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第13集楚岺和木棉红相遇的那一刻,悲剧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而楚岺是大楚的护国柱石,跟先帝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过命兄弟。当年朔漠打过来,云中郡眼看就要丢了,满朝文武没人敢去,是楚岺主动站出来,说“臣去”。这一去,就为大楚守了半辈子的国门。
也就是在战场上,他遇到了他这辈子的劫——朔漠女将军阿兰若英。外面人都叫她“女罗刹”,说她杀人不眨眼。但只有楚岺知道,这个姑娘比谁都心软,她打仗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她比谁都渴望和平。
两个同样心怀大义的人,在战场上惺惺相惜。他们约定停战,阿兰若英回去劝朔漠王。可没想到,朔漠王是个疯子,不仅不听,还要把她当众斩首,杀鸡儆猴。
楚岺没办法,只能带兵把她抢了回来。从此,世上再无朔漠女将军阿兰若英,只有楚岺的妻子木棉红。后来,他们有了女儿楚朝。
本来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好好的,可先帝知道了木棉红的真实身份。帝王心术,最是无情。他怕木棉红是内奸,怕楚岺跟朔漠勾结,于是用楚岺的前程和整个楚氏家族几百口人的性命,逼他做一个选择:留下孩子,送走母亲。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楚岺选了保全所有人,唯独牺牲了他和木棉红的爱情。他策划了一场假死,把木棉红藏在了深山里的仓木寨,对外宣称她已经跳崖自尽。
临走前,木棉红抱着襁褓里的楚朝,跟楚岺说:“别告诉她我是谁。你就说,她的母亲是楚都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爱很爱她。”
你看,这就是母爱。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隐姓埋名,被女儿遗忘,也不愿意女儿背上“朔漠孽种”的骂名,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个谎言,一瞒就是二十多年。
直到楚岺病重,快不行了,他才把这个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告诉了已经长大成人的楚朝。
你猜楚朝是什么反应?她没有感动,只有愤怒。
她冲楚岺大喊:“你骗了我!”她跑去找木棉红,说出了最伤人的话:“你不是我娘!我娘会写字画画,你会吗?”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也觉得楚朝太不懂事了。但转念一想,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人生全是谎言,她最亲的父亲骗了她,她心心念念的完美母亲根本不存在。换作是你,你能一下子接受吗?
她的任性,她的口不择言,恰恰是因为她把他们当成了最亲的人。只有在父母面前,我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最糟糕的一面。
而木棉红呢?她没有辩解,没有哭诉。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然后主动跟她划清了界限。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长公主有一个朔漠的母亲。”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自己咽了下去。
就在母女俩的关系降到冰点的时候,又一个危机爆发了。朔漠那边听说楚岺快死了,立刻集结了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了过来,想要一举拿下云中郡。
国难当头,无人可用。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长公主楚朝,第一次穿上了铠甲,扛起了大旗。她带着仅有的兵力,奔赴前线。
可四十万对几万,这仗怎么打?很快,楚军就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木棉红来了。
她带着自己在山里训练的人马,冲进了重围。楚朝看到她,又惊又怒,喊道:“你来干什么!”
木棉红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只说了一句话:“我来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她把楚朝小时候弄丢的长命锁,塞回她手里,然后转身,提枪上马,杀向了敌军。
那个曾经威震朔漠的女将军,回来了。她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了战局,为楚军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但战争是残酷的。一支冷箭,射穿了她的胸膛。
楚朝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倒在血泊里的母亲。直到这一刻,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怨恨、所有的骄傲,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哭着喊着,可是木棉红再也听不见了。
她终于懂了母亲的爱,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叫她一声“娘”了。
这,就是楚朝成长的代价。一夜之间,她从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统帅。但这份成长,是用她母亲的命换来的。
好了,故事讲完了。最后,我想跟大家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为什么这段戏这么好?因为它没有把任何人塑造成完美的圣人,也没有把任何人塑造成纯粹的坏人。
楚岺有错吗?他为了家国大义,辜负了自己的妻子。
木棉红有错吗?她为了保护女儿,选择了默默离开。
楚朝有错吗?她因为被欺骗,而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
他们都有错,但又都情有可原。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无奈和身不由己。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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