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瑶瑶是不小心摔的,您别急!”
陈建辉跪在市中心医院急诊走廊的冰冷地砖上。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死死抓着沈玉兰的裤腿。
沈玉兰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装得文质彬彬的女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隔着玻璃,她的女儿苏瑶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仪器管子,肋骨断了三根,右脸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摔能摔断三根肋骨?能摔出满身的皮带抽痕?”沈玉兰猛地抬腿,一脚踢开陈建辉的手。
陈建辉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脸还在狡辩:“真的是她洗澡滑倒,磕在茶几上……”
沈玉兰没有像普通家属那样歇斯底里地扑上去厮打。她只是理了理大衣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陈建辉,她带过去的那三百万嫁妆,我们一分不追回。”
听到这句话,陈建辉低垂的眼睛里,抑制不住地闪过一丝狂喜。
沈玉兰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身推开病房的门,淡淡抛下一句:“三天后,你最好在家里老实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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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总,您当初就不该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宽敞的办公室里,律师老李把一份厚厚的资产调查报告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沈玉兰端起桌上的普洱茶,抿了一口,苦涩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老李,你以为我没拦过吗?”沈玉兰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三年前的除夕夜,沈玉兰家里的红木饭桌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是苏瑶第一次把陈建辉带回家。
“阿姨,这是我给您买的脑白金。”陈建辉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局促地搓着手。
沈玉兰连看都没看那两盒保健品,锐利的目光直接扫向陈建辉。
“听说你老家是偏远山区的?家里还有个弟弟?”沈玉兰开门见山。
陈建辉脸一红,点了点头:“是,但我会努力工作,我对瑶瑶是真心的。”
“真心值几个钱?”沈玉兰冷笑一声,“我沈玉兰二十岁守寡,从一个小作坊拼出现在的三家物流公司。我女儿从小没吃过一天苦,你拿什么养她?”
“妈!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苏瑶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陈建辉的胳膊。
沈玉兰指着苏瑶的鼻子:“你给我坐下!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妈!”
“不认就不认!建辉虽然穷,但他懂得心疼我!不像你,眼里只有钱!”苏瑶红着眼眶,拉起陈建辉就往外冲。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摔上。
沈玉兰跌坐在椅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老李看着陷入回忆的沈玉兰,摇了摇头:“苏瑶这孩子,就是被您保护得太好了,没见过外面的险恶。”
“是啊,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沈玉兰苦笑。
她到底没扭过女儿。为了不让苏瑶婚后受委屈,沈玉兰直接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作为婚房,房产证只写了苏瑶的名字。
不仅如此,她还咬着牙,给苏瑶卡里打了三百万现金作为嫁妆。
“我当时拉着陈建辉的手,告诉他,这三百万是给他们小两口的生活保障。”沈玉兰攥紧了拳头。
老李冷哼一声:“这三百万,可是喂了白眼狼了。”
沈玉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刚结婚那阵,他们确实装得像模像样。陈建辉每天按时下班,还亲自下厨。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后来呢?”老李问。
“后来?”沈玉兰眼神一冷,“后来他那个乡下的妈来了,一切就全变了。”
02.
“妈,我真是不想活了!”
晚上十点,苏瑶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睡衣,哭哭啼啼地敲开了沈玉兰的家门。
沈玉兰心疼地把女儿拉进屋,拿热毛巾给她擦脸。
“怎么了?是不是陈建辉欺负你了?”沈玉兰强压着怒火问。
苏瑶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妈简直不可理喻!”
原来,一个月前,陈建辉的老娘赵老婆子,打着“照顾儿媳妇备孕”的旗号,拎着大包小包搬进了那套大平层。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在客厅剁肉饼,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我买的几千块钱的护肤品,她拿去抹脚,说我不懂节约!”
沈玉兰皱起眉头:“陈建辉呢?他是个死人吗?不管管?”
“一提到建辉我就来气!”苏瑶狠狠捶了一下沙发垫,“他不仅不管,还让我多体谅老人。”
苏瑶擦干眼泪,气愤地说:“最过分的是,婆婆现在要求每个月的生活费必须由她来管。”
“生活费?”沈玉兰问,“陈建辉一个月工资才八千,他给你多少?”
“他一分都不给我!”苏瑶尖叫起来,“他说他妈养大他不容易,他的工资要全交给他妈存着!”
