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双胞胎落地那天,护士把两个孩子抱出来,赵有粮站在走廊里,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转身面对着墙,肩膀抖了起来。
他哭了。
不是因为高兴——或者说,不只是因为高兴。
八个大师,八张铁口,八次"此人命里无子"。他信了十二年,信到连媳妇都差点跟他离婚,信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那天夜里,第九个大师登门道喜,说"恭喜恭喜,双子入命,这是大福之相",赵有粮只是坐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联系人,把前八个大师的号码挨个翻了一遍。
一个都没删。
他就那样盯着那八个号码,一言不发,旁边的媳妇陈秀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忐忑地看着他……
![]()
赵有粮今年四十七岁,是北方一个县城里开五金店的,店面不大,二十来平,卖螺丝、锁具、水管接头、各色工具,从他父亲那辈盘下来,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二代了。
这人长相普通,个头中等,常年穿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口磨亮了还舍不得换,说话嗓门大,走到哪里都带着股子五金店特有的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街坊见了都叫他"粮哥",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小城中年男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跟"信命"二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命理这件事上,栽了整整十二年。
事情的起头,要从他三十五岁那年说起。
那一年,赵有粮和陈秀英结婚第六年,两个人都已经过了最初那股子新鲜劲,日子照例过着,店里生意不温不火,家里头没什么大事,唯一悬而未决的,是孩子的问题。
陈秀英检查过,没毛病。赵有粮也查了,医院报告上写着"轻度少弱精",医生说可以调理,问题不大,让别太着急。
赵有粮信了医生的话,调理了大半年,吃了一大堆补品,结果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时候县里有个算命的,姓吴,在老街摆了个摊,据说算得很准,街坊里有几个人都夸过他。赵有粮起初是不信这个的,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说,靠这个吃饭的,十个里头九个骗人,剩下那个是自己也信了。
但是架不住急。
那天他送完货,路过老街,鬼使神差地在那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吴半仙——他自己写在招牌上的名字——看了他手相,掐了掐指头,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这位老弟,你这命格,怕是子息缘薄。"
赵有粮当时听了,心里一紧,问:"什么叫子息缘薄?"
吴半仙把手边的茶杯推了推,说:"不是没有,是难。需要时机,需要缘分,急不来。"
赵有粮回家之后没有把这话告诉陈秀英,只是自己压着,压了一段时间,那个"子息缘薄"四个字就在心里生了根,越长越结实。
后来他又找了第二个——是朋友介绍的,在市里开馆子,不是专职算命的,就是业余研究,据说祖上学过。那人看完说,命局有缺,后嗣恐怕难旺。
第三个是网上找的,视频连线,人在南方某个城市,发来了一份分析报告,写得很长,里头有一句:主星入库,子宫受制,生育一道需多加努力方有希望,然结局难料。
第四个第五个,是他一次出差在外地碰上的,分别说的:命犯孤煞,子嗣艰难;以及:流年不利,暂无子息之象。
赵有粮把每一次的说法都记下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每隔一段时间翻出来看,越看越信,越信越焦,越焦越去找下一个。
这期间,医院这边他也没放弃,前前后后调理了两年,医生说情况有改善,建议做辅助生殖,赵有粮犹豫了,做了一半的准备,又缩了回来——那时候备忘录里已经记了六个大师的说法,六个人异口同声,他开始隐隐觉得,医学能解决的是身体问题,但命里要是真的没有,那是另一回事。
陈秀英在这件事上,跟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陈秀英是个实在人,小学当老师,教语文,每天跟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打交道,最烦的就是玄乎其玄的东西。她知道丈夫去找过算命的,也没有拦,只是有次实在忍不住了,跟他说:"有粮,你别再信这些了,医生说能治,咱就好好治,跟那些说法较什么劲。"
赵有粮说:"我就是想知道个方向。"
陈秀英说:"那些人指的方向,你自己信不信?"
赵有粮沉默了,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要是真的没有呢?"
陈秀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过了几秒才开口:"要是真的没有,咱就过咱俩的,怎么了?"
