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张学良直言:若当年加入中共,必除掉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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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张学良口述历史》(唐德刚整理)、《我的前半生》(溥仪著)、《张学良年谱》(辽宁人民出版社)、《溥仪传》、百度百科相关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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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秋天,台北的天气依然带着南方特有的湿热。

一间布置简单的客厅里,九十岁的张学良坐在一把靠背椅上。

桌上摆着茶杯,窗帘半拉着,把外头的日头挡去了大半。

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家唐德刚坐在对面,桌上的录音机已经转了很久。

那是张学良被软禁五十四年、重获人身自由之后,第一次接受系统性的口述历史采访。

从东北讲到北平,从皇姑屯讲到西安,从战场讲到囚室,半个多世纪的往事,被这个白发老人一段一段地翻出来,摊在录音机前面。

聊到溥仪的时候,张学良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唐德刚都没有料到的话。

他说,若我当年选择加入中共,势必会除掉他。

录音机继续转着,这句话,就这样被永久地留了下来。



【一】同年出生,两个天差地别的起点

1906年,中国还是大清国的天下,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光绪皇帝被困于中南海瀛台,整个国家在内忧外患里艰难支撑。

就在这一年,辽宁台安县赵家沟屯,张作霖的家里添了个儿子,取名张学良。

那时候的张作霖,还不是后来威震东北的"胡子王",更不是执掌三省的"东北王"。

他不过是个在绿林里摸爬滚打、靠着一股子狠劲儿慢慢积攒起来一批人马的土匪出身的武装头目。

家里说不上富裕,但也饿不着,张学良就在这种半乱不乱的环境里呱呱坠地,睁开了眼睛。

赵家沟屯是个小地方,四周是辽河平原特有的黑土地,冬天冷得能把人的手冻裂,夏天庄稼长得茂盛。

张学良幼年跟着父亲辗转于各地,见识了不少枪支马匹,也见识了不少江湖上的腥风血雨。

等他稍微大一点,随父亲定居奉天(今沈阳)之后,才算有了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开始读书识字。

同样是1906年,同样是这一年的早春,北京什刹海的醇亲王府里,爱新觉罗·溥仪降生了。

溥仪的父亲载沣是醇亲王,是光绪皇帝的亲弟弟。

在当时的皇室格局里,醇亲王府属于离皇权最近的地方之一,王府里的一切都透着贵气——精致的花园、成排的廊房、伺候主子的太监和丫鬟。

溥仪就在这种锦衣玉食的环境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两年。

两年之后,这个孩子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1908年,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相继驾崩,光绪先走,慈禧随后,两人的死亡仅仅相隔了一天。

慈禧临终前,留下懿旨,立溥仪为嗣皇帝。

于是,一个才两岁零十个月、连话都说不利落的孩子,被太监和嬷嬷抱进了紫禁城,坐上了大清国的皇位,年号"宣统"。

这两个1906年出生的孩子,一个在东北的黑土地上跟着父亲学着用枪,一个在北京的紫禁城里被宫人们捧着哄着,生活轨迹从一开始就分叉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上。

没有人能预料到,几十年后,他们的名字会被写在同一段历史里,彼此牵连,难以割舍。

张学良的少年时代,是在战乱与征伐的气氛里成长的。

张作霖靠着手里的兵权,一步一步从绿林武装演变为正规军阀,从辽西一带逐渐扩张势力,最终控制了东北三省,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北王"。

张学良跟在父亲身边,从小见惯了军营里的规矩,十来岁就能骑马射击,骨子里是军人的那一套。

1919年,年仅十三岁的张学良考入奉天军事讲武堂,正式踏上了军事生涯的起点。

讲武堂里的训练严格,日常操练、战术课程、实弹射击,张学良样样不落,学得认真。

他头脑灵活,接受能力强,加上是张作霖的儿子,在军中得到的资源和机会远超旁人,进步极快。

1920年代,张学良已经开始独立领兵,参与了奉系军阀与直系军阀之间的一系列战争。

第一次直奉战争(1922年)奉系失利,第二次直奉战争(1924年)奉系大胜,张学良在这些战争里都有实际的参与,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也在军中逐渐建立起了自己的威望。

溥仪的少年时代,走的是另一条路。

宣统三年,也就是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代替年幼的溥仪,在紫禁城颁布了退位诏书。

这份诏书宣告了大清国二百七十六年统治的终结,也宣告了延续两千余年的封建帝制在中国的正式落幕。

退位之后,依据袁世凯与清室签订的《清室优待条件》,溥仪仍然保留皇帝的尊号,可以继续居住在紫禁城内廷,每年由民国政府拨给四百万两白银作为优待费用,宫中的太监、宫女等也一并保留,维持着原有的宫廷生活秩序。

