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场惨烈的车祸，导致儿子当场去世，儿媳高位截瘫。
孙茂学这个50岁的农村老头，决定伺候瘫痪儿媳的后半辈子。
公公无微不至照顾了儿媳20年，这20年里，儿媳的娘家对她不管不问，简直是无情无义。
但儿媳在临终前，却把名下的三套房子都留给了自己娘家唯一的亲爹，给孙茂学这个公公只留了5000块的辛苦费。
小姑子忍不住骂道：“嫂子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咱爷俩累死累活伺候她20年，到头来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得了5000块钱，我呸，谁缺这5000块钱了！”
可不久后，孙茂学去银行取钱，却被卡里的余额吓得不轻。
他愣愣道：“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01
“都怪你，昨晚非要带我去江边看夜景，害得人家都感冒了……”
王婷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听见门外走廊上有个女的正在嗲声嗲气地说话。
而和那个女的说话的男人的声音却让王婷倍感熟悉。
“宝贝儿，对不起嘛，我这不是带你来医院拿药了嘛。”
男人说了一堆甜言蜜语哄着女友，王婷越听越觉得心中震惊。
她拔下手背上的针头，跑出病房一看，走廊上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正是她的老公孙浩和一个陌生女人。
王婷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公司辛辛苦苦加班到半夜，因为着了凉，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发烧生病了，她打电话给孙浩，想让他开车带她来医院，结果他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她只好独自打车来医院看病。
她是万万没想到，孙浩竟然背着她出轨了，跟个野女人晚上跑去江边看夜景，整得还挺浪漫啊。
他不接自己老婆的电话，反而贴心陪着小情人来医院？
王婷站在病房门口，冷冷地看着这对你侬我侬的男女。
孙浩正搂着女友柔声哄着，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婆王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立马撒手离身边的小情人两米远，嘴里哆嗦着：“老，老婆，你怎么在这儿？你你你，你跟踪我？”
王婷冷笑道：“跟踪你？我早上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后来我又给你发了短信，告诉你我生病了，合着你连短信也没看呢？”
孙浩脸色白了又白，赶忙从旁边的小情人背的包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露露，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人联系我你要跟我说一声吗？”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王婷的电话和短信，孙浩用心虚地语气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解释，我跟露露就是普通朋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呵呵，普通朋友之间能搂腰搭背？普通朋友之间互相称呼“宝贝儿”？
“我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背叛，离婚吧！”王婷冷冷地甩下这句话，然后去找医生继续输液。
孙浩想来追王婷，却被身后的女人拉住，“离婚了正好啊，咱俩不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吗？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你要是敢说不，我可饶不了你！”
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王婷的心凉透了。
结婚快四年的丈夫，竟然是个沾花惹草的男人。
当初，她选择嫁给他是觉得他老实本分，虽然没钱没本事，但为人很真诚。
如今看来，她竟是看错人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嫁错人了而已，离婚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婷从医院回去后，便挨个给两边的家人打电话，通知自己和孙浩即将离婚的消息。
好端端的突然要离婚，两遍的亲戚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打电话过来劝阻。
首先就是王婷的爸妈，“你这个不孝女，当初是你要嫁给这么个没本事的男人，现在好好的又要离婚，离婚这么丢人的事儿，你让我们老脸往哪儿搁？孙浩不就是出了个轨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
然后就是孙浩的父亲，“婷婷啊，这事儿是我家浩子的错，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明天我从乡下过来，帮你把他打一顿，给你出出气。”
还有王婷的小姑子，也就是孙浩的妹妹，“嫂子，我哥他是个老实人，肯定是那个女的缠着他，你就原谅我哥吧！”
