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天,婆婆用我房产抵债,我挂失银行卡,前夫哭诉妈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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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第三遍时,我终于划开接听。

对方自称“鑫隆信贷”贷后管理部,语气职业得像银行柜台:“吴女士,打扰了,您名下位于锦秀苑的房产抵押贷款本月利息已产生,请问是自动扣划还是您自行转账?”我握手机的手瞬间僵住,指节泛白。

锦秀苑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离婚协议签完才三天。

窗外天色暗下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哪套房产?您再报一遍地址。”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手机银行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挂失完最后一张信用卡时,窗外已全黑。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赵俊达。

我按下静音,看着屏幕闪烁。

第十次响起时,我接了。

那头是他彻底崩溃的哭腔,混着商场嘈杂的背景音:“梓琳……我妈、我妈在商场被抓了!她刷你的卡买了130万的东西,刷不出来……他们报警了……怎么办啊……”

01

离婚证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我把它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拉上拉链。

赵俊达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手里捏着同样的小本子,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等,转身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司机师傅帮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箱子不大,二十四寸,装了我在这段三年婚姻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些书、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

其他的,婚纱照、双人情侣杯、一起买的沙发和床,都留在了那套名义上是“婚房”、实际上我始终像个租客的房子里。

车子启动时,我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赵俊达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这个画面我曾想象过很多次,以为会心痛,会不甘。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只有一片空旷的疲惫,像大雪后的原野,干干净净,也冷冰冰冰。

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办完了?”我回了个“嗯”,加了个笑脸。

她又发来:“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汤。”我没说我已经租好了公寓,只回:“好。”

那套公寓在锦秀苑,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

首付爸妈出了一半,我自己攒了一半,贷款三十年。

当时赵俊达还笑着说:“以后吵架了,你还有个地方可以躲。”没想到一语成谶。

结婚后这房子一直出租,租金用来还贷。

半个月前租客退租,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没告诉赵俊达,也没告诉婆婆曾秀兰。

现在,它成了我的退路。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有些涩。

推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灰尘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保洁阿姨下午刚来过,地板反着光,窗户擦得透亮。

我把行李箱拖进来,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终于,只有我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在收拾那个行李箱。

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架子,电脑放在靠窗的书桌上。

箱底有个硬壳文件夹,是我这些年所有重要文件的复印件——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房产证、购房合同。

结婚后,这个文件夹一直放在婚房书房抽屉里。

我打开文件夹,一页页翻过去。

房产证复印件在倒数第二页。我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等等。

纸张右下角有个很淡的折痕,像是被人捏着那个角拿起来过。

我清楚记得自己整理文件时从来都是捏着纸边,不会在正文处留下指痕。

而且……我快速翻动其他页。

购房合同复印件、贷款合同复印件,纸张顺序似乎被动过。

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

我拿起手机,想给赵俊达发微信问一句。打字打到一半,又全部删掉。离婚了,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但那个折痕像根刺,扎在视线里。

晚上七点,手机响了。

是赵俊达。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一会儿,微信弹出来:“梓琳,你那边还好吗?”我没回。

又一条:“你有个蓝色文件夹落家里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蓝色文件夹?我立刻低头看向手边的文件夹——正是蓝色的。

我回:“什么文件夹?”

“就你放证件复印件的那个。我妈今天收拾书房看到的,说可能是你落下的。”

我盯着这句话,血液往头顶涌。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你妈动我东西了?”

“她说是好心收拾……你别生气。要的话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回得很快,“复印件而已,不重要。你扔了吧。”

发送。然后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不重要?不,很重要。那些复印件上有房产证编号、有我的身份证号、有贷款合同号。如果被有心人拿去……

我摇摇头,试图把这种不安的想法甩出去。曾秀兰再过分,也不至于此吧?虽然这三年里,她无数次暗示过想把锦秀苑的房子“卖了换大的”

“投资理财”,都被我含糊过去。离婚时她也旁敲侧击问过那套房的归属,我说是我个人财产,她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

也许真是我多心了。

我起身去厨房烧水,泡了杯茶。

热水冲进杯子,茶叶舒展开,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视线清晰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那份复印件,到底被动过没有?

