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背后说了我七年的坏话,我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未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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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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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慧芬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正在整理一摞文件。

我抬起头,看见她,她也看见我,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七年。

七年里她在这栋楼的每一个角落说过我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七年里我听见了多少,装作没听见多少,只有我自己知道。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她儿子。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说:"进来坐。"

她走进来,在椅子上坐定,开口说了原委。我听完,没有让她久等,拿起笔,在那份推荐表上签了字。

她愣了一下,没料到这么快。

然后我把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她低下头,看见那张纸上写的内容,脸色慢慢变了……



我在滨海区文化馆工作了整整十九年。

这个地方不大,在整个城市的体制单位序列里,算是安静的存在——没有多少油水,也没有多少权力,来这里的人,要么是真的喜欢这行,要么是图个稳定图个闲。

我叫林秀珍,进馆的时候三十一岁,调来之前在区政府机关做文书,因为丈夫工作调动,整个家搬到了滨海区,我托人找关系,辗转调进了文化馆,做群众文化工作。

进馆第一天,赵慧芬是第一个来跟我打招呼的人。

她比我早进馆六年,做的是行政兼财务,馆里谁的工资档案、谁的报销单、谁的考勤记录,都在她手里过。她这个人,见人三分笑,眼神活络,说话圆滑,是那种你第一眼看见会觉得好相处的人。

她那天给我带来一杯热茶,把馆里的情况大概给我介绍了一遍,说哪个同事好打交道,哪个领导喜欢什么风格,说得细致又周到,让我觉得遇到了一个热心肠的老前辈。

那杯热茶,我喝得很感激。

现在回头看,那杯茶是真心给的,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不能把那杯茶一并否掉。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少是一开始就坏的,往往是某一个时间点,某一件具体的事情,让两条原本还算并行的线,开始偏离。

我和赵慧芬的线,是从第二年开始偏的。

第二年,馆里有一个业务副馆长的职位空出来。

候选人有两个,我和另一个老同事李培明。李培明是做美术展览工作的,资历比我深,但那两年身体不太好,几次重要的活动都请假缺席,馆长心里其实是有倾向的。

我那时候进馆才一年多,心里没有底,只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没有特别去运作这件事。

事情黄了。

不是因为李培明,而是因为上级单位那年突然收紧了中层干部提拔的条件,要求在本单位工作满三年才能参评,我进馆才一年出头,直接被卡掉了资格。

这件事本来和赵慧芬没有任何关系。

但后来,我从另一个同事那里,拐弯抹角地听说了一件事——在那次职位考察期间,有人在馆长面前提过一句,说我这个人"资历浅,来路杂,在区政府那边风评也一般"。

说这话的人,没有点名,但说话的场合、说话人的身份,拼凑起来,只有一个可能。

我当时听到这件事,坐在那里,把那杯刚泡好的茶搅了很久,没有喝。

最后我把这件事压下去了,没有对任何人说,继续上班,继续做事,继续在走廊上遇见赵慧芬的时候,点头,笑,说"吃了吗"。

不是因为我懦弱,是因为我那时候刚刚稳住脚跟,这个地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需要一个稳的环境,不需要一场没有胜算的正面冲突。

而且,我始终没有百分之百的实证。我听到的,只是一个传言的影子。

但传言这种东西,停不下来,停不下来的东西,慢慢就成了一种背景音。

接下来的几年,我陆续从各种渠道,听说了各种版本的、关于我的"消息"。

说我当年从区政府调过来,是走了某个领导的关系,那个领导是我远亲,所以我这个人根本不是凭本事站在这里的——这是一个版本。

说我在馆里做的几个活动,策划案子其实是抄来的,真正出力的是底下的年轻人,我只是挂了个名——这是另一个版本。

说我这个人表面温和,实际上心机深,看着不争不抢,其实什么都在算——这是第三个版本。

每一个版本,都不是当面说的。每一个版本,都是在某一个饭桌上、某一个茶水间、某一个等电梯的走廊里,借着聊天的口吻,随口说出来,然后在这栋不大的楼里悄悄流动。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小到任何一粒声音走不了多远,就会有人把它带回来,带到你耳朵旁边,通常是以"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的方式。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是同样的反应——点头,说谢谢告诉我,然后把那扇门关上,自己消化。