面多这么多人的劝阻，王婷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告诉所有人，明天上午她就和孙浩去民政局离婚。
第二天上午，王婷开车带着孙浩去民政局。
路上，孙浩还在试图挽回两人的婚姻，“我只是犯了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这么狠心吗？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
王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沉默着没有回半个字。
过了几分钟，孙浩眼见民政局就要到了，突然伸手开始抢方向盘，“我不想离婚，我不去民政局……”
这一抢方向盘可不得了，车子突然一个拐弯，猛地转变了行驶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斜前方开过来一辆大货车，正好和王婷孙浩俩人的车撞上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王婷根本来不及反应，尖叫一声后就受到撞击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02
这场车祸的后果极为惨烈。
孙浩当场就去世了，而王婷脊髓重伤，造成了截瘫，后半辈子连生活都无法自理。
病房里围满了亲朋好友，大家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王婷，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生用同情的语气跟王婷说着她的病情，王婷越听越觉得心如死灰。
为什么她没有直接死掉？而是要这么痛苦地活着？
王婷母亲握着她的手一通心疼：“哎呀，我苦命的女儿呐，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下半辈子你可怎么办呐……”
母亲抹了抹眼泪，又哭嚎道：“都怪孙浩这个出轨的渣男，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找女人，婷婷怎么会想离婚？又怎么会出车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我可怜的婷婷呐，都是孙浩把你害成这样啊……”
哭了几分钟，王婷母亲便转头对王婷的公公，也就是孙浩的父亲孙茂学说：“亲家公啊，我们家婷婷可是因为你儿子才瘫痪的，下半辈子你们家可得好好照顾婷婷。”
孙茂学今年刚满50岁，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刚失去了儿子已经让他头发白了许多，如今一脸憔悴和疲惫。
儿媳变成这样，他们家是有责任好好照顾的，但还没等他说话，女儿孙娟就出声反驳了。
“阿姨，你怕不是忘了，嫂子出车祸前是准备跟我哥去离婚的，如果没出意外，现在他俩都不是夫妻了，凭什么把照顾嫂子的责任赖给我们家？”
“你也说了是如果没出意外。”王婷母亲大声道：“他俩这不是出意外了，离婚没离成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婷婷现在还是你们孙家的媳妇儿，以后当然也全归你们孙家管！”
孙娟还想说什么，但被孙茂学给阻止了。
“好了，娟子，别说了，你嫂子还是我们孙家的儿媳妇，我们是肯定要管她下半辈子的。”随后他又对王婷母亲说：“亲家母，你放心吧，婷婷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不会推卸责任的。”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王婷母亲立马就将脸上的眼泪给擦干净，她松了口气，拽着自己的老伴准备离开医院。
“老头子，那咱这就回家去吧，医院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这可让孙娟傻眼了，她赶紧拦住他们。
“阿姨，你们就这么走了？嫂子刚醒过来，还得住院观察，这期间离不开人照顾，她现在上厕所都不能自理，您好歹留下来再照顾她几天，我得回去上班，我爸身为公公又不方便……虽说嫂子是该我们照顾，但你们身为娘家人，难道真就一点儿也不管了？”
王婷父亲眉头一皱，不耐烦说道：“都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死是活我们管不着！赶紧闪开，别耽误我们的行程。”
“哎，不是我们不想留下来照顾婷婷。”王婷母亲为难道：“我跟我老头子听说婷婷出车祸了，那是马不停蹄从乡下赶到城里来看望，家里养的猪都没喂呢，我们得赶回去喂猪，下午的车票，耽误不起啊。”
孙娟顿时无语了。
王婷的父母就这样离开了医院，回去了乡下老家。
“爸，你真要管嫂子下半辈子？”孙娟看着病床上不能动弹的王婷，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您都多大年纪了！”
孙茂学叹了口气，“如果我不管婷婷，那婷婷该怎么办？难道让她自生自灭吗？往后的日子，我孙茂学活着一天，就不会丢下婷婷不管！”
面对父亲的决定，孙娟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一年前就嫁人了，如今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
可孙浩去世，孙娟都是孙茂学唯一的女儿，她难道要看着本该在老家悠闲养老的父亲晚年把时间耗费在一个瘫子身上？
然而孙娟和老公的经济情况也不乐观，她有心想要替父亲分担，但却无能为力。
孙娟还在心里发愁，孙茂学已经开始着手照顾王婷了。
因为昏迷了几天，王婷的嘴唇都干裂了，医生嘱咐家属要时常用棉签沾水给王婷润唇。
孙茂学拿着棉签给儿媳润唇，谁料王婷像是受了刺激般哑着嗓子叫道：“滚开！”
03