沈玉兰气极反笑:“他的工资给他妈,那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物业费电费谁交?”
“用我的嫁妆钱啊。”苏瑶理所当然地说。
“啪”的一声,沈玉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水杯直晃。
“苏瑶你是不是疯了!拿老娘给你的三百万去养他们全家?”
苏瑶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撇嘴:“婆婆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还嫌弃我天天点外卖花钱大手大脚呢。”
沈玉兰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我现在就去撕了这对吸血鬼的嘴!”
“别!妈!”苏瑶死死抱住沈玉兰的腰,“求你了,别去闹。建辉知道会生气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玉兰透过猫眼一看,是陈建辉。
打开门,陈建辉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简陋的小蛋糕。
“妈,对不起,我来接瑶瑶回家。”陈建辉赔着笑脸。
他走到苏瑶面前,语气温柔到了极点:“瑶瑶,我错了。我不该跟我妈一起数落你。你看,我跑了三条街,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苏瑶看着那个最多不超过五十块钱的蛋糕,眼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你以后还向着你妈不?”苏瑶嘟着嘴问。
“绝对不向着她了!明天我就让她回老家!”陈建辉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苏瑶破涕为笑,接过蛋糕,转头对沈玉兰说:“妈,你看他还是在乎我的。我先回去了啊。”
看着女儿像个欢快的麻雀一样跟着陈建辉进了电梯,沈玉兰站在门口,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陈建辉真的会让他妈回老家吗?沈玉兰太清楚这种男人的劣根性了。
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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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果然不出沈玉兰所料,赵老婆子不仅没回老家,反而变本加厉。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沈玉兰拎着几盒上好的燕窝去女儿家探望。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苏瑶!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啊!建刚可是你亲小叔子!”这是赵老婆子尖锐的嗓音。
“婆婆,建刚结婚买房,凭什么让我拿钱?那是我的婚前财产!”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玉兰脸色一沉,直接掏出备用钥匙拧开了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赵老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陈建辉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苏瑶则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都在这唱哪出戏呢?”沈玉兰冷冷地开口。
看到沈玉兰进来,赵老婆子就像见到了救星,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瑶的鼻子就开始告状。
“亲家母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赵老婆子唾沫横飞,“我家建刚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五十万彩礼,还要市区一套房。”
沈玉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跟瑶瑶有什么关系?”
赵老婆子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建辉是大哥,长兄如父!现在建辉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建刚却要在乡下结婚,这说不过去吧?”
“所以呢?”
“所以我想让瑶瑶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建刚当婚房!他们小两口可以搬去我那乡下老房子住,空气还好呢!”
沈玉兰听完,怒极反笑。她走到沙发前,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砰”地一声砸在陈建辉脚边。
烟灰溅了陈建辉一裤腿。
“陈建辉,你是个哑巴吗?你妈让你老婆把房子送给你弟弟,你连个屁都不放?”沈玉兰厉声质问。
陈建辉赶紧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妈,您别生气。我妈也是急糊涂了。但……但瑶瑶卡里不是还有三百万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藏着贪婪:“房子可以不过户,那从三百万里拿五十万出来给建刚凑彩礼,总行了吧?”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钱!陈建辉你还要不要脸!”
“啪!”陈建辉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苏瑶脸上。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陈建辉指着苏瑶怒吼。
苏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沈玉兰目眦欲裂,冲上前狠狠一耳光扇在陈建辉脸上。
“敢打我女儿!我弄死你!”沈玉兰像护犊子的母狮子一样挡在苏瑶面前。
赵老婆子见状,嗷地一嗓子扑了上来,揪住沈玉兰的头发:“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物业听到动静上来拉开了几人。
沈玉兰头发散乱,护着哭得快要晕厥的苏瑶。
“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沈玉兰指着陈建辉的鼻子骂道。
陈建辉却突然冷笑了一声,理了理衣服,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离婚可以啊。”陈建辉阴恻恻地说,“但那三百万,她早就转到我妈名下的账户里了,算是赠与。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沈玉兰转头看向苏瑶。
苏瑶眼神躲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他说那是用来投资理财的,我……我就信了……”
沈玉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04.