没有找赵慧芬对质,没有找领导申诉,没有在任何场合为自己辩解。

不是没有想过。是想了之后,选择了不。



我选择不声张,有我自己的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我父亲给我的。

我父亲是个中学语文教师,教了一辈子书,退休之后在家里种花,性格温,但不软。他有一句话,我记了很多年,他说:"秀珍,嘴上吵赢的架,心里不一定赢得了。要紧的是,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别人说的,是真是假,日子长了,做出来的事情会说话。"

第二个理由,是我在这些年里慢慢想清楚的一件事——赵慧芬说我的那些话,之所以在某些人那里能落地,是因为有土壤。那土壤是什么?是这个小单位里那种普遍的、对"来路不清晰"的人天然的排斥感,是对任何一个看起来过得不错却没有明显把柄的人的隐隐戒备。

我去跟她对质,然后呢?她否认,我没有实证,只是多了一场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风波,那土壤还在,那戒备还在,什么都没有变,反而让人觉得我这个人"玻璃心""小气"。

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

我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七年里,我主导策划了馆里十几个有影响力的群众文化活动,其中两个拿到了省级的优秀项目表彰,有一个被省文化厅当作案例在全省推广。我带出来三个年轻人,现在各自独当一面。我和几个区外单位建立了稳定的合作,每年给馆里带进来一些活动资源,不多,但实在。

这些事,不需要我解释,不需要我申诉,它们就在那里。

第三个理由,是最私人的一个——我不想让她说的那些话,占据我太多的心力。那些话是她的,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把它们扛在身上走路。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初中,足够一棵树长出可以遮阴的树冠,也足够一段关系,在表面的平静下,把底层的格局慢慢沉淀清楚。

这七年里,赵慧芬和我的日常相处,始终维持在那条线上——见面点头,偶尔寒暄,遇到工作上的交集,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不冷漠,也不亲近。

她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客气的,周到的,甚至有时候热情的。

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一个可以当面对你周到体贴的人,是怎么背过身去说那些话的。后来我想通了——不是因为她坏,是因为她害怕。她害怕一个她看不透的人在她身边,害怕那个人有一天会越过她,于是用那些话提前建了一道防线。

害怕,会让人做很多说不通的事。

我慢慢把这件事想透了之后,对她的感受,从最初的那种压着的委屈,变成了一种更平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谅解,是一种看清楚之后的,不太需要再往里投入任何情绪的冷静。

馆里的年轻同事小周有一次问我,说林老师,我感觉您跟赵老师关系还挺好的,你们是老朋友吧?

我笑了笑,说:"认识多年的同事。"

就这五个字,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说了。

赵慧芬儿子的事,我是提前一个星期知道的。

她儿子叫赵子昂,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学的是公共管理,毕业之后考了两次公务员,没考上,后来改了方向,想进区属的事业单位。今年有一批岗位招聘,其中文化馆有两个名额,他报了名,笔试面试都过了,顺利进入了政审环节。

政审需要单位原有员工的推荐签字,按惯例,由主管业务的中层干部来签,我现在的职务是副馆长,正好负责这一块。

表格送到我手里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送表格来的是人事那边的小同事,放下来说了句"林馆,这个麻烦您过一下",就出去了。

我拿起来看了看,赵子昂的名字,赵慧芬的名字出现在家庭成员栏里,字迹工整,照片上是个看起来老实的年轻人。

我把表格放下,在桌上压着,没有立刻签。

不是因为要为难他,是因为我要想清楚一件事——我签这个字,是基于什么?

我在那个下午,坐在窗边,把这个问题想了将近半个小时。

想清楚了,才拿起笔。



赵慧芬来找我,是在表格送来后的第三天。

那之前,她大概已经知道表格压在我这里,大概也在心里反复掂量过,最终还是来了。

她进门的样子,和七年前第一次走进我工位旁边给我送茶的样子,有一些根本性的不同——那时候她是主动的,是从容的,是那种掌握着信息差因而带着微弱优越感的热情。现在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神情里有一种努力压着的局促,眼神落在我脸上,又滑开去,像是在找一个落脚点,又怕找到了反而更难开口。

我说,进来坐。

她坐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子昂这孩子不容易,考了两次公务员,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什么本事帮上忙,说这次总算是过了笔试和面试,说推荐这个环节,还需要麻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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