王婷默默地流着眼泪，“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我现在只能躺着，动也动不了，我还算是个人吗？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死了……”
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亲爹亲妈丝毫不想管她，可见她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摊上谁倒霉。
王婷出身农村，家里还有个哥哥，父母一直重男轻女，没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幸亏她自己争气，学习成绩很好，考上了名校，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想办法交的。
大学毕业后，王婷进了一家私企工作，因为工作能力出色，一两年内就成了公司里的骨干人物，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年薪50万。
她这么有出息，她以为父母会对她另眼相看，可他们却将她当成一颗摇钱树，只有缺钱的时候想起她，平时没事儿就想方设法从她这里要钱。
王婷缺爱，所以她嫁给了孙浩这么个没本事但温柔体贴的男人。
孙浩就是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每月工资不到五千，但他会做饭，会照顾人，王婷跟他在一起时特别有幸福感。
两人结婚的时候，房子车子是王婷买的，孙浩每个月还从王婷这里拿很多零花钱，可以说，孙浩就是个吃软饭的。
当然，这一点，王婷十分清楚，她手里有钱，钱可以买来爱，她不介意这样的爱。
对于王婷来说，她的钱，她挣钱的能力就是她活着的最大依仗。
可现在，王婷瘫痪了，要一辈子当个废人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更别提她已经无法工作，她不愿这么活着。
亲生父母都不愿管她，这个根本就没什么感情的公公是真心愿意照顾她的吗？
公公凭什么照顾她呢？全凭良心吗？
孙茂学虽然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农村老汉，但他大概猜出了王婷的心思。
“闺女啊，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活着不容易，咱们应该珍惜生命，虽然你现在瘫痪了，但医生说手还是能动，只要活着，你还能做很多事，爸会一直陪着你，会陪你一辈子，爸绝不会让你无依无靠……”
他语气十分诚恳，一番话下来，王婷心中略微有点感动。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能活着谁想寻死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茂学跟着护工仔细学着照顾瘫痪的病人。
每天他都做好清淡易消化的饭菜带到医院来给王婷吃，王婷手还是没力气，他就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给王婷，而且喂饭也极其缓慢，因为王婷的吞咽功能也受到影响，一日三餐每顿都要花费一个多小时进食。
住院期间，孙茂学要照顾的事情不算多，因为大多数都由医院的护士做了，他就在一旁学习。
几个月后出院了，真正的艰难日子来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婷的大小便问题，她下半身毫无知觉，大小便全都失禁，每天都要穿戴纸尿裤，大便还要定时清理。
王婷不愿让公公亲自给她料理这些腌臜事，“爸，还是请个护工吧，我这些年手里还有些资产……”
“你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啊。”孙茂学说道：“请个住家护工怎么说也得六七千一个月，往后还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日子，哪能一直请护工……”
王婷现在没法工作赚钱，只能坐吃山空，好在她之前赚的钱不少，名下还有三套闲置的房产，卡里有几百万存款，另外还有一些小投资。
这些钱现在看着是不少，可她这么个瘫子将来花钱的地方多得是，说起来其实根本不够花。
于是日常里照顾王婷的事情就由孙茂学全权负责了。
每日里，他要每隔一两个小时给王婷翻身，晚上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体，这都是为了防止王婷生压疮和褥疮，要知道，长期卧床的病人，得了褥疮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为了防止王婷的肌肉萎缩，孙茂学还自学了按摩。
当天气晴好时，孙茂学还会把王婷扶到轮椅上坐着，带她去楼下的小区里感受阳光，呼吸新鲜空气。
他总是不停地鼓励她：“看看这花圃里的向日葵，开得多漂亮，闺女，咱们就要像向日葵一样活得有生命力！”
到了周末的时候，孙茂学可以短暂地休息一天，因为孙娟会过来帮帮他。
孙娟虽然嘴上不愿照顾王婷，但实际上该出的力她也没少出。
王婷从前跟这个小姑子没什么交情，觉得她泼辣还略有一点自私，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她觉得孙浩老实真诚，可他出轨了，她觉得孙娟泼辣自私，可人家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有情有义。
而真正无情又自私的人是王婷的娘家人。
自从王婷瘫痪后，她的亲爹亲妈亲哥就再也没理过她，不说来照顾她一下，就是逢年过节也没个电话短信问候。
一晃好几年过去，王婷都快忘了爹妈和哥哥长什么样子。
