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会记得呢?
我勾起嘴角:
可惜,我最缺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说话间,不少同乡被吸引围在门口。
听了经过,都觉得有些奇怪:
苏姐平时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啊!
是啊!她到底怎么想的?
那孩子全家都上门求了,怪可怜的。
而我目视前方,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
邻居家的孩子跑进来,道:
苏阿姨!你们家老三抄野路把人背出来了!
围观人群发出赞叹:
不愧是进了国家青年攀岩队的!
我眉毛一挑,跟着所有人走到村口。
只见三儿子背着一个女孩,浑身都湿透了。
苏美娟欣喜若狂地冲上去,
看着老三一身污泥,捂了捂鼻子,命令道:
脏死了!快把人放下来!
老三哦了一声,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人放下来。
可就着灯光看清脸后,苏美娟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不是我女儿!
老三歪歪头:
的确还有另一个女孩,但我一次只能背一个。
救援队得抓紧时间,她已经昏迷了。
苏美娟抓住老三的衣服,声音尖锐:
她昏迷了?那你为什么不先救她!
老三无辜道:
这个姐姐也昏迷了呀。
而且我跟她在山上碰过面,她给我分了零食吃。
反倒是您女儿,嫌我身上汗味重,骂我是乡巴佬别跟着她们!
苏美娟气得脸都紫了:
我不管!
你知道她的位置,你必须带救援队去找她!
老三挠挠头:
好吧好吧!
你等我回去换套衣服。
我笑了,拦住老三,
挑眉望向爸妈的方向:
我孩子一个乡巴佬,不配碰你们家的娇生惯养千金。
还是别让他去了吧?
父亲尴尬地把苏美娟拉至身后,卑微道:
孩子小不会说话,您别介意,我们再加钱。
二十万怎么样?
我皮笑肉不笑:
别提钱。
一想到你们这么有钱,我就来气。
苏美娟忍无可忍:
我们有钱关你什么事?!
你自己是底层人是你不努力!你凭什么仇富!
我挺起胸口,扬声道:
没错,我就是仇富!
看到救出来的不是你女儿,我简直松了一口气!
我恨不得你们痛苦一辈子!
在场所有人,包括乡亲们都目瞪口呆。
小苏这是疯了吗?
该不会是把被爸妈抛弃的气都撒在别人头上了吧!
唉!那也不应该啊!
这时,一个救援队的人跑了过来,问:
还有听说徐家老三救了个人出来,还有继续搜吗?
要继续的话,徐家老二什么时候来带路?
眼看着平日里和气的乡亲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老三连忙道:
我去我去,我知道她在哪。
这点运动量,不够我平时半天训练的!
苏美娟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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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拉住老三的胳膊。
用毛巾轻轻地将他脸上的雨水擦干净:
你信不信,妈妈有妈妈的理由?
老三点点头。
我欣慰地笑了:
那就不要去。
老三看了看我,又看看苏美娟,
龇出一排大白牙道:
好吧!我听妈妈的话!
阿姨,您让救援队沿着西南方向一千五百米的位置去搜。
中途有个地方很陡,常规救援工具用不上,得徒手爬一段。
听完这话,救援队人员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装作没看到,把家门碰地关上。
再怎么敲门,都不理会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苏美娟破防的骂声:
穷乡僻壤出刁民!
你这种恶毒的人,活该死老公!活该一辈子都活在社会底层!
房间里,三个儿子围着桌子坐着,表情复杂:
妈,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我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
就又听到敲门的声音。
这一次,是母亲的声音:
徐教授妈妈,我们再聊聊好吗?
我只能示意他们再等等。
打开门,母亲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门口:
抱歉,那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您别介意。
现在救援队的工作几乎停滞。
您到底怎样才愿意让您儿子去帮忙?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驴唇不对马嘴道:
当年我丈夫没了,我家里人希望我儿子流掉,省的将来拖累他们。
同村人却用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把我和孩子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所以我家老二带学生调研,拿国家奖金。
用这些钱给村里通路,报答他们的恩情。
说白了,如果你们当初帮助过我,我会同意的。
父亲在旁边皱起眉头:
如果当年我在,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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