这就意味着,退位后的溥仪,依然活在一个完全脱离外部世界的封闭环境里。

他身边的人,都是清朝的遗老遗少,说的是旧朝的那一套话,遵循的是旧朝的那一套礼仪,每天对他行的依然是跪拜之礼,喊的依然是"皇上"。

这对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孩子来说,是极为特殊的成长环境。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回忆,他在紫禁城里的童年,是被层层包裹起来的。

他几乎不接触任何外部世界的信息,宫墙之外的事,没有人会主动告诉他。

他所接受的教育,是旧式的经史子集,是由一批清朝遗臣来讲授的。

他唯一接触到相对新式内容的机会,是英国人庄士敦来担任他的英文家庭教师之后。

庄士敦从1919年开始担任溥仪的英文教师,这个英国人给溥仪带来了许多外部世界的信息,包括西方的历史、文化和科技,也给溥仪申请到了一副眼镜——在此之前,溥仪近视已经很严重,但宫里的遗老们认为给皇上戴眼镜不成体统,一直不肯让他配。

庄士敦的到来,打开了溥仪对外部世界的一扇小窗,但也仅仅是一扇小窗。

1924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溥仪处境的大事。

10月,冯玉祥在北京发动政变,推翻了曹锟政府。

政变成功后,11月5日,冯玉祥委派鹿钟麟带着一队士兵进入了紫禁城,向溥仪宣布:根据重新修订的《清室优待条件》,清室的皇帝尊号即日起废除,所有皇室人员限当天下午搬出故宫。

这一天,溥仪十八岁。

他就这样被赶出了住了十二年的紫禁城,带着一批随员和从宫里带出来的财物、字画,先搬进北府(醇亲王府),后来在日本公使馆的安排和保护下,于1925年2月悄然离开北京,辗转抵达天津,住进了日本租界里的一栋名叫张园的楼房,后来又迁至静园。

从紫禁城到天津租界,溥仪的生活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但他身边依然带着一大批遗老遗少,依然被人称作"皇上",依然保留着清朝宫廷的那一套礼节和习惯。

他在天津租界的这段日子,一住就是将近七年。

在这七年里,溥仪与各方势力都有接触,其中与日本方面的往来越来越频繁。

日本驻华机构的人员不断登门拜访,带来各种礼物,也带来各种许诺。

他们对溥仪说,大清可以复辟,日本愿意提供帮助,只要溥仪愿意配合,重登皇位的机会就在眼前。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承认,那时候他内心里对"复辟"的渴望,始终没有熄灭过。

这是他从小被培养出来的执念,也是他身边那一批遗老遗少不断灌输和强化的信念。

这颗埋在心里的种子,在等待一个时机发芽。

而这个时机,在1931年的秋天来了。



【二】九一八那一夜,两个人的命运同时转向

1931年9月18日,夜里十点二十分,沈阳北郊柳条湖附近,南满铁路的路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爆炸的是日本关东军参谋河本末守中尉带人预先埋设的炸药,炸毁的是南满铁路的一小段轨道。

炸完之后,关东军立即反诬说是中国军队破坏了铁路,以此为借口,向附近的北大营发动了武装进攻。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也叫"柳条湖事件"。

事变发生的时候,张学良人在北平(今北京)。

关于九一八那一夜张学良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历史上流传着多个版本的说法。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是说他当晚在北平的前门外中和戏院看戏。

对于这一说法,张学良本人在后来的采访中并未明确确认也未明确否认,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他接到消息之后的应对处置。

根据张学良晚年在台湾接受采访时的口述,当他接到沈阳方面关于事变爆发的电报之后,东北军驻守沈阳的将领荣臻向他请示是否抵抗,张学良给出的答复是,不要抵抗,把军队撤进城里。

这就是史称"不抵抗命令"的由来。

这道命令,是张学良这辈子被追问最多、争议最大的一个历史问题。

多年来,历史学界对于这道命令究竟是张学良自己做的决定,还是奉了蒋介石的指示,争论始终没有平息。

张学良在1990年代接受唐德刚采访时,给出了他自己的最终表态。

他说:"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把这个责任推给蒋介石先生。那是我的命令,我下的命令,不抵抗。"

这段话被完整收录进了《张学良口述历史》,成为研究这段历史最重要的一手文献之一。

不抵抗命令下达之后,东北军各部队陆续撤退,日本关东军迅速占领沈阳,随后向东北各地推进。

到1931年底,辽宁大部分地区已经沦陷。

到1932年2月,黑龙江省也落入关东军之手,整个东北三省全部沦陷,从事变爆发到全面沦陷,前后不过短短四个多月。

超过三千万东北民众,就此陷入日本占领之下。

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后,日本关东军随即启动了在东北建立傀儡政权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需要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来充当旗帜,溥仪的名字,很快出现在了关东军参谋们的计划书上。

