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与郑小倩之无敌江湖(系列第7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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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阵相携,生死同心

虫海压境,毒气浸体,局势瞬间恶化到极致。
鲁达下意识将郑小倩往自己身后一挡,禅杖横在身前,再度绷紧周身罡气。可连续激战加上旧伤崩裂,他的真气已然稀薄,金色护罩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别再独自硬扛了。”郑小倩伸手,轻轻按住他握杖的手臂,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们并肩御敌,你守正面虫潮,我来牵制两大首脑,分头行事,相互策应。”
一路同行,她早已不愿再做被护在身后之人。险境当前,便要一同分担刀兵与毒瘴。
鲁达望着她澄澈又执拗的眼眸,心中一暖,缓缓松开紧绷的肩头,重重点头:“好。万事小心,若遇凶险,立刻唤我。”
话音落,二人即刻分头行动。
鲁达踏步而出,禅杖大开大合,狂风骤雨般扫击涌来的虫群。杖风所至,毒虫成片毙命,腥臭汁液溅落满地。他动作依旧刚猛,只是每一次挥臂,肩头伤口都传来钻心剧痛,额头上冷汗层层而下。
郑小倩则足尖一点,身形凌空而起,袖中银针、毒粉轮番出手,直扑蛊玄老怪与二蛊主。她深知二人修为高深,绝不近身缠斗,只以远程手段干扰、牵制,打乱对方催动阵法的节奏。
银芒点点,毒粉漫撒。
二蛊主恼羞成怒,舍弃远处的鲁达,转身专攻郑小倩。毒丝、蛊虫、淬毒暗器层出不穷,招招阴毒狠辣。郑小倩身形在高台之上辗转腾挪,以精妙身法避过一轮轮杀招,偶尔寻得空隙,便出手反击,逼得对手无法专心操控大阵。
蛊玄老怪见状,面色愈发阴沉。他执掌万蛊门多年,从未被两个后辈逼到这般境地。当下不再留手,抬手祭出三枚噬魂蛊珠,珠子幽黑发亮,悬浮半空,散发出蛊惑心神的诡异黑气。
“中我噬魂蛊珠,便会神志大乱,沦为行尸走肉!”
黑气铺散开来,钻入耳鼻,直袭识海。郑小倩只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景象开始扭曲,脚下步伐不由得踉跄起来。
“小倩!”
鲁达余光瞥见,心头大急。他不顾身前虫潮围攻,猛地抽身回援,禅杖隔空挥出一股强猛劲风,将萦绕在郑小倩周身的黑气吹散大半。
可这一分神,数头剧毒蛊虫趁机突破防御,顺着他脊背伤口钻入体内!
“呃——”
剧烈的麻痒与刺痛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鲁达身躯猛地一颤,四肢渐渐开始僵硬。蛊虫顺着气血游走,试图啃噬内腑。
“鲁大哥!”郑小倩瞬间惊醒,见他面色发青、身形不稳,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冲破阻拦冲到他身旁。
“有蛊虫入体!”她指尖飞快探向他脉搏,脸色骤变,“是钻心蛊,游走极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刻二蛊主与蛊玄老怪已然逼近,杀机近在咫尺。
前有强敌,内有蛊毒,外有漫天虫潮,已是绝境。
郑小倩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扶着鲁达退到高台角落,背靠岩壁。她从贴身囊袋里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驱蛊心火丹,这是她压箱底的至宝,能以心火逼出体内异种蛊虫,代价却是会损耗自身多年修为。
“张嘴。”她声音微微发颤。
鲁达强忍着体内蛊虫啃噬之痛,看着她眼底的决然,低声道:“不可!此丹损耗修为,对你损伤极大……”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些!”郑小倩打断他,将丹药送入他口中,随即双掌贴在他后背伤处,运起自身精纯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推送,“凝神守住心神,引导药力游走,我助你逼出蛊虫!”
丹药入喉,灼热药力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暖火游走四肢百骸。郑小倩的内力温和绵长,配合药力,一点点驱赶钻入经脉的钻心蛊。
二人背靠岩壁,内外合力。
身后是源源不断袭来的毒气与虫潮,身前是虎视眈眈的两大邪首。鲁达强忍蛊虫啃噬之痛,全力配合运功;郑小倩凝神聚力,内力源源不断输出,额角渗出细密香汗,面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
二蛊主见状,狞笑着便要上前偷袭。
“休想打扰!”
鲁达勉强腾出一手,禅杖向后横扫,逼退来敌。他半边身躯已然麻木,却依旧死死将身前之人护在死角之内。哪怕身中蛊毒、身受重伤,守护的本能也从未消失。
蛊玄老怪目光阴鸷,冷冷道:“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痴人。既然你们甘愿同生共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他亲自上前,双掌蓄满剧毒,朝着二人合力运功之处狠狠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鲁达体内最后一头钻心蛊被药力逼出体外,坠落在地瞬间化为一滩黑水。体内麻僵之感消退大半,他猛地睁开双眼,残存的内力尽数爆发,禅杖竖挡在前方。
“铛!”
