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什么别人都不用加班,偏偏你晚上要加班?而核心代码失窃正是在你加班的两小时内,你又有权限,不是你是谁!”
面对组长王伟的指责,我脸上血色尽失,这是我进公司5年来,第一次被停职彻查。
前些天,王伟莫名强行给我塞了实习生苏然过来,让我好好带她。
我每天都要花时间精力去指导她,结果就导致了我不得不晚上加班完成白天的工作。
就在王伟的证据让我面如死灰之时,苏然突然闯入会议室。
“对于此次核心代码失窃问题,我手里有一些证据,指明……”
听完她的话,我和会议室的所有人瞬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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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章磊,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五年了。
五年下来,我从一个啥也不懂的菜鸟,熬成了技术部里能独立负责核心模块的核心人员之一。
领导李工,就是技术部负责人,偶尔会很信任的说:
“章磊啊,你是咱们部门的定海神针,活儿交给你,我放心。”
这话听着受用,但我知道,潜台词就是:活儿你得干,功劳嘛,不一定全是你的。
我的工位在技术部靠窗的角落,相对安静。
本以为这种节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上个月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组长王伟领着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姑娘,打破了我工位的宁静。
“章磊,忙着呢?”王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赶紧暂停工作,转过身:“组长,有事您说。”
王伟侧身让出跟在他后面的女孩:
“这是苏然,新来的实习生,计算机系的,以后就跟你学习了。你经验丰富,多带带她,让她尽快熟悉起来。”
我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叫苏然的实习生。
很年轻,估计刚毕业,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
她接触到我的目光,立刻微微低下头,带着点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章老师好。”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带实习生?开什么玩笑!
我现在手头负责的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的核心算法部分,任务压得紧,技术难点也多,正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时候。
带一个新人,意味着我要从本就不够用的时间里,挤出大量来解答那些可能基础得令人发指的问题,要手把手教她配置环境、使用工具、理解业务流程……
但职场规则我懂,领导安排的,还是这种“培养新人”的任务,推脱不得。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你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王伟似乎很满意我的“识大体”,又交代了两句“好好干”,就背着手踱走了。
我指了指我工位旁边那个空了很久、堆了些杂物的位置:
“你先收拾一下那里吧,以后就在那儿办公。电脑我帮你申请一台。”
“谢谢章老师。”苏然依旧小声说着,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来。
我坐回椅子,看着屏幕上那行因为打断而还没写完的代码,心里叹了口气。
得,今天的效率怕是要打折扣了。
果然,我的预感精准得可怕,麻烦从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
苏然的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薄弱。
那种“薄弱”,不是对某个框架不熟,而是仿佛对软件开发整个流程都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章老师,这个我按照文档配了,为什么命令行还是显示找不到啊?”
她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我过去一看,好嘛,这种简单的问题,文档里明明写得很清楚。我耐着性子给她指出来。
刚坐下没多久,代码思路刚接上。
“章老师,我用这个代码,提示有冲突,我看不懂这个冲突标记……”她无助的说。
我只好再次起身,走到她电脑前,帮她分析冲突文件,告诉她怎么选择保留的代码,怎么解决冲突。
这本来应该是版本控制入门就必须掌握的技能。
一下午,我能被她叫起来四五次。
问题五花八门,很多问题,其实只要稍微静下心来看看文档,或者用搜索引擎查一下,就能解决。
但她似乎习惯了直接求助,而且态度极其诚恳,让你没法发作。
我的工作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项目的核心算法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连续的思考时间,每一次打断,都意味着我要花好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重新进入状态。
有时候一个关键逻辑正推导到紧要关头,被她一声“章老师”打断,灵感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气得我直想捶桌子。
更让我憋屈的是,苏然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她给我带来的困扰。
她总是那副虚心求教、小心翼翼的样子,每次问完问题都会很真诚地说“谢谢章老师,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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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只能被迫加班。
白天根本无法完成既定的开发任务,我只能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能静下心来,补上白天的亏空。
起初是加班到九点,后来发现不行,任务还是滞后,只好越拖越晚。
我们这片办公区,最后往往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工位还亮着灯。
苏然通常是准时下班的,走的时候还会轻手轻脚地过来,带着歉意说:
“章老师,您还在忙啊?辛苦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通常只是头也不抬地“嗯”一声,或者挥挥手。
心里却在苦笑:早点回去?我也想啊!可活儿谁干?
连续加班一周后,这天下午,我刚被苏然一个问题打断了思路,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组长王伟慢悠悠地踱到了我的工位旁。
王伟比我早入职两年,算是我前辈。
我刚进公司时,他还带过我一段时间,那时感觉他人还不错,挺热心。
但自从我能力逐渐凸显,能独立负责重要模块后,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章磊,最近挺拼啊,天天加班到这么晚?”
