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伟,你手机关机这三天,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
张兰站在我家院子里,眼睛红肿,脸上全是疲惫。我正蹲在地上帮我妈剥蒜,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爸把730万转到王姨名下了。”
我手里的蒜掉在地上。院子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只听见我妈在屋里烧水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乔迁那天。”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蒜皮,看着张兰。我脑子里翻腾的全是这些年的账——给张家拼死拼活干供应链,陪了多少笑脸,搭了多少人情,结果连个乔迁宴都不叫我。老丈人宁可把730万给个保姆,也没想过跟我商量一句。
“走,回省城。”我说。
01
我今年三十五,跟张兰结婚六年,儿子小杰七岁,在省城读小学。这些年我们家日子过得还算平稳,主要靠我跟几个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另外就是帮老丈人张德厚打理他那个建材公司的供应链。
老张家在省城做建材快二十年了,在圈子里有点口碑。我跟他女儿结婚的时候,公司正赶上最难的那两年。几个老客户订单压着不结款,货源那边又涨价,压得张德厚天天愁眉苦脸。那会儿我跟张兰刚领证,看他急得团团转,就把我爸在县城留下的几个关系介绍过来。我爸以前做运输的,认识不少材料商,我这头一牵线,算是帮张家找到了新的供货渠道。
那两年我几乎天天泡在公司仓库里,对货、验货、催款,什么活都干。张德厚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伟啊,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我那时候觉得,这个老丈人是真把我当自己人。
可后来慢慢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张亮,张兰她弟弟,比我小四岁,毕业后直接进了公司。张德厚让他管销售,给他配了辆车,每个月零花钱比我工资都高。我那时候跟张兰提过一嘴,说你弟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张兰说:“他年轻嘛,爸惯着点正常。”
我想想也对,毕竟是亲儿子。
但日子长了,有些事就没那么对劲了。张亮谈崩了两个大客户,我跟在后面补窟窿,来回飞了好几趟外地,好不容易把合同稳住。结果公司年会上,张德厚敬酒的时候说:“今年多亏了亮亮在外头跑,年轻有为啊。”
我坐在旁边,端着酒杯没说话。
张兰在桌子底下拉我的手,小声说:“爸就是说说场面话。”
我笑了笑,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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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张德厚在城东买了栋新别墅,三层楼,带院子,光装修就花了小半年。张兰跟我商量,说爸搬家咱们肯定得去。我说行,提前把时间空出来。
结果搬家前一个星期,张兰突然犹犹豫豫地跟我说:“小伟,爸说这次就就近亲聚聚,主要是他那几个老兄弟。你……你手头项目最近不是忙嘛,要不就算了。”
我当时正在换鞋准备出门,听到这话手停住了。
“就近亲聚聚?我不算近亲?”
“不是那个意思。”张兰急了,“爸就是说简简单单办一下,不搞大场面。”
“那他弟弟妹妹去不去?张亮去不去?”
张兰没吭声。
我把鞋脱了往鞋柜里一扔,说:“行,你们去吧。我回县城老家待几天,正好看看我妈。”
她追在后面说你别多想。我没接话,进屋拿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又把手机充电器拔了。走到门口我回头说:“你跟小杰说一声,爸爸出差几天。”开车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张兰站在楼道口,抱着胳膊,表情有点慌。
上了高速,我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脑子也清净了不少。
三个多小时到了老家县城。我妈正坐在巷子口跟邻居打牌,看见我的车愣了半天。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兰兰跟孩子呢?”
“她那边有点事,我回来住两天。”我笑着下车,把给她带的保健品递过去。
妈没多问,晚上给我做了一桌子菜。吃完饭我帮她收拾厨房,她在一旁唠叨:“你在那边出力这么多年,他们也该记着点你的好。别光晓得干活,不知道护着自己。”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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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出门去河边钓鱼。刚坐下没一会儿,老同学小刘骑个电动车过来了。
“李伟?你咋回来了?”他跳下车跑过来,递给我根烟,“对了,我昨天去省城办事,碰巧看见张家那新别墅,办乔迁宴呢,门口停一排车。有个女的,好像是他家那个保姆,在门口迎客人,笑呵呵的,搞得跟主人一样。”
我鱼竿抖了一下。
“你去了?”
“我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不过听人说,张家宴会办得挺大,那保姆被当家里老人招待了。”
我盯着浮漂半天没动。小刘看我脸色不对,聊了两句识趣地走了。
下午回到家,我正帮妈修院墙,小杰电话打到我妈手机上来了。
“爸爸!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爸爸在奶奶家呢,手机坏了。”我笑着说,“宴会好玩吗?”