掌力与杖身相撞,巨响轰鸣。鲁达借力带着郑小倩向后翻滚数圈,暂时拉开距离。
一场生死危机,堪堪化解。
郑小倩内力损耗过巨,踉跄着站稳,气息急促,看向鲁达的目光满是后怕:“还好……还好蛊虫逼出来了。”
“连累你损耗修为,是我之过。”鲁达满心愧疚。
“你我之间,何来连累一说。”郑小倩轻轻摇头,抬手擦去额间汗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蛊毒已除,我们还有一战之力。今日,便彻底了结这万蛊门!”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信任与坚定。绝境之中,心意愈发相契。

第二十六章 荡平邪坛,百年尘定
蛊虫被逼出,体内隐患解除,鲁达虽伤势沉重、内力损耗极大,却再无后顾之忧。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禅杖斜指地面,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天而起。
“老怪,你的蛊术邪法,今日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主动冲出,不再被动防守。经历生死绝境,他招式愈发沉稳凌厉,舍弃花哨路数,招招直取要害。肩头旧伤依旧作痛,他却全然无视,心中唯有铲除邪祟、护身旁之人两大执念。
蛊玄老怪见对方脱困,又惊又怒,亲自上前缠斗。两大高手正面硬撼,掌风杖影交错,整座高台震颤不休。二蛊主则分出大半精力,操控万蛊天罗阵,催动虫潮反复围攻。
郑小倩稍作调息,稳住耗损的内力,不再近身缠斗,游走在广场阵纹之间。她熟记整套阵法脉络,趁着两大首脑被牵制的空档,身形如鬼魅穿梭,银针精准击碎一处又一处阵眼。
一处、两处、三处……
四座辅阵眼接连被彻底摧毁。
万蛊天罗阵失去辅阵支撑,血色纹路光芒快速暗淡,虫潮失去阵力引导,顿时混乱四散,不再具备围攻之力。笼罩整座山岭的毒雾,也随之缓缓稀薄。
“不——!”
二蛊主眼见心血被毁,嘶吼一声,想要抽身阻拦,却被鲁达一记横杖逼退,根本无法脱身。
大阵残破,蛊力大衰,蛊玄老怪一身实力也折损三成。他越打越是心惊,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半生心血打造的万蛊天罗阵,竟会被一男一女联手破解。
“尔等坏我基业,本座要你们陪葬!”
蛊玄老怪彻底疯狂,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催动残留全部蛊力,凝聚出毕生最强一击。黑气汇聚成巨型蛊影,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二人一同碾压而来。
这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招式。
“联手接下!”鲁达高声呼喝。
郑小倩立刻掠至他身侧,二人并肩而立。鲁达横杖在前,运转残余所有真气;郑小倩抬手布下多重驱毒护身结界,一武一术,合力迎向这必杀一击。
巨响震彻整座毒雾岭,气浪席卷四方,殿宇飞檐簌簌落瓦,地面裂纹纵横。
烟尘弥漫,遮断视线。
待烟尘缓缓散去,场中景象已然分明。
巨型蛊影彻底溃散,蛊玄老怪浑身精血燃尽,身形干瘪如枯木,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气息。二蛊主身受余波重创,断去一臂,奄奄一息,被残存的几名弟子护在一旁,再无反抗之力。
万蛊门两大首脑,尽数落败。
鲁达拄着禅杖,大口喘息,浑身衣衫被鲜血浸透,摇摇欲坠。郑小倩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臂膀。二人相互支撑,才勉强站稳身躯。
“结束了……”郑小倩望着遍地溃败的蛊门弟子,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释然。
“嗯,结束了。”鲁达转头看向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南疆蛊患,终于被彻底荡平,往后百姓再不受邪蛊所害。”
剩余的万蛊门弟子见门主、二门主尽数落败,大阵瓦解,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郑小倩上前,清点众人,收缴所有蛊囊、毒经与制毒器具,一把火焚毁了万蛊大殿内传承百年的邪蛊典籍。害人百年的万蛊门,自此烟消云散。
岭巅阴风渐歇,毒雾散尽,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群山之间。
第二十七章 岭下相伴,江湖路长
清扫完殿内残余邪物,二人不再停留,缓步走下毒雾岭。
下山之路走得极慢。鲁达伤势过重,每一步都耗费气力,郑小倩始终陪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搀扶,一路细心照拂。
行至山脚一处清溪旁,流水潺潺,草木清新,再无半分蛊毒戾气。
二人停下脚步,坐在溪边青石上休整。郑小倩打开药囊,重新为鲁达处理满身伤口。新旧伤痕交错,看得她眉宇间满是怜惜,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此番伤势,至少要静养月余才能彻底复原。”她一边敷药包扎,一边轻声叮嘱,“往后数月,切不可再动强功、硬拼厮杀。”
“都听你的。”鲁达温顺应下,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你为助我驱蛊,损耗不少修为,也需好生调养。”
溪水叮咚,林间鸟语阵阵。历经连番血战、生死相托,二人之间的情愫,早已融于朝夕相伴的点滴之中。没有热烈告白,没有缠绵言语,可一个眼神、一句叮嘱、一次搀扶,皆是浓情。
“万蛊门已灭,南疆恢复安宁。”郑小倩望向远方层叠青山,语气悠然,“接下来,你想去何处?”