1931年11月,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专程赶赴天津,秘密会见了溥仪。

土肥原贤二见到溥仪,直接说明来意:日本支持他回到东北,在那里重建一个国家,由他来做元首,重圆"复辟"的梦想。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记述了这次会面的细节。

他说,他当时心里清楚,日本人的这个提议,背后有他们自己的算盘,并非真心要帮他复辟。

但"复辟"这两个字,还是像钩子一样钩住了他。他想,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1931年11月10日深夜,溥仪在日本特务的安排下,乔装成普通人,悄悄离开了天津静园。

他穿过日本租界,登上一艘轮船,连夜驶向旅顺。到达旅顺之后,又被辗转带往长春。

那一年,溥仪二十五岁。他带着一个关于"复辟"的幻想,一步一步走向了一个他此后用了半辈子时间才看清楚真相的陷阱。



【三】满洲国的十四年:一顶没有分量的皇冠

1932年3月1日,"满洲国"在长春正式宣告成立。

3月9日,溥仪在长春举行了"执政"就职典礼,出任满洲国执政,年号"大同"。

就职典礼的现场,关东军的军官们站在一旁,整个仪式的流程,都是按照日本人事先安排好的程序进行的。

两年后,1934年3月1日,满洲国改国号为"满洲帝国",溥仪在长春举行了登基典礼,改年号为"康德",正式称帝。

从"执政"到"皇帝",从"大同"到"康德",这些名号的变化,表面上看是溥仪地位的提升,实际上不过是关东军根据统治需要做出的调整。

溥仪头上那顶皇冠,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分量。

满洲国的实际权力,完全掌握在日本关东军手中。

根据相关历史档案和史料,满洲国政府的各个重要部门,都设有日本人担任的"顾问"或"次长",这些日本人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而挂名的满洲国官员,包括溥仪本人,不过是盖章走程序的工具。

溥仪住的地方,是位于长春(当时日本人称之为"新京")光复路的"伪满皇宫",这是一栋改建自清末吉黑榷运局的建筑群。

整个皇宫的面积并不大,宫内的各项事务,全部有日本人介入管理,溥仪的日常行程,需要提前报告,他想接见的人,需要经过审查,他发出的命令和文件,在实质上都是走程序,真正的决策权从来不在他手里。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用了相当大的篇幅描述他在伪满皇宫里的压抑处境。

他写道,他甚至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每天的安排都有人替他规划好,他像一件被精心摆放在橱窗里的展示品,有精致的外表,却没有任何行动的自由。

他曾经试图抗拒,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或争取一些实质性的权力,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关东军的强硬与傲慢,不允许这个名义上的"皇帝"有任何越权的举动。

在这十四年里,满洲国统治下的东北民众,经历了极为艰苦的岁月。

日本在东北推行了大规模的殖民性经济政策,对东北的矿产、农业、工业资源进行系统性掠夺。

根据相关历史文献记载,日本在东北设立了"劳务统制"制度,大批中国劳工被强制征用,在极为恶劣的条件下从事繁重劳动。

这些被称为"劳工"的工人,工作条件恶劣,食物匮乏,人身自由受到严格限制,死亡率极高。

根据战后的调查和统计,在整个日本占领东北的时期,被强制征用的劳工数量累计达数百万人,其中死亡者数以百万计。

除此之外,关东军在东北各地还实施了大量的军事暴行,制造了多起针对平民的屠杀事件。

"无人区"政策的推行,迫使大批村庄的居民被强制迁移,土地被没收,财产被剥夺。

这些,都发生在溥仪名义上主政的"满洲帝国"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身处中国内地和关内的张学良,正在经历着另一番煎熬。

九一八事变之后,张学良因"不抵抗"的决定,承受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巨大压力和舆论批评。

学生们上街游行,要求张学良出兵收复东北,报纸上的抨击文章连篇累牍。

张学良在公开场合只能硬撑着,私下里,他明白自己在这段历史里留下了一个难以洗清的污点。

1933年,长城抗战爆发,日军进攻热河。热河省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全省沦陷,张学良再度承受了各方的猛烈批评。

同年3月,张学良通电下野,离开中国,赴欧洲考察。

他在欧洲待了将近一年,参观了意大利、德国等国的军事设施,也在这段时间里接触到了更广泛的国际视野。

1934年,张学良回国,重新出山,被任命为武昌行营主任。

1935年,张学良被任命为西北剿匪副总司令,奉命率部前往陕西,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军进行"围剿"作战。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张学良开始与中国共产党有了直接的接触。