“可热闹了!爷爷好开心,王姨做了好多好吃的!爷爷跟王姨坐在沙发上说话,笑得可高兴了!”
我嗯了一声:“乖,爸爸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好半天没动弹。我妈端了杯水过来:“咋了?”我说:“没事,妈。”但小杰那句“爷爷跟王姨聊天笑得很开心”,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王姨,王秀蓝,四年前经人介绍过来照顾张德厚的。她丈夫早年没了,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手脚勤快,人也和气。张德厚对这个保姆满意得不得了。可这“家里人”的感觉,越来越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我当时也没往深了想。
02
第三天,我还是没开机。早上起来帮我妈把冬天的棉被晒了,又把厨房里坏了的灯泡换了。我妈在一边看着,乐呵呵地说:“你回来一趟,我这院里亮堂多了。”我说:“以后我每个月都回来一趟。”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乱得很。
上午,老同学周全过来找我。他在县城开了个小建材店,跟我一直有联系。
“李伟,省城张家那别墅搬进去了,你去了没有?”
“没去。”我给他倒了杯茶。
周全喝了口茶,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个事。张家最近好像有笔资金在动,不小。我有个朋友在银行,说张德厚名下有笔七百多万的存款在办手续。你自己留心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七百多万,差不多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老本。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头,突然动这么大一笔钱干什么?周全走后,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这笔钱要是给张亮做生意,以他那个大手大脚的性子,用不了多久就得败光。
中午,陪我妈去菜市场买菜,碰上了隔壁的李婶。李婶拉着我妈的手说:“你家小伟回来几天了?听说他老丈人那边新别墅办宴,没叫他?”我妈笑容僵了一下,说:“他项目忙,就没去。”李婶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赶紧拉着我妈走了。
回去路上,我妈低声说:“小伟,你在张家那边到底啥情况?”我说:“没什么事,您别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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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我正在后院劈柴,院门突然被推开了。张兰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疲惫。她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从省城赶过来的。
“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她声音有点哑。
“想清净几天。”我放下斧头。
张兰把我拉到院门外,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跟你说。爸把730万转到王姨名下了。”
我整个人像被砸了一拳。
“什么?”
“乔迁那天办的手续。爸跟她一起去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她名下。”张兰咬着嘴唇,“我昨天才知道。爸说王姨照顾他这么多年,怕以后身体不好拖累我们,提前做个安排。他还说,这钱是他自己的,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他疯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妈知道吗?”
“她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我今天早上去找爸谈,他直接把我赶出来了。”张兰眼圈通红,“小伟,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次你先别置气,回家行吗?”
我在槐树底下走了两圈,深吸了几口气,说:“行,我跟你回去。但这事我得问清楚。”我们进屋跟我妈说了一声。妈送我们到门口,拉着张兰的手说:“兰兰,你们小两口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张兰开车。一上高速,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声音。开了半个多小时,我突然开口:“730万,是他一辈子攒下来的老本。他宁可给保姆,也不跟你商量一声?”张兰没说话,但方向盘明显晃了一下。我也没有再开口。我们俩就这样闷着开回了省城。
03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小杰在我妈那住着,家里空荡荡的。张兰把车停好,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小伟,一会儿跟爸说的时候,你别太急。他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
我点点头,推门下车。
进了家门,客厅灯亮着。张德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袍,戏曲频道放着。王姨在厨房里洗碗,听见门响探出头来:“李先生回来了,吃了没?我去给您热饭。”
“吃过了。”我换了鞋,直接走到客厅,在张德厚对面坐下。张兰跟在我身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爸,730万的事您得跟我们说说。”我开门见山。
张德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但没有关掉。“钱是我的,我自己的安排。你们都有自己的日子,不用管我的钱。”
“您的钱我当然没权利管。但730万不是小数目,您就这么转给王姨——”
“转给她怎么了?”张德厚打断我,“她照顾我这个老头子这么多年,我给她点养老钱,用得着跟你们汇报吗?”
“那不是一点养老钱,那是730万。”我一字一顿地说。
张德厚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声音也大了:“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还能活几年?我把身后事安排好,省得麻烦你们。”
“爸,您别这样说。”张兰赶紧开口,“您身体好好的。”
“好好什么?上个月体检报告你看了吗?血压高,心脏也不稳。”
王姨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轻声说了句:“您别这么说,身体能养好的。”然后转身又进了厨房。我看着她背影,再回头看张德厚。
“爸,我不是反对您给王姨钱。她照顾您是辛苦,理应有些报酬。但730万是您一辈子攒下来的——”
“你知道什么?”张德厚突然提高了嗓门,“秀蓝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谁知道?”
