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秋天,抗战胜利后的上海,陆家大宅里难得聚齐了所有人。
这天夜里,陆梦萍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姐姐...姐姐..."她喃喃自语,突然冲出房间。
陆如萍被惊醒,看到妹妹披头散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梦萍你怎么了?"
陆梦萍抓住陆如萍的手,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个人...那个晚上..."
陆如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晚上?"
"八年前...在绥远...有人...有人对我..."陆梦萍说不下去,泪如雨下。
依萍和书桓听到动静赶来。
"梦萍怎么了?"
陆梦萍看着依萍,突然跪下来。
"依萍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和书桓哥..."
依萍赶紧扶起她。
"你在说什么?"
陆梦萍浑身发抖。
"1937年...我跟姐姐去绥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01
陆梦萍今年二十四岁了。
这些年她变得越来越沉默,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
家里人都以为她是战争留下的创伤。
毕竟这些年,谁没有点心理阴影呢。
可谁也没想到,今晚她突然崩溃了。
她说自己想起了八年前的事。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今晚全部涌了出来。
陆如萍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隐约记得,那年从绥远回来后,梦萍确实变了。
以前活泼爱笑的小姑娘,突然变得沉默寡言。
晚上经常做噩梦,惊醒后大哭。
母亲王雪琴当时还找了好几个医生来看。
医生都说是受了刺激,需要时间恢复。
可这一晃就是八年。
梦萍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沉默。
陆如萍扶着妹妹坐下。
"梦萍,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梦萍的眼神空洞。
"姐姐,你还记得1937年我们去绥远吗?"
陆如萍点点头。
那一年,她十九岁,梦萍十六岁。
那时候书桓去了绥远前线当战地记者。
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去找他。
父亲陆振华担心她的安全,让梦萍陪同前往。
还派了两个护卫随行。
她们坐了三天火车,又换了几次马车。
终于到达战火纷飞的绥远。
陆梦萍闭上眼睛。
"我们住进了一家破旧的客栈..."
"书桓哥听说你来了,匆匆赶回城里..."
"你见到他激动地哭了,但他的态度很冷淡..."
"你们在客栈里吵了一架..."
陆如萍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记得那一架。
书桓当时很生气,说战场不是儿戏。
她缠着他,说要等他一起回上海。
书桓说他的工作还没完成,无法离开。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不欢而散。
陆梦萍睁开眼睛,眼里全是恐惧。
"那天晚上...你和书桓哥吵完架后,哭着回房间..."
"我去安慰你,但你已经睡着了..."
"我口渴,想去井边打水..."
"客栈后院很暗,只有月光..."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就在我打水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那个人把我拖进了一间空房..."
陆如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依萍和书桓也愣住了。
陆梦萍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抱着自己,身体剧烈地颤抖。
陆如萍紧紧抱住妹妹。
"是谁...是谁伤害了你?"
陆梦萍摇头。
"我不记得他的脸...太暗了...我只记得他的声音..."
"他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
"他说陆家在绥远人生地不熟,杀几个人很容易..."
陆如萍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陆梦萍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那个人的威胁...一直在我耳边..."
"而且...而且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去打水,如果我待在房间里..."
陆如萍抱紧妹妹。
"不是你的错,绝对不是你的错..."
依萍看着这对姐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她想起当年和书桓的种种误会。
想起陆如萍突然说自己怀孕的事。
想起那场荒唐的订婚宴。
难道这一切,都和那个夜晚有关?
书桓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梦萍,你说的那个夜晚,是我和如萍吵架的那晚吗?"
陆梦萍点点头。
书桓和依萍对视一眼。
时间线对上了。
就是那次绥远之行后,陆如萍回到上海说自己怀孕了。
她声称孩子是书桓的。
书桓当时就怀疑,因为他根本没有和陆如萍发生过任何亲密接触。
但陆如萍描述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发生过。
在道德压力下,书桓答应了订婚。
那场订婚宴,差点毁了他和依萍的一生。
依萍突然说:"如萍,你那个孩子..."
陆如萍低下头,脸色复杂。
"我...我从来没有怀孕过..."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陆梦萍也愣住了。
"什么?你没有怀孕?"
陆如萍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那是我和娘设计的一场骗局..."
"我太想得到书桓,所以听从了娘的建议..."
"娘告诉我,只要声称怀孕,书桓就会娶我..."
"至于有没有真的怀孕,没人能查证..."
"后来再找个理由说流产就行了..."
陆梦萍突然尖叫起来。
"所以你根本没有被侵犯?"