王伟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关心,但那眼神里却藏着点别的东西。
我放下揉太阳穴的手,坐直身体。
“嗯,王组。‘这个项目任务重,白天有点……忙不过来,只能晚上赶赶工。”
我差点脱口而出“白天被打断太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显得像是在推卸责任或者抱怨。
王伟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觉得有点皮笑肉不笑:
“是吗?我看你白天也挺‘忙’的嘛。”
他特意在“忙”字上加重了点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对着电脑冥思苦想的苏然。
“苏然这小姑娘挺好学,老看你耐心指导她。年轻人,有干劲儿是好事,愿意培养新人,领导肯定也看在眼里。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这职场啊,有时候不是你活干得越多越好。别老是白天……嗯,磨洋工,晚上加班表现,容易引起误会。
李工最近也问我,说章磊怎么回事,天天加班,是不是工作量不合理?还是效率有问题?”
我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腾”一下就冒起来了,直冲头顶。
我加班是因为谁?还不是你乐见其成地塞给我这个“拖油瓶”?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我白天故意不干活,晚上表演给领导看,成了我效率低下、工作方式有问题的证据了!
我想大声反驳,想指着苏然说就是因为她!
想质问他知道带一个零基础的实习生有多耗费精力吗!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干。
在领导面前指责同事,是职场大忌。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王组提醒,我……我会注意的,主要是项目节点确实紧。”
王伟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白就好,把握好节奏。行了,你忙吧。”
说完,慢悠悠地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知道王伟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公司准备在技术部下面新设一个开发小组的风声,早就传出来了。
新的小组需要一个新的组长。
论资历,我在公司五年;论能力,我是部门核心骨干,负责最重要的模块;论项目经验,我经手过好几个成功上线的大项目。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都是最热门的人选。
王伟大概很不愿意看到,曾经需要他指导的手下,转眼就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将来可能分走他手里的资源和话语权。
这种无形的打压,从我开始冒头就若有若无地存在,只是最近,因为新小组长人选的问题,变得更加明显和频繁。
我提交的代码评审,他总能找出些风格、注释之类的非核心问题来说道。
小组内部分享会,我的技术建议常常被他以“再讨论讨论”为由搁置。
甚至我偶尔因为堵车迟到几分钟,都会被他看似无意地在部门群里点一下。
现在,又多了一条“白天磨洋工,晚上表演加班”的罪状。
我颓然坐回椅子,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
工作本身的压力我能扛,技术难题我能攻克,但这种来自内部的、不公正的质疑和排挤,让人格外难受。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苏然,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沉浸在她的代码世界里,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我心里的邪火更旺了。
都是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不仅打乱了我的工作,现在更成了别人攻击我的武器。
可她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按照指令来学习的毕业生,她没什么错。
那天晚上,我又熬到了十一点,直到整栋大楼的保安开始巡楼清场,我才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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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那次“提醒”之后,办公室的氛围对我来说,变得有些微妙。
我明显感觉到,一些同事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王伟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小组内部营造一种“章磊最近状态不佳,效率低下”的论调。
这让我如芒在背,加班依然是常态。
身体的疲惫尚能忍受,但心理上的憋屈和压力,让我喘不过气。
而苏然,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她习惯了这种求助模式,依旧会在我全神贯注时,小心翼翼的打断我。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正试图攻克项目核心算法中的一个性能瓶颈。
我已经对着性能分析工具和代码苦思冥想了两个小时,各种优化方案在脑子里打架,就差那临门一脚的灵感。
就在一个关键思路隐约浮现的瞬间——
“章老师……”
苏然的声音,精准地刺破了我即将成型的思想。
我猛地一僵,没有立刻回头,手指还悬在键盘上,保持着那个即将敲下关键代码的姿势,但我知道,那个稍纵即逝的灵感,已经溜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才把冲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我不能对一个实习生,尤其是一个态度如此“诚恳”的实习生发火。
我慢慢转过身,脸色很难看。
苏然显然被我的表情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拿着她的笔记本。
“又怎么了?”
