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江湖，脸面（4/8）

1994年，一千块钱在当时绝对是巨款，能置办海量熟食，大猪蹄、大骨头之类的硬菜，多得能用大盆装。赵军盘踞的录像厅一带，本就聚集着大批闲散小年轻，没什么正经营生。不用刻意多找，轻松就能召集百八十人。十二点刚过，赵军的小弟就出门召集人手。不到下午一点，熟食、白酒、啤酒就全部置办妥当，满满当当摆了一地，场面格外丰盛。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没多久，小弟进屋汇报：“军哥，外面已经聚了百八十号人了。”赵军面色狠厉，沉声吩咐：“告诉底下人，等会儿有人敢来这儿装犊子、找事，直接给我打出去！出了任何事，我赵军一力承担，跟他们没关系！都带家伙了没有？”小弟立马回道：“军哥，这不用你交代！咱们足足备了二十多把老洋炮，还有各式砍刀。这帮小子个个敢打敢冲，你一声令下，真敢直接崩人！”“嗯。”赵军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这一刻，赵军这边足足集结了上百号社会闲散人员。这帮人大多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没有正经工作，只要有酒喝、有架打，就愿意冲在前头拼命。一是九十年代待业青年本就极多，二是赵军在南岗文化宫一带势力根深蒂固，说话极具分量。三是这种凑热闹打便宜架的事，没人愿意错过。反观孙德林这边，家底厚实、常年混迹江湖，手下本就养着不少兄弟。孙德林当即下令：“所有人集合，把双管猎都带上！”几把这次他召集了核心手下，加上随行兄弟，一共二十多人，随身带了四五把双管猎。按理说，只是上门要账、对峙施压，二十多号人、硬家伙，已经完全够用。几把孙德林直接出动了四五台车，两台吉普车、一台面包车，再加上自己的奥迪100，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南岗录像厅。赶路途中，孙德林坐在车里越想越气，心里暗自盘算：今天这十万块房租，我就算全数拿来犒劳兄弟、一分不要，也必须出了这口恶气！这赵军实在太欺人，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赵军召集的这帮小子，从十二点半就开始喝酒，喝了整整一个小时，早已酒劲上头、亢奋十足。也就在这个节点，孙德林一行人驱车抵达，四五辆车稳稳停在录像厅门口。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孙德林终究是常年做生意的老江湖，心思缜密、顾虑更多。他看录像厅里人多眼杂，进出的路人、小孩、女客络绎不绝，场面太过杂乱，担心贸然进去对峙，容易误伤无辜、惹出更大麻烦，影响也不好。于是他直接拨通了赵军的电话：“喂，我到了！”赵军回道：“你到哪了？”孙德林冷声道：“我就在你录像厅斜对面的车棚这儿。我不进去，你有种就出来，咱俩当面掰扯清楚！”“行，车棚是吧？你给我等着，别跑！”孙德林硬气回怼：“跑个鸡毛！我就在这儿等你！”挂断电话，孙德林抬手示意，车上二十多名兄弟陆续下车。众人手里家伙齐全，有人攥着片刀、钢管，有人端着双管猎。考虑到街边人流量大，公然持枪对峙太过招摇、影响恶劣，众人纷纷移步到车棚后方隐蔽位置。小弟随即把孙德林扶下车。这次他没有坐轮椅，全程拄着双拐。一来轮椅撑不起气场、压不住场面，二来拄拐对峙，才算得上正面硬刚。站稳身形后，孙德林对着一众兄弟沉声交代：“等会儿他要是敢嘚瑟嚣张，你们直接动手收拾他！出任何事我全权负责，不用你们担责！专门往他腿上削，别留情面！”兄弟们纷纷应声：“孙哥，你放心！”与此同时，录像厅内，赵军高声吆喝：“兄弟们，别喝了！对面那小子来找茬了，都抄上家伙，跟我下楼会会他！”四十七八岁的赵军，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老流氓，心思阴狠、手段老道。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身材矮胖、光头黑脸，样貌粗陋，活脱脱像《水浒传》里的矮脚虎王英，一身匪气藏都藏不住。随着赵军一声令下，楼上一众年轻小弟立刻起身响应，纷纷抄起家伙。二十多个人手持老洋炮，其余人手拿台球杆、片刀、冰刺，乌泱泱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去。彼时录像厅白天正常营业，一楼录像厅还在放片子，人来人往。一行人刚走到大厅，就被录像厅保卫科科长拦了下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九十年代的单位保卫科权力极大，科长甚至配有配枪，震慑力十足。科长一看这阵仗，连忙上前开口：“赵哥，你这召集这么多人，这是要跟谁干仗啊？”要知道，这处录像厅常年滋生冲突、频繁打架，所以才专门设立了保卫科维持秩序。赵军一脸不耐，随口敷衍：“没事，楼外楼那老板孙德林跟我装横、嘚瑟，我下楼去会会他。”保卫科长连忙劝阻：“军哥，你这上百号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小子，打架没轻没重。真要是打伤人，区里追责，我这边也难交代啊！”赵军冷哼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不在院子里打，去外面打。”“可你就在门口动手，真出了事，照样算录像厅管辖范围，我脱不了干系！”赵军瞬间翻脸，厉声怒骂：“他妈给我滚！不关你的事，少多管闲事，滚犊子！”说完直接摆手，带着一众手下径直往外走。保卫科长被怼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1994年，一千块钱在当时绝对是巨款，能置办海量熟食，大猪蹄、大骨头之类的硬菜，多得能用大盆装。