"所以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
她癫狂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这八年每天活在恐惧和自责中..."
"我以为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我以为那个人毁了我们姐妹俩..."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被..."
她说不下去,痛苦地蜷缩起来。
陆如萍跪在妹妹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些..."
"如果我知道,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陆梦萍看着姐姐,眼里全是痛苦。
"可是姐姐...如果你没有怀孕...那个人为什么要侵犯我..."
"这是意外吗?还是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姐姐,那天晚上,你喝了客栈送来的茶水对不对?"
陆如萍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啊,我当时哭累了,喝了茶就睡着了..."
"睡得特别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陆梦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所以...所以那个人的目标,其实是你..."
"他给你下了药,想要侵犯你..."
"但我恰好出现在后院,所以他..."
陆如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书桓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
目标是陆如萍。
却意外伤害了陆梦萍。
依萍皱起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书桓沉声说:"我们必须查出真相。"
"不管过了多少年,都要为梦萍讨回公道。"
陆梦萍摇摇头。
"算了吧...都过去这么久了..."
"而且我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怎么查..."
书桓坚定地说:"一定能查出来。"
"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依萍也点点头。
"梦萍,你这八年活得太苦了。"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查出真相。"
02
第二天一早,陆尔豪听说妹妹的遭遇,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梦萍在绥远被人侵犯了?"
"这件事娘知道吗?"
陆如萍摇摇头。
"我们都不知道..."
"梦萍一直瞒着..."
陆尔豪咬牙切齿。
"我一定要查出那个畜生是谁!"
"敢伤害我妹妹,我要他的命!"
他立刻找来当年跟去绥远的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都是陆家的老人,跟了陆振华多年。
听说要查当年的事,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少爷,那都过去八年了..."
"我们当时住在客栈对面的房间..."
"那天晚上确实听到后院有动静..."
"但以为是野猫,没在意..."
陆尔豪盯着他们。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着说。
"其实...其实后来我确实觉得奇怪..."
"二小姐从绥远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
"我们也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
"但少爷没问,我们也不敢多说..."
陆尔豪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梦萍这八年是怎么过的你们知道吗!"
两个护卫跪了下来。
"少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二小姐遭遇那种事,我们一定会说的..."
陆尔豪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那天晚上,你们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护卫想了想。
"那天确实有个陌生人在客栈..."
"他住在二小姐隔壁的房间..."
"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讲究..."
"说话带着上海口音..."
陆尔豪心里一动。
"上海口音?"
护卫点点头。
"对,而且我记得他是在你们到达前一天入住的..."
"在你们离开后第二天就退房了..."
"这时间太巧了..."
陆尔豪和书桓对视一眼。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人是专门等着陆如萍来的。
书桓说:"我们必须去一趟绥远。"
"虽然过了八年,但也许还能找到线索。"
陆尔豪点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三天后,陆尔豪和书桓到达绥远。
战后的绥远百废待兴,当年的客栈还在。
老板已经六十多岁了,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书桓拿出当年的住宿记录。
"老板,你还记得1937年住在这里的客人吗?"
老板摇摇头。
"那都多少年了..."
"战争时期人来人往的,我哪记得住..."
陆尔豪从怀里掏出一叠钱。
"只要你能提供线索,这些都是你的。"
老板看着那叠钱,眼睛亮了。
他仔细看了看住宿记录。
"这个名字...王光裕...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住的时间不长,就三四天..."
"但我记得他,因为他给的小费很多..."
陆尔豪心里一动。
"他长什么样?"
老板回忆着。
"四十多岁,穿着讲究,像个生意人..."
"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好像是上海那边的..."
"对了,他订房的时候特意要了二楼的房间..."
"说是怕吵..."
书桓追问。
"他订的是哪个房间?"
老板翻出当年的记录。
"206号房..."
"正好在你们那行人住的205号隔壁..."
陆尔豪和书桓对视一眼。
一切都对上了。
这个王光裕绝对有问题。
他们回到上海后,立刻开始调查王光裕这个人。
杜飞利用记者的关系帮忙打听。
很快就查到了王光裕的底细。
杜飞拿着一份资料来找陆尔豪。
"我查到了,王光裕是你们九姨太娘家的远房表哥。"
"九一八事变后,他跟着你们陆家来到上海。"
"你们九姨太对这个表哥很信任,很多事都交给他办。"
陆尔豪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是我娘的表哥?"