“对……对不起,章老师。”她怯怯的开口。
“我……我想问一下,这个注解,为什么我配置了代码,但还是映射不上?我检查了好几遍,名字是对的啊……”
又是一个文档里写得清清楚楚,或者稍微搜一下就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跟她生气没有用,她根本不明白她这些“小问题”对我造成的困扰,更不明白这些困扰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会发酵成什么样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跟她谈一谈,为了我岌岌可危的工作效率,也为了我摇摇欲坠的职业形象。
我指了指我工位旁边那个用来临时讨论的小圆桌,尽量让语气平和下来:
“苏然,你过来一下,我们聊聊。”
苏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找她谈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开门见山,但措辞尽量委婉:
“苏然,我知道你很好学,态度也很认真,这非常好,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问题一大堆。”
我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最近真的很忙。这个项目的核心模块,压力非常大,有很多技术难点需要攻克。”
我指了指自己工位上那三块布满代码和调试信息的显示器。
“这些工作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不能频繁被打断。”
“你看,我已经连着一周多,天天加班到晚上十点,甚至更晚了。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太多外界的干扰,我正常指派的任务,按时下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苏然,以后在我很忙的时候,能不能尽量不要来打扰我?一些问题,你可以先自己查查官方文档,或者用搜索引擎试一下。
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可以把问题记录下来,我们约定一个固定的时间,集中帮你解答。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一口气说完,苏然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听着。
我说完后,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终于,她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委屈:
“对不起,章老师……我,我不知道我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让您天天加班到那么晚……我,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真的很抱歉……”
她的道歉很真诚,让我心里稍微软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有些困惑:
“但是……章老师,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您因为工作加班……王组长还会……还会觉得您不好呢?加班……不是说明工作努力、负责任的表现吗?为什么反而会引起领导的反感呢?”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我忽然觉得跟她解释这些职场里的弯弯绕绕、人际关系里的微妙算计,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
她还在用学生时代“努力就有回报”的单纯逻辑来看待这个世界。
我该怎么跟她解释,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做了什么”不重要,“别人认为你做了什么”以及“你做这件事的姿态”才重要?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介意再多说两句,算是发泄,也算给她这个“职场小白”上一课。
“唉,你不懂。组长看不上我,或者说,想找我的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压低了些声音,毕竟办公室不是完全私密的空间:
“你应该也听说了,公司不是要新成立一个开发小组嘛,需要提拔一个新组长。可能王组长不太想看到,我以前是他手下的兵,以后有机会跟他平起平坐吧。
所以我现在做什么,在他眼里可能都是错的。总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残酷。
苏然听着,眼睛微微睁大,她似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触到职场中这赤裸裸的竞争和阴暗面。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我明白了,章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不打扰您。有问题我会先自己查,解决不了的,等下午再问您。”
“嗯,好。”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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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跑过来提问,而是学会了先给我发内部通讯软件消息。
这让我白天的连续工作时间得到了一定的保障,效率有所回升。
但加班已经成了惯性,而且这个项目本身也进入了攻坚阶段,技术难题一个接一个。
更重要的是,王伟那边,并没有因为我和苏然的沟通而改变态度。
他依然会在我提交代码时吹毛求疵,在小组会议上忽略我的建议。
我以为事情会暂时以这种僵持的状态持续下去,直到项目结束,或者新小组长的人选尘埃落定。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周一早晨,我刚在工位坐下,电脑还没完全启动,桌上的内部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听筒:“喂,你好,技术部章磊。”
电话那头是李工的秘书,她的声音一反常态:
“章磊,请立刻到三号会议室来一趟,李工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找你和几位同事。”
三号会议室,那是通常用来进行重要项目决策、高层谈话或者处理紧急危机的地方。
我心里猛地一沉,放下电话,起身朝三号会议室走去。
推开三号会议室的门,一股低气压瞬间扑面而来。
李工坐在主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旁边坐着王伟,另外两位,是和我一样负责这个项目不同核心模块的同事——老张和小刘。
“李工,王组。”我打了个招呼,拉开老张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阵仗,绝不是什么好事。
李工见人到齐,直接开门见山:
“人都到齐了。叫你们几个来,是有个极其严重,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事情。”
“我们‘这个项目的核心代码,泄密了。”
“什么?!”老张第一个失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小刘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项目公司下半年投入了最多资源、寄予厚望的王牌产品!