被动的话,是单纯看看,还是……

水太烫,我抿了一小口,舌尖发麻。

02

第二天一早,我被装修的电钻声吵醒。

隔壁楼在施工,声音穿透力极强。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进来一道光柱,灰尘在里面跳舞。

起床,洗漱,热了杯牛奶。

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堆着几封工作邮件。

我是一家设计公司的自由签约设计师,主要接品牌视觉和插画项目。

离婚前那段时间状态差,拖了两个稿子,编辑已经来催了。

我深吸口气,开始工作。

画笔在数位板上滑动,线条逐渐勾勒出轮廓。

工作能让人暂时忘记烦心事。

一上午过去,一张商稿的线稿完成了大半。

我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咔的轻响。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我接了:“喂?”

“您好,请问是吴梓琳女士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调标准得像客服。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鑫隆信贷贷后管理部。抱歉打扰您,您名下位于锦秀苑小区3栋702室的房产,于本月15日办理的抵押贷款,首期利息已于今日产生。系统显示您未设置自动扣划,请问您是选择自行转账,还是我们帮您设置代扣?

时间静止了两秒。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撞在耳膜上。

“您……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出奇地平稳,“哪里的房产?”

“锦秀苑小区3栋702室。抵押权人为我司,贷款金额三百万元整,期限三年。合同编号是XL20231027。”

锦秀苑3栋702。是我的房子。三百万元。抵押贷款。

我左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没有办理过任何抵押贷款。”我一字一顿地说。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依然职业:“吴女士,我司系统显示合同齐全,有您的身份资料、房产证明及亲笔签名。如果您对贷款有异议,可以携带身份证件来我司核实。地址是人民中路288号金茂大厦21层。”

“签名?”我重复这个词,“什么样的签名?”

“抱歉,具体文件内容我无法在电话中透露。您最好亲自来一趟。”

谁去办的贷款?”我问,“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办理人是一位中年女士,姓曾。具体面容我司不便描述。

姓曾。曾秀兰。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视线落在书桌那个蓝色文件夹上。

“我知道了。”我说,“我会去核实。”

挂断电话。手在抖,我把它按在桌面上。深呼吸,一次,两次。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张翰飞。

我的大学学长,现在是一名律师。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梓琳?”张翰飞的声音带着点意外,“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学长。”我努力让声音不抖,“我可能遇到麻烦了,需要法律咨询。你现在方便吗?”

他听出我语气不对:“方便。你说。”

我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包括离婚、文件夹、房产证复印件。说到“三百万元抵押贷款”时,嗓子有些发紧。

张翰飞沉默地听着。我说完后,他问:“你确定房产证原件在你手里?”

“在。”我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昨晚临睡前我把所有重要原件都锁进去了。

打开,拿出房产证。

深红色的封皮,国徽图案。

翻开,所有权人栏写着我的名字,单独所有。

“原件在,没人能拿去办抵押。”

“但如果有复印件,再加上其他材料……”张翰飞语速加快,“梓琳,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做三件事。第一,马上报警,打110,说有人伪造你的签名和证件办理房产抵押,涉嫌诈骗。第二,挂失你名下所有银行卡,尤其是可能被你前夫或婆婆知道卡号的。第三,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等我过来。”

“报警?挂失银行卡?”我下意识重复。

对。”张翰飞声音很沉,“如果对方能用你的资料办出三百万抵押,就有可能动了你的银行账户。挂失是最快冻结账户的办法。你现在就做,手机银行就能操作。报完警、挂失完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

好。”我挂了电话。

手指冰凉。我解锁手机,打开拨号界面,按下110。



03

接警的是个女警官,声音温和但干练。

我尽量清晰地把情况说清楚:离婚、房产证复印件可能被盗用、陌生信贷公司电话、三百万抵押贷款。

她问了我个人信息和房产地址,记录后说:“吴女士,您的情况我们已登记,会转交给经侦部门。稍后会有民警联系您做详细笔录。在这之前,请保管好您的房产证原件和其他证件,不要轻信任何要求转账的电话。

“我已经在挂失银行卡了。”我说。

“做得对。”女警官说,“保持手机畅通。”

通话结束。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先从常用的储蓄卡开始。

挂失操作需要验证码和密码,我一一输入。

一张,两张,三张……我有四张储蓄卡,三张信用卡。

挂失到第五张时,手机上方弹出微信消息提示。

赵俊达:“梓琳,你电话怎么一直占线?我妈说想跟你谈谈。”

我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操作。谈?谈什么?谈她怎么用我的房子贷出三百万?