杜飞点点头。
"而且我还查到,在如萍去绥远之前,九姨太曾单独和王光裕谈过话。"
"谈话后几天,王光裕就以'办事'为由去了绥远。"
"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陆尔豪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娘当时确实说过,让表哥去办点事..."
"当时我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
"难道..."
书桓沉声说:"所有线索都指向王光裕。"
"而且他去绥远的时间,和如萍去的时间完全吻合。"
"他提前一天到达,订了如萍隔壁的房间。"
"这绝对不是巧合。"
陆尔豪咬牙切齿。
"我现在就去找他!"
杜飞说:"我已经查到他的下落了。"
"战后他躲到了苏州,在那边做着小生意。"
陆尔豪立刻带着几个人赶往苏州。
两天后,他们找到了王光裕。
王光裕住在一个简陋的小院里,日子过得很清苦。
看到陆尔豪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尔...尔豪少爷...你怎么来了..."
陆尔豪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还记得1937年在绥远做的事吗?"
王光裕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尔豪把客栈的住宿记录摔在他脸上。
"这是你的笔迹!"
"你别想抵赖!"
王光裕的腿软了,瘫坐在地上。
"我...我..."
书桓冷冷地说:"说实话,否则我们报官。"
"侵犯良家妇女,你知道什么罪吗?"
王光裕浑身发抖。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是...是我...那天晚上确实是我..."
陆尔豪一拳打在他脸上。
"畜生!你怎么敢!"
"那是我妹妹!"
王光裕抱着头。
"我...我喝多了...我以为她是客栈的丫头..."
"等事后才发现是二小姐..."
"我吓坏了,只能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然后我连夜逃离了绥远..."
陆尔豪又是一拳。
"你放屁!"
"你提前一天到绥远,订了我姐姐隔壁的房间!"
"你说这是巧合?"
书桓冷静地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绥远?"
"为什么恰好住在如萍隔壁?"
"为什么在陆家到达前就到了?"
"说!是谁派你去的?"
王光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书桓继续追问。
"是九姨太对不对?"
"是她让你去绥远的!"
王光裕终于崩溃了。
"是...是九姨太..."
"是她让我去绥远的..."
陆尔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娘让你去的?"
王光裕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
"九姨太说...说大小姐要去绥远找何书桓..."
"她担心大小姐回来后还是得不到何书桓..."
"所以让我去想办法..."
陆尔豪的脸色变得惨白。
"想什么办法?"
王光裕低下头。
"制造大小姐和何书桓发生关系的假象..."
"这样何书桓就必须娶大小姐..."
书桓的脸色变得铁青。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王雪琴策划的。
她为了让女儿得到书桓,不惜设计这样的阴谋。
陆尔豪颤抖着说:"那梦萍呢?"
"梦萍是怎么回事?"
王光裕说:"那晚我按照九姨太的计划,给大小姐的茶水里下了药..."
"然后进了她的房间,做出亲密的样子..."
"但我没有真的侵犯她,只是制造了假象..."
"第二天大小姐醒来,记忆模糊,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
陆尔豪咬牙切齿。
"我问你梦萍的事!"
王光裕低下头。
"那晚我从大小姐房间出来,喝了不少酒..."
"听到后院有动静,出去一看,发现二小姐在打水..."
"黑暗中我没看清是谁,以为是客栈的丫头..."
"酒精冲昏了头脑,我就..."
"等事后才发现那是二小姐..."
"我吓坏了,只能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陆尔豪又是一拳打过去。
"畜生!畜生!"
"你毁了我妹妹的一生!"
王光裕被打得满脸是血。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都是我一时糊涂..."
书桓拉住陆尔豪。
"别打死他,我们还要他作证。"
"这件事,九姨太必须给个交代。"
03
陆尔豪带着王光裕回到上海。
他直接去找王雪琴对质。
王雪琴看到王光裕时,脸色变了。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光裕表哥,你怎么来了?"
陆尔豪冷笑。
"娘,你还装?"
"王光裕都招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王雪琴的脸色变得难看。
但她还是强撑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尔豪愤怒地说:"你为了让如萍嫁给书桓,派王光裕去绥远!"
"让他给如萍下药,制造她和书桓发生关系的假象!"
"结果王光裕这个畜生,喝醉了酒,把梦萍..."
王雪琴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王光裕。
"你...你对梦萍做了什么?"
王光裕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尔豪把王光裕的供述说了一遍。
王雪琴听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让他制造如萍和书桓的假象..."
"我不知道他会对梦萍..."
陆尔豪冷笑。
"你不知道?"