赵有粮低下头,没再说话。
但是他没有停。
第七个大师是他在一个论坛上找的,对方要求发八字,给了一个手机号,单独收费。赵有粮照做了,对方回来的分析比之前的都详细,写了三四页,中心意思还是那几个字:命局所限,子嗣缘浅,宜顺势而为,勿强求。
![]()
那次赵有粮看完,在店里坐了一个下午,一个顾客进来买零件,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顾客叫了他两声才回过神。
第八个,是陈秀英的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说是个真正的行家,老先生,看过很多人,准得很。那次是赵有粮去对方家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老先生看了半天,最后说的话跟前面几个都差不多,但多说了一句:"你这命,要有子嗣,需看四十五岁后,或有转机。"
赵有粮当时四十二岁。
他把这句话记下来,加了一条备注:四十五岁后,或有转机。
回来之后,他把手机递给陈秀英,说:"你看。"
陈秀英把那份备忘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前八条,八个人,八种说法,换来换去,核心意思都一样。她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去了厨房,关上门,隔了很久,赵有粮听见水龙头开了,开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她在哭。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站了大概有五分钟,说了一句:"秀英,我再找一个。"
厨房里沉默了一下,然后陈秀英的声音从水声里透出来,语气说不清楚是累了还是认了:"随你。"
就这两个字。
第九个,是他朋友刘大军的推荐。
刘大军在县城开修理厂,是个不信鬼神的人,平时见了赵有粮去找大师就摇头,觉得他走火入魔。但那年秋天,刘大军媳妇娘家那边有个远亲,是在外省做生意的,说认识一个人,不以算命为业,平时就是研究这个,研究了大半辈子,不轻易见人,但朋友介绍的可以联系。
刘大军把联系方式给赵有粮,说:"你自己看,我不评价。但这人据说不收钱,你去了别给他塞红包,他不收。"
这一条让赵有粮有点意外——前八个,每一个都是要收费的,有的明码标价,有的暗示红包,这个说不收钱,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那个人姓沈,没有什么称号,电话里声音很平,说话不急,约了时间,让赵有粮去他家里。
沈老头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五楼,没有电梯,房子不大,进门是一股旧书的气息,书架顶到天花板,各种书挤得满满的,有线装本,有普通的旧平装,有的书脊都磨烂了,见了赵有粮只说一句"坐",自己倒了两杯茶,坐到对面,问:"说说你的情况。"
赵有粮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从结婚说到去看医生,从第一个大师说到第八个,把备忘录打开,给沈老头看。
沈老头戴着老花镜,把那页备忘录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看着赵有粮,没有立刻开口。
赵有粮等着,等了有将近一分钟,沈老头才说:"你媳妇呢?"
"在家。"
"她也查过了?"
"查过,没问题。"
"你自己查的结果是什么?"
"少弱精,医生说能调理。"
沈老头嗯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研究命理五十年,有一句话我一直告诉来找我的人:命理是参考,不是判决书。"
赵有粮心里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这八个记录,"沈老头指了指手机,"我不评价他们说的对不对,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这十二年,医生那边,你是认真配合了,还是信了这些,心思就散了?"
![]()
赵有粮的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话。
沈老头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我见过很多人,来找我之前已经找了很多人,每个人说的话都往心里揣着,揣着揣着,就真的信了,信了之后就开始不用力了——不是命不好,是自己先认命了。"
这句话落下来,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麻雀叫,楼下有小孩跑过去的声音,赵有粮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沈老头说:"你现在多大了?"
"四十三。"
"还没到那第八个说的四十五岁,"沈老头说,"你去把医院那边该做的事,认认真真做完。其他的,别放在心上。"
赵有粮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您看,我这命——"
"我不给你断这个,"沈老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是不能断,是我看你这人,不需要再多一个说法了,你需要的不是第九个人告诉你命里有没有,你需要的是回去把那件事做完。"
那次从沈老头那里出来,赵有粮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半,掐掉,下了楼。
他没有立刻回家,绕着那片老居民区走了一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医院那边负责他这个案子的大夫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说:"张大夫,我之前说的辅助生殖,我想重新谈一下,我能不能这周预约?"
张大夫说可以,让他周四下午来。
赵有粮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家的方向走。
那天晚上他跟陈秀英说,咱把医院那边该做的做完,该配合的配合,认真来一次。
陈秀英看了他一下,没有追问他是不是又去找什么人了,只是说:"好。"
就那一个字,跟之前那个"随你",字数一样,分量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一年,是赵有粮这辈子过得最专心的一年。他按照医生的方案调整作息,忌了酒,减了肥,每天走路,吃了大半年的药,做了检查,和陈秀英一步一步走着那条医学能走的路,没有再去找任何一个算命的,也没有再翻手机里那份备忘录。
他把备忘录折叠起来,塞到了最不常用的那个文件夹里,但没有删。
朋友问他怎么忽然转性了,他说找了个明白人。
朋友说第几个了?
他说第九个。
朋友问第九个说什么了,说得这么有用?
赵有粮想了想,说:"他说让我别再找了,去把该做的事做完。"
朋友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陈秀英怀孕是在那年的冬天,检查出来的那天,是一个平常的工作日下午,陈秀英从药房买了两根验孕棒,在学校的洗手间检测,两根都是两条线。
她当时站在那个小格子间里,看着那两条线,没有立刻哭,也没有立刻笑,只是把验孕棒握在手里,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