赵军盘踞的录像厅一带，本就聚集着大批闲散小年轻，没什么正经营生。不用刻意多找，轻松就能召集百八十人。

十二点刚过，赵军的小弟就出门召集人手。不到下午一点，熟食、白酒、啤酒就全部置办妥当，满满当当摆了一地，场面格外丰盛。

没多久，小弟进屋汇报：“军哥，外面已经聚了百八十号人了。”

赵军面色狠厉，沉声吩咐：“告诉底下人，等会儿有人敢来这儿装犊子、找事，直接给我打出去！出了任何事，我赵军一力承担，跟他们没关系！都带家伙了没有？”

小弟立马回道：“军哥，这不用你交代！咱们足足备了二十多把老洋炮，还有各式砍刀。这帮小子个个敢打敢冲，你一声令下，真敢直接崩人！”

“嗯。”赵军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这一刻，赵军这边足足集结了上百号社会闲散人员。这帮人大多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没有正经工作，只要有酒喝、有架打，就愿意冲在前头拼命。

一是九十年代待业青年本就极多，二是赵军在南岗文化宫一带势力根深蒂固，说话极具分量。三是这种凑热闹打便宜架的事，没人愿意错过。

反观孙德林这边，家底厚实、常年混迹江湖，手下本就养着不少兄弟。

孙德林当即下令：“所有人集合，把双管猎都带上！”

几把

这次他召集了核心手下，加上随行兄弟，一共二十多人，随身带了四五把双管猎。按理说，只是上门要账、对峙施压，二十多号人、硬家伙，已经完全够用。

几把

孙德林直接出动了四五台车，两台吉普车、一台面包车，再加上自己的奥迪100，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南岗录像厅。

赶路途中，孙德林坐在车里越想越气，心里暗自盘算：今天这十万块房租，我就算全数拿来犒劳兄弟、一分不要，也必须出了这口恶气！这赵军实在太欺人，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赵军召集的这帮小子，从十二点半就开始喝酒，喝了整整一个小时，早已酒劲上头、亢奋十足。也就在这个节点，孙德林一行人驱车抵达，四五辆车稳稳停在录像厅门口。

孙德林终究是常年做生意的老江湖，心思缜密、顾虑更多。他看录像厅里人多眼杂，进出的路人、小孩、女客络绎不绝，场面太过杂乱，担心贸然进去对峙，容易误伤无辜、惹出更大麻烦，影响也不好。

于是他直接拨通了赵军的电话：“喂，我到了！”

赵军回道：“你到哪了？”

孙德林冷声道：“我就在你录像厅斜对面的车棚这儿。我不进去，你有种就出来，咱俩当面掰扯清楚！”

“行，车棚是吧？你给我等着，别跑！”

孙德林硬气回怼：“跑个鸡毛！我就在这儿等你！”

挂断电话，孙德林抬手示意，车上二十多名兄弟陆续下车。众人手里家伙齐全，有人攥着片刀、钢管，有人端着双管猎。

考虑到街边人流量大，公然持枪对峙太过招摇、影响恶劣，众人纷纷移步到车棚后方隐蔽位置。小弟随即把孙德林扶下车。

这次他没有坐轮椅，全程拄着双拐。一来轮椅撑不起气场、压不住场面，二来拄拐对峙，才算得上正面硬刚。

站稳身形后，孙德林对着一众兄弟沉声交代：“等会儿他要是敢嘚瑟嚣张，你们直接动手收拾他！出任何事我全权负责，不用你们担责！专门往他腿上削，别留情面！”

兄弟们纷纷应声：“孙哥，你放心！”

与此同时，录像厅内，赵军高声吆喝：“兄弟们，别喝了！对面那小子来找茬了，都抄上家伙，跟我下楼会会他！”

四十七八岁的赵军，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老流氓，心思阴狠、手段老道。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身材矮胖、光头黑脸，样貌粗陋，活脱脱像《水浒传》里的矮脚虎王英，一身匪气藏都藏不住。

随着赵军一声令下，楼上一众年轻小弟立刻起身响应，纷纷抄起家伙。二十多个人手持老洋炮，其余人手拿台球杆、片刀、冰刺，乌泱泱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去。

彼时录像厅白天正常营业，一楼录像厅还在放片子，人来人往。一行人刚走到大厅，就被录像厅保卫科科长拦了下来。

九十年代的单位保卫科权力极大，科长甚至配有配枪，震慑力十足。科长一看这阵仗，连忙上前开口：“赵哥，你这召集这么多人，这是要跟谁干仗啊？”

要知道，这处录像厅常年滋生冲突、频繁打架，所以才专门设立了保卫科维持秩序。

赵军一脸不耐，随口敷衍：“没事，楼外楼那老板孙德林跟我装横、嘚瑟，我下楼去会会他。”

保卫科长连忙劝阻：“军哥，你这上百号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小子，打架没轻没重。真要是打伤人，区里追责，我这边也难交代啊！”

赵军冷哼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不在院子里打，去外面打。”

“可你就在门口动手，真出了事，照样算录像厅管辖范围，我脱不了干系！”

赵军瞬间翻脸，厉声怒骂：“他妈给我滚！不关你的事，少多管闲事，滚犊子！”

说完直接摆手，带着一众手下径直往外走。保卫科长被怼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