"梦萍从绥远回来后就不对劲,你看不出来?"
"你作为母亲,你关心过她吗?"
王雪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依萍突然说:"九姨太,梦萍回来后的异常,你真的没发现?"
"还是说,你发现了,但为了如萍的婚事,选择了隐瞒?"
王雪琴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陆如萍突然想起了什么。
"娘...梦萍回来后第三天,你单独找她谈过话..."
"那天你们谈了很久..."
"梦萍出来后,眼睛红红的..."
"当时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难道..."
王雪琴的脸色变得铁青。
陆尔豪盯着母亲。
"娘,你那天和梦萍说了什么?"
王雪琴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漠而可怕。
"是又怎么样?"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为了如萍能嫁个好人家!"
"为了陆家能和何家结亲!"
陆尔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是承认了?"
"你知道梦萍被侵犯了?"
王雪琴点点头。
"我知道。"
"梦萍回来后第三天,我就看出她不对劲了。"
"我单独找她谈话,她最终告诉了我。"
"我还秘密找了医生给她检查。"
"医生说她没有怀孕,我就放心了。"
陆梦萍浑身发抖。
"娘...你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我被那个人侵犯了?"
"你知道我每晚噩梦连连?"
"你知道我活得像行尸走肉?"
"可你什么都没做?"
王雪琴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做?"
"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的名誉毁了,还怎么嫁人?"
"而且王光裕是我派去的,如果追究他,我策划如萍婚事的事就会曝光。"
"到时候不仅如萍名誉扫地,陆家也会蒙羞。"
"所以我警告梦萍必须保密。"
"我说这是为了她好,为了全家好。"
陆梦萍彻底崩溃了。
"所以...所以您知道我被侵犯了..."
"您知道我痛苦了八年..."
"但您为了如萍姐的婚事,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王雪琴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女儿,我还能害你吗?"
"我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如果事情闹大,你如萍姐的名誉毁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陆如萍跪在梦萍面前。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因为我的婚事遭遇这种事..."
"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陆梦萍看着姐姐,眼泪不停地流。
"姐姐,这不是你的错..."
"是娘...是娘为了你策划了一切..."
"你也是受害者..."
依萍突然说:"九姨太,你为了让如萍得到书桓,除了绥远的计划,还做了什么?"
王雪琴冷笑。
"是又怎么样?"
"我偷看过书桓的包,找到了你的日记。"
"我故意让书桓看到,让他知道你最初接近他是为了报复。"
"我在订婚宴上羞辱你,逼你跳江。"
"这些我都做了,我不否认。"
书桓的脸色变得铁青。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王雪琴策划的。
她为了让女儿得到他,不择手段。
不仅设计了绥远的阴谋,还处处针对依萍。
陆振华听完所有真相,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的九姨太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一个婚约,策划了这么多阴谋。
让两个女儿都受到伤害。
一个被侵犯后活在恐惧中八年。
一个用欺骗得来的婚姻痛苦了几年。
"王雪琴,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陆家的人。"
"我会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出去过。"
王雪琴没想到陆振华会这么决绝。
她还想辩解。
"老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陆振华冷冷地说:"为了这个家?"
"你毁了梦萍的一生,这叫为了这个家?"
"你设计陷害依萍,这叫为了这个家?"
"你策划让如萍用谎言骗婚,这叫为了这个家?"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和陆家再无关系。"
陆尔豪对王雪琴说:"娘,你养育了我,我感激你。"
"但你做的这些事,我无法原谅。"
"梦萍是你的女儿,你却为了如萍牺牲她。"
"你说是为了我们好,但你毁了梦萍的一生。"
"从今以后,我会照顾梦萍和如萍。"
"但你...你自己保重吧。"
王雪琴没想到连儿子都和她决裂。
她突然苍老了十岁。
她看着所有人,眼里全是不甘。
"你们...你们都不理解我..."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
依萍冷冷地说:"九姨太,你以为自己是为了家人好。"
"但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你要如萍按照你的意愿嫁人,所以不择手段。"
"你要我离开书桓,所以处处陷害。"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你只在乎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王雪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人。
女儿们恨她,儿子和她决裂,丈夫要赶她走。
她策划了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依萍看着王雪琴,缓缓说道:"九姨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关于梦萍的事,关于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王雪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突然冷笑道:"你们以为只有这些吗?关于那晚在绥远发生的事,还有一个秘密你们不知道。梦萍回来后第三天,我就发现她不对劲了,我单独找她谈话,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