其核心算法和架构,是我们这个核心小组熬了无数个通宵,克服了无数技术难关,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心血结晶,是公司目前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
李工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继续道:
“就在昨天下午,我们的老对手突然上线了一个对外测试程序。我们的市场和技术人员第一时间进行了深度分析和比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情绪。
“结果发现,他们的程序,在核心功能逻辑、底层算法实现,甚至部分非公开的接口设计上,与我们的核心模块,相似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这绝不是巧合!”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我们几个都吓得一哆嗦。
“这些核心代码,包括关键算法、架构设计和核心接口,只有你们在座的四位有完整的访问和修改权限!甚至连项目文档,都仅限于你们几个!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李工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们四个人,谁会干这种断送公司前途也毁掉自己职业生涯的蠢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老张,他脸色煞白,喃喃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代码库有权限记录,访问日志……”
他又看向小刘,小刘也是一脸的惊惶失措,连连摇头。
最后,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伟身上。
他依旧稳稳地坐着,迎上李工的目光,语气沉痛:
“李工,息怒。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问题所在,挽回损失。”
他转而看向我们三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正如李工所说,权限就在你们四个手里。公司技术安全部已经介入,正在调取最近一个月所有的代码库访问日志、服务器操作记录以及网络流量数据。
在结果出来之前,恐怕要委屈你们几位,暂时离开项目组,手上的其他权限也需要暂时冻结,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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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安全部的人时不时会找我们单独谈话,反复询问近期的行踪、工作内容、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异常情况。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我每天都在认真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除了加班。
每一次提到“加班”这两个字,我都能感觉到问话人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们不会明说,但那种探究的意味,让我心里发毛。
调查似乎在进行,但流言蜚语已经在部门里蔓延。
各种猜测版本层出不穷。
我不断回想最近一个月的一切细节,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我相信老张和小刘的为人,我们共事多年,他们不可能是内鬼。
那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是权限系统出了漏洞?被黑客攻击了?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种无端的猜疑和等待逼疯的时候,第二次正式的调查会议召开了。
还是在三号会议室,除了李工、王伟和技术安全部的同事,人事部的主管也在场。
技术安全部的同事先通报了初步调查结果:代码库没有检测到外部入侵痕迹,权限系统运作正常。
核心代码被分批次、在不同时间点,通过加密方式从内部网络导出,操作者的IP地址经过伪装,但追踪到的物理地址范围,就在公司办公区内。
时间点,主要集中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不正是我最近一个月主要的加班时间段吗!
李工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们三个,最后,竟然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章磊,根据目前的调查,在最近一个月里,只有你,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晚上十点以后。老张和小刘,虽然有加班,但频率和时长远低于你。
你能解释一下,在你加班的这两个小时里,你到底在做什么吗?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李工!我在公司五年了!我的为人,我的职业道德,您是清楚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出卖公司、自毁前程的事情?!我加班,是因为……”
我哽住了,“是因为前段时间带实习生苏然,白天被打断太多,工作实在做不完,只能晚上补!这事苏然可以作证!我加班期间,绝对是在处理本职工作,系统操作日志可以证明!”
“实习生?”王伟终于开口了,他嗤笑一声。
“苏然一个刚来的新人,她懂什么?她怎么能证明你那两个多小时里,没有进行额外的、非法的操作?系统日志只能证明你登录了,操作了,但谁能证明你操作的内容,没有夹带私货?”
“你……你血口喷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伟,脑子一片混乱,组织不起更有力的语言。
“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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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各位,我这里还有一份情况,需要向大家说明。大概在半个多月前,我偶然从某个渠道得知,我们的竞争对手曾经通过猎头,秘密联系过章磊。”
他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这是当时猎头试图联系章磊的邮件截图,虽然章磊没有在邮件里明确接受,但也没有第一时间严词拒绝。”
王伟指着那几张纸,语气笃定。
“而且,据我了解,章磊后来,还私下和那边的人见过面,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我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时我确实因为对方开出的高额薪资和职位心动了一下,犹豫了几天,但最终,考虑到这个项目和自己的职业发展,我还是明确回复了猎头,表示拒绝。
和对方的人见面,也仅仅是一次非正式闲聊,更多的是想了解行业动态和市场行情,我根本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公司项目的信息!
“李工!我当时是回绝了的!我根本没有答应他们!那次见面也只是普通交流,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没有泄露任何公司机密!”我急声辩解。
“回绝了?人格担保?”王伟步步紧逼。
“谁能证明你回绝了?猎头吗?还是对手公司的人?他们会不会为你作证?说不定,你明面上回绝,暗地里却和他们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用我们公司的核心代码,去换取对方承诺的更高职位和天价报酬!
否则,你怎么解释你反常的加班时间?又怎么解释你恰好和竞争对手有过接触?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声音陡然拔高:
“综合现在所有的线索,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章磊,你就是对手派来潜伏在我们公司的商业间谍!你利用加班作为掩护,窃取核心代码,输送给竞争对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李工看着王伟提供的“证据”,又看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张和小刘也震惊地看着我。
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在王伟精心编织的“证据链”和咄咄逼人的指控下,我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我感到天旋地转的那一刻,就在李工似乎要开口做出某种决定的千钧一发之际。
三号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苏然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休闲的T恤牛仔裤,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利落、质感高级的深灰色职业套装。
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脸上那种属于实习生的怯懦和青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冷静,甚至带着威严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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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凝固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李工,各位。关于这次项目核心代码泄密事件,以及章磊工程师被指控的问题,我这里有一些情况,需要向各位说明一下。”
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包括已经万念俱灰的我,都大吃一惊,彻底傻眼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集团总公司审计与合规部,三级特派员,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