【四】西安事变前夜:张学良与共产党的秘密接触

张学良率部进入陕西,开始对红军的"围剿"行动,但这场仗,打得极为艰难。

1935年9月,东北军主力在劳山、榆林桥一带连续遭到红军伏击,损失惨重。

其中劳山战役中,东北军第一一七师几乎全军覆没,师长何立中战死;榆林桥战役中,第六十七师一一〇旅被全歼,旅长高福源被俘。

这两场败仗,对张学良的震动极大。

他手下的东北军,是从东北带出来的子弟兵,许多人的家就在东北,家人就生活在日本占领之下。

这批士兵打从心里不愿意在陕西和红军耗着,他们想的是打回东北老家去。

而张学良自己,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继续"剿共"打内战,对于收复东北、抵抗日本毫无帮助。

被俘的旅长高福源,在被俘之后与共产党方面进行了接触。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高福源改变了对共产党的看法,并主动请求回去传达共产党愿意与东北军和平共处、联合抗日的意愿。

张学良得知这个消息,没有拒绝,而是让高福源回来。

随后,经过一系列的秘密联络,张学良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的谈判渠道被打通了。

1936年1月,高福源再度前往根据地,传递张学良希望面谈的意愿。

共产党方面同意,并委派周恩来代表前往会面。

1936年4月9日,张学良秘密飞抵延安。

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秘密会面。

张学良和周恩来在延安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入交谈,双方就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等核心议题交换了意见。

张学良后来在多次口述中提到,这次与周恩来的会面,是他人生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几次谈话之一。

他说,周恩来这个人,思路清晰,谈吐不凡,说的道理让他无法反驳。

两人谈了什么,细节部分涉及当时双方的军事和政治立场,史料记载较为简略,但大方向是明确的: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共同应对日本的侵略。

从延安飞回之后,张学良对局势的判断发生了重要的转变。

他开始更加坚定地认为,继续打内战是错误的路,国共两党必须停止内耗,联合起来抵抗日本。

而这个时候,蒋介石的态度依然是:先安内,后攘外。

蒋介石在1936年多次飞赴西安,亲自督促张学良和杨虎城加紧"剿共"进度。

张学良多次向蒋介石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建议,但每一次都被蒋介石严厉驳回。

局势就这样一天天地积累着张力。

1936年12月12日凌晨,西安东郊临潼的华清池,枪声骤然响起。

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合发动兵谏,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同时行动,控制了西安的各个要道,并对蒋介石下榻的华清池发动了突袭。

蒋介石从窗户翻出,躲进了骊山的山石堆里,随后被搜寻的士兵发现,带到了张学良面前。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事变发生后,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向全国发出通电,提出停止内战、释放政治犯、开放言论自由、改组政府、召开救国会议等八项主张。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南京方面主战派主张武力讨伐,部分人士则主张和平解决。

共产党方面经过商讨,明确表态支持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周恩来受命赶赴西安,代表共产党参与调停。

经过十多天的谈判,蒋介石最终口头答应了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的相关条件。

12月25日,西安事变和平解决,蒋介石获释。

就在蒋介石离开西安的同一天,张学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他亲自陪同蒋介石飞回了南京。

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他此后半个多世纪的人生轨迹。

张学良飞抵南京之后,随即被扣押。

1937年1月,军事法庭以"首谋伙党,对于上官为暴行胁迫"罪判处张学良有期徒刑十年,随即被特赦,但随即转为由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软禁就此开始。

此后漫长的岁月里,张学良在各地辗转羁押,直到1990年才正式恢复自由。

五十四年,这是他用来偿还西安那个决定的代价。

而溥仪在满洲国的日子,也在悄悄倒计时。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苏联红军越过中苏边境,大举进入东北。

日本关东军在苏军强大的攻势下迅速溃败,整个满洲国的军事防线几乎在一夜之间崩塌。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通过广播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长春,溥仪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1945年8月17日,溥仪在通化县大栗子沟召开了最后一次"御前会议",当场宣读退位诏书,宣告满洲帝国灭亡,自己退位。

三天后,1945年8月19日,溥仪在沈阳机场准备乘机出逃,被提前赶到的苏联红军俘获。

十四年的"皇帝"生涯,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溥仪被苏联方面带走,关押在苏联境内,一关就是将近五年。

而与此同时,张学良被软禁在贵州息烽、重庆、再辗转带往台湾,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度过了漫长的囚禁岁月。

两个从同一年出生的人,一个失去了整个东北,一个失去了最后一块"皇土",各自在历史的漩涡里,沉默地等待着命运下一步的安排。

然而,当多年后张学良在台北的那间客厅里,对着录音机说出"若我当年选择加入中共,势必会除掉他"这句话的时候,沉默多年的历史,陡然间又翻起了一层惊人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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