鲁达思索片刻,朗声道:“江湖四海,处处可为家。先前一路同行,踏遍南北,扫贪官、除邪蛊,也算快意。不如,我们继续结伴游历江湖?遇不平便出手相助,见凶险便并肩同行。”
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此生漂泊半生,如今最期盼的,便是这般一路同行的日子。
郑小倩回眸,撞入他真诚坦荡的眼眸之中,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甚好。江湖路远,有同行之人,便不会孤单。”
清溪映着两道身影,一刚一柔,相视而笑。
南疆蛊患尽数平息,二人携手北行,踏入西北荒州地界。此地商旅往来繁杂,山野间店铺林立,看似寻常食宿之所,实则暗流涌动。黑心店家勾连盗匪,谋财害命、设局暗算,将寻常客栈化作夺命陷阱。禅杖虽钝,可破宵小伎俩;巧思在心,能拆层层诡计。一路相伴温情不改,面对市井恶徒,依旧同心携手,守本心、斩邪祟。

第二十八章 荒途日暮,孤店临山
离开南疆群山,二人一路向北,地势渐渐变得苍茫开阔。越靠近西北荒州,草木愈发稀疏,戈壁与荒岭交错,长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天地间多了几分萧瑟粗粝。
接连赶了两日长路,日头沉向西山,暮色铺满天际。放眼望去,官道两侧荒无人烟,唯有前方山坳处,挑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木招牌上写着迎客居三个字,是方圆数十里唯一能落脚的去处。
“天色太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在此歇脚。”郑小倩抬手拂去肩头沙尘,目光远远打量那处小店,“荒州地界鱼龙混杂,独行商旅常有失踪传闻,这家孤店,怕是不简单。”
鲁达将禅杖斜挎后背,周身气息收敛大半,只留几分警惕:“无妨。你我二人一路闯过无数险地,区区山野小店,翻不起大浪。只是进店之后,少言多看,莫轻易吃喝店内酒水食物。”
一路同行,默契早已刻入心底。郑小倩微微点头,二人并肩朝着迎客居走去。
店铺是老旧土坯房,院墙低矮,院门洞开。还未走近,便能听见店内吆五喝六的喧闹声,夹杂着粗野笑骂,听来便知里面聚着不少行武之人。
刚踏入院门,一名满脸横肉的胖店家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刻意的假笑,眼神却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留意鲁达身后的禅杖与郑小倩随身的药囊行囊。
“二位客官来得巧,小店还有两间空房!快里面请,酒菜马上就上!”
“不必多备酒菜,两间客房,再来两碗清水即可。”郑小倩语气平淡,不动声色避开对方试探的目光。
胖店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堆起笑容:“客官一路辛苦,哪能只喝清水?小店有卤肉、烈酒,解乏得很!”
“我们素来清淡饮食,店家不必费心。”鲁达沉声开口,声线浑厚,自带一股慑人气势。
胖店家被他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紧,不敢再多劝说,讪讪引着二人走进大堂。
大堂里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半都是挎着腰刀、面带凶相的汉子,衣着杂乱,腰间鼓鼓囊囊,一看便不是正经商旅。众人见有生客进店,纷纷停下说笑,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打量、揣测、玩味,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鲁达抬手将郑小倩护在身侧,大步走到靠里侧、背靠墙壁的空桌坐下。背靠墙体,无后顾之忧,是行走江湖多年养成的本能。
二人静坐不语,闭目养神,对外界的窥探视若无睹。
片刻后,两名店小二端来两碗清水,放下时眼神躲闪,脚步匆匆。大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压低,不少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偷瞄二人,窃窃私语的声响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看那汉子身形魁梧,兵器也不俗,怕是练家子。”
“女的看着纤细,眼神却亮得很,不是好惹的主……”
“管他什么来头,进了咱们迎客居,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今晚照老规矩行事。”
话语虽低,却字字清晰。
郑小倩眼帘微抬,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果然是黑店。里外里算下来,店内至少有二十余名盗匪,店家是头目,伙计皆是帮凶。他们打算入夜之后动手。”
鲁达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面不改色:“院内院墙低矮,后门直通后山荒林,是他们逃窜的退路。前厅人多,不宜率先发难,先隐忍到夜半,等大部分人熟睡,再一举清剿。”
就在这时,胖店家端着一碟卤牛肉、一壶烈酒走了过来,强行将酒菜摆在桌上:“出门在外哪能不喝酒吃肉?小店薄利,算是招待二位客官,尝尝无妨。”
酒香混着肉味飘来,郑小倩鼻尖微动,立刻辨出酒中掺了迷魂散,肉里也抹了慢性软筋药。
她并未当场拆穿,只是淡淡道:“多谢店家好意,我们实在用不惯荤酒,还请端回去吧。”
胖店家脸色一沉,假意劝道:“客官这就不给面子了?来到我这迎客居,不吃不喝,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小店招待不周!”
说话间,堂内数名持刀汉子纷纷起身,慢慢围拢过来,刀鞘碰撞,寒气逼人,摆明了要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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