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回到教室。
舒阳把酸奶往桌上一放，像摆战利品。
同学围上来。
哟，这不是鹿辞的专属吗，之前让容晚带一瓶给我尝尝，她说不配，怎么着，现在舒阳就配了？D?
人比人气死人呗，看来咱们晚晚姐的专属，也是分人的。
几人哄笑起来，有人朝我座位这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
等他们笑够了，舒阳才开口：
以后就是我的专属了。
起哄声炸开：
哟哟哟，容晚你听见没？
一个月的赌约还没到，就开始宣示主权了，容晚我们等着你输。
容晚拍了起哄最凶的女生一巴掌：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
她嘴上骂着，可语气没有半分真的恼怒。
嘴角甚至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舒阳仰头看她，咬着吸管笑，眼睛亮晶晶的。
同桌凑过来小声问我：
什么情况？难道容晚真的喜欢上舒阳了？
我捏紧课本，没说话。
第一节课是数学。
容晚坐在我后面。
以前每次数学她都会用笔帽戳我后背。
小声提醒我认真听讲。
遇到我不会的题，她就帮我把解题步骤写在便利贴上，从后面递过来。
今天后背很安静。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侧着身子，把一张写了字的纸条递给隔着一条过道的舒阳。
舒阳接过去看了一眼，捂着嘴憋笑。
然后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又扔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这道题谁来回答？
舒阳举手，答得很漂亮。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来看见我，叹了口气：
鹿辞，你也学学人家舒阳，容晚天天给你开小灶，你这成绩怎么就没点长进？
教室里压着几声笑。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眼眶开始发热。
我拼命睁大眼，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
容晚一定会第一个开口替我解围。
她会笑着说：
老师，鹿辞已经进步很多了，上次还不及格呢。
或者直接怼回去。
他偏科，语文英语甩你们几条街。
但今天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后面，什么也没说。
我听见舒阳小声说：容晚，你的小哭包好像又要哭了。
容晚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就那样，一会儿就好了。
我使劲咬了咬嘴唇内侧，尝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不能哭。
哭了就真的成了他们嘴里那个娘炮的矫情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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