那就对了。”
陈大师走到李大富身后,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哎哟!”
李大富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那个金比特币,现在就在你身上!”
“什……什么?!”
李大富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和身上。
“别摸了!是‘气’!”
陈大师沉声道,“那是老爷子的怨气,依附在那块金子上,变成了‘金煞’。”
“这金煞已经顺着血脉,转移到了你这个长子身上。”
“它现在就骑在你的脖子上,压着你的运势,吸着你的阳气!”
“如果不赶紧化解,不出三天,你就得下去陪老爷子聊聊比特币的行情了!”
李大富吓得浑身发抖,抱住陈大师的大腿就开始嚎。
“大师救命啊!我有钱!你要多少钱都行!”
“这不是钱的事。”
陈大师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送走这金煞,得让你爹消气。”
“怎么消气?”
“重开祭坛,再烧一次纸。”
“还烧?”李大富一听烧纸就腿肚子转筋,“今天都差点烧死我了……”
“这次不一样。”
陈大师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符。
“这次咱们不烧那些花里胡哨的。”
“只烧三样东西。”
“只要这三样烧对了,不仅老爷子能消气,这金煞也能化解,搞不好还能把你之前的霉运都转成财运!”
05
第二天一大早。
李大富按照陈大师的吩咐,准备好了东西,再次来到了祖坟山。
这一次,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十八台戏班子。
只有李大富、刘翠花、儿子李强,还有陈大师四个人。
天空阴沉沉的,还飘着点小雨。
坟地里的气氛比昨天还要压抑。
李大富战战兢兢地把火盆摆好。
“大师,真的只要这三样就行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寒酸的祭品,心里直打鼓。
以前那都是成箱成箱的烧,今天这……
地上只摆着三个盘子。
第一个盘子,放着一叠普普通通的、最老式的那种黄草纸,上面还打了钱眼。
第二个盘子,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刚出锅的手擀面。
第三个盘子,却盖着一块红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陈大师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开始吧。”
李大富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燃了那叠黄草纸。
“爹啊……儿子来看您了……”
火苗窜起。
奇怪的是,今天的风虽然也大,但这火却烧得异常平稳。
而且,那烟……
竟然是笔直向上的!
像是一根白色的柱子,直冲云霄。
李大富心头一喜:“大师!神了!烟没扑我!”
陈大师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李大富赶紧端起那碗手擀面,倒在坟前。
“爹,这是您生前最爱吃的臊子面,翠花亲手擀的,您尝尝……”
随着面条落地,那股直冲云霄的烟柱,突然开始晃动起来。
慢慢地,烟雾竟然幻化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那个佝偻的身形,那个背手的姿势……
“爹?!”
李大富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真真切切的熟悉感。
就在这时,陈大师突然大喝一声:
“就是现在!揭开第三个盘子!”
李大富不敢怠慢,猛地一把掀开那块红布。
当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一直心不在焉的儿子李强,和旁边提心吊胆的刘翠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盘子里放着的,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是一本……
破破烂烂的、泛黄的账本!
那是李老头生前用来记账的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
“大富上学交学费,卖猪两头。”
“大富娶媳妇,借二舅五百。”
“大富买房,卖地三亩……”
每一笔,都是李老头为了这个家,为了李大富,一点一滴抠出来的血汗钱。
“烧了它!”陈大师喝道。
李大富颤抖着手,拿起那本账本。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爹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去治病。
想起爹为了给他凑学费,大冬天去河里捞沙子,腿就是那时候冻坏的。
而自己呢?
发了财之后,除了给钱,给过爹哪怕一天的陪伴吗?
连爹最后走的时候,自己都在忙着跟人谈生意,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这哪里是烧账本。
这是在烧他的良心啊!
“爹!儿子不孝啊!”
李大富嚎啕大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把那本账本,连同自己的悔恨,一起丢进了火盆里。
“轰——”
火苗猛地窜起一丈高。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了李大富的全身。
原本压在他肩膀上那沉甸甸的感觉,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周围的风停了。
雨也停了。
一道阳光穿透乌云,正好照在李老头的墓碑上。
陈大师看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这一家三口,缓缓说道:
“烧纸烧纸,烧的从来都不是纸。”
“之所以以前越烧越穷,越烧越倒霉,是因为……”
陈大师指了指那已经化为灰烬的账本,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