那次大闹之后,苏瑶被沈玉兰强行带回了家。
陈建辉也没有来找,似乎那骗走的三百万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沈玉兰开始找律师老李,试图通过法律途径把那笔钱追回来。但老李看过转账记录后,面色凝重。
“沈总,这笔钱是分多次、小额度转入赵老婆子账户的,附言上还被苏瑶写了‘孝敬婆婆’。这在法律上很难界定为诈骗或共同财产,更像是自愿赠与。”
沈玉兰气得咬碎了牙。
但让她更寒心的是苏瑶的态度。
在家住了半个月后,苏瑶开始成天抱着手机发呆,偶尔还会看着以前和陈建辉的合照流眼泪。
“妈,建辉昨天给我发微信了。他说他喝醉了,他很想我。”苏瑶试探性地说。
沈玉兰正在厨房切菜,闻言一把将菜刀砍在案板上:“你敢回去找他试试!”
“可是……他说那三百万他一分没动,只要我回去,他就把钱还给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还要被他骗多少次!”沈玉兰大吼。
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沈玉兰去公司开会,晚上回到家,发现苏瑶的行李箱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妈,我回去拿钱,顺便跟他彻底谈清楚。”
沈玉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拨打苏瑶的电话,但一直显示关机。
凌晨两点,沈玉兰的手机响了。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打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噩梦一般。
沈玉兰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走廊上陈建辉那副虚伪的嘴脸,和病床上面目全非的女儿。
走出病房后,沈玉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老李匆匆赶来,看着沈玉兰的状态,担忧地问:“沈总,报警了吗?”
“报了。”沈玉兰声音沙哑得出奇,“警察去看了现场。但陈建辉一口咬定是瑶瑶洗澡摔倒。家里没有监控,瑶瑶现在重度昏迷,根本没办法作证。”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这个畜生?”老李急了。
沈玉兰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老李,我刚才跟他说,那三百万我不追回了。”
老李一愣:“您疯了?”
“他太贪了。”沈玉兰冷冷地说,“只要他觉得那三百万彻底安全了,他就会露出破绽。他现在满脑子想的,肯定是尽快和瑶瑶离婚,把这笔钱名正言顺地吞下去。”
沈玉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去查。查他这段时间的开销,查赵老婆子的行踪,查这三百万到底去了哪里。”沈玉兰一字一顿地说,“另外,马上起草离婚诉讼。就算证据不足,我也要把这潭水搅浑!”
老李看着眼前这个重新找回商场铁腕的女强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场反击,正式开始了。
05.
一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号法庭。
苏瑶坐在轮椅上,戴着口罩,被沈玉兰推到了原告席。她虽然醒了,但身体极度虚弱,眼神里满是恐惧。
对面被告席上,陈建辉西装革履,甚至还打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显得精神焕发。
赵老婆子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毫不掩饰地对着沈玉兰翻白眼。
法官敲响法槌:“原告苏瑶诉被告陈建辉离婚及财产纠纷一案,现在开庭。”
老李作为原告律师,率先发难:“审判长,被告陈建辉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对原告实施家庭暴力,最终导致原告重伤住院。我们要求不仅要平分婚内财产,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并全额返还被恶意转移的三百万嫁妆!”
陈建辉的代理律师立刻站起来反驳。
“反对!原告律师纯属诬蔑!”对方律师从容不迫地递交了一份材料,“关于原告住院,警方已经出具了调查结果。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是我当事人施暴,完全是原告自己不慎摔伤!”
陈建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法官大人,我多爱我老婆啊!她住院这段时间,我天天以泪洗面。至于那三百万……”
陈建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三百万是瑶瑶主动孝敬我母亲的养老钱。我母亲已经在乡下用这笔钱承包了果园,这是正当的投资理财,怎么能说是恶意转移呢?”
法庭上一片死寂。
老李眉头紧锁。警方的记录确实对他们很不利,而且赵老婆子确实在半个月前匆忙回老家签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把钱洗得干干净净。
没有家暴的直接证据,那三百万的定性就极难推翻。
法官翻阅着案卷,面色严峻。
“原告方,关于家暴和资金转移,是否还有新的实质性证据提交?”法官问。
苏瑶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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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辉在对面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甚至挑衅地看了沈玉兰一眼,仿佛在说: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法官见原告方沉默,准备进行下一步程序。
“如果没有新证据,本庭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
就在法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法庭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猛力推开。
一个穿着保洁服、满脸沧桑的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等一下!法官!不要判!”女人尖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