我愣了一下。秀蓝。他喊的是名字,不是“王姨”。
“她怎么了?”我问。
张德厚却摆摆手,站起身:“行了,别问了。这事已经定了,过几天张亮那边我会给他留点,你们两口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说完他径直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兰。我转头看她:“秀蓝?他刚才叫的是名字?”张兰皱着眉头没回答,起身走向厨房。过了几分钟她出来,坐到我旁边:“小伟,我去问王姨,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别多想。”我没再开口。那一夜我们俩都没怎么睡。
04
第二天早上,王姨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她动作麻利,切菜、烧水、摆碗筷,每个动作都很熟练。在这家里四年,她确实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张德厚下楼的时候,脸色比昨晚好了些。王姨把降压药放在他碗边,又给他盛了碗粥。
两人对话很自然,像多年老夫妻。
吃完饭,张德厚去了院子晒太阳,王姨织了会儿毛衣,起身给他拿了条毯子盖在腿上。那动作很轻柔,也很自然。张兰走到我旁边,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把我拉到卧室关上门。
“小伟,我跟你说个事。爸的体检报告,我去找他主治医生问了一下。医生说心脏确实有问题,虽然不严重,但得好好养着。爸自己可能觉得比实际情况严重。”
“所以他可能是真怕自己不行了,想提前安排好。”我说,“但730万,给一笔养老钱,三十万、五十万,甚至一百万,都说得过去。全转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张兰没说话。我又问:“你妈怎么说?她不管?”
“我问她,她就说爸年纪大了,随他去吧。”张兰低声说。
“随他去?那是你们家的钱。”
“小伟,你现在说话总说‘你们家’。”张兰眼圈红了,“我知道你心里气。但你能不能先别分‘你们’‘我们’?咱们是一家人。”
我看着她,没再往下说。“行了,我心里有数。今天我去公司,你留家里,看看能不能跟王姨聊一聊。”张兰点点头。
出了门,我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发动。到了公司,几个老员工跟我打招呼。我坐在办公室里翻了翻最近的合同,脑子里却全是家里的事。中午张兰发来消息:我跟王姨聊了。她说她当初是爸一个老朋友介绍来的,这些年照顾爸是真心的。至于钱的事,她说她本来不想收,但爸坚持要给。我回了一句:谁会在730万面前说“本来不想收”?张兰没有再回复。
下午我提前回家,张德厚在客厅看报纸。
“爸,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昨晚不是说了吗?”他头也没抬。
“我没明白。”
他放下报纸看着我:“小伟,你做女婿这些年确实不错。但这个家,有些事你不清楚。别再问了。”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乔迁宴没叫你,你心里有气我知道。但730万是我的钱,你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管我老头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门。院子里,张兰正陪着王姨摘菜。我对张兰使了个眼色,她跟我走到车库。
“他又打发我了。”
“你先别急。”张兰握着我的手,“明天我想办法进他书房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解释的东西。他书房上了锁,但我有钥匙,爸有时候会让我帮他拿东西。”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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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这天晚上,我一直在想怎么从侧面打听点消息。张德厚嘴巴严,王姨话更少。但这么大一笔钱转出去,不可能没人知道。
我给周全打了个电话,他在银行有点关系。“老周,你上回说的那笔七百多万资金,能帮我再打听打听细节吗?”周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晚上吃饭,气氛还是怪怪的。王姨照常做了四菜一汤。吃完饭,我在客厅门口听见院子里张德厚和王姨的对话。
“秀蓝,你儿子那个店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店面,位置不好定。”
“别急,钱到位了,剩下的他自己看着办。”
“您别太操心,您自己身体要紧。”
我站在原地没走出去。张德厚转过头看见我,收了笑脸:“你又偷听?”“爸,我没偷听,路过。”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周全给我回电话了。
“李伟,打听到了。确实转出去了,730万,手续齐全,张德厚本人办的。转账备注写的是‘人情债偿还’。”
我把这事告诉张兰,她想了半天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可能是以前王姨帮过咱爸什么忙。”我说:“那什么忙值730万?”张兰答不上来。
06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张德厚和王姨都上楼睡了。张兰在卧室里给我发消息:爸房门关了。我从客房里出来,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门开了。
书房不大,书桌上摆着几本账本和合同,旁边是个老式的文件柜。我打开台灯,开始翻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第二个是这几年的合同和账单。第三个抽屉上了锁,我找了把小螺丝刀轻轻一撬,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