所有银行卡状态都变成“挂失”后,我给张翰飞发了公寓定位。他秒回:“二十分钟到。”

等待的时间里,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三百万,曾秀兰贷来做什么?

她一个退休会计,每月退休金也就四五千,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赵俊达知不知道?

他刚才那条微信,是试探,还是真的不知情?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敲门声响起时,我惊得肩膀一抖。从猫眼看出去,是张翰飞。他穿着衬衫西裤,手里提着公文包,额头有层薄汗。

我开门让他进来。

“报警了吗?”他边换鞋边问。

“报了。说稍后有民警联系我。”

“挂失呢?”

“都挂失了。”我把他引到沙发坐下,倒了杯水。

张翰飞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打开录音笔放在茶几上:“介意我录音吗?方便整理细节。”

“不介意。”

“好,那我们从头捋一遍。”他看着我,“你先说说,房产证复印件是怎么到你婆婆手里的?”

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结婚后,有一次她要办什么社区补贴,需要家庭成员房产证明。我当时没多想,就把复印件给她了。后来一直没拿回来。”

“她有没有可能复印了更多份?或者扫描了电子版?”

“有可能。”我后背发凉,“她退休前是会计,做事很仔细……也很会留底。”

张翰飞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贷款公司说办理人姓曾,中年女性。特征吻合。但仅凭复印件办不下抵押,房管局必须核验原件。除非……”

他停下笔,抬头看我:“除非她伪造了原件,或者勾结了内部人员。后者可能性小,但伪造原件……”他顿了顿,“梓琳,你婆婆有没有可能拿到过你的房产证原件?哪怕只有很短时间?”

我仔细回想。

婚后的某一天……对了,去年小区统一更换不动产登记证,需要上交老房产证。

当时是曾秀兰去办的,她说她认识房管局的人,办得快。

房产证在她手里放了大概一周。

“有。”我嗓子发干,“去年换新证,她拿去过。”

张翰飞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一笔。

“时间线对上了。她可能在那时候偷偷做了高仿真的伪造件,或者干脆掉包——给你的是假证,真的留在她手里。”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保险柜前,拿出那本深红色的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纸张质感、印刷细节、公章钢印……我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需要专业鉴定。”张翰飞走过来,接过房产证,对着光看水印,“但如果是高仿,肉眼很难辨别。最好的办法是去房管局调档,查抵押登记记录。只要登记了,系统里一定有。”

“我们现在就去?”我问。

“等民警联系。”张翰飞看了眼手表,“应该快了。”

像是响应他的话,手机响了。是个本地固定电话。我接起来。

“是吴梓琳女士吗?我这里是南山分局经侦大队,姓陈。关于您报警反映的房产被抵押一事,需要您来队里做个笔录。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说。

“地址是南山西路17号。带上您的身份证、房产证原件。”

“好。”

挂断电话,我和张翰飞对视一眼。

“我开车送你。”他说。

下楼,上车。张翰飞的车是辆黑色SUV,里面干净整洁,只有淡淡的皮革味。系安全带时,我的手还在轻微发抖。

“别怕。”张翰飞发动车子,“这种事情我经手过不少。只要房产证原件在你手里,抵押登记就有问题。大概率能撤销。”

“那三百万贷款呢?”我问,“钱已经贷出来了吧?去了哪里?”

张翰飞打转向灯,拐出小区。

“这就是关键。钱流向哪里,决定了这件事的性质。如果是你婆婆个人消费,属于民事欺诈。但如果她转移了资产,或者用于非法活动,就可能涉及刑事。”

车子驶上主干道。傍晚高峰期,车流缓慢。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结婚三年,我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离婚,各自安好。没想到,离婚只是开始。

手机又震动。还是赵俊达。

这次我接了。

“梓琳!”他的声音很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妈……”

“你妈怎么了?”我打断他。

“她……她下午出门了,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赵俊达语气里带着慌乱,“我有点担心。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我握紧手机。“不知道。”

“她有没有联系过你?或者……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看着车窗外,“赵俊达,我正好有话问你。我妈那套锦秀苑的房子,你妈有没有提过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赵俊达?

“……房子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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