她每天躺在床上度日，身边只有不离不弃的公公，还有常来看望她的小姑子。
04
王婷瘫痪时还不到30岁，身体年轻，所以并发症几乎没有。
可时间一年一年流逝，王婷的年纪也慢慢大了，瘫在床上身体各项机能退化，并发症开始一个个找上门来。
瘫痪卧床五六年的时候，最常出现的并发症就是便秘，肠梗阻和尿路感染，好在这些都不是最严重，还有得治。
到后面，王婷的肾功能开始衰竭，肺部也出现了多次感染，还患上了骨质疏松，特别严重的时候，孙茂学替她翻个身都容易把她弄骨折。
快二十年过去了，孙茂学从50岁的老人变成了快70岁的老人。
原本他的身体还算硬朗，可现在他照顾起王婷已经力不从心。
王婷呢，王婷瘫痪了十多年，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从她瘫痪至今，能活了接近20年，离不开孙茂学无微不至的照顾。
最近一次并发症，王婷出现了严重的感染性休克，她这两年已经从家里住到了医院，随时都可能离开人世。
在王婷住院弥留的这些日子里，她那多年不见人影的娘家人倒是突然粉墨登场了。
她的父母和哥哥带着礼物来医院看她，坚持要陪在她身边，说是这些年想她想得厉害。
此时的王婷，脸上带着呼吸机，她已经说不了话了，只能看着父母和哥哥围在她跟前上演亲情大戏。
王婷父亲坐在病床前说道：“婷婷啊，爸就知道你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你看看你哥，快50岁了还是个穷光蛋，你侄子大学毕业要结婚了，还缺个婚房，你哥都拿不出钱付首付，婷婷，你城里那三套房子就留给你侄子怎么样？”
王婷说不了话，只能眨眨眼睛。
父亲便说：“你要是愿意把房子留给你侄子，你就眨两下眼睛，你要是不愿意，你就眨一下。”
几个人全都盯着王婷看，王婷艰难地眨了两下眼睛。
父亲顿时老泪纵横，“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我们老王家的好女儿，血缘就是血缘，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心里还是向着我们老王家……”
半个月后，王婷再次出现了感染性休克，这次，她没能被抢救回来，永远地结束了生命。
葬礼是孙娟和王婷的哥哥两家一起办的。
孙娟心里门清，王家这段时间突然窜出来关心王婷，不就是惦记王婷名下的那三套房子吗？
只要王婷脑子还清醒，就不可能把房子留给娘家那群人，所以孙娟只当个旁观者，看王家那几个演了好一段时间的亲情大戏。
葬礼结束后，王婷生前的律师联系了孙王两家的人，要开始宣布王婷的遗产分割情况了。
律所里，杨律师按照委托书上的内容对两家人说道：“王女士将自己名下的三套房产留给了她的亲生父亲王觉敏先生，而她账户里的存款则全都留给了她的公公孙茂学先生。”
说完，他将两个文件袋分别递交给孙王两家人，王家的文件袋里装着三个房产证，而孙家的文件袋里应该就是一张银行卡了。
听到女儿的遗产公公还有份，王婷母亲问杨律师：“杨律师，婷婷的存款有多少啊？不能全给她公公吧，怎么说我们这亲爹亲妈也得分一点儿才行。”
杨律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道：“王婷女士名下的存款这些年几乎都用来支付医药费和日常花销了，现在所剩下的不多，大概还有5000块左右。”
“5000块钱？”王婷母亲忍不住笑了，“哎哟，这么点钱那我们就不要了，都留给她公爹养老吧。”
从律所里出来，孙娟忍不住骂道：“嫂子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咱爷俩累死累活伺候她快20年，到头来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得了5000块钱，我呸，谁缺这5000块钱了！”
“算了，你嫂子人都走了。”孙茂学叹道：“咱们照顾她又不是图她钱，是因为她是咱家的一份子……”
说到这里，孙娟就更气了，“什么咱家的一份子？她要是把咱当一家人，能把房子全留给她亲爸么，分您一套养老也好啊……”
孙娟骂骂咧咧，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撒泼跟王婷的娘家人去争房子吧，她没那脸皮做这事儿。
05
王婷去世后，孙茂学总算是能轻轻松松地过养老生活了。
没过多久，他的七十岁大寿到来。
这些年里，孙茂学为了照顾王婷日子过的挺苦的，孙娟决定要好好给老父亲办个寿宴。
但孙茂学拒绝了，“娟子啊，咱就别铺张浪费了，你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孩子还在读大学，将来还得结婚娶媳妇，你就把钱攒着，不用花在我身上。我这七十岁生日，你就好好做顿饭，把几个小辈叫过来，一家人聚一聚就行了。”
想到花钱的地方确实还多着，孙娟也就同意了。
有时候，孙娟想着，若是王婷的房子能留给孙茂学一套就好了，留给孙茂学也就相当于留给了自己，自己得了这房子，日子不至于过得这么紧巴巴的。
谁说好人有好报来着？她和父亲好歹照顾了王婷这么多年，怎么没得好报？
孙娟心里到底有些怨王婷。
傍晚时，孙娟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父亲的七十大寿，她要好好做几个硬菜。
而孙茂学则在小区楼下散步，天色稍晚时，两个外孙都到了家，纷纷给他买了礼物祝寿。
孙茂学老了，记忆力渐渐地不太好，前一天他买了两个红包套子，想着要给两个外孙包个大红包，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取现金。
正好小区附近就有自动取款机，他想起王婷给他留的那5000块钱，正好趁这个日子把钱取出来。
到了自动取款机上，孙茂学先插卡，然后输入密码，他准备先取个两千块钱。
然而他抬头一看余额，顿时被上面显示的数字吓得不轻。